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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太后和耶律隆绪吃了一惊,忙向外头喝问道:“萧藤敬,如何回事?”黑暗中闪出一人,正是皮室军首领萧藤敬,站在帐篷门口外答道:“回皇上,看情形是皇城内突然起火了!”
武琼花暗呼好险,心道:“这暗处果然伏有人手,幸亏我没敢大意,我虽然用了隐身之法,怕以萧藤敬的修为,或许能感觉到我的气息。”
萧太后和耶律隆绪都走了出来,往皇城望去,只见火光冲天,顿时失色道问外头道:“怎么会突然发生大火?”萧藤敬答道:“回太后,这个属下暂时不知!”萧太后和耶律隆绪想起不久前不通和尚在皇城内大肆放火的情形,顿觉心惊胆颤。
武琼花也觉得奇怪,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燃起一场大火呢?这火势一起,虽然不能波及这里,但也使得整个营盘惊动,就是埋伏在暗处的暗哨也露了踪迹,这反而让他也减少了不少危险。
他想着忽然心中一动,突地想起丫鬟露儿说驸马一切准备妥当,难道这场大火是木易派人暗中放的,以此好搅乱敌人视线?可是木易又出了事,莫不是也是因此而起?一想到这,武琼花又内疚起来,暗暗自责道:“本来他在这里隐姓埋名已是凶险四伏,我却反而还要来给他增添麻烦,这样做岂不是害了他?”越想越觉愧疚万分。但事已至此他就算后悔显然也来不及了。
这时武琼花又发现几个人从其他帐篷内走了出来,其中一个却是双面法王的老大宝树法王。这宝树法王武功修为至高,武琼花更不敢过多停留,万一稍不留心便有被他发现的可能。
他急忙谨慎的从帐篷顶一掠而下,便无声无息的飘到萧遥的帐篷前,只见帐篷内黑漆漆的,外边闹腾腾的,她这里头却毫无动静。武琼花寻思着莫不是萧遥已睡着了么?他轻轻走到帐篷门口,轻唤道:“四妹?四妹?”里头有人应道:“大哥,大哥,是你吗?”正是萧遥的声音。
武琼花一喜,道:“是我!”萧遥也显得很惊喜,道:“大哥,快进来吧!”武琼花掀开门帷走了进去,里头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萧遥忽然拥了上来,一把抱住武琼花,呼吸有些沉重道:“大哥,你还好吗?”武琼花紧紧的抱着她,道:我很好,四妹,委屈你了!”萧遥的身子有些颤抖,声音也忽然变得呢喃起来,道:“大哥,为了你,我愿意。”武琼花道:“可是我不愿意,我不能看着你为我而受到委屈。”
萧遥抬起头来,她的双眸在黑暗中闪动着光芒,她的呼吸也愈发地浑热。她忽然问道:“大哥,你喜欢我吗?”
武琼花心头微微一动,感受着萧遥呵气如兰的声息,他的心忽然急促的跳动起来。好一会他才道:“我喜欢!”萧遥轻轻道:“喜欢我,就要了我吧!”她的语气,她的声息,迷软得令人无法拒绝。
武琼花心弦震颤,一股冲动使得他的手忍不住往萧遥的衣服里伸去。夜色是如此的冷,但萧遥的肌肤却更加滚烫而柔软。
武琼花却忽然松开手来,定了定心神,道:“四妹,我们不能这样。”萧遥轻轻叹了口气,道:“你来不是要带我走吗?”武琼花看不见她的脸,但已听得出她的语气充满了失望和幽怨。
萧遥道:“你不要我,又何必要带我走?”武琼花忽然热血沸腾,脱口道:“我要你!”萧遥却叹息道:“那温柔怎么办?”武琼花一时愣住,没有说话。
萧遥又叹息着,说道:“趁外面混乱,你还是走吧!”武琼花抓住他的手,道:“四妹,我不能留下你在这里,我不能让你嫁给李德明。”萧遥苦笑道:“你不愿我嫁人,又不愿娶我,那要我怎么样?”武琼花又怔住,他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
萧遥却忽然笑了笑,道:“大哥,你觉得奇怪么,就因为你对温姐姐的一片痴心,我才会喜欢你。为什么会这样,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为了你,我愿意付出我的所有一切。”武琼花满心感动,道:“四妹,放心吧,我可以用隐身法带你离开这里。”萧遥沉默着,黑暗中显得有些压抑。
忽然,帐篷外有人问道:“瑶姑娘,你在和谁说话?”武琼花听出来是宝树法王的声息,萧遥近前来“吁”了个噤声,武琼花迎着她的目光,虽然看不见,但还是点了点头。
