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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南气得脸色铁青,道:“真是怪事,人怎么无缘无故失踪了呢?”武琼花懒得听他牢骚,正要走出门去,却忽地一阵晕眩,耳孔里远远仿佛传来一阵吱吱喳喳的奇怪声音。武琼花暗暗一惊,立时记得萧瑶曾说过,自己体内也有妙音鸟之毒,只不过因为身上练有天龙八部的佛家真气,才将这毒给压制住。就是前时他为唐德解毒,都差不多忽略了。现在这妙音鸟之毒突然间出现异常,让武琼花心头一突,他记得萧瑶也说过,这妙音鸟之毒的一个最大特点就是能与同类遥呼相应。而此刻自己身上的妙音鸟之毒的唤起,无疑是感觉到了另一个的存在。
武琼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望着楚江南,向他走了过去。楚江南感觉到武琼花的神色有异,不觉吃了一惊,道:“你想要干什么?”武琼花只觉往楚江南走的越近,那种感觉越发强烈。他更加肯定了楚江南身上隐藏有妙音鸟之毒,不觉冷笑,道:“你去见过卫魔道?”楚江南心里一咯噔,只以为武琼花知道了什么,恶狠狠道:“怎么,想要杀我灭口?”武琼花道:“恶人自有恶人磨,要杀你还轮不上我来动手。不过我忠告你一句,你与卫魔道勾结,迟早会作茧自缚!”
楚江南硬着头皮道:“你现在不杀我,我迟早会杀了你!我一定要为我表妹报仇!”他最后一句扯上表妹,就是想让武琼花对他有所顾忌。而武琼花也正是因为温柔,可谓对他是一忍再忍,但楚江南这时说出来,无疑是犯了大错。武琼花喝道:“从今以后,你少跟我提温柔,你只须提一次,我便打你一次!”何苦战站在问外,一听这话连忙走了进来,全神以备。武琼花狠狠的瞪了一眼楚江南,这才走了出去。楚江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望着武琼花恨得牙痒痒。
武琼花来到桃花谷里,以最快的速度将两里之内的范围寻找了一边,根本没有温柔的踪迹。他这时忧心如焚,却已是无计可施。他站在山崖顶上,整个桃花谷尽收眼底。他的心又一阵阵的刺痛,他不怀疑襄阳王的话,可是如果没有见到温柔,他相信自己肯定会内疚一辈子。他的心又痛又乱,好久之后,他才渐渐平静下来,忽然想着既然温柔已病得不轻,那么这段时间她住在桃花谷,又是谁来照顾她呢?唯一的解释是襄阳王会派人来,可是现在温柔却不知所踪,一个病了的人不可能会去哪里,而无疑也只有人能将她带走。那么这个人显然也只有襄阳王。
武琼花想到这里,丝毫不敢停留,赶忙来到山麓的一处山泉水潭将骷髅马车唤了出来,然后连夜赶往襄阳。来到襄阳已是第二天早上,他觉着时间尚早,毕竟是王爷府邸,他也不能随便打扰,于是就先去找热哈曼。可是等他来到那条街道,也没看到热哈曼家的早餐摊点。他又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便找旁边的邻居打听,结果人家吓得惊慌失措,慌忙躲得远远的。
武琼花觉得奇怪,总算他找到一个胆大的,人家才告诉他,原来自从大闹少林寺之后,武琼花等人已被朝廷当成魔道通缉,而热哈曼自然也榜上有名。不久之前,武琼花他们途径襄阳,让热哈曼回去安置家人,不想被人告密,引来大批官兵抓捕。本来以热哈曼的本事,自然不足为惧,可是他的家人丝毫不会武功,官兵抓住他的家人用以威胁热哈曼,热哈曼只得束手就擒。就这样热哈曼一家全被抓进了襄阳州府大牢,以待秋后问斩。
武琼花再无迟疑,直接来到襄阳王府,不想襄阳王早已等候。武琼花甚为诧异。襄阳王道:“你一入城,我便早已知道了。至于你的徒弟热哈曼一家人,奈何我无法干涉地方政事,因此无法援手。但我最多也只能保他们在狱中无事。”武琼花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还是万分感谢,至于如何营救热哈曼,他自有计议。随后他才问起温柔去向,襄阳王明显望着他吃了一惊,道:“她不见了?这可是奇怪了,我还派了两个会武功的丫头去照顾保护她,她怎地就不见了?”
