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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琼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间想到了这些事情,竟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可事实是否如此,他一时也不敢确定。当时卫魔道和李德明通过设计利用神农亦去抢夺《九件衣》的时候,显然在这之前他们就已经从孔雀堂大弟子卓玛的手里得到了《九件衣》。于是李德明定然会在卫魔道的怂恿下开始修炼《九件衣》,如果《九件衣》真的如此邪恶,那么李德明一定会在个人或者是未来家族利益的驱动下不顾一切的去修炼《九件衣》,至于什么伦理道德他自然无所顾及了。所以后来才出现了姒小敏姒小倩双双外逃的事情。一想到这一点,初见姒小敏的一言一行又清晰的出现在眼前,当时姒小敏的确是曾说过这些一头雾水得羞于启齿的话,只不过他和温柔当时并未在意,如今想起来才知是如此。
左明月和古竞成见武琼花沉思不语,神情愈发紧促,不觉问道:“大哥,可是想到了什么?”武琼花雾疑危思,并未回答。待想了好一会,神色几经替变,才蹙眉问道:“三弟,你可觉得,这世间什么才是乱?”
左明月和古竞CD不约一愣,微一沉思,左明月才道:“应当是战争!”古竞成也道:“还有瘟疫!”武琼花摇了摇头,道:“这只不过是天灾人祸而已,只要人无大同,势必欲与纷争,这在哪朝哪代都是不可避免。”左明月道:“你是说魔道以《九件衣》混乱人道?”武琼花道:“正是,如果魔道就此以乱为乱,根本不足为奇,更不屑于一顾。”
古竞成道:“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途径?”左明月想了想,虽然他心思聪慧,这时终是难明,茫惑道:“一部武功,又何以为乱?”这问题他昨晚也想了一宿,终是无果。武琼花望了往古竞成,又望着左明月,语气深沉道:“如果从伦理道德上惑乱呢?”
左明月一惊,脱口道:“《礼运》上说,人者,天地之德,阴阳之……”他说道突然止口,转而说道:“大哥,我们就依古盟主的,先去长江十二联盟的其他联络点寻找陆姑娘和不通和尚申玉明他们,然后再作计议!”
武琼花愣了一愣,不明白他如何忽然转了话题,正要想问,却见左明月示了个眼色,只得忍定的道:“也好,就这样吧。”说着往古竞成望去,却见古竞成神色有些怪异,也不明白是如何回事,心里忽然间总觉得怪怪的。
就这样又坐着骷髅马车行了两日,左明月对魔道惑乱一事总是避口不提,武琼花本是要与之商榷,但想着左明月示意在前,是否是像要瞒着古竞成,他虽然满心疑惑,但也只好不与多问,只打算与左明月单独相处时再问个明白。到得第三天上午时,骷髅马车便已到了安徽芜湖。
这里有长江十二联盟的隐暗分舵,这不比苏州的桃花坞,任何风吹草动,都不会影响到它的存在。
第一百十三 解散长江十二联盟
古竞成带着武琼花和左明月来到芜湖分舵时,果然不通和尚申玉明陆芳华等都在哪里。小飞一看到古竞成时,顿时惊喜的奔了过来,可当他看到武琼花,脸色就有些不悦。
不通和尚在陆芳华搀扶下怔了一怔,随即咧嘴笑道:“好小子,都传说你小子死了,可洒家就不相信,知道你小子定然是活着的。”陆芳华道:“大哥,三哥,你们都还好吧?可担心死我们了?咦,我妹妹呢?”她又往外头瞧了瞧,待什么也没看到,就有些慌了。
武琼花道:“你不必担心,四妹她没事,只不过是和我们暂时失散了而已。”陆芳华还是心有不安,但也无可奈何。武琼花走到不通和尚面前,道:“大师,可还好吗?”不通和尚苦笑道:“好什么?洒家这身子动弹不得,真是生不如死呢!”武琼花惊愕道:“怎么,惠藏禅师在你身上下的‘遏制’还不能解除?”不通和尚神色黯然,道:“这‘遏制’可是厉害得很,怕是难解了!”
