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泽嫌弃地擦擦手,问道:
“你是北凉细作?”
苏莱曼不语,小白作势要跳下去,苏莱曼这才说道:
“算是吧,不过我只是负责筹措必备物资,并不探听消息。”
“你到大唐多久了?”
“五年。”
“泸州的方言跟谁学的?”
“自幼学的。”
周泽一挑眉,从小培养,就有指定输出方向,这样的人用来敛财搜索物资,似乎有些浪费了,看来这个人不老实。
“我很忙,不想跟你耽搁时间,折磨人的手段我有千万种,既让你死不了,身上也没什么伤,又让你难受到想自裁,所以别跟我耍花腔。
合江当地百姓穷苦,即便采购药材也用不了常来,你又是去黄荆山,又是探查合江周边,别跟我说是为了筹措物资,我不信。
说说吧,你都探查了白沙堡的什么信息?传出去多少东西?小白他要是撒谎,就招呼一下,别见血就行,脏了屋子还要擦洗。”
小白认真地点点头,刘玉山和薛平他们看到这只猫的厉害,都有些瞠目结舌。
显然县令身边的这个宠物,不一般。
苏莱曼惧怕地看了一眼小白,呼出一口气,说道:
“我只是将白沙堡位置、布局、驻军数量传出,还有就是西周的动向,毕竟这里也不是唐国的要塞,可了解的不多,只要每两月来一次就行。”
周泽朝刘玉山扬扬下巴,刘玉山明白这是记录的意思,赶紧找到纸笔,将供述内容写下来。
“传回消息的全部内容,说仔细些,是否有城防图?”
“有,白沙堡整体形态为矩阵型,外围布置三道垒,弓箭手三百七十卫士,普通卫士七百。
其中有老兵残兵二百八十七卫士,属中折冲府,折冲都尉王宪魁,归镇南军所辖。
至于西周方面,之前鹿王被俘,白沙堡倾巢而出,有胁从之功。
不过和亲失败后,白沙堡并未重新布防,巡逻也没有增加,依旧是一天两次骑哨巡防。”
说到这里,薛平都愣了。
因为,这些他们都不清楚,尤其是白沙堡内的情况,除了过来要银钱,布防、人数、巡防频率,都不知晓。
周泽晃晃脖子,薛平和刘玉山互相之间的眼神交流,他看得真切。
这样的事儿,他真心不想参与,但这个人涉及到孟仲阳的案子,还是要详尽过问的。
“今年元月,你是否来过合江和绵水?”
苏莱曼一顿,看了一眼周泽,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叹息一声答道:
“来过。”
“可化名与人同行,乘船赶往京城?”
苏莱曼再度点点头,脸上显得有些落寞。
“当时我要去京城,码头碰到一个之前熟识的秀才,名叫孟笑奕,他知晓我另一个身份。
三年前我曾在绵水化名孙飞扬,以读书求学的名义探查驻军,他想到合江接一个友人一同去京城,我答允了,船行合江,接了那人才一同离开。”
周泽追问道:
“然后呢?这二人身在何处?”
“离开合江,第一夜酒桌上,那孟笑奕就给那个友人下了迷药,我不想生事就没提醒,孟笑奕给我五十两银子,说是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我自然沉默,随后孟笑奕将那友人拖入房内,我在隔壁偷偷看了,他抠了那友人的双眼,割了他的舌头,还将他的钱财都背在自己身上,这才将人丢下江。
我觉得此人过于阴狠,而且他知晓我在绵阳的身份,如若今后他进京赶考,有了功名,对我没有好处,所以我杀了他,同样将尸身丢入江中。”
周泽点点头,停顿了半晌。
那苏莱曼想了想,一下子仰起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难道,你们不是发现我的行踪泄漏,而是因为这个案子,怀疑到我的头上?”
周泽嗯了一声,淡然的态度,让苏莱曼瞬间颓废。
周泽朝刘玉山一摆手,刘玉山将供述送到苏莱曼的面前,让他签字画押。
周泽这才吩咐道。
“将苏莱曼收押在牢,手铐脚镣加身,小白戳戳他什么地方,让他无法反抗,或者昏迷不醒就行,一定严加看管,另外县衙周遭要留人把手,免得有人来救他。”
苏莱曼苦笑一下。
“暴露之人,哪有可救的机会,杀还来不及呢?”
