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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尊者解释道。
他顺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柄剑挥了两下，带起一阵阵的破空之声。
这剑似乎很久没被触碰过，禁不住嗡鸣了几声，剑身都在不断的颤动着。
“我可以摸摸他吗？”
司若云一脸好奇。
“当然可以！”
万剑尊者爽朗一笑，把剑举过头顶，让司若云能够摸到剑身。
只见这剑通体雪白，就连剑柄都是白色的，唯有中间多了一抹红色，像是血落在上头一般。
司若云好奇的伸手触摸，摸到了一手的寒凉。
“这是原本一个纯水灵根的前辈用了大半辈子的心血打造出来的剑，是世间至寒之剑。”
“剑本向阳，这剑却反其道而行之。”
210。杀伐王母
一般来说，剑修都是至阳至刚，就连女性剑修，也很少是水灵根的。
因为习剑这事，就注定了要大开大合，至阳至刚。
所以外头能见到的女剑修，基本都是嫉恶如仇，一柄长剑荡尽天下不平事的模样。
但是这柄剑却是全然的反其道而行之，至阴至柔，而且曾经的主人还是个水灵根。
“他好可爱啊。”
司若云忍不住夸赞道。
那通体雪白的剑顿时泛上几缕红色，把自己拧成了麻花一样的模样。
司若云禁不住噗呲的笑出声来。
“她在这剑阁待了也得有近千年了。”
万剑尊者笑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碰到她的有缘人呢。”
“什么样才算是有缘人啊？”
司若云好奇。
“看他们的心情。”万剑尊者顺手把凝成麻花的剑恢复原样，“若是他们喜欢，哪怕是凡人都是他们的有缘人，若是他们不喜欢，无忧仙尊来了也不好使。”
“不对，秦无忧来了还是管用的。”
“为什么？”司若云懵逼，无忧仙尊有特权吗？
“因为他们都打不过秦无忧。”
万剑尊者一本正经道。
司若云：“……”
还真是清新不做作的理由呢。
剑阁里面的剑很多，而且也能够很明显的看出，每柄剑都有自己的“领地”。
除了一些夫妻剑，兄弟剑以外，那些剑都和其他的剑离得远远的，就像是把自己周身圈出来了一圈领地一样。
这是因为，这些剑都有了灵性。
司苓风的目光在剑阁之中巡视，而后很快落在了唯一一柄悬在空中的剑上。
之所以这柄剑如此引人注目，是因为这柄剑与其他的剑实在是相差太大了。
其他剑都是细瘦的模样，看起来还是文人配的剑的模样，唯有这柄剑，是决然的重剑。
甚至司苓风都不曾太过靠近，就能够感受到这剑身身上的古朴气息。
仿佛来自渺远的大漠，古朴苍凉，在那浩渺的沙漠上永不停歇的无休止的风呼啸着，哀嚎着，裹挟着那段历史扑面而来。
司苓风一怔，下一秒却被一只大手拉住，身子趔趄了一下。
“尊者。”
她懵逼的接过司若云，茫然的看着万剑尊者。
“你是什么人？”
万剑尊者却来不及管司苓风，他摸出破云，挡在三个姑娘面前，面目冷厉，看着那重剑。
重剑晃了两下，片刻之后，忽然响起一阵怪笑声。
“真不愧是万剑尊者，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的存在。”
一个虚影缓缓出现在重剑旁边。
只见那虚影渐渐凝实，最后露出一个女子的模样。
满头珠翠，锦衣华服，面容和人无二，唯有背后甩着的豹尾暴露了她的身份。
“西王母。”
万剑尊者面色凝重，怎么也想不到剑阁之中竟然还潜藏着这样可怖的存在！
比起其他的凶兽来说，西王母的名声如雷贯耳，因为她已经不能够称之为凶兽。
西王母看上去和普通人无异，只是比普通人多了条豹尾。
而身为最喜杀伐的凶兽，西王母最喜欢看到的就是人类自相残杀——她也曾化身绝世佳人，挑起战争，让人间血流成河。
“好久不见，司风云。”
西王母笑眯眯的朝着司若云招手。
当年封印落下，她本体尚在剑阁之中，而后本体沉睡，魂魄被摄入山河社稷图之中。
如今封印破碎，她对司若云的恨意可未曾少半分。
司苓风把司若云挡在身后，警惕的看着西王母。