陆芳华忽然道:“大哥,你武功非凡,能否请你试一试看能否解除大师身上的‘遏制’?”左明月道:“是啊!大哥,你的内力的确不同寻常,或许自有奇效也说不定呢!”
武琼花想了一下,欣然道:“好,我来试试看。”说着便让陆芳华扶着不通和尚来到大厅里坐定,武琼花拂掌置于不通和尚后背,以内力注入。他这内力已完全融入飞天佛法,慧普大乘。过得一会,不通和尚便已感觉良好,试着运动脉足,已可见微动。待得武琼花施功完成,不通和尚居然不需别人搀扶,便已站起身来,向前走出几步,已恢复如常。他一时惊喜之极,不由哈哈大笑:“他佛爷的,洒家受了这多天的苦楚,今日总算自由了,武琼花,洒家今日可是又欠了你一条命!”武琼花道:“大师言重了。当日上京一战,若非大师相助,我武琼花又岂能安然无恙?”
申玉明的腿伤差不多已复原,这时跛着脚走到武琼花跟前跪下来,叩头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众人都愣了一愣,武琼花连忙上前欲扶起申玉明,道:“申小兄弟,这可使不得,我武琼花何德何能做你的师傅?”申玉明道:“师傅,我早已想好了,从此以后拜你为师,定当好好学艺,将来要杀了贾仁德,为我爹报仇,也为了丐帮不致落入奸人之手,还请师傅成全!”武琼花道:“申小兄弟,你先起来再说。你爹的仇,丐帮的事,我武琼花绝不会袖手旁观。”
申玉明哭道:“此仇不共戴天,我必当手刃!师傅,你如不答应,玉明不敢起来!”不通和尚道:“我说申小子,你这是赖上了吧?武琼花,看来你不答应也不能了。”武琼花一时好生为难,望了望左明月,甚是犹豫。申玉明见武琼花始终无意,不禁微露失望之色。左明月笑道:“大哥,玉明既然如此执意,不如你就允了吧?”申玉明见左明月都帮自己说话,立时神眉明亮,磕头道:“师傅,弟子给你磕头了!”
热哈曼也跪了下来,道:“师傅,当日虽然您并未应允,但承蒙您授法训戒,使得弟子受益匪浅。从那时起,我便已在心中认定了你为师傅,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弟子绝不敢忘。今日弟子恭喜师傅再收新徒!”说着“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不通和尚怪笑道:“武琼花,你这徒弟还不少嘛?你佛爷的,洒家的武功也不至于这么差吧,怎么没谁抢着拜洒家为师呢?”众人不觉都笑了起来。左明月笑道:“大师,你觉得谁还敢拜你为师啊?”不通和尚摸了摸头,道:“酒肉穿肠过,佛在心头坐。我佛率真,可有何不好?”
这说话之间,古竞成已命人备好了酒菜,算是为武琼花接风洗尘。小飞也不知为何,见到古竞成对武琼花过友好,便老大不喜欢,只是口里不说而已。毕竟当日在水神山下,武琼花对他们也算是有救命之恩,虽然不喜,但也绝不能表现。不过其他十二联盟的几位重要人物对武琼花还是格外敬重,酒席之上,大家兴高采烈,闹得喜气洋洋。
酒席之后,众人又坐着说了会儿话,随后散去。古竞成私下向属下了解了一下这些天来联盟帮派内的事情,在得知自水神山遇袭之后,长江十二联盟苏州桃花坞总舵遭到破坏,就是各地驻设的明暗分舵也先后被捣毁,还有不少成员遭到杀害。鉴于此种情况,古竞成一颗心直往下沉。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怕是这中间除了当日人定盟盟主钱振北叛变之外,肯定还出了内奸。否则就算他当日上水神山去拜祭柴花公主,按理说这种机密除了柴花公主的几个侍女的后人之外,就算是身为人定盟的盟主钱振北也是不知道的,那么为何官府会在水神山下设伏,无疑可以肯定这核心内部出了问题。再退一万步讲,就算官府无意中得到讯息,那么长江十二联盟作为左明月集团的南方堂,一直是四大方堂里最为隐秘的堂口,而且从表面上看,根本不会有人知道长江十二联盟就是左明月集团的南方堂,如今官府大肆追捕,无疑是因为南方堂暴露了。
