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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的,长老,我不介意。”聂飞说。
他是真的不介意。单说耿耀与张羽一起暗中保护他,就可知耿耀是什么样的人。耿耀想要这些上品兵器并非为了个人,而是为了帮派,将上品兵器利用最大化。
同时这三件上品兵器给了帮派的人用,就等于帮派把杀死任家家主任文韬、杀死东鹰帮、五元门长老这些事扛下来。
不要说耿耀和张羽是利用聂飞做诱饵,难道不利用聂飞做诱饵,聂飞就不出来做事,窝在总舵练功什么也不做?
聂飞不会那样做。武功不是练出来的,是杀出来的。他肯定不会窝在总舵受人保护,那和坐牢没什么区别。
那样被保护起来,武功也不会有快速精进,更不会有什么奇遇。
如果他呆在总舵,会进入刀神殿吗?不会。
张羽听聂飞说不在意,看聂飞神情不像说谎,便继续往下讲。
“此人戴着虎脸面具,武功极高。帮主与他对战十余招后被他打中一掌。帮主被打中后,一脚下踢出差点踢中对方头,吓住对方。随后帮主示意我一起离开,那虎脸面具人也不敢追来。”
“虎脸面具人?”
“对。”
“当初从任文韬手下救我之人,也是虎脸面具人。长老这里可有纸笔,我画出来你看是否一样。”
张羽让聂飞到书桌旁。这里是书房,肯定会有笔墨纸砚。聂飞磨墨后画出当初看到的虎脸面具的样子,张羽看到后点头道:
“就是这个虎脸面具,看来是同一人,他们一直就在暗中设计,不知为的是什么。难道就为了毁掉我天洪帮?可为什么又要救你?”
耿耀与张羽离开苍月山脉后,并没有追踪聂飞而去,而是与张羽返回楼兰山总舵。此时张羽才知耿耀受了重伤。
只一掌就将耿耀打成重伤,对方武功真是霸道无比。耿耀对张羽说,对方实力也是罡劲后期。只是所练功法内力霸道,耿耀一时不察,又为了安全离开反击一踢吓唬住对方,才导致伤势加重。
对方不知耿耀有没有受伤,受伤程度如何,又被耿耀反击的一脚吓住,所以没追击他们。如果对方追击他们,恐怕两人都要被对方杀死。
“虎脸面具人会不会是秦龙?”聂飞问。
“我与帮主分析时,帮主也不敢肯定对方是不是秦龙。对方虽然没有用秦家武功,但不代表对方就一定不是秦龙或秦家人。”
“确实如此。这个虎脸面具人当初还冒充过张长老你呢。”
张羽叹气道:“唉,我还想着找冒充我的人报仇,结果现在找到了,我却没能力报仇。可恨,可恨啊!”
“可帮主又是什么死的?”
“我与帮主回到总舵来养伤,并未告诉任何人帮主受伤之事,只说帮主闭关修炼,由我和帮主的心腹在外头守护。”
听到这里,聂飞疑惑了,既然有张羽由在外面,耿帮主为何会遇害?
“就算是吃的,也由帮主心腹试吃过,才由我送进去给帮主。吃食、水和药,都是在帮主府里煮制,帮主府内都是帮主信得过的心腹。”
都这样严密,怎么耿帮主还会死?聂飞真是越听越疑惑。
“谁知道,几天后的午后,帮主在密室里突然发出惨叫。我和他的心腹进去后,看到帮主吐了很多血。帮主抓着我的手想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就死在我怀里。”
说到这里,张羽老眼全是泪水。
“那帮主是怎么死的?”聂飞追问。
“我不知道,帮中大夫说是重伤练功出错,气岔走火而亡,我不认可。到了帮主那样的层次,对自己的伤势轻重了如指掌,没有把握的事,他肯定不做。就算做,事先也会有交代。”
“那密室有其他出入口吗?”
“没有。”
“帮主的心腹是谁?”
“李竹,总舵护法,化劲后期。”
“你确定李竹没有单独进入过帮主的密室?”
“我确定没有。”
“万一帮主真是大夫所说,气岔走火而亡呢?”
“我原来并没有多想,也以为是大夫所说的重伤后气岔走火所致。可宋河来后却先追问帮主令牌在哪里,找不到帮主令牌后,着急举行葬礼将帮主遗体下葬。他的可疑举动,让我产生怀疑,有没有可能有人对帮主下毒。”
“下毒?”
