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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说完,武琼花忽然朝洞外喝了一声:“谁?”同时掠出洞外,不觉吃了一惊。只见山洞外一人抱臂而立,居然是金鬲轩。金鬲轩似笑非笑道:“武琼花,你倒是会享福呢?在这儿抱着小美人亲亲我我。”武琼花沉声道:“你倒会找,居然找到这里来了?”金鬲轩道:“你来西平王府我就知道了,还知道你见了一个人,我说的没错吧?”武琼花一惊,心道若是他知道我见了柳叶青,那柳叶青岂不是危险了?
他一时心头杀气大盛,金鬲轩显然看了出来,笑道:“你不要担心,这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会说。”武琼花冷笑,道:“那你来干什么?只怕你再厉害,也休想挡住我。”金鬲轩道:“不不,你可别弄错了。我来找你,并不是要拦你,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武琼花道:“什么事?”金鬲轩道:“你知道卫魔道的花蕊血池是怎么形成的?”
武琼花一愣,不解道:“这倒是不大清楚,但据说便是孕育魔道圣君元婴的所在。”金鬲轩道:“不错,但人面花的花蕊血池因为佛魔大战之时,曾蛊惑了妙音鸟,导致妙音鸟坠入魔道。因此花蕊血池与妙音鸟从那时开始,便是息息相关。我说的息息相关你知道吧?就是跟你们人体血脉相连一样。”
武琼花道:“那有如何?”金鬲轩道:“但在上京天雄寺,妙音鸟被青牛大师召唤,可谓迷途知返,从而不知所踪。这也就是说,妙音鸟一旦脱离人面花,人面花里的花蕊血池变便会失去平衡,而此时魔道圣君的元婴基本已经形成,可是由于妙音鸟的离去,就会导致魔道圣君的元婴……”他停顿了一下,又道:“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用你们的话说,叫胎死腹中,对,就是胎死腹中!”
武琼花心头一动,凝视着金鬲轩,道:“你来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金鬲轩道:“看来你没我想象中的那么聪明,要是萧大美人在她就明白了。实话跟你说吧。我知道妙音鸟在哪儿。”武琼花诧异道:“你怎么知道?”金鬲轩道:“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但我得告诉你,卫魔道已去了上京,他去上京干什么,你应该知道’吧?”武琼花道:“为了妙音鸟?”
金鬲轩点了点头,道:“以我目前所知,可能他已知道妙音鸟在哪儿,所以才去了上京。不过,我曾听卓玛对他抱怨时说过一个词,她说卫魔道欲图珠胎暗结,可什么是珠胎暗结。这个在我的程序……咳,反正我还没弄明白,但我想你应该知道。”武琼花心道:“此番四妹也在上京,不知可找到妙音鸟没有。要是遇着卫魔道可就不好了。但若依金鬲轩所言,妙音鸟既然被青牛大师召唤回归佛道,又岂会再入迷途。那么金鬲轩所说的珠胎暗结又指的是什么?”这个词的意思,武琼花自然知道,只是如果卫魔道想要珠胎暗结,他身边也有不少女人,那么卓玛既然为此颇有怨言,那显然是事出有因,而这个“有因”无疑非武琼花所能想了。
武琼花冷视着金鬲轩,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金鬲轩笑道:“是啊!难道你还想知道什么?这么说吧,既然你还想知道,那我再补充一点你听听。比如说,假如卫魔道没有找到妙音鸟,那你说卫魔道会怎样?会让魔道圣君的元婴死在花蕊血池?显然不可能?”武琼花豁然开朗,失声道:“这便珠胎暗结!”金鬲轩道:“你们人类的这些生育之事我就不知道了,也不想去想。”武琼花奇怪的望了他一眼,疑异道:“我倒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金鬲轩开始转身离去,道:“因为我不希望卫魔道找到妙音鸟,也不希望珠胎暗结。”走了几步,又回头道:“你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完全是为了我自己。因为我也想试试,这问鼎天下,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哦,对了,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吧,随后西夏人说不定就会找了来!”