宝树法王又道:“瑶姑娘,我听到你说话了。你里面有人是不是?”萧遥道:“里面有没有人管你什么事?”宝树法王道:“瑶姑娘别误会,我来找你是想问你……”萧遥打断他的话道:“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师弟的下落,你还要我说多少遍?”宝树法王道:“不可能的,他们有人看到我师弟是跟你去了天雄寺,然后我师弟便失踪了。你说,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萧遥心想,这宝鉴法王失踪了,那肯定是迦陵道人弄的手脚。至于弄去了哪里,她自然也无法知道。
宝树法王见萧遥不回答,似乎不死心,磨磨蹭蹭的又道:“你不说话那你肯定是知道的。你要是不说,我可是进来了。”萧遥怒道:“你敢!”又轻轻对武琼花道:“大哥,你快走吧,怕是这宝树法王觉察到了。”
宝树法王在外头磨磨蹭蹭的也不敢真的闯入萧遥的帐篷,毕竟萧遥受封昭月公主,那尊贵的身份还是存在的。但宝树法王反而更确定萧遥的帐篷内有人,因为他刚才确实是感觉到了武琼花的气息,只不过武琼花是隐身的,他无法看见而已。
武琼花握着萧遥的手,压低声音道:“四妹,我来就是要带你走的,我怎么可能一个人走?”萧遥叹道:“大哥,我不能走!”武琼花诧异道:“为何?”萧遥没有回答。武琼花却忽然道:“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我绝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他说着话,将萧遥拥入怀里,又运用起了隐身术。
萧遥轻轻的挣扎了一下,竟然没有半点力道。这让她很是惊异,显然武琼花已禁锢了她的力道,是要强制带走她的。
果然,武琼花抱着萧遥掀开帐篷走了出去。帐篷外火把晃动,已聚聚了不少辽兵。宝树法王正掂手掂脚往帐篷里头张望,陡见门帷自开,并没有人进出,不觉吸了口冷气,心说莫不是见鬼了?但他一身武学奇功,自不信这鬼神一说。蓦地想到萧太后第二次遭擒,便是武琼花那厮运用了隐身之法。他当时还老大的不信这世间有人会隐身法门,试想千百年来道家和佛家多少人勤修苦练,也不见有谁练成这高深莫测的隐身术,怎么可能这小子就会?
他想着便紧紧盯着那帐篷门口,也不见有人出来,但门帷却已垂落合上,然后他便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场在数丈之外产生。他当然就是发现了这股气场才赶到萧遥这里来的,此时再一次感受到,似乎是这气场要离去了。他暗叫一声不好,唤道:“昭月公主!”帐篷里头毫无声息。他狂吼一声,喝道:“武琼花,藏头缩尾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和佛爷我真刀真枪的干上一架!”他这一喊,辽兵人人惊动,武琼花三个字这上京城里似乎已让人闻之色变。
第八十三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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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太后和耶律隆绪闻声也赶了过来,问道:“法王,如何回事?”宝树法王道:“武琼花那厮劫持了昭月公主。”说着纵身一掠,扬起双掌便往南面一处黑暗中打去。他这一掌可是聚足了十成功力,其威势不可挡。
武琼花没想到这宝树法王看不到人却能感受得到自己所在的方位,不禁大为佩服。这时忽觉身后一道寒气劲袭体,便知是宝树法王的“寒冰掌”所致。
他知道宝树法王的寒冰掌极端厉害,用到极致便能冻住万物,宝树法王虽不能达于此境,但也能一掌之下可以令一盆热水结冰。武琼花急忙催生“凌波微步”,身子一滑,便避了过去。
宝树法王也不知一掌打中对方没有,但见毫无声息,只气得哇哇乱叫。他四下张望,忽然借着远处火光看到西南面一道人影飘忽,急忙大叫道:“往西南去了,快追。”
武琼花露了一下行踪便即隐逝,他这时耗功过久,隐身之法也只能断断续续,因此便现了踪迹。
萧遥这时说道:“大哥,你放我下来吧?”武琼花道:“那你得答应跟我走!”萧遥叹道:“大哥,我知道你为我好,我答应你了。”
武琼花这才停下步子,将萧遥放了下来。萧遥活动了一下手脚,功力全然恢复。她问道:“大哥,我们去哪里?”
