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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峨眉山不用说,是邀请峨眉派助阵,而五台山却是文殊菩萨的道场,山上寺庙颇多,东台望海寺、南台普济寺、西台法雷寺、北台灵应寺、中台演教寺,任何一座寺庙,其中主持方丈都佛法精深,只是功法路数与魔、道、旁门迥异,战力在炼窍巅峰到炼法期不等,而相当于金丹战力的大德高僧,却不知在何处荒山野岭破败小庙里苦修,想要寻找并非易事。
安排完黄、房二位师兄,接下就是修为进步飞速的邬元琦。对于这个师兄,李淳风却将他安排去太子杨英身边,理由是为了保护太子的安全。
这让邬元琦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右手一指李淳风,愤而说道:“李师弟,你这是何意?段师兄坐镇别院,自无问题。可黄、房二位师兄,你却将他俩派去送信,哼,这种事情其他师兄都能胜任,难不成我们送信就会中途迷路么?好吧,二位师兄好脾气,不与你计较,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但你让我保护太子,分明可笑之极!保护太子?那咱们用不用保护皇帝?哼,太子会遇到危险?难不成你敢杀他?”
这一顿怒气冲冲的反问,却让李淳风摇头失笑道:“凭现在的人手,咱们根本不可能破开魔道据点的阵法,自然需要请求佛道两家高手助阵,送信之事自然重要无比,我交托给黄、房二位师兄,一则是他们修为高深,飞遁也要快上几分,二则却是怕一教二派魔道贼人劫杀,这样还有错么?”
“至于邬师兄问我敢不敢杀太子,我告诉你!我不敢!我想对方一教二派不怕气运反噬,也不敢杀太子,但你要清楚,我们修行之人不敢,那么世俗武者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到时候太子一死,二皇子势大,只要讨来一道旨意,这处布下层层阵法的别院,咱们就要乖乖让出!”
李淳风这番话里漏洞不少,至少作为刚册封的荡魔真君,在朝中位列一品的显赫之位,作为落脚之地的别院,皇帝就绝不会荒唐的下一道圣旨,收回这处别院。
但无论有何漏洞,这次事情由李淳风主管,在场众人都要听他指挥,纵然邬元琦找出话中漏洞,李淳风一句谨慎起见,就能让他无话可说,乖乖领命而去。
见此黄、房二人借口早去早回,当先接下书信,离开别院,一个去往峨眉山,一个去往五台山,当李淳风再看向邬元琦,发现他还在犹豫,便即喝问道:“邬师兄,你莫非不认得太子府,让我派一个仆人给你指路不成?”
邬元琦怒哼一声,也转身离开了别院。李淳风这才重新微笑起来,将其余几位师兄,收敛修为,乔装改扮,藏身在京城各处,秘密观察一教二派的动静。而有之前的争执,也不好在别院多待,起身各自散去,现场只剩下李淳风、陆文绮,以及段钰三人。
“段师兄,你可是疑惑,为何师弟我做出如此糊涂的安排?”李淳风不等段钰发问,却当先说道。
这却是他想得明白,自己现在无法动用法力,光凭陆文绮一人,想要弄到一具玄阴尸魔,或者阳煞尸傀,难度无疑很大,不如说服段钰相助,至于其他的师兄,李淳风还不想让他们知道详情,只要听命行事即可。
“哦,难不成李师弟还有其他原因?”段钰面无表情的问道。
“哈哈,也不瞒师兄,师弟我接到师父的命令,却来不及提前通知师兄,这才不得不如此行事,还望师兄海涵!”李淳风当先起身,抱拳躬身一礼,看上去极为诚恳。
段钰想起之前李淳风对他还算恭敬,这次恐怕也是迫不得已,心中总算好受了许多,至于同来的师弟还蒙在鼓里,被李淳风任意指派着,他却并无感到不妥。本来段钰就是傲气的人,在他看来,那些师弟们只要听令行事即可,根本用不着知道原因。
因此段钰脸上稍显柔和,一把扶住李淳风的手臂,将他托起:“李师弟,掌教清风真人到底有何密令?……”话音刚落,思及自己要重振本脉,若有掌教支持,无疑轻松许多,便将自身傲气收敛一二,随后追加一句,“……我段钰愿意从旁相助。”
“哈哈,这件事情少不得请段师兄出手!”李淳风大笑着重新倒了一碗热茶,送到段钰手中,“我师父送来消息,说这次的事情,咱们崂山派摇旗呐喊站脚助威即可,不用太过卖力,所以这不,我就将师兄们全都散了出去,黄、房二位师兄更是前去送信,以免佛道两家的主角们还未登场,咱们就与魔道一教二派斗得不可开交。若是那样,师弟我回山之后,少不得要受到师父的责罚!”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段钰的帮助