待得阿黛尔回来,武琼花与她说起此事。阿黛尔道:“那我们先转移再说。就去我家吧。”她所说的家,那是她和他妈妈自己爹爹三人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只是后来妈妈病逝之后,塔言罗又重新出家,阿黛尔也就离开了这个家。此番重新回来,难免触景伤怀。
武琼花无法劝解,便不时以转移注意力来开解阿黛尔。阿黛尔擦去眼泪,说道:“你不要多想,其实我知道怎么面对这一切,只不过回来了,难免会想起来过去的事!”
又过得十来天,姒小敏终于恢复如常,只是比起往日多了些沉默。阿黛尔时刻惦记着爹爹的下落,眼见这都过了十来天,也是忍得辛苦,此时便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但她自知不可过于直白,只是婉言相问。武琼花在旁边又加以补白,姒小敏便将那日她在山林里所看到的一切说了出来。依着姒小敏的描述,阿黛尔更加肯定,她口中所说的老人正是爹爹塔言罗。只是塔言罗被吸干鲜血之后,他的尸体去了哪里,姒小敏自然并不知道,而也正是那个时候,姒小敏和娰小倩才开始了她们的为逃避哥哥李德明追捕的流亡生涯。
阿黛尔也由此知道了卫魔道的邪恶居心,便咬牙切齿要随武琼花一起除魔卫道。她发誓坚决要杀卫魔道和李德明为爹爹报仇。哪知姒小敏叹了口气,说道:“我哥哥其实是被卫魔道给控制住了,他也是身不由己!”武琼花忽然想到李继援,想必正是李德明的身不由己,反而让卫魔道更加不放心,于是暗中又将《九件衣》透露给李继援修炼。那么,卫魔道之所以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李德明的不信任,还是否有什么其他目的。
武琼花越想越发不安,这不难想象,卫魔道一意孤行,企图让魔道圣君重现人间,从而一举毁灭世界。于是数年前,他了决定从李德明身上着手,设计利用睡墓人,帮助李德明夺取《九件衣》,然后一步步吞并各国。而对于向来弘扬佛法的西夏,卫魔道虽然以利用李德明起步,但这并不是说明他有多信任他,想反他同样要毁掉这个崇尚佛教的国度,于是又在李德明的身边布置了一枚棋子。而这枚棋子无疑就是李继援。只须李继援学成《九件衣》,便与李德明势均力敌,到时叔侄二人所代表的两方西夏势力互相残杀,最后无疑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第二十二 画像中的女人
武琼花想着卫魔道如此不择手段,居心险恶,越发觉得不安,心中也极为难过,从小一起长大,师傅曾说道,你们情如兄弟,当互帮互助,岂料到头来,他们所选择的路,最终成为你死我活的敌人,这让他情何以堪?
他叹了口气,不觉拿出从宁德寺李继援那里拿来的那本《九件衣》的册子,翻开来看了看,只见上头画着一些图像,下面配以文字解说。画笔和字迹甚为娟秀,想是由女子手起。武琼花知道这定然是手抄本,李德明曾扬言十月十五在少林寺传教《九件衣》给天下各门各派,显然这种手抄本的《九件衣》的册子无疑是抄写了若干。
他再往下看去,顿觉面红耳赤,但见那些图文极为yin秽不堪,而且所结合的姿势和形体更为诡异和邪恶,而文字则是《九件衣》的运功法门,形如魑魅魍魉,看了让人欲血膨胀。但唯一的修炼条件,则非同血同脉,也就是亲伦。武琼花只看得一眼,顿觉体内浴火狂生,眼前浮现出一片血舞的幻影。他情知不妙,连忙运起内功抵制,方始灵台清明,才一切恢复正常。
他曾听言敦煌的落日大师说道,天下武功利器,本无正邪之分,唯用人而已。如今看来,这门魔道的《九件衣》神功显然由始至终是在引导用人的心灵逐渐走向邪恶,最终成为魔道。而这无疑正是魔道所想要的结果。武琼花越想越觉得愤怒,正要将册子焚毁,哪知阿黛尔忽然窜了出来,一把将册子抢了去,笑道:“你躲开我们偷看什么,看得如此出神?”她一边说着一边翻开了册子。武琼花急忙道:“不要看!”