“不要这么警惕嘛，我和他们不一样的。”
西王母笑道，“他们喜欢杀人，我喜欢看你们自相残杀，至于死的是谁，我才不关心呢。”
“只要杀的好看就够了。”
西王母嗜好杀伐，说的也都是实话。
哪怕是凶兽在她面前自相残杀，她也看得开心。
“不过你们现在居然还没打起来。”
西王母勾了勾手指。
对她来说，如今外面那是凶兽的单方面屠杀，并不好看。
她就喜欢看打的有来有回，然后你死我活。
“废话少说！”
万剑尊者怒瞪着西王母。
“你若速速离去，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离去？你们拿了我的武器，还不愿意叫我取回来不成？”
西王母嗤笑一声。
“可叹剑修自认光明磊落，是这世间至阳至刚之人，却又把这饮遍天下人之血的凶煞之物视作至宝。”
“你可知为何这千百年都无人能够征服它？”
西王母点了点身侧的重剑。
“因为他在等一个满身杀孽的有缘人啊。”
万剑尊者一愣，这重剑确实是当年留下来的没错，但是他们却全然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样一回事！
当年确实听说西王母以活人铸剑，莫非就是这柄剑？
万剑尊者的目光忍不住落在那重剑上。
“她在骗你！”
司若云奶声奶气的说道。
“司风云！”
西王母顿时咬牙切齿。
原本万剑尊者已经有所动摇，如今司若云这么一句话，万剑尊者顿时又清醒了过来。
是啊，要错那也是西王母的错，和这剑又有什么关系？
“剑本无错。”
“可是他可是成型就不知道用了多少人的血肉——”
“你别骗人啦！”司若云鼓着腮帮子看着西王母，“若不是因为他厌恶着自己的出身，也不会这么多年依旧沉寂。”
“我能够感受到，感受到来自他的哀鸣，能够感受到他的愧疚，他在赎罪！”
万剑尊者愕然的看着司若云，剑修能够和自己的剑沟通，但是却不代表着所有人都能够和剑沟通。
西王母忍不住咬牙，袖子一甩，杀伐之气朝着司若云冲过去，却被万剑尊者抵住。
“找死！”
“找死？那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死！”
西王母嗤笑一声。
只见西王母反手拔出重剑，广袖一甩，已然和万剑尊者缠斗在一起。
“尊者会不会有危险？”
司若云忍不住担忧道。
毕竟西王母看起来真的很厉害的样子！
“万剑尊者心中有数。”司苓风安慰道，目光却在四周巡视，寻找着能够帮忙的机会。
所有热的凶兽都恨毒了司若云，对于司苓风来说，所有的凶兽，都是敌人。
都是该死的敌人。
因为他们要司若云死，所以她就要他们死！
211。乱你心智
西王母声名赫赫，万剑尊者却也是这修真界之中巅峰的几位人物之一。
司苓风在找机会帮忙，司若云知道自己上去可能会乱了万剑尊者的心，小姑娘乖乖的把自己保护的严严实实的，顺带捞上了赵良缘。
赵良缘人已经傻了，虽然说她被万剑尊者收做徒弟，但是也是第一次见到万剑尊者如此认真的战斗。
整个修真界，能够让万剑尊者认真战斗的，一共才多少人啊？
在赵良缘的眼中，只剩下刀光剑影，飞沙走石。
西王母比万剑尊者多条尾巴，那尾巴一甩过去，就带起一阵劲风，如果不是司若云摆起来的法器够多，赵良缘脸上大约已经被这风刮出血痕了。
“希望万剑尊者和姐姐不要出事。”
司若云蹲在赵良缘身边，一脸担忧。
“师父很强。”
赵良缘抿了抿唇，道。
“可是西王母也很强。”
司若云摇了摇头。
凶兽之中出名的那几个，实际上都有尊者的实力。
所以说西王母和万剑尊者，还真是五五开。
更何况万剑尊者要顾及到他们还在这里，西王母却丝毫不顾及。
一换一她不亏，带走多一个她都是血赚！
“看到了吗，我本应继续在山河社稷图中蹉跎的。”
西王母的剑抵着万剑尊者的，她那张脸靠万剑尊者极近，甚至万剑尊者都能够数清她头上的宝石。
“是你们放出了我，是你们让这修真界血流成河。”
“一派胡言！”
万剑尊者冷哼一声。
十大神器之事，他们早就知道，最后决定集齐十大神器，也是他们权衡过后选择的最有利的结果！
