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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又醒来了!”一个声音回答道:“醒来了就好,再把这副金针扎入便也算大功告成了。”
武琼花和萧瑶听到这里,不由同时变色。萧瑶心道:“这‘伽陵道人’原来一直都没有离开上京,却原来是躲在了这‘断腕楼’内,又不知他又要在这里干什么勾当?”武琼花却已心潮翻滚,想道:“听这伽陵道长的声音,不就是那日在神乳峰救了萧太后的黑面道人?而黑面道人明明就是我师兄卫魔道,据李沉舟说他戏弄太后,大闹天牢,企图从二弟手中夺取‘碧玉七星刀’,只是没能成功,怎么他还在这里?”
突然,只听“啊……”的一声厉叫,只是叫声忽地嘎然而止,就好像一个人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楚,却又忍受不住终至晕厥了过去。只听起先那人道:“这厮又昏晕了过去。”伽陵道人道:“这种痛苦是没有任何人能忍受得住的。待他成了毒人也就再也没有任何痛苦了。”
武琼花和萧瑶又吃了一惊,想着变成毒人的唐经天带他们来到这里,到底是何用意?他们已无暇多想。但显然他们口中所说的即将变成毒人的人绝不是唐经天。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武琼花心中愈发纷乱,想到神秘的神农架睡墓人神龙亦的妻子之死,“毒手神医”练一瓶之死,唐门二掌门唐经天神秘失踪,又如何变成毒人,一切都与妙音鸟息息相关,那么这妙音鸟又是从何而来?毋庸置疑,这一切显然无不与伽陵道人有着紧密的联系。伽陵道人是师兄卫魔道,师兄多年前去喜马拉雅山寻找妙音鸟而从此再无踪迹,这其间又发生了什么?想到师傅喜马拉雅山之行,离奇而古怪,这一切充满了无尽的邪恶,武琼花简直已无法想象。萧瑶悄声道:“看来他们又在造毒人了。我们去看看!”
三人小心翼翼的靠近大门,正要透过门缝往里面瞧去,陡然听得身后“嘎”的一声尖啸,跟着“扑翅扑翅”声响,竟是妙音鸟在柳林间跃叫。
伽陵道人冷喝道:“谁?”大门突然洞开,几个人鬼跳了出来,立时发现了武琼花三人,惊问道:“什么人躲在这里?”
前院埋伏着的六七人似乎也听到了后院有动静,匆忙赶了来,大声道:“道长,道长,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六七个人奔近前来,借着楼内的灯火一见是武琼花三人,不由一惊,道:“咦,原来是你们?”
武琼花也认出了这伙人,为首一人正是在天雄寺外拦截自己要抢夺“碧玉七星刀”的褚初年。武琼花也冷笑道:“原来是你们?”褚初年哈哈笑道:“你们倒会找啊。不过也好,伽陵道长,这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抓住他们这宝刀也就不怕找不到了。”
屋里人干笑三声,伽陵道人大步走了出来,望着武琼花道:“师弟,别来无恙啊!”萧瑶吃了一惊,不觉往武琼花望去,心想:“他怎么叫大哥师弟呢?”
武琼花虽明知他就是自己的师兄卫魔道,但听得他唤自己一声师弟,仍是心头大震,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道:“师兄,我……我就知道你还活着。”伽陵道人笑道:“你不是一直以为我死了吗?嘿嘿,想我卫魔道岂能那么短命?”武琼花心潮澎湃,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师兄,这么多年你……你怎么……怎么不来看看我们呢?”他说我们的意思,显然也包含了师傅。
卫魔道道:“哦,那你可能错了。以前的卫魔道死了,现在活着的也只不过是现在的卫魔道而已。”武琼花愣了一愣,只觉师兄的眼光里满是冷酷,不禁打心底生出一丝寒意,道:“师兄,我……我不懂你的意思?”卫魔道叹道:“你也不需要懂。”顿了一顿,又道:“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武琼花不觉往楼内望去,嗫嚅道:“我……”卫魔道诡异的笑了笑,道:“哦,你是想知道那里面的人是谁吗?”武琼花没有回答。不光是他,萧瑶和方天都想知道,或许毒人唐经天带他们来到这里,就和这里面的人有关系。卫魔道漫漫而笑,由始至终他都在笑,以至笑容里充满了满足和邪恶,道:“其实我告诉你也没有关系。躺在那里面的是唐门的人。”
武琼花和萧瑶方天都呆住。也许直到此刻,他们应该明白,毒人唐经天带他们来到这里是什么用意了。只是如果这个人真是唐门的人,那么他又会是谁呢?
