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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还以为这么一趟算是白来了,没想到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一直期望见到的仙祖她今天见到了,一直想要得到的仙法她今天也拿到了。
此刻,袁馨玥别提有多开心了,开心的甚至都已经忘记了所有。
时间飞逝,自是无话。
当袁馨玥把玉册看到大半之时,她才突然想起了时日。
抬头一望天色,不仅惊叫出声:
“不好,天都快黑了!
玉册当中的内容实在太多,什么金丹火诀,什么符箓指引,什么遁行指归……
算了,我还是回到住处,再做仔细研为妙。
可别仙道未成之时,反却成了虎狼之食。”
一念至此,袁馨玥也不做过多停留,捋了捋额头上的发丝,迈着轻快的小步子,一路往山下赶去。
不过,等到她风尘仆仆地赶回武陵城驿时,她却在内心里笑翻了开来。
那位心里诅咒了千百回的王哥儿——袁赋乾,竟然凭空消失了!
这消息可把袁馨玥顿时给乐坏了,心想老天总算开眼了,终于把小魔王给收走了!
但是窃喜归窃喜,该装的样子还是要装装的,毕竟这屋里之人眼下可都显得甚是愁闷。
所以她也装成一幅忧愁的样子,可是她实在是装得太难受了,终于还是没忍住,竟然偷笑出声。
袁馨玥这么一笑,顿时就成了屋里的焦点。一看大家都对她瞪着,袁馨玥连忙尴尬的打了一个哈哈。
接着对着坐在首座的青年男子俏皮笑出声到:
“二叔,我哥现在该不会是躲在哪家酒馆喝酒吧,那么大的一个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
再说我哥他属猴的,我看他就是孙悟空七十二变化,花样可多着呢!”
青年男子名唤袁枢,字伯应,号环中,乃兵部右侍郎袁可立之次子。
对于这位二叔,袁馨玥很是敬畏的,虽说袁枢只比袁馨玥大个九岁,但人家毕竟是长辈。
再说了袁馨玥识字、骑马射箭这些本事,那可全都是这位二叔手把手教的。
至于她自己的生身父亲,袁馨玥反倒一点映像也没有,而且天都不知道她父亲去了何处。
所以就算她想去跟她父亲行敬畏之心,那也要等她找到了人之后再说。
而且,袁馨玥生性洒脱,对于父亲打小就丢下她们哥俩,也没觉得有什么。
甚至还是赞同的,谁叫她自己也有一颗成仙的心呢!
况且现在的生活,她自己也觉得挺好的,无忧无虑,又得长辈宠爱,日子过得同仙人一般无二,又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这些年来,虽说袁赋乾把袁馨玥捉弄得够呛,但是一想到如今已然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袁馨玥忙又在心里默默祈求:
“道由心学,心假香传。香爇玉炉,心存帝前。真灵下盼,仙旆临轩。弟子关告,迳达九天。天启三年十月初六,弟子袁馨玥诚心祈求:
吾之长兄袁赋乾,平安喜乐,万事胜意,定要他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祈求完毕,袁馨玥恢复了日常的神采,原本她就是一个活泼可爱之人,而且她又是一位善于讨人欢心之主,所以在长辈面前,她从来就不喜欢拘谨,撒娇卖萌也是常有之事。
这不,袁馨玥一看形势不太妙,因为时下就没人搭理她,只好改走卖萌风,一会儿伸伸舌头,一会儿又扮一个鬼脸。
好在她这一幕总算让正在喝茶的袁枢给看了个正着。
见此,袁馨玥心喜若狂,正要打算再卖弄几下之时,却听到袁枢旁边的王求恩突然开口:
“小姐,大公子确实是凭空消失了,我亲眼所见,再说我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撒这样的谎不是?”
眼前的这位二管家,袁馨玥可不敢随意同他开玩笑,因为这人就是一根筋,可以说他就没有丝毫的幽默感。
如果玩笑开大了,那指不定会惹出多大的麻烦事儿来,所以袁馨玥一听是他回话,只好收住自己的随性子,咳嗽了一声,接着脸带歉意的朝王求恩解释到:
“王叔,误会误会!
我呢只是觉得我这位亲哥{割}儿多半又是在耍我们,成是他躲在哪里看我们笑话呢?