阿黛尔早已躲开一边,哪里还听他的,早已嘻嘻哈哈的翻开册子,顿时被里面的图形看得面红耳赤,一股无形的欲望潮生。她觉着不妙,想要别来目光,但她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给牵住了一样,根本无法挣脱。武琼花一看阿黛尔的神色已见欲望之血,连忙使出凌波微步,将册子从她手里夺了过来。阿黛尔这才恢复过来,惊恐的望着武琼花道:“这……这是什么东西?你居然看这种东西?”
武琼花怕他大声说话让山洞里休息的姒小敏听见,连忙将他拉开一边,小声道:“这就是魔道的《九件衣》,李继援正是想要由此祸害敏儿!”阿黛尔想着图中情形,顿时面红如血,呼吸都重了起来,道:“太恶心了,你还看,早该毁了它的。”她想着刚才的情形和内心深处的那种浮躁的感觉,更是羞愧得不敢看武琼花。武琼花道:“我这不正要毁了,哪知你过来抢了去。”阿黛尔一跺脚,道:“你还要说,谁知道你偷偷看这个?”说着便躲进了山洞。武琼花摇头苦笑,便将《九件衣》化为灰烬。
又过得几日,姒小敏的状况基本稳定下来,武琼花便决定带着姒小敏跟阿黛尔告辞赶回大宋。他既然认了姒小敏成为了他的妻子,哪怕没有媒妁之言,八抬大轿,但一言既出,便从此携手白头,这就是责任。更何况姒小敏若然留在这里,无非只是徒添伤感,因此她也是决意从此跟着武琼花一起浪迹江湖,那是再也不想回来西夏了。
阿黛尔自得知爹爹已死,便再无可念。她向来是明辨之人,自知要找卫魔道报仇,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决然非他对手,何况她帮助武琼花救走小公主,已暴露了她的身份,她要想留在西夏,显然是寸步难行。因此她决定先跟随武琼花一起离开,以待来日再报大仇。
武琼花对此自然毫无异议,几天的相处,她对阿黛尔甚为赞赏,虽然阿黛尔年纪小,但从小便独立自主,对事情能知进退,这对一个人来说无疑是非常难得的。若要是她真执意留下来不顾一切为父报仇,武琼花难免还会担忧。因此听得阿黛尔一说,自然很是高兴。姒小敏也极为欢喜。
只是要离开之时,姒小敏却迟疑着有些犹豫不决。武琼花便问她如何回事,为免她心曾烦扰,语气已是格外温和。姒小敏才说将出来,原来是她想要回西平王府一趟,因为她这一走那是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她想回去将她妈妈遗留给她的唯一一张画像带走。这张画像还是她妈妈生前,李继迁找画师给她画的,也是她妈妈去世后留给她的唯一记念。
武琼花从小便是一个孤儿,由师傅捡回来扶养长大,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更别说什么遗留念想。听得姒小敏一说,不免心生感触,说道:“五妹,这有什么好犹疑不决的,既然是你母亲的遗像,我们去取回来便是!只是日后你有什么话便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他自觉姒小敏所受悲惨,这心中便多了份爱怜,因此想着日后只要她想要什么,便遂她所愿。
姒小敏毕竟原也是机灵聪慧,武琼花这话中之意她如何听不出来,虽然武琼花答应娶她为妻,但她知道,这关于更多的不是情爱,而是一种责任。因此她更加感动,眼泪珍珠儿似的扑漱扑漱的就滚落下来。
阿黛尔在旁边瞧着暗暗叹息,但她由心底也为姒小敏觉得庆幸,能遇到这样一个男子,虽然她觉得她不如何出众,但就这份责任心也是难能可贵。她想着不觉望着武琼花有些出神,武琼花碰了碰她手臂,笑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阿黛尔脸面一红,道:“你以为我喜欢看你啊?我只是在想,你叫小公主五妹,她叫你大哥,我倒好奇,你到底有多少妹妹?”她说着又一副不怀好意的望了望姒小敏,道:“咱们要去西平王府也得晚上去,这会也闲得无聊,不如说来听听,你和小公主是怎么认识的,又怎么成了五妹?”
武琼花白了她一眼,道:“你就好奇心太重!”阿黛尔切了一声,道:“不说拉倒!我问小公主去。”她又走到姒小敏跟前,道:“小公主,不如你说我听听,好不?”姒小敏叹了口气,道:“阿黛尔姐姐,我从此以后再不会是小公主了。以后就叫我小敏妹妹吧?”阿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