第五十七 卫魔道的真实身份
卫魔道静静的望着他们,神色里忽然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一字如刀的道:“你们想不到的,还是我来告诉你们吧,他就是唐门的唐德!”三人同时惊住,如果以唐德的武功而论,就算不能胜过迦陵道人,至少也不会落到这般任人宰割的境地。方天甚至想:“唐德无论是唐毒还是唐花,无一不冠绝群伦,难道他的唐花也对付不了迦陵道人?”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迦陵道人未免实在太可怕了。
武琼花和萧瑶都吸了口冷气,他们忽然想起在那个雪峰山洞里发生的一切,这才明白耶律芳手下的几个少女为何会中了唐门的“婴儿笑”而死,而唐德为什么会失踪,显然这一切都是迦陵道人事先安排好了的诡计。他起先让毒人趁众人睡熟之时潜入山洞里杀人,倒是毒人却不知是何原因之下以唐门的“婴儿笑”毒杀了耶律芳的手下。或许在面对唐德的时候,毒人深藏内心的意识回复过来,见到家人无形中就流露出本性,以致唐德刚好惊醒过来发现了毒人的真正身份。毒人最怕的是别人识别他的身份,一见唐德醒来,立时受惊似的仓皇而逃。唐家人多年来一直在寻找失踪的唐经天,唐德这时已发现毒人就是二叔唐经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线索,于是来不及与武琼花等人说知就跟着毒人追踪了出去。唐德并不知道毒人的可怕,毒人受妙音鸟控制,而妙音鸟自然就是卫魔道的,而卫魔道要抓住唐德,不用他动手,只须命令毒人就完全奸计可成。
武琼花想着心头一痛,他实在未料到师兄迦陵道人变得这么可怕,难道是因为他当年进入喜马拉雅山寻找妙音鸟而失了本性?他望着迦陵道人的眼光变得沉着起来,道:“师兄,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卫魔道干笑了两声,并没有立时回答,只是抬头望着曙光初现的天空,如同忆往经年。场中的气氛随着他的情绪仿佛沉睡了一样。好久之后,他才回过头来,厉声道:“因为我也是唐门的人。”
三人再一次呆住。武琼花与他从小一起长大,从来都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一个身份,而这身份看起来竟然是如此的充满着刻骨的仇恨。
卫魔道轻踱着步,斜睨着三人,缓缓道:“仇恨总是让人刻骨铭心。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唐门的人视我为孽种,但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是低微卑贱的,相反我暗暗的……发誓,将来……我一定要唐门为当日的行为付出……代价!”他说话的语气已因为内心的纠结变化而在丝丝颤栗。武琼花暗暗心惊,“孽种”两个字让他意识到卫魔道的身世之奇特,难道他幼时是被唐门遗弃了的?可是这些他从来都没听师父说过,师父只说他们师兄弟都是孤儿,那么卫魔道又是怎么知道他是唐门的人?武琼花叹了口气,道:“师兄,我不知道你到底身负着多大的仇恨,但师傅不是常常告诫我们……”卫魔道也不待他说完,冷笑着道:“冤冤相报何时了,那都是老和尚们吃饱撑着没事干的玩意儿。一个人做了坏事必须得付出代价。否则受了冤的人岂不是白白的受了?而做了坏事的人又能相安无事,那这个世界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武琼花,你不觉得我说得对吗?”
武琼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无奈道:“师兄,咱们且不论对不对,但就算唐门对不住你,你将唐经天变成毒人也就罢了,何必又要对唐德下这种毒手呢?”卫魔道笑道:“代价就是为了让别人记住自己所做的坏事,这样的话将来他就不会再犯了。何况我没有对唐门所有的人下手,这也算不错了是不是?”武琼花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我没能说服你,但我希望你能放唐德一条生路!”卫魔道也叹了口气,道:“那真遗憾,我这种毒,普天之下,只怕也没有谁能解。而唐德马上就成为一个完全的毒人,这是我精心的作品,你说我又怎么可能就轻易的放弃了他呢?”顿了一下,他又象妙音鸟那样,歪着头望着武琼花,道:“你还好意思来劝我,你杀了我三个少爷,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来多事?”武琼花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都在做着什么?”他说到这里,心头蓦地一震。当时三少爷等人是为了要抓住姒小敏,而姒小敏则是因为发现了人面花的秘密,难道传说中的人面花就在他手中?
