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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痛得一声惨叫,吊在钩子上不住的抽搐。老大回钩一带,这汉子半边脸立时撕裂开,痛得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就晕死过去。
温柔吓得伏在武琼花怀里,娇弱的身躯已不住地颤抖。武琼花在她耳边宽慰着道:“柔儿没事!柔儿没事!”那白衣少女在门口也看得心惊肉跳,故意大声对押着她的豹子说道:“看到没有,你们老大最讨厌没用的人,三个人打一个都打不赢,所以他肯定是想一个一个钩死算了,免得吃闲饭浪费钱。”
豹子脸色一下子变得灰白,额头上都冒出冷汗。一撮毛和另一个同伴无疑也听到了这话,顿时吓个半死,哆嗦道:“老……老大,你……你……小心些……”
老大气得脸色发黑,回头吼道:“死豹子,你奶奶个脚,你就不会封住她的嘴巴没?”豹子连忙道:“是……是……”撕了块衣袖就要往白衣少女嘴里塞。
白衣少女知道这要是一被封上嘴巴,要再想房间里那个刚才还同床摸过自己胸的男人来救自己肯定就没指望了,更别说指望别人来救了,只怕这会楼下院子里连个鬼影子也没有,都被吓得躲到被窝里撅着屁股瑟瑟发抖,谁还敢出来多事?她小心思儿转得飞快,连忙冲豹子叫道:“等等,我有话说。”
豹子僵住手,疑惑道:“你要说什么?”白衣少女乌黑的眼珠的溜溜的转,脑海里飞快的想起这些天逃跑路上所见所闻,忽地眼光一亮,连忙望着武琼花,说道:“你们可知道他是谁吗?”豹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疑心道:“他是谁?怎么,你知道?”
白衣少女“哼”着挺得意,道:“你也太孤陋寡闻了。不知道吧,那我就告诉你们,他就是……他就是……嗨,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三江照明月,末路有琼花’你们没听说吗?那个‘末路有琼花’的武琼花指的就是他了!”趁着豹子一头雾水,白衣少女只得又加重语气,接着吹嘘道:“当然,他还有一个更有名的绰号,叫什么‘一剑穿七雄’的也是他!”等她把一连串的名号说完,心下又不住的咕咚:“一个大男人怎么叫这样女里女气的名字,也太没男子汉气概了,有机会我非得问问他这名字咋起的。”
豹子听了不禁脸色大变,怀疑的望了一眼正与老大打得不可开交的武琼花,恐吓道:“臭丫头,你肯定是瞎说的,这小子怎么可能是武琼花。”白衣少女冷笑道:“你不信?嘿嘿……我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武琼花是我的结义大哥,那‘三江照明月’的左明月也是我二哥,我这次来这里就是准备投奔我大哥二哥的,你们如今想抓我,还得问我大哥同不同意呢!”说着她还忍不住狐假虎威的干笑两声。
豹子和几个手下听得面面相觑,他们虽然久处西北,但江湖上有关这武琼花和左明月的大名他们都是听说过的。特别是三年前,武琼花孤身一人雁门关外决战七大派高手,更是在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
至于什么“一剑穿七雄”,自然是白衣少女胡乱瞎掰的。不过当年七大派高手尽数死在武琼花手里,虽然没有人看见,但这基本已成了不可改变的事实,因此白衣少女这么一吹,他们自然是信的。想着眼前这个青年男子当年一剑穿杀七大高手是多么可怕的手段,难怪一撮毛说他有妖术呢。他们愈想愈怕,忍不住心里一片凉嗦嗦的。
白衣少女见唬住了对方,更加自鸣得意,又道:“不过你们也别害怕,也尽管放心好了。想当年那七个什么什么的人虽然得罪了我大哥,但我大哥可是老好人了,也只不过是将他们约到雁门关外,然后再用一把剑把他们窜糖葫芦窜儿似的窜起来而已。你看多好的心啊!”