武琼花见襄阳王也不知道,不由又是失望又是着急。哪知襄阳王忽然问道:“你去桃花谷,可遇到楚江南?”武琼花望着襄阳王有些惊诧,襄阳王连忙解释道:“想必你应该知道了我的身份?”武琼花点点头道:“不久前听我二弟说过!”襄阳王道:“如今魔道蠢蠢欲动,这你也是知道的,我职责所在,便难免多方留意。从前次少林寺下山之后,据我所知,楚江南去找过迦陵道人卫魔道。”武琼花心想:“果然如此,看来卫魔道的确是在他体内下了妙音鸟之毒!”
襄阳王又缓缓道:“但是你可知道楚江南为何要去见卫魔道吗?”武琼花道:“这倒不知。”襄阳王道:“他是为了你和左明月,所以想与卫魔道合作一起对付你们!”武琼花暗暗吃惊,心道:“难怪在桃花谷,他只以为我知道他要与师兄一起勾结来对付我,便怕我杀他灭口,原来是这个缘故。”襄阳王见他若有所思,也没相问,接着说道:“后来,据可靠消息,楚江南离开卫魔道之后,便打算前往京城面见皇上,说有什么机密要当面禀报!”
武琼花心下暗暗惊异,看来襄阳王无疑是在楚江南身边安插了耳目,否则楚江南的行动他如何知道得如此清楚,不觉问道:“他进京面圣,难道是想全面来对付我们?”襄阳王微微颔首,道:“正是!”武琼花心头惊动,道:“怕非是如此!”
襄阳王见他神色惊异,诧愕道:“此话怎讲?”武琼花道:不发反问,道:“王爷可知楚江南已见过皇上没有?”襄阳王道:“目前还没有。他前一段时间,被那个举着棺材的少年一路追杀。说来这少年武功果然非同寻常,一口棺材总是神出鬼没,每到危急之时,他棺材里居然会跑出一个白色骷髅来助他攻击对手,所以就是楚江南身边有何苦战这等高手,也都奈何他不得。最后楚江南被他缠得实在没法,便让何苦战调了不少千机门的高手过来保护他,只是这样一来,便让楚江南耽搁了好些时日。也就几天前,他不知从何处得知温姑娘在桃花谷养病,因此这才去了桃花谷。不过怕这没见到温姑娘,他定然是会京城了。”
武琼花总算松了口气,心道:“幸好狄平去找他报仇,不过以狄平目前的本事,定然无法杀了楚江南,而襄阳王说的那白色骷髅显然是七少爷无疑。”想着说道:““幸好他还没来得及去见皇上,王爷可得设法阻止!”襄阳王见他神色凝重,只以为他担心楚江南见了皇上会对他的行动更为不利,坦然说道:“你不必担心,就算他见了皇上,我也会设法让皇上撤销对你的追捕令!”武琼花道:“王爷误会了,这楚江南此次去见皇上,怕是卫魔道的一箭双雕之计!”
襄阳王吃了一惊,道:“到底如何回事?”武琼花道:“实话说吧,楚江南身上已被卫魔道暗中下了妙音鸟之毒,这种毒想必王爷应该知道,不久之前唐门所发生的事情便是因妙音鸟之毒而起!”襄阳王神色大变,惊骇道:“你是说他们意图谋害皇上?”武琼花道:“这倒并不是楚江南之意,以我猜测,定然是卫魔道想通过楚江南来对付我的同时,又想将妙音鸟之毒通过楚江南传染到皇上身上。只须皇上中了妙音鸟之毒,一旦时机成熟,卫魔道就会激活邪毒,到时整个皇宫全然被邪毒侵扰,那是如何一个局面,想必王爷也想象得到!”襄阳王惊出一头冷汗,道:“此话确然有理,一旦朝堂动荡,天下必然大乱。这正是卫魔道所要做到的。幸亏你想到这一点,否则大宋江山危矣!”