周泽白了一眼。
“行,就当保你性命吧,带下去!”
薛平叫来不少人,小白跳上苏莱曼的背,踩了几下,苏莱曼脸上更加惨白,仿佛一滩烂泥一样,小白这才满意,跳上周泽肩头。
随着人被带走,周泽朝刘玉山和薛平勾勾手指,看了一眼薛平的伤。
“你伤的不要紧吧?”
薛平极为感动,同时也觉得羞愧。
“属下无能,让明府受惊了,如若是不是。。。。。。不是小白,恐怕这歹人早就逃之夭夭了!”
“行,没事那就先商议一下,此人要如何处置?”
薛平一愣。
“苏莱曼对杀人一事供认不讳,这有何好说的,直接文书送报泸州,人留着一并问斩啊!”
刘玉山摇摇头。
“此人身份特殊,我想明府的意思是,要押送此人,交由白沙堡处置?”
周泽点点头。
“也对也不对,此事不能张扬,对外合江县衙今日只是找了客商谈事,并未审案,所以知晓此事的人极少。
找个妥帖的人,赶赴白沙堡,给那位折冲都尉王宪魁送一封信,就将那份供述誊抄一遍,然后说明此事合江县衙并未声张,人他可以随时秘密带走处置。”
薛平脑子有些不够使,这些弯弯绕绕看不懂了。
“啥意思?”
刘玉山沉吟片刻,微微点头。
“玉山受教了,明府的意思是,此人五年多不断侦查白沙堡的情形,而合江和折冲都尉均不知,这就是失察之责。
直接报送泸州,这就走了官路,一层一层递上去,满朝皆知,而直接将人送到白沙堡,这也是让折冲都尉没面子。
传信儿过去,该怎么办,他自己拿主意,这是我们合江的一个示好!”
周泽笑了,刘云山不白给,脑子够用。
“示好就没必要了,少搜刮一点儿合江比什么都强,不过我们知晓了此事,这位折冲都尉是个好的还行,如若心胸狭隘,恐怕。。。。。。”
刘云山笑了。
“这点明府不用担心,白沙堡的王都尉是个直肠子,没有官场那一套。”
周泽抬眸,看了一眼刘云山。
“可是他们经常搜刮合江,尤其年关更是如此。”
刘云山一顿,随后笑了起来,脸上带着一抹无奈。
“镇南军皆如此,其实白沙堡还算好的,绵水那边的祭公堡更是狠厉,年年都要闹出人命,时间久了,也没人多说什么。”
周泽摇摇头,涉及到军队的事儿,他不想多参与。
第47章 神秘来客
尤其这个永王,管着镇南军坐拥一方,跟藩王无异。
这里虽然是泸州所辖,可还是受到镇南军的约束,军政两方管辖,这合江可不好管。
“刘玉山执笔,写一封信,密送白沙堡吧!”
刘玉山没废话,招来一张纸,将刚才的供述誊写一份。
随后写了一封,言之恳切的信,没有谄媚,也没有威胁,只是表述了这件事的过程,尤其是杀人伤人的案件,写得极为仔细。
吹干字迹,将信密封,薛平想了想朝着周泽施礼。
“明府,此事事关重大,怕下面的人办不好,要不还是我亲自跑一趟吧!”
周泽点点头,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
“先去找大夫处置伤势,随后再去。”
薛平笑着摇摇头。
“属下觉得,这样去最好,带着伤才显得我们没有犹豫,至于县衙有小白保护明府,我也放心。”
周泽笑了,没有多解释,让他们去脑补就好。
“也好,辛苦了!”
“属下不敢,我这就启程。”
说完也不含糊,将信笺藏在身上,转身就走。
刘玉山脸上还是有些担忧,捡起地上苏莱曼摘下来的伪装。
“我亲自去看看县衙的值守,一会儿跟崔主簿说一下,晚些将所有不良人叮嘱一遍。”
周泽点点头,他这么上心,自己也省事。
“好,不过不要明晃晃的增派人手,不然谁都知道县衙出事了,一切照旧就好,外松内紧,不过码头留人,来往人员严格盘查。”
刘玉山领命走了,周泽拍拍小白的屁股。
“今天多谢你了,对了这个苏莱曼很厉害,我看你几下就制服他了啊!”
