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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女正在东张西望,闻言眼光一亮,转向过来显得很是惊奇,连忙问道:“大哥哥,你去过敦煌的月牙泉?”武琼花道:“我小时候本来就是在敦煌长大的。那时我和师兄经常去月牙泉里采七星草和抓鉄背鱼。”白衣少女道:“据说七星草和鉄背鱼一同煮着吃了可以长生不老呢?大哥哥,这是真的吗?”
武琼花道:“我也不知道,但敦煌的确是这么传说的。那时我和师兄抓了好多鉄背鱼,就一起拿到集市上去卖,想换些日常用品。师傅经常告诫我们,人活着,总要学会自食其力,这样才可以体会到生活的艰辛,为人的不易,才知道怎么去尊重别人。说起来当时那鉄背鱼是很不好抓的,我们拿去卖的时候,好多人来买,都说吃了能长生不老。于是后来我们就不卖了,都带回去给师傅吃,师傅又要我们吃,我们吃了好大一碗,都撑得走不动路了。躺在床上,我和师兄觉得师傅吃了鉄背鱼,肯定可以长生不老了。可是……可是……这全是骗人的。”武琼花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有些激动和悲伤。
温柔静静地听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武琼花的脸,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已被武琼花留下来的泪水给打湿了。白衣少女轻轻叹了口气,心里莫名的涌出一股忧伤。
武琼花忆往思怀,满腹哀伤,喃喃道:“吃了那么多鉄背鱼,只以为能长生不老,没想到全是骗人的。先是师兄去了喜马拉雅山,从此再也没有回来。后来又是师傅,他为了修炼敦煌……的武功,还是离我们去了。最后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温柔心里一阵酸痛,柔声道:“大哥,你不是一个人,你不是还有柔儿吗?柔儿永远会陪在你身边的。”白衣少女本来想说还有我呢,可想想觉得不妥,便没有说。
武琼花长长吁了口气,垂头满目深情的望着温柔,苦笑道:“柔儿,让你担心了。放心吧,大哥没事,只是触景生情想到了而已。”
他们洗漱之后,武琼花不再抱着温柔,三人便一起沿街往前走去。白衣少女有意无意的往温柔瞟去,也试着通过武琼花来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她虽然才十五六岁,但身材高挑,带着一股难掩的野性,这时和温柔比起来已是并肩了。
他们走过一个路口,看到一个早餐摊点,远远的一片白雾腾腾,白衣少女喜滋滋的叫道:“看,那边有早餐吃,我们去那边吃点吧,都好饿了!”
第六 人面花
这是一家西域疆人开的露天面食店,一对老夫妻带着年轻儿子儿媳都在忙碌着准备一天所需要的食材。由于天色尚早,此时店里也就两三个赶早的客人。
武琼花三人走过去的时候,年轻媳妇连忙前来热情地招呼。三人找个桌子坐了,白衣少女瞧着武琼花怪怪的道:“大哥哥,你请客是吧?”武琼花淡然道:“行啊!”
白衣少女更加得意,嘻嘻笑道:“那就好,不过请我吃什么呢?”说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四下乱瞅。武琼花知道她这副德行,道:“这一大清早的也没什么美味,不如就吃面吧?”少女感觉很失望,但很快眼睛里浮出一丝狡黠,道:“那也成吧,没钱只好吃面了。老大爷,就吃面吧!”
随后武琼花点了碗牛肉拉面,温柔则要了碗刀削面。问白衣少女要吃什么面,她就说也就牛肉拉面吧。老大爷应了声,就吩咐儿子热哈曼准备拉面。
热哈曼抓了一块早已准备好的面团,取了一把弧形面刀,然后刷刷刷的就削了起来,只见他出手如花,那柳叶面雪花片似的落在烧开水的锅里。
白衣少女看得口瞪目呆,这手法也太娴熟了吧,这要是削在人身上,那还不把人削成片片儿的?她一颗小心思胡乱想着,只见热哈曼又揉起一把面团拉拉扯扯起来,同样是手舞生花,那一团面被他拉得跟一条条丝线似的,煞是好看。
很快,三碗面上来,热气腾腾的肉香味四溢。白衣少女凑近闻了闻,啧啧道:“嗯,好香!”武琼花和温柔相视微微一笑,便各自吃面。
温柔据说是岭南温家的人,以岭南人的天性来说,是不大喜欢面食的,但不知为何,温柔却不喜吃大米,反而热衷于吃面,就如同与武琼花一样天生就有的性质。借别人的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就叫缘分。所以武琼花认识温柔的第一次,据说就是从一碗面开始的。
白衣少女见他们只是埋头吃面也不说话,只觉老大没趣,只好撅嘴端过碗来,又夸张的陶醉样的闻了几下。见还没能惹起武琼花和温柔的注意,又失望下来。吃了几口面,忽然大声道:“嗯,这面味道真好。快吃吧,吃完了面我们就回家去!”然后她也不顾形象大口大口的吃面,而且心安理得的还啧啧发响。
武琼花和温柔愣了一愣,还没完全明白她说的“我们回家吧”中的“我们”指的是谁。白衣少女吃了几口,见他们都不动筷子望着自己,诧异道:“怎么,不好吃吗?我觉得还不错啊?吃吧,味道是慢慢吃出来的,这就好比认识一个人,慢慢认识久了就觉得一个人好不好!”