武琼花对卫魔道的不择手段越发惊心,叹道:“一切还得王爷鼎力相助!”襄阳王道:“这个自然,从我肩负黄金力量,便是为这一天全力以备。但温姑娘说过,一切中心点还在你身上,望不遗余力,共同对抗魔道,以捍卫人间正道!”武琼花道:“王爷放心,我武琼花自当全力以赴!”“说着不觉叹了口气。襄阳王知道他是忧心温柔,连忙道:”至于温姑娘之事,随后我会派人去全力寻找,倒不相信这一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再说那两个丫鬟本事也不小,不可能没有半点踪迹。”事已至此,武琼花也无可奈何,只得向襄阳王千恩万谢,逐告辞出门。
襄阳王起身相送,临出门时,武琼花忧心于色,忽然回身问道:“王爷,柔儿的病难道再也无医可救吗?”襄阳王望着他叹了口气,艰难的吐出四个字,道:“无力回天!”武琼花伤心欲绝,道:“一切有劳王爷了!”襄阳王暗暗叹了口气,说道:“无论她以前怎样,但她对你可是一心一意!”武琼花道:“我知道!”襄阳王点了点头,又道:“去吧!只是那一家子的事,我不便出手,但你千万不要做出太过出格之事,以免无法收拾!”他这句话无疑是要武琼花将热哈曼一家人想法救走,但只是不要做得太过分就行。
第三十一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武琼花离开襄阳王府,直接问明州府大牢,然后等到天黑,便以隐身之法轻而易举的救出热哈曼一家。到的偏僻之处,武琼花才现出身形。热哈曼见到师傅欢喜得不行,连忙拉着武琼花向父母和媳妇儿介绍。他父母老来得子,对热哈曼没少上心,这回在狱中受了惊讶,反应难免有些迟钝。倒是热哈曼他媳妇儿少女心性,丝毫无畏,望着武琼花两眼放光的崇拜,道:“我听我丈夫说你武功很厉害,你也能教我武功吗?我也要跟我丈夫一样,谁要来欺负我我便狠狠揍他!”武琼花笑道:“你丈夫的武功已经很厉害了,谁还敢来欺负你!”他媳妇儿嘟嘴道:“他是他,我可是我。再说他要跟你去闯荡江湖,惩恶扬善,其实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的。唉!”
热哈曼望着他媳妇儿始终是面带微笑,可见二人虽然是年少成婚,又可谓不谋而合,但无疑相扶相持这感情极好,说道:“好了,好了,咱们还是先出城再说,这要是等官府发现我们不见了,可就不得了。”他媳妇儿道:“这都夜深了,城门也关了,还怎么出去。”武琼花想着也是,要是等官兵发觉热哈曼一家不见了,还不知道生出什么事,此时能够出城无疑是最好不过。他本来想着要去找襄阳王帮忙,但又想襄阳王僻居襄阳,原本就是为免除皇上猜忌,自己也不应当给他添麻烦才是,于是还是用隐身之法带着热哈曼一家,将城门打开带了出去。
那城门口原本有守卫官兵,正打着盹儿,忽然听得城门有响动,跑去一看都吓了一跳,只见城门口一个人都没有,而城门居然自动开了,顿时都吓得脸色发白,只以为是有夜鬼游城。
武琼花带着热哈曼一家在城外农家找了个安身之所,到得第二天早上,武琼花欲进襄阳城购买一辆马车,以便热哈曼一家居行,同时也顺便探听一下城里动静。不想正要进城之时,却碰着一个独臂汉子带着一帮镖师押送货物从城里赶了出来。武琼花起始也不以为意,倒是那独臂汉子忽然叫了一声:“恩公!”武琼花抬头望去,不觉微微一愣,似觉着有些生疏。那独臂汉子走上前来,道:“恩公,可还记得去年四川青城卖刀大会途中,在一个竹林的酒楼下,若非恩公出手相助,程某便要命丧太原王家堡王氏兄弟手中……”武琼花经得他这一提醒,顿时隐约记得起来,当时河东“广天镖局”的镖银被王家堡给抢了,于是程镖主气愤不过,约了朋友在四川半道血仇,不想王氏兄弟早有所备,反而将程镖主一条手臂砍断。当时若非武琼花出手相助,程帮主这条命便是要白白丢了。
程镖主道:“恩公,可记得否?”武琼花点了点头,道:“原来是程镖主,可是押镖来往襄阳吗?”程镖主道:“正是,不想今日可巧遇着恩公。不知恩公缘何在这里?”随着又将武琼花向其他镖头作了一番介绍。只是说到武琼花的名字之时,由于当时武琼花并未说明,此刻说起来程镖主倒是不知道,便有些尴尬。武琼花也没什么估计,便如实说了名字,程镖主等人无不大惊失色,河东原本属山西之地,对于契丹上京所发生的江湖传闻自然更是如雷贯耳,此时一听这名字居然就是大闹上京城的武琼花,更加肃然起敬。于是纷纷拉着武琼花要去襄阳城内,略备水酒,以示感谢。
武琼花自然婉言相拒,此时他正发愁如何安置热哈曼一家人,明显这襄阳一带热哈曼一家无疑是无法再呆下去了,怕得另寻出路。他忽然想着既然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