小白哼了一下,调整了一个方向,逃脱魔掌。
“别拍我,苏莱曼虽然厉害,可他不是徐功竹,更不会捉妖,估计轻敌了。”
周泽点点头,小白分析的还算靠谱,不过想到徐功竹,不免叹息一声。
“给徐功竹寄出的信,也有些时日了,怎么还没回信呢?”
小白摇摇头。
“官道驿站快马传信往返也要一个月,如若他不在京城,或许会慢些,再等等吧!”
。。。。。。。。。。。。。。。。。。。。
当晚戌时三刻。
薛平回来了,一脸的疲惫,不过精神倒是不错。
小碎步跑进后宅,三宝赶紧通禀周泽。
一出来就看到刘玉山也在,显然他也是担心此事,所以迟迟未走。
薛平身上的衣衫已经换过,看着衣衫有些肥大,袍子下摆更是快到足背,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他的衣袍。
难道是。。。。。。
“薛少府辛苦了,快坐下三宝给二位看茶!”
三宝送上来茶水,还贴心的摆上几碟子糕点,薛平也没客气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块,漱漱口这才说道:
“不负明府所托,信属下亲自送到王都尉手中,他看了信,这才屏退左右,详细问了我过程,我就一五一十说了。
随后,王都尉叫了军中的大夫,给我诊治伤处,还让我换了衣衫,稍微休息片刻,他准备回信,还让我给您带话儿,他说多谢周明府,王某领情。”
说着掏出来一封信,周泽打开看了看。
客套话倒是写得很不错,让人看了舒服。
至于苏莱曼,他晚些天会派人过来带走,至于这个案子的受害人,他会着人送来一些抚恤,也聊表心意,不过案子还是不便公布。
周泽看完,将信递给刘玉山。
“人好生看押,千万不要出现纰漏,不用标注姓名,更不用登记在册,至于孟仲阳。。。。。。等王都尉派人来过再说。”
刘玉山看完将信笺递给周泽,叹息一声,还是有良多感慨。
“不知那孟笑奕是嫉妒,还是何种原因,对孟仲阳下此毒手,表面是同窗好友,还一起进京赶考,可私下却如此狠厉,又是下药,又是剜眼割舌。”
薛平哼了一声。
“我是粗人,不懂这些,不过读书人的心思不好猜。。。。。。啊明府,我没说您!”
周泽摆摆手,这个薛平小心思有点儿,也想通过泸州的关系向上爬,不过未经科举,这个是他的痛处。
“人心最难判断,行了你们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二人起身,准备离开,刘玉山脚步慢了一些,周泽一挑眉。
“刘县丞还有事?”
刘玉山摇摇头,笑着说道:
“也没什么大事,之前明府不是查了两个案子,现在合江都传遍了,说明府是青天在世,后来不知怎么传的,现在说的非常玄乎,说您日审阳夜审阴,是判官投胎转世。”
周泽一口茶差点儿喷出来,这说辞怎么耳熟?
好像是对包拯的介绍啊,不过两个案子,至于这样传颂吗?
“听谁说的?”
薛平笑着凑过来。
“满大街的人都这么说,我觉得没什么坏处,至少最近这一个多月,几乎没有偷盗的,报到府衙的多是纷争,有这个传颂,不是挺好!”
刘玉山一脸认真,看向周泽。
“如此传颂,对合江自然是好的,尤其现在来往客商多,船运也比往日多了十多倍,太平盛世自然是百姓之福。
可如若这样的说辞传到泸州去,我怕有心人构陷明府,合江的县令是青天,那庐州刺史是什么?”
刘玉山说完这句,毫无遮掩地看向薛平,薛平赶紧摆手,焦急地解释。
“我不会传,别这么看我,再说你们是觉得我跟泸州关系紧密,真正关系如何,我自己是清楚的,不过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而已。
我当初确实想调任泸州,这才托人走关系,想要折腾一下,毕竟刺史嫌弃合江,连修缮的拨款也不批复,可不至于将明府的事儿,说到那儿去,再说我现在又不想走了。”
周泽笑了,薛平这番话,其实也在变相的表忠心。
之前怎样周泽不在意,至于这个叫法,随便吧无所谓,当个吉祥物震慑一下,也没啥坏处。
“无妨,不用理会这样的叫法了,随他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