我绝对没有怀疑王叔的意思哦,要怀疑那我也是怀疑我这位亲哥{割}儿啊!”
说完又把目光瞟向首座的袁枢,眼里带着求救的意味央到:
“二叔,您倒是说话啊,馨玥也是奇了怪了,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呢?
这可真是三更半夜见太阳过于离谱了!
依馨玥之见,有可能还真是王叔看花眼了哦!”
她这话一出口,可把一旁的王求恩给急了,只听他扑地一声跪了下去,然后指天为誓到:
“苍天在上,厚土为证,今日之言,我王求恩若有半句谎言,定要我不得好死!”
看到这一幕,袁馨玥顿时感觉头都大了,果不其然,什么叫一根筋,这就是!
眼下也由不得袁馨玥多想,赶忙窜了过去,一边扶起王求恩,一边委屈道:
“王叔,你看你又想哪里去了,都是馨玥口不遮拦,我——”
“馨玥,赋乾确实是找不到了,武陵城我们都翻遍了,可最终还是没有寻出他的半点踪迹来。”
说完袁枢对王求恩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其退下,等到屋里只剩下他和袁馨玥时,才缓缓叹到:
“馨玥,眼下最要紧的是给信王伴之事,如今到了这等局面,想必我们袁家离万劫不复已然不远了,所以馨玥这次你就不要随我们一同进京了。”
听到这话,袁馨玥心里不仅一突,人也莫明其妙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接下来两人也一起陷入了沉默。
袁枢内心也和袁馨玥一样的心思,他早已认定这是袁赋乾玩得鬼把戏,等他玩腻了自然就会回家。
可以说袁枢是很了解袁赋乾的为人,原因很简单:
袁赋乾虽说是他们袁家的长孙,但同时也是他们袁家的混世魔王,而且他也不相信这人可以凭空消失。
在他看来,多半是那个混小子使了什么障眼法,特意做戏让王管家看的。
人能凭空消失,除非仙人施法,可是这世上仙人真的就有?
至少在袁枢心里看来,所谓仙人,那都是虚无缥缈之事,普通凡人又有几人能得见?
虽说他祖、父、兄三人都与吕祖有交集,但是他却没有,而且他更不相信侄儿这次又和吕祖有关。
所谓事不过三,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绝对不会有!
也许赋乾是不想给信王去伴吧,以他那自由的性子,自然不习惯王府的那些规矩。
所以他这时逃掉,却也说得通,只是侄儿啊,你这拍拍屁股走得倒是干脆,可……
袁枢在心里还在思来想去之时,却被袁馨玥接下来的话给打断了。
“二叔,说得什么话,馨玥不依!
再说我们袁家不会说倒就倒,不就是给信王伴嘛,就算我哥真的偷偷跑了,这不是还有我吗?
凭我和我哥的长像,这天底下就没有几个人能瞧得出来,我代替我哥去就是啦!”
说完笑眯眯地直等着袁枢首肯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袁家之人对此那是出奇的默契。
不过此时的袁馨玥更绝,她现在心里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成就感,甚至还有些后悔,后悔天门山这一趟去得还是太迟了一些。
当然了袁馨玥也知道事有轻重缓急,知道业大承宗祖,更知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
同时她也知道作为家族的一份子,在此危难之际,不能袖手旁观,也不能听从家人那样的安排。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袁枢的反应却是非常激动:
“馨玥!不得无礼!如此行径,是为不耻!欺君罔上之罪,我们袁家更是担不起!此事休要再提!”
一见到平日里和颜悦色的袁枢,今天言辞却是这般激烈。
袁馨玥也是始料不及的,她不得不把之前盘算好的话全都吞到肚子里,赶忙欠起身来赔应到:
“二叔教训的是,馨玥知错了,我不提了,不提了!”
说完忙不迭地探过身去给袁枢沏起茶来,一边倒茶水,一边笑容可掬地对着袁枢吐了吐舌头到:
“要是馨玥以后再胡言乱语,喽,我的小舌在此,二叔大可拿它去炖汤喝酒!”
这一幕来的很巧,令原本还板着个脸的袁枢不禁笑了起来,接过袁馨玥沏好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小口乐道:
“你这丫头,又是胡说!二叔是那样的人吗!二叔只是看你说话如此目无王法,当真气不过!”