“你们这些修士，不是满口都是仁义道德么？怎么那些凡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天下大义，哪是你一个凶兽能够理解得了的？”
万剑尊者怒道。
他自然知道封印破碎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这修真界必然血流成河。
但是正因如此，他们才要尽力将损失降到最低。
如今可是差不多大宗门的弟子都出去抵挡凶兽了。
“哦？那那些死了的凡人便不无辜吗？若非如此，说不定他们还能够苟活几十年……”
西王母的声音带着蛊惑。
这说是伪命题也不为过，凶兽降世，必然有人要牺牲。
如今他们主动破开封印，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若是任由封印自己破碎，他们无法预料封印何时破碎，更加无法预料封印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破碎。
必然有人要死在这一场浩劫里。
只是百年之后，这场浩劫在史书上轻飘飘的掠过，英雄的名字永恒不朽，最后凝成一座丰碑。
而普通人，终究成为这浩劫之中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可是这尘埃，落在每个人的肩头，就是一座山。
“她在动摇你的心智！”
司苓风对着万剑尊者喊道。
万剑尊者一愣，他怎么忘了西王母除了爱看人自相残杀，就爱鼓动人心！
要知道，当年西王母可是能够惹的天下大乱的！
万剑尊者径直屏蔽了听觉，抿着唇，不理会西王母。
西王母冷哼了一声，斜了一眼司苓风。
在她的角度，能完整的看到司苓风那张脸，她一愣，随后忽然笑起来。
竟然是那位？
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呢。
看起来，很快就要到了她最喜欢的自相残杀的环节了。
“告诉你个秘密。”
“他们要开启的另一道封印，就在天启城。”
“只要以司家嫡系的血脉为引，就能够释放出，这世间，最最凶恶的——”
“凶兽之王。”
西王母笑容灿烂，想到即将看到的场景，她都忍不住血脉喷张，几乎浑身颤抖起来。
就像是血液之中注入了沸水，让她的血液疯狂的涌动起来。
万剑尊者封闭了听觉，司苓风却没有，她心里咯噔一下，司家？
司家就在天启城，而如今，司家嫡系就她和司若云两个独苗苗。
血脉为引，魂灵为祭。
司苓风咬了咬牙，忽然提刀冲了上去。
她必须要叫西王母说清楚！
“小小蝼蚁，不自——”
西王母看到司苓风，忍不住冷哼一声，只是话没说完，她就低头，愕然的看着插入自己肩膀的刀刃。
这么快？
这速度快到让西王母根本无从躲避，而握着刀的少女眉目冷厉，一双黑眸之中隐隐约约泛起红光，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戾气。
“你最好说明白。”
司若云声音冷然。
西王母冷笑一声，“是我大意了，年轻人不讲武德。”
“不过你以为，知道了就能够摆脱了吗？”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命运。”
“司苓风。”西王母顿了顿，“今日哪怕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但是我能爽。”
司苓风诚实道。
西王母：？？？
做个人吧！
如果只有万剑尊者自己，西王母觉得自己的赢面有六成，如今加上个司苓风，却是凶多吉少。
她忍不住心里有些犯嘀咕。
这又是哪里来的怪胎？
毕竟司苓风看上去也就是个元婴修士，但是方才的速度却绝对不是元婴修士能够展现出来的！
一刀能够准确无误的劈在她身上，连她也反应不过来，这真是元婴修士？
还是说，因为她在山河社稷图中太久了，如今的修士都这么妖孽了？
“姐姐他们杀不掉西王母的。”
司若云忽然说道。
“啊？”
赵良缘茫然的看着她。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