豹子听得心惊肉跳,心说我的老天,把人窜成窜儿,这还叫好心,要是不好心起来,那还不得剥皮抽筋?他也不知道当年是怎么个情形,但见老大半天都没能钩死武琼花,显然这武琼花的武功并不比老大差,他本来又性子多疑,白衣少女说的更是有板有眼,他越想便越发觉得这年轻人可能真是武琼花了。顿时直冒冷汗,叫道:“老大,他……”一个他字还没出口,便听得又是一声惨叫。
豹子吓了一跳,抬头望去,只见老大的钩子正血淋淋的钩在另一名汉子的肚子上,直痛得那汉子杀猪般的嚎叫。老大杀出了兽xìng,也不管这名手下死活,将钩子用力一扯,顿时将那大汉的肚子钩出一条宽大口子,滚烫的肠子什么的哗啦一下,跟倒猪肠似的和着血水全淌了出来。
旁边的一撮毛吓得魂飞魄散,生怕跟那白衣少女说的那样,自己也会落得跟两个同伴一般惨不忍睹的下场。他想晕死也晕不死,一时欲哭无泪,叫爹无娘,眼见老大越杀越狂,身前身后全是呼呼生风的钩影,只骇得尿都崩了出来,哭叫道:“老大……别钩……钩着我,老大……别钩着我……”
第四 老大的钩
温柔这时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由于病体泱泱,吐的全是苦水。
武琼花起先是抱着温柔的,可这老大武功倒也不赖,一柄铁钩十分犀利。武琼花一时拿他不下,又要顾忌温柔,因此便将温柔抱到床里坐着,他才与老大单打独斗。
他看出这老大虽然看起来混沌,但也不知从哪里学得一套这么好的钩法,因此越打斗场越大。房间本来就这么大,他护着温柔,从攻击上便收敛了些。但老大才不管那些,一柄铁钩上下翻飞,便将两名手下钩得半死不活。
温柔哪经得这种惨恶的场面,忍不住就吐了出来。武琼花一见,便有些急了,奋力逼开老大,抢到温柔身边,关切的道:“柔儿,柔儿,你怎么啦?”温柔皱了眉头,只觉呼吸困难,道:“大哥,我……咳咳,我没事,只觉……恶心!”
武琼花道:“那我们离开这里。”他说着也不管老大穷凶极恶,俯身要去抱起温柔。
忽然听到那白衣少女惊叫道:“大哥哥,小心!”武琼花听得脑后劲风急响,知是老大的钩子趁机偷袭,便也不惊慌,忽地反手一掌“绝地混元掌”拍出。
这“绝地混元掌”不同于少林派等其他门派的混元掌,他的这套掌法是他师傅所创,讲究绝地求生,掌法没有招式,注重内功心法,以心法促成内功,随机应变,以变求招。所以武琼花这一掌打出,无论是速度还是方位,无不恰到好处。
但见一道巨大的掌力击出,老大的铁钩还没近他的身,整个人便被打得直摔出去,连着将他身后的那面墙都穿出一个大洞。
白衣少女不禁大喜,叫道:“大哥哥,好掌力啊!豹子,还不快放了我,你们老大玩完啦,快去瞧瞧吧,迟了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旁边众人都惊得呆了,豹子自知之明,对武琼花的身份再无怀疑,人家都能“一剑穿七雄”,一掌将老大打飞,自己啥雄都不是,不说一剑穿了,就一掌也不知要给打飞到哪里去。
他心里直犯突,心想反正这仇一时也报不了,留得青山在,明年还可以放火烧山,做好人做坏人还不是自己说了算?立马装得对老大掏心掏肺的关心着大叫道“老大,老大……”便飞也似的跑下楼去。其他几个汉子见了还哪敢多呆,一窝蜂就往楼下跑。
一撮毛定在房间里无法动弹,眼见到老大被打飞,自己人又跟受惊的马蜂般跑得一个不剩,顿时急得都哭了出来,叫道:“豹子,豹子,还有我啊,兄弟们,把我也拖走吧?”他这会怕得要死,生怕将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还不知道武琼花生气起来要怎么处理自己呢。
白衣少女乐呵呵的直笑,把两个小酒窝笑得都灵秀天成。
武琼花道:“柔儿,这房里闹得一塌糊涂,怕是不好呆了,我们得走了。”温柔道:“大哥,这天还没亮,我们去哪啊?”
白衣少女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接口道:“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要不先去我房间,好歹也凑合到天亮吧!”武琼花也不理她,拿起一件衣服披在温柔身上,然后抱起温柔,道:“这觉定然是睡不着了。客栈里这么一闹,哪怕他们刻意封锁也会传出去的,待会要是官府的人来了可就麻烦。不如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反正瞧着天也快亮了,我们就去外头走走只当散步吧!”