如果没有人动手打死帮主,那就只有下毒。
“对,我怀疑有人下毒,就提出开棺验尸。结果宋河的人不同意,在宋河等人的劝说下,中立派也不同意开棺验尸,他们说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聂飞有系统的帮助,有乌刀的帮助,还见识过刀神的刀意,从中知道武功到了一定层次,只要不是练不正常的魔功,就算是受伤,也很难会气岔走火。
“那就开棺验尸!”聂飞说道。
第351章 劝说
开棺验尸,如果耿耀不是被毒死那就最好,如果耿耀是被毒死,那当初耿耀怀疑帮中有内鬼之事,就成立。
可是,聂飞说要开棺验尸,别人就会让他开棺验尸吗?
当初张羽说要开棺验尸时,原本耿耀的妻儿开始还在犹豫,最后却是被宋河的人说服,不同意开棺验尸。
家属不同意开棺验尸,就没办法开棺验尸。
就在聂飞皱眉思考对策时,张羽递给聂飞一块令牌。
聂飞接过一看,顿时惊呼道:“帮主令牌!”
“对,帮主令牌。我看到帮主不行后,暗中将令牌拿走,又藏在别处。不仅李竹没有看到,后来宋河等人说要搜身时,我也让他们搜身,没有搜出来。”
“长老是要把这帮主令牌给我?”
张羽点头道:“对,给你。”
“你应该知道,帮主早就有意让你接任帮主。所以令牌给你,应该也是帮主的心愿。宋河他们担心帮主令牌在我这里,是害怕我要当帮主,抢他的位置。”
聂飞推辞,将帮主令牌递回去。
“长老,我如今年龄不够,资历不足,当不了帮主。耿帮主原来让我接任,也是等我年纪足够,有了资历的情况下才接任。现在这样的情况,外面又有人诬陷我,我当帮主对天洪帮反而不利。”
张羽道:“我无法当帮主,帮主令牌对我无用。帮规规定,一般情况下担任长老一职后,就不能再接任帮主之位。除非副帮主或者护法的人选中,无人有资格担当。”
“就算帮规允许,如果我拿这个帮主令牌与他抢,最乐观的情况也是一半对一半。而实际上如果是我拿出帮主令牌,首先要怀疑我的,是忠于耿帮主的那些人。”
张羽这么说,聂飞可以理解。当初是张羽守在帮主密室外,为帮主做保护。结果帮主死了,这个保护者却拿出帮主令牌要当帮主。不管是谁,都会怀疑这个保护者是杀害帮主的凶手。因为他是既得利益者。
“帮主令牌在你手上,忠于耿帮主的人知道耿帮主想要传位于你,所以他们会以为帮主令牌是耿帮主交给你,意思让你当帮主,他们就会支持你。”
张羽把帮主令牌推还给聂飞,说:“如果他们阻止你开棺验尸,只要你拿出帮主令牌,他们就无法再阻止。”
听到这点,聂飞觉得有理。帮规有写,见帮主令牌如见帮主。就算宋河是代帮主,见帮主令牌也要尊令行事。
哪怕耿帮主的妻子儿女不同意开棺验尸,他拿出帮主令牌,对方也只能默认。
“好。”聂飞收起帮主令牌。
“那我现在就要求开棺验尸。”张羽说。
“张长老先去,我去给耿帮主上香,再与耿夫人、耿公子、耿小姐说说,希望能劝他们同意。”
“我们就分头行动。”
张羽与聂飞出去,张羽去长老院,聂飞去耿耀的帮主府。虽然耿耀去世,但不可能人才死,家属就要搬出帮主府。聂飞四人来到帮主府,见过耿夫人。耿耀的儿子和女儿不在,经耿夫人同意,聂飞四人在耿耀遗相前上香。
“夫人,耿帮主待我如师徒,我应该叫你一声师娘。”
“不敢当。”耿夫人道。
“师娘可知,师父主曾经一人独斗东鹰帮和五元门的帮主?”
“他没有说过。”耿夫人仍然在悲痛中。
“师父带着我去观战,我很清楚师父的实力。师娘可知师父的实力?”
“他不是罡劲中期吗?”