段钰拿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香茶,仍是静静的听着。
之前崂山被昆仑派借切磋之名,暗中打压,现在面对此事,崂山派决定站脚助威,摇旗呐喊,也是在正常不多,根本不需隐瞒别院里的几个师弟,想来在后面,清风真人应当还有私事,那才是最关键的,也是需要他段钰出力的地方。
“……这件事,只要段师兄不要出言反对,师弟我就能自行处理,当能让师父满意。”李淳风停顿了一下,似乎寻思着第二件事情怎么说出口,“除了这件公事之外,师父听闻北邙山九幽派也掺合进来,有心想要弄到九幽派的几件本命法器,用来研究一番,便将任务交给我与文绮二人。”
“只是段师兄你也知道,我夫妻二人修为不够,与此地九幽派弟子的修为相差无几,无论是偷是抢,都很难的手,是以还要求助段师兄帮忙。”
段钰听到这里,总算明白究竟。也不知掌教清风真人在推演法术,还是创造法决,需要借助九幽派的本命法器作为参考,若是成功,说不定掌教实力更强,也或是岭南一脉增加一门秘法传承。
只是崂山派初代祖师定下门规,若崂山派集体行动所得收获,必须各脉共享,也就是说如果此事泄漏出去,本来只是岭南一脉的秘法,却要成了大家共有的法决,因而李淳风这才特意支开其他师弟,只告诉了能帮得上忙的自己。
一门秘法,若是段钰毫无贪念,却是胡说,只是单凭他自己一人,却承担不起掌教清风真人的怒火,况且这门秘法并不一定适合他,不如以此换取掌教对自己这一脉的支持,显得更加实际一些。
要知道自从魔道攻破崂山派,共有两位金丹真人殒落,各脉首座更是有不少人丧命,有的在本脉里存留着炼法巅峰的师叔师伯,可以替补上首座之位,而有的与段钰这一脉相仿,由于死伤太多,无人能够支撑起一脉,秘法传承被人窥视,进而被人吞并。
在段钰下山支援的时候,已经有两脉被人吞并,收藏的秘法也被瓜分干净,虽然因为大家同属崂山派,倒是算不得断了传承,甚至对于修为不够的弟子来说,还巴不得如此,也好有人指导修行,能够有个庇护,但像段钰这样处在炼法期的人来说,却并非是什么好事。
一脉尚存,无论大小,都能得到一份资源,包含着丹药、灵材、法决等平常的好处,以及类似突破境界时求人相助,遇上金丹真人讲道时前去听讲的资格……
这些都是段钰万万不能舍弃的,也因此刚到别院,才有心想要斩杀潘岳、戚长发、空幻夫人这三个炼法期的高手,以获得更大的名声,与此事不果后,刻意同李淳风拉近关系,这每一步无不是为了支撑起他这一脉。
段钰顷刻之间,就权衡利弊,做出了选择,放下手中茶碗,冲着崂山的方向一抱拳,干脆利落的说道:“既然是掌教吩咐下来的事情,纵然有何困难,有我段钰在此,必能成功!”
李淳风见段钰答应相助,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欣喜不已,再度起身为段钰满上一杯茶,这才拍着胸口承诺道:“凭段师兄的剑法,几可比拟炼法巅峰的高手,却仍不能继承本脉首座之位,我看分明是那些老家伙嫉贤妒能。不过段师兄还请放心,师父必然是支持段师兄的。”
崂山上下,谁不知道清风真人对李淳风的宠爱,虽然现在李淳风不过是炼窍期的修为,但他所作的承诺,段钰自然信得过,心中大为欢喜,也不在此处多留,转身返回卧室,闭目调息,等待着有关九幽派活动的消息。
李淳风、陆文绮二人相视一笑,携手走出正厅,在别院中漫步,当转过一处爬着几支青藤的镂空墙壁后,正看到大喵横卧在池塘旁边,尾巴垂到水中,引来一群锦鲤争相啄食,随后大喵尾巴一动,拍起几朵水花,却将锦鲤吓得四散而去。
“没想大喵还会逗弄锦鲤,我一直以为它只懂得吃呢!”陆文绮嘴角上翘,边说边笑道。
“它啊,倒是吃过一次锦鲤,只是后来觉得不好吃,也就没了这个念头。”李淳风笑着为陆文绮解释。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坐骑!”陆文绮闻听此话,白了李淳风一眼。
这时大喵听到动静,转头看见李淳风、陆文绮二人,“嗷唔”一声吼叫,打了个招呼,然后纵身一跃,来到李淳风身前,脑袋不住在他的腿上磨蹭着。
李淳风笑着拍了拍大喵毛茸茸的脑袋,这才与陆文绮继续散步,只是没走几步,却见一名仆人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一边呼哧呼哧的喘着,一边回报道:“仙长,院外有位官员求见,说是给您送官印、官袍来的。”
“哦,知道了!你让他在正厅稍候片刻!”