温柔微笑着点了点头,任由武琼花将她抱在怀里,她靠着武琼花厚实的胸膛,心里已是格外的温暖。
武琼花抱着温柔来到楼下,只见满院子挤满了人,都举着火把,将整个院内照得通明。客栈内的客人受到惊吓,谁也不敢出来看热闹,躲在各自房里生怕避之不及惹祸上身。而客栈老板和两个伙计站在一边,吓得垂着脑袋躬着腰,只是颤颤兢兢的暗自祈祷,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人群中间,那“奶奶个脚”的老大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眼瞪得大大的身子不停的抽搐着,嘴里还有鲜血突突的往外溢。豹子抱着他,像个失了崽子的老狼似的悲声叫道:“老大!老大!”老大喉咙里咕咕直响,又哪里说得出话来。
在老大边上蹲着一个三十左右的青衣方脸汉子。这汉子似乎对老大的状况并无悲喜,神色也显得颇为淡然。他手里还拽着一件渔网似的东西,看样子正是在楼上门口张渔网的那人。豹子一看到武琼花,忙对这青衣汉子道:“夜猫子,他就是‘一剑穿七雄’的武琼花,是他把老大打下来的。”
夜猫子看见武琼花走了过来,顿时站了起来,但脸上神色依然沉水不动。武琼花走过来对豹子道:“快些抬他去看看大夫吧,否则拖得久了,这半条命都不保。”豹子虽然愤恨,但也不敢过于表露,他怕了,他完全是被白衣少女那鬼话连篇给震慑了。
武琼花末路还生的威名所在。
武琼花没有再多说,抱着温柔从容的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所有的人都被他凛然的气势镇住,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就好像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一样,愤恨中谁也不敢动手。
白衣少女飞快的从楼上跑了下来,跟在武琼花身后叫道:“大哥哥等等我!大哥哥等等我!”楼上传来一撮毛呼天抢地的嚎叫,那感觉让人觉得他是否受到了非人的强迫。
豹子一见到她,连忙作势叫道:“臭丫头,别走,快给我飞针的解药。夜猫子,快抓住她!”白衣少女笑道:“我又没射你飞针,你找我要什么解药?”豹子道:“臭丫头,不是你射的飞针还能是谁的?夜猫子,这次好不容易逮住她,可千万别让她跑了。”
夜猫子也不应答,撒开渔网便往白衣少女兜头罩去。他撒渔网的手法也没什么特别,就看着那一堆渔网乱七八糟的缠缠绕绕,可就在他手上撒来竟如同孔雀开屏似的虽然不美丽,但也很壮观。这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打鱼打得也太娴熟了些,按理说一个渔夫又与夜猫子有何干系?难道他经常晚上去偷鱼,所以才叫夜猫子?
白衣少女眼见夜猫子渔网撒来,仗着绝好轻功急忙往武琼花身边闪避过去。本来明明看到渔网像是要网在她身上的,可她娇美的身躯忽然就像树叶一般飘开了。夜猫子一连撒出三网都没能网中,终于还是让她溜到了武琼花身侧。她的目的显然是要继续拉着武琼花做挡箭牌。
事实上自武琼花一住到她隔壁房间,她就将武琼花和温柔睡前说的话全听见了,因此从她就猜测出武琼花肯定不是一般人,所以老大等人一赶来包围客栈的时候她就警觉了,只是由于老大人多,她估摸着无法全身而逃,于是孤注一掷,才决定躲入武琼花房里,就是想借武琼花的手来逃脱危险。
夜猫子三网不中,已然动了粗气,连忙奋不顾身的又撒出第四网。白衣少女站在武琼花旁边,也不躲闪,反而还伸手要来挽武琼花手臂,一边又嘻嘻笑道:“大哥哥,看来他是把我们当做网中鱼不网到不罢休呢!”她故意把“我们”两个字说得着重了些,显然是要把武琼花扯进来。
第五 奇怪的白衣少女
武琼花哪不知道她这份小心思,也不等她的手靠近,抱着温柔早已闪到网外,对夜猫子道:“你这网如果能网她先机,这鱼儿便无所遁形了!”
夜猫子倒也聪明,听得武琼花这么一说,连忙改变方向,反来兜白衣少女的后路。
白衣少女吃了一惊,眼见渔网封住退路束拢过来,急忙斜身着地,硬是从地面贴身而过。若是别人必然就地一滚,也能避过险境,但这少女也只堪堪贴地滑出,把一个尴尬落地的姿势反而化解得华丽飘逸。
温柔瞧了暗暗喝彩,不觉问武琼花道:“大哥,这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