聂飞摇头:“师父已是罡劲后期。”
耿夫人显然不知情,耿耀连她也瞒过。她看着聂飞,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已是罡劲后期?为何不与我说?你莫要骗我。”耿夫人有点不相信聂飞。
“因为师父担心传出去,会引来别人的警惕和忌惮。师娘,师父几十年的功力和经验,又到罡劲后期,他这样的境界,极少会出现气岔走火之事。”
“为何不会?当初验尸的大夫就是这般说。”
“因为罡劲后期,经脉稳固如铁。气走习惯,心念一动气随意转,除非练其他不正常的魔功,需要开辟异常经脉,或者倒行逆流内力,否则又怎会气岔走火?”
看到聂飞一直在说这些,耿夫人已经察觉出什么。
“聂飞,你到底是想说什么?”
“师娘,我怀疑师父的死因。”
“死因已有定论。他的密室,除了张羽长老与李竹护法,无人能进。就算是我,都未能进去。若说被人杀害,怎么杀害?”
“张羽长老怀疑有人下毒。”
“当日饭菜和水,都有张羽长老和李竹护法尝过,若是有毒他们为何会没事?要怀疑有人下毒,最先怀疑的就应该是张羽长老和李竹护法。可是我们都没怀疑过他俩,张羽长老为何还那么固执?”
耿夫人继续道:“当初不只是大夫验尸,张羽长老、李竹护法,还我们许多人,都看了尸体,并未发现中毒痕迹。”
“师娘。有些毒,初看是看不出来的。死后一段时间,毒才会从尸体里面冒出来。”
“如今已过去这么久,聂飞你说这么多,到底是为何?”
“聂飞斗胆,想请师娘同意开棺验尸。”
耿夫人摇头:“不可能,我不想有人打扰他的安宁。他生前为天洪帮尽心尽力,为了天洪帮而死。难道他死后,你们就不能让他在九泉之下安息吗?非要连他的尸体也要折磨,你们才高兴?”
“如果师父是被动人害的,他又如何能在九泉之下安息?”
耿夫人生气道:“聂飞,这些都是你们的猜想,没有一点证明和根据。你们不能因为自己乱猜想,就打扰他的安宁。张羽长老不过是与宋帮主有过节,他不想让宋帮主当帮主,才故意这么说,你不要再听张羽长老的胡言乱语。”
“师娘,根据当时的情况,张羽长老听到密室里情况不对,进去后发现师父已经身亡。可是据我所知,走火气岔一般不会去世那么快。师父却是连句交代的话也没有,更没能见你们一面,你不觉得奇怪吗?”
“聂飞,你还是太年轻。如果是平常练功,是你说的那样。可你师父他是身受重伤,重伤之下气岔,他自己无力控制。他就是不信任我!若他早说受重伤,我肯定会陪着他,他就不会死。”
“师娘。我曾经身中剧毒,当年龙家寿宴有人被毒死,就是我帮忙查出凶手。我曾经去过九毒门,也得过神医的指点,若是师父被人下毒,只要让我验尸,我保证能够查得出来。”
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下人来报,宋帮主和一群长老、护法前来拜访。
第352章 帮主令牌
这些人联袂而来,聂飞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张羽要求开棺验尸,他们争执不下来找家属决定。
耿夫人正在烦恼,听到有人前来替她解忧,立即请人进来。
宋河等人进来后,看到聂飞在此,眼睛微眯又放开。那一眯之前,各种心思百转,又是思考聂飞要干什么,又是想着要如何应对。
上交聂飞前来总舵,大家彼此见过一面。礼数上聂飞不能丢,一一行礼打招呼。
除了张羽和他的人,其他人包括中立派的总舵总护法王盖等人,都对聂飞没有好脸色。
“宋帮主,你们诸位前来是为何事?”耿夫人问道。她也隐隐猜到可能是关于开棺验尸之事。
宋河道“耿夫人,此事说来惭愧,我虽代行帮主之职,却总有人不服,处处搞事。这位张羽长老,现在又旧事重提说要开棺验尸。我与王总护法等人劝阻无效,特来询耿夫人意见。”
看见聂飞,他又补充道“耿夫人不用担心害怕,没有人能威胁得你。只要你不同意就大胆说出来,由我宋河与王总护法为你做主。天洪帮是说理的地方,不会让人欺负你们孤儿寡母。”
张羽向耿夫人行礼后说“耿夫人,这并非是欺负你们,而是想查清事实。我与耿帮主的交情天地可鉴,若他是被人害死,又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