卫魔道话锋一转,又道:“当然,只要你交出‘碧玉七星刀’来,或许我可以让他成为一个完好的人。”萧瑶忍不住道:“原来你说了这么半天就是为了要得到‘碧玉七星刀’。可是我觉得奇怪,你说做了坏事的人要得到报应,那么你就不怕你会得到报应?”卫魔道笑了两笑,道:“我从来不怕。我也可以告诉你,今天你们不交出‘碧玉七星刀’,我敢保证,三日之内,这个世界就又多了三个毒人。”方天冷笑道:“好狂妄的口气,我还真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惊人的手段?”卫魔道负手而立,目中已是精芒爆射,道:“不愧跟了燕南飞那么久,说话的语气也与众不同。嘿嘿!”突地倒掌一拍。他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黑葫芦。这葫芦受他掌力,立时如电般向方天击去。方天倒也不惧,连忙还掌迎击。黑暗中但听“砰”的一声大响,方天面不改色,往后退了两步。那葫芦“嘘”的一个飞旋,又落入卫魔道手中。一切尘埃落定,仿佛化为乌有。卫魔道紧紧盯着方天,哈哈笑道:“我这一招叫做‘摧心掌’,你觉得如何?”方天还没回答,只觉喉头一甜,再也忍耐不住,“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脸色一刹那间变得苍白。
武琼花大吃一惊,道:“方兄,你……你怎么啦?”方天微微喘息一下,道:“不……不碍事。”卫魔道道:“虽然我出手在先,但我若多一成力道,他便心肝破碎,决然命不夕保。所以,武琼花,看在我们师兄弟的面上,你最好拿来宝刀,我自当让你们安然离去。”武琼花道:“师兄,你要宝刀,我本来给你也是无妨。但可惜的是,宝刀此时也不在我手中。”卫魔道摇了摇头,道:“宝刀不在你手中我相信。不过我听说‘卖刀大会’之后,你将宝刀交由萧延宗带来上京,如今萧延宗已死,这宝刀的下落你自然是知道的了。”武琼花叹息道:“师兄,我也无需骗你,这宝刀在离开四川的时候,就已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我至今还没有找到。至于外界传言,一切都是谣言而已。”卫魔道眉头一蹙,道:“不会吧,还有这样的事?不过没有人会相信。你想,宝刀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呢?何况还在你鼎鼎大名的‘末路有琼花’的武琼花手里。”这个问题武琼花还真没有办法回答,只是还没有开口,忽然听得“断腕楼”内有人兴奋的大叫道:“大哥,救我!大哥,快来救我!”武琼花又是一惊,不觉叫道:“姒小敏?”里头那人叫道:“大哥,大哥,是我,是我!”卫魔道脸色一变,抬手往后一按,一缕劲风袭出,楼内便再无声息。显然是卫魔道以内劲隔“楼”点穴,点住了姒小敏的穴道,使得她再无法叫出声来。他这一手,出手之快,认穴之准,力道之深厚,实是非同凡响。
武琼花暗自惊叹,道:“师兄,那姒姑娘又与你有何怨仇,你想把她怎么样?”卫魔道冷笑道:“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的安危吧。听说你大闹天牢,弄得上京满城风雨,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呢?”武琼花知道今日的卫魔道非昨日的卫魔道,而且要想救得唐德和姒小敏,那是非得与他动手不可,便也不再多劝说,道:“师兄,那我只好得罪了!”萧瑶担心道:“大哥,你……你小心些。”武琼花微笑道:“放心吧!我知道。你照顾好方兄。”又对卫魔道道:“师兄,出招吧!”卫魔道哈哈大笑,道:“好,不愧是我卫魔道的师弟,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扬起右掌,左右一摆,只见“断腕楼”前两旁的两只石兽腾空而起,向武琼花罩头压来。这两只石兽一只起码有七八百斤重,卫魔道只是信手一拂,便将两只石兽扬起,单这一手,也足以气势夺人。
方天暗暗惊骇,心道:“这厮好深厚的内力,难怪如此狂傲!”武琼花凝神之间,自不能输于气势,也以单掌迎扬,打算将两只石兽荡回原位。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