二人面面相觑,这哪跟哪啊!他们忽然觉得这小女孩简直就是一个小妖精,令人发指。还是温柔淡淡说了句:“大哥,吃吧!”武琼花迎着她微笑了一下。
白衣少女又懵懵懂懂似的还没醒过来,说道:“不过也不对,我认识我哥哥那么久了,他对我们也很好的,怎么这一次就变了,竟然……竟然要我们和他那个,也太恶心死我了吧!”
武琼花终于“噗”了出来,道:“你说什么呢?莫名其妙的!”白衣少女抬头望着他,神色有些迷离,又有些怪异,忽然悄声问道:“大哥哥,你有没有看过一朵长着人脸会笑的花?”武琼花想都没想,回答道:“没有!”待话一出口,似乎觉着她这句话像面条一样值得咀嚼,又抬头问道:“什么人面花?”白衣少女见他问话了,马上来了兴趣,两手不觉比划起来,说道:“就是像这么大,这么一朵长着一张人的脸,有眼睛有嘴巴,还可以笑的那种人面花。”
武琼花愣了一愣,好像没听明白她的话,随即笑道:“小丫头又在胡说是吧?你要说人面猫我或许会信。”他却没注意到,温柔听到“人面花”的时候,神色就有些异样了。
白衣少女白了武琼花一眼,嗤之以鼻道:“就知道你孤陋寡闻,跟你说了也是白说。”说完钳了一根面塞到嘴里,用力一吸,“哧溜”一声,面条一下子被吸到嘴里去了。
温柔忽然淡淡道:“人面花,不就是三色堇吗?”白衣少女望着她一愣。温柔又解释道:“因为这花有、三种颜色对称地、分布在五个花瓣上,构成了人面的图案,形同两耳,两颊和、一张嘴,所以也叫做人面花,但据说这种人、面花极难培养,物以稀为贵,所以也就、特别珍贵的。”
白衣少女“哦”了一声,似乎毫无新鲜感还觉得不够兴奋,喃喃道:“原来这就是人面花,可我看到的那朵人面花,她是会笑的。”温柔道:“你真的看到花会笑?”白衣少女道:“骗你们干什么?不但会笑,而且还会吸人血,真是太恐怖了。”
温柔惊道:“难道传说中魔道的魔花真的出现了?”武琼花茫然道:“柔儿,你说什么魔花?”温柔道:“我听说过有、这种会笑会吸、血的人面花,而且还传说、是魔道的神花。”白衣少女吃惊道:“还真有这种花啊?看来我并不是做梦了。”温柔道:“这种花只、是传说,现实中、是没有的,你怎么可、能看到。”
白衣少女道:“我真的看到了。”温柔道:“我还真不有点相信,那你在哪里看到的。”白衣少女想了想,摇摇头道:“我说不出来,这好像做梦一样,只晓得在一座山里,我看到有一朵人面花在对着一个人笑,然后那个人仰头便倒了,然后那人面花就将那人的血给吸光了,当时我吓得晕了过去,等我醒来,那花便不见了。”
武琼花道:“你是不是知道这人面花?”温柔道:“我知道得、也不确切,只记得好像、在哪本书里看到过,据说是一朵、魔域之花,长着一张、人的脸面,会笑,故此有‘一朵人面花,一笑、天下杀’之说。但这朵人面花却、从没有人看到过,更别说是吸、人血了!”