武琼花想起铁镜公主的话,心中不禁一阵悸动,缓缓道:“和我一起去中原吧!”萧遥沉默着没有回答。
武琼花此时已完全现出身形来,他带着萧遥已走到了城门口。由于城内失火,惊动了守城辽兵,因此谁也不敢打马虎眼,都严密监视着周围的动静。
以武琼花现在的武功,要突出城去显然轻而易举,因此他毫不隐蔽,牵着萧遥的手大步向城门走了过去。
萧遥却忽然停下步子,将武琼花拉到旁边一条漆黑的巷子里,迎着他的目光,幽幽道:“我这次走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我想回到家里,去看最后一眼!”
武琼花听着她语气充满了伤感,温和道:“走吧,无论去哪里,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们二人于是折而向西,仗着绝妙轻功,飞檐走壁,很快来到了萧遥的家门口。
此时已是深夜,城内闹火的动静已平息下来,一切又恢复了沉寂和冷漠。
萧遥望着自己的家,只见黑暗中,一座高大的府邸静静的耸立着,毫无一丝生息。她想起往日一家人快乐生活的情景,眼泪不由自主就流落了下来。
武琼花心头抽紧,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只觉她的手冰冷冰冷。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只想着能够为萧遥承担无尽的痛苦,可却又无能为力。
萧遥平复了一下哀伤的情绪,慢慢走到门前。门上还残留着封条的印痕,自萧遥被册封昭月公主,官家便撤掉了封条,那便是萧太后许了萧遥回家的意思。可萧遥却认为萧家含冤未雪,就算要回来也当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因此她这些天来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推开这道门。
她凝注片刻,终于还是推开了门,慢慢的走了进去。屋里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她沉重的叹了口气,道:“大哥,这就是我的家!”武琼花理解她说这话的意思,温和道:“四妹,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
萧遥心头涌起一股温暖,便没有再说。她先来到父母的房间,然后点亮了灯。灯火柔和的漫洒在房间里每一个角落,却充满了哀伤。房内的摆设很简洁,但无形中却有一种高雅的气息。
武琼花发现地面上有一块地板被撬开,露出一个尺来长的方形小洞。萧遥也看见了,叹道:“要能够将所谓的证据藏在这里,的确非一般人能做到。”武琼花道:“不错,萧太后说的证据确凿,便是指从这里挖出的东西,但是是谁有这样的本事能将东西藏在这里呢?”萧遥没有回答。武琼花心下有些难过,若不是自己莽撞杀死萧鲁南,或许这些将会有答案的。
随后萧遥又来到萧延宗的房间,同样也点了一盏灯火。这个房间同他父母的房间一样,没有过多的摆设,都在朴质中透出一股英气。在房子南面,挂着两幅人物画像。武琼花一瞧,见是自己和左明月的画像,立时想起曾听萧延宗说过,当时因为心中有神往之交,因此便派人去南朝录了两人的画像。萧遥道:“我哥哥很久以前就想和你们交朋友了。”武琼花心中感动,同时又暗暗悲伤。
出来萧延宗的房间,萧遥望着另外一间房暗暗叹了口气,也没有打算要进入,就带着武琼花来到客厅,说道:“大哥,我在我爹娘和哥哥的房间里点了灯火,你说他们会看到会知道回家吗?”武琼花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萧遥也没再追着问,点头率先走了出去,武琼花跟着她走到门外,气氛显得有些压抑。萧遥回过身来,望着自己的家。从两个房间透出的灯火,在黑暗中显得非常的明亮。她吁了口气,望着武琼花道:“大哥,我们走吧!”
忽然,黑暗中闪出一队人马,其中一人冷笑道:“还想往哪里去,”
武琼花和萧遥转身一看,见是萧挞凛的儿子萧懂古。因韩慕昏睡未醒,萧懂古现任禁卫军首领,他估计是发现萧家出现灯火,因此前来查看。
萧遥道:“你想做什么?”萧懂古道:“有人劫持昭月公主,太后已下令捉拿,若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