见仆人离去,陆文绮手指在池塘上方一点,就显出一个脸膛红润,五缕长须,五十来中年人的形象。这人李淳风认得,正是之前皇宫画舫里的官员之人,想来也是朝廷重臣,却不知为何来到了别院,若说仅仅为了送官印、官袍这等小事,李淳风却并不相信。
陆文绮手上轻轻拍打掉长袍下摆黏上的虎毛,与李淳风一同再次前往正厅,刚一见面,却见对方当先一礼,口称“见过荡魔真君”,这让李淳风显得有些不自在。
“这位是?”李淳风眉头一皱,他前去皇宫宴饮,根本不在意那些官员,只是一眼扫过记住了样貌,现在却想不起来对方的姓名、官职,倒是显得有些失礼了。
“本官姓洛,暂居翰林待诏,这次过来特地给真君送来官印、官袍等一干物品,更有皇帝陛下的旨意在身。”洛待诏道出来历,打消了李淳风的疑惑,明白后面这道旨意,才是重点。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潜入宅院
段钰闭住呼吸,隔绝了浓烈的尸臭,身子缩在棺材里,双手在上方一推,将之封闭严实,不漏一点缝隙,这才自怀中掏出一颗夜明珠,借着淡淡的荧光,看向身旁的尸体。
这是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看它伤痕累累,不但有鞭笞的道道血痕,还有着烙铁烫过,棍棒抽打的各种痕迹,至于死因却并非承受不住刑罚伤病致死,而是受到阴气的侵袭,身体衰竭而亡,看它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阴气,更有几道灰白色失去理智的残缺魂魄哀号着钻进钻出,便可轻易判断出来。
段钰只是看了一眼,就手脚麻利的准备起来,先是剥下尸体上碎布片似的衣服,忍住恶心将它换上,然后手指一点,将阴气、残魂悉数抽出,也绕在自己身上。——只是如果没有法力维持,这些终究免不得要慢慢散去,不过这点儿时间足够让他混进宅院里面。
现在最后一步,就是伪造伤痕,这也是最困难的地方。因为寻常幻术,固然能蒙蔽九幽派修为不高的弟子,但它本身不免有微弱的法力波动,却会被一些警戒的阵法察觉,反而露出马脚。
不过段钰已经有了主意,只见他手指再点,一道充满腐蚀力量的气体出现,笼罩住尸身,不过三五个呼吸之间,尸体彷如过去千百年般,先是血肉冒着丝丝白烟,化为一滩黄水,接着骨骼也经受不住腐蚀,千疮百孔,一块块、一片片落入黄水里,融入其中,最后整具尸体全都化去,这时段钰手指虚点,黄水宛若灵蛇,自行钻入他右手的玉瓶之中。
没了尸体,棺材里空间宽敞不少,段钰收起缩骨术,平躺在之前尸体的位置,将浑身法力收敛,气血潜藏,脸色随之变化,苍白中隐隐反着一丝青色,仿若窒息而死一般。
这却是段钰猜测,尸体是从牢房中运出,详细的死因,宅院里面九幽派的弟子也清楚,因而不用伪装伤痕,只需要给一个“死因”,大概就能蒙混过关。
外面牛车缓慢前行,不过一会儿,已然来到废弃宅院的门前。其中领头之人近前有节奏的轻叩几声房门,然后迅速后退,掏出一面腰牌,就见一道阴气卷过,而领头之人配合的将腰牌迎了上去,当那阴气触到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