两人的目光不由都落在白衣少女的脸上,白衣少女显然感觉到了,抬头问道:“你们望我干什么?”温柔面色沉重道:“你……是在哪里、看到这朵、人面花的?你真的看到花,吸人血了吗?咳咳……”
武琼花连忙轻抚着她的后背心,关切道:“你那么关心干什么,一朵传说的花而已。”
白衣少女茫然道:“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好恶心好可怕,我只觉整个人像做梦一样。那个恶心的黑脸道士,是他带来的花,是他教坏了我哥哥……”他说着话,忽然一把抓住武琼花的手,激动道:“我哥哥全变了,成天只想练最厉害的武功,然后竟然还要抓我们去做……做……”她说到这里时,整个人忽然又像泄了气一样软绵了下来,跟着眼泪都流了下来。她哭道:“他是我哥哥,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呜呜呜呜……”
这一变故令得二人惊诧莫名,就是旁边的客人都转眼奇怪着望了过来。
就在这时候,也不知从哪个巷子里歪头歪恼的走过来一伙人。这伙人走路都没个形象,完全一副**地痞,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长着一双鱼泡眼的瘦汉,能够走在这么一帮人的前面,就好像显得他很有优越感一样。
所以他那双鱼泡眼格外地突出,一看到卖面点的老夫妻,马上扬五扬六的喝道:“老不死的,上个月的保护费都没给,还敢开门?是不是找死啊!”他后面的一帮小子配合得十有默契,闻言之下马上呈扇形展开,做出要砸店的架势。
面店老夫妻见了这些人,吓得脸色大变,老头子连忙上前点头作揖,说道:“还请老爷们多宽限几日,这总得凑到钱才好给你们吧,要是店门关了……”他还没说完,鱼泡眼提起脚就踢了过去,将老头子踢了个滚。老头子哼哼唧唧的爬了起来,动作显得十分笨拙。
做拉面的热哈曼眼见老爹被踢了,顿时怒火中烧,将手中的面团“啪”的一声拍在案板上,气冲冲抢到鱼泡眼面前,喝道:“鱼泡眼,你找死!”
鱼泡眼怒道:“臭小子,敢跟你爷爷这样说话?小的们,家法伺候!”五六个穿着黑衣的小子冲将上来,就要来揪热哈曼的手臂。热哈曼怒目一瞪,将手中削面的弧形刀横在眼前,道:“谁敢上来!”一帮小子倒也震住了。
鱼泡眼恼羞成怒,道:“你ma的怕个鸟,不就一把削面刀吗?”抢过一根木棍照着热哈曼当头打落。
旁人胆小的吓得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白衣少女也不哭了,抬头望了过去。武琼花手中捏着筷子不觉紧了紧,只须那热哈曼一有为难他定要出手相助。
热哈曼早已侧身闪开,将手中削面刀照着鱼泡眼呼呼呼的舞了几下,顿时只见无数碎衣破袖四散飘落,却是热哈曼这几刀随随便便的舞来就将鱼泡眼的衣服像削面一样削得破破烂烂了。
鱼泡眼吓得脸色灰白,往后跌跌撞撞的退了几步,惊魂未定。热哈曼气闲神定,冷声道:“若再无理取闹,小心我宰了你!”
武琼花暗暗赞叹道:“虽然他没有练武,但熟能生巧,这手刀法可谓浑然天成!”白衣少女道:“还真被我猜中了,只可惜没把那那鱼泡眼的皮肉给一片片的削下来。”武琼花白了她一眼,温柔只是静静旁观。
鱼泡眼镇定了一下心神,望着那颤颤兢兢的老头子,忽然奸笑一声,走到热哈曼面前,将脑袋一伸,耻笑道:“你有种杀了我,你可以天下无敌,但你的老婆呢?还有你的爹娘呢?”他这话无疑是警告对方,就算你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果然,热哈曼一看到老爹老妈害怕了的神色,他勇敢无惧的神色便渐渐暗淡下来。鱼泡眼见戳中对方软肋,更加趾高气扬,乘着热哈曼不留意,上来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将他踢了个蹑跷。热哈曼有了顾忌还哪敢吭声,他媳妇儿连忙上前去扶他,哽咽着哭了起来。
鱼泡眼一挥手,便要吆喝手下动手砸东西。武琼花看得气怒,便想动手。温柔轻轻抓着她的手,忍不住咳了起来。白衣少女忽然说道:“那谁,你是他们老大吗?”她这话当然是对鱼泡眼说的。
鱼泡眼扭头望了过来,扬了扬头,道:“那当然,老子天生就是做老大的。”白衣少女“哧”的一声笑了出来,鱼泡眼脸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