这些可疑之处一想起来,古竞成愈发心惊肉跳,再联想到一些被捣毁的暗舵,这都是他直属的舵口,如今也被官府捣毁,显然这内奸几乎就是自己身边的人已确凿无疑,至于是谁,他一时还无法甑别。
当天晚上,古竞成思虑再三,又征求左明月的意见,决定解散长江十二联盟。左明月对于四大堂口,历来对南方堂放任自主,一切决策都由古竞成自决,这也就是左明月因为柴花公主的缘故,对古竞成是极其看重和信任的。所以对于古竞成的决定,他自然无任何意义。
于是古竞成紧急召开首脑会议,由于事出仓促,有四大联盟的宗主并没能出席。在会议上,古竞成并未说出内奸一事,而且直接宣布从此解散十二联盟,只不过唯一的前提是十二联盟不得自相残杀,而且永不参与官府之事。
对于这个决定,众人都惊愕不已,一时还难以理解。虽然左明月集团早已解散,但他们十二联盟的前辈都是来自于当年泽州李筠和扬州李重进的将领后人,还有的就是柴花公主的婢女的后人,他们多年来致力于反宋复周,哪怕左明月放弃了,他们也还不会放弃。可没想到如今摆在大家面前的,居然是由盟主古竞成提出的解散一途。所以人人都难以理解。
古竞成耐心的解说,并剖析当前形势,最好的做法就是急流勇退,以避官府锋芒,如果强势起事,到时只会害人害己。最后,他又说了一句:从此大伙儿回去,好好地活着,就是不负大周。
这句话说完,众人放声大哭。古竞成道:“事不迟疑,大家就从此走吧!”他声未落,忽然见到外头有人惊惶的跑了进来,禀报道:“启禀总盟主,外面有官兵来袭!”果然,只一瞬之间,便听得外面呼喊声和兵器交击声大作,显是长江十二联盟的人正在阻击官兵。
众人都大惊失色,正要往外冲时,但听“唆嗦夺夺”之声不绝,无数支铁箭射了进来,有不少箭射在门框门窗上,还有不少跌落地上。若非厅内众人都身怀绝技,听声闪避及时,就险些被乱箭射中。
跟着箭雨停歇,门外有不少官兵冲了进来,将众人都包围在厅内。跟着官兵后面,又有数人昂步而入,却是楚江南何苦战等人。楚江南一扫众人,待看到武琼花和左明月时,已是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笑道:“武琼花,左少庄主,你们果然好命啊!”
左明月冷笑道:“看来你是不斩尽杀绝绝不罢休了?”楚江南摸了摸鼻子,咳了几声道:“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而已。不过若非你们贼心不死,我楚江南又岂有这么麻烦?”左明月道:“可惜只怕又要让你失望了?”楚江南笑着不紧不慢道:“是吗?不过我总觉得这里就好像一个木桶,如果我在木桶四周备好火油和火箭,那你说这木桶会不会变成一片火海。当然,就算有什么东西跑出来,我一定会把他射成刺猬。”
众人都赫然变色,有几人怒道:“大不了一死而已,只不过死也要拉着你陪葬!”楚江南摇头惋惜不已,道:“我心有慈悲,看来你们还是执迷不悟!”小飞忍不住道:“你什么意思?”楚江南道:“皇恩浩荡,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们俯首归降,并不再与魔道中人勾结,我可以担保,绝不会伤大家性命。古盟主,你觉得呢?”
古竞成垂眉吊目的望了过来,冷哼哼的道:“我倒不明白楚大人还有这般好心?可真是愚人中听!”楚江南觉得鼻子好痒,忍不住又摸了摸,斜视着众人道:“看来一群无可救药的人实在是可悲,既然如此,本官就要除魔卫道了!”他以“本官”二字自称,语气格外森冷,同时也正是给手下人出手的命令。
立时,旁边伺机而动的官兵挥刀扑了上来。趁此乱机,楚江南早已闪身出了门外,门外一排乱箭射入,丝毫都不管自己人生死。看这情形显然是要一举制所有人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