放下手中茶杯后,袁枢语重心长的对着袁馨玥说到:
“馨玥啊,赋乾给信王伴之事已是死局,为今之计,还是听从二叔的安排,明天一早就去岭南,那边照应一切俱全,这是信物,定要收好。”
说罢便从腰间取下一枚环形玉佩,递到了袁馨玥面前。
看到递过来的玉佩,袁馨玥鼻子不仅一酸,兔死狐悲之感油然而生,默默地接下了玉佩。
对于袁馨玥此时的表现,袁枢很是满意,不过当他事后知晓一切后,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回 单枪匹马 恶趣丛生
翌日拂晓,在武陵去往京城的驿道上,有一人一马正飞奔着。
骑马之人身材瘦削,样貌俊秀,白皙如玉的脸配上白色的披风,飘逸结合。
这位骑士不是别人,正是袁馨玥,其坐骑是她心爱的宝马——幻月。
幻月是万里挑一的神马,通体洁白无瑕,从头到尾都没有丝毫的杂色。
此刻他们就像一团白云飘浮于驿道之上,又宛如白虹贯日一般一路向北驰骋着。
如此这般赶路,脚程自是飞快,七天之后的酉时三刻,袁馨玥已赶到九省通衢的真定府。
自成祖朱棣迁都北京以后,真定府的地位越发重要起来。
尤其是在宣德五年,设立神武右卫指挥使司于真定后,真定府不仅成了5州11县的政治中心,而且还成为了军事中心。
同时真定府又是控制燕晋咽喉的交通中心,故而才有九省通衢一说。
虽说已是酉时五科,但离城门关闭时间还早,明代规定:
五更三点,即寅时五刻开城门;一更三点,也就是戌时五刻关城门,所以此时真定府的城门口,依旧车水马龙,往来之人仍旧络绎不绝。
不过在这些过往人群中,有一骑红鬃五花马的少年引起了袁馨玥的注意。
这少年也是一袭白袍加身,国字脸,年岁却也不大,约摸十六七岁的样子。
最惹人注意的是马鞍上挂着的那把剑,这把剑一看就不是凡品,袁馨玥隔着老远都能觉察出那把剑带有森森的寒气。
这绝不是一名普通的游侠,袁馨玥在内心认定到。
为了不惹人注意,袁馨玥也不做过多停留,直接纵马往府城里的如意客栈投去。
等到她一人一马来到如意客栈之时,那名游侠竟然也尾随着而来。
袁馨玥不由得心中一凛,暗思道:这游侠真是奇了,好像屎壳郎一样!
要说你和你那红鬃毛,围着我家幻月转转,当当跟屁虫也就算了。
但是如果你对本仙儿有什么非分之念,那就莫怪本仙儿不客气啦!
回头瞄了一眼,袁馨玥在心里不自觉地坏笑:
哈哈,不管你是那路神仙,想小虾吞大鱼,那我看你是痴心妄想哈!
如今正好,本仙儿也想瞧瞧,那养心经上的法术到底会有什么奇妙之处!
嘻嘻,小白脸哥哥,不要怪仙儿哦,要怪就你自己哦!
看了看那游侠的红鬃毛,袁馨玥在内心便下好了决心:一会儿寻个机会,定要逗一逗那个跟屁虫。
趁着那游侠还没进店的空当,袁馨玥火速办了住店手续,然后直接溜进了房内。
刚一进屋,就听到那位游侠在外面叫到:
“小二,来一间上好的客房,外加三斤牛肉,一只烧鸡,一壶女儿红,还有再给我打一盆热水,都记住了!这是一锭五两,你且收好了!”
接着就听到他被小二吆喝着迎到了楼上的雅间。
听完这一切,袁馨玥心里暗到:
这跟屁虫看上去和普通客人没什么两样,无非是多出了几两臭银子罢了!
哼,屎坑上搭凉棚摆什么臭架子!
瞧你那模样,多半也是个纨绔,没什么了不起的!
只是仙儿我生平最恨和纨绔打交道,哼哼,今天姑且先放你一马!
算了,算了,本仙儿懒得理你!
原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