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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科研空间的生产力来说,外界炙手可热的金丝楠木反而成为了烂大街一般的木材。
金丝楠木作为棺木来说优势极多,坚实耐腐蚀性强不说还可以防潮,防白蚁虫蛀,木材也有清香的气味,具有冬天不凉,夏天不热的特点,并且不易变形,埋于地下可几千年不腐化,
因此它是制作棺材的首选。
而金丝楠木的木材上有很多金色的条纹,这种金色条纹象征的是富贵。
目测了一番早夭孩子的身高,秦月楼心中也对棺材的形制打好了腹稿。
随后秦月楼将木头用刨子刨好,随后又以法力作为连接,不多时一副合身的棺材便被做好了。
只是秦月楼为这一副棺木漆上了一层白漆。
白色棺材适用于那些还没有嫁人就去世的女子,还有那些早夭的男子,如果是生下来不就就夭亡的小孩子,那么一般都不会用棺材的。
只是这孩子已经十三岁了,虽说在这个古代来看,十三岁已经可以成家了,可是在秦月楼的眼中,那也还是一个孩子,他还有大把的人生没有经历,可偏偏就那么死了。
死的还不明不白,
像这种小镇,虽然明令上属于县衙门管辖,可是这只是一个镇子,想要查案得去县衙门才行,虽说这小镇也有自发组织的民间保卫队,可这保卫队当中也没有什么侦缉刑侦的人才,换言之他们根本不专业,
加之案发现场被打扫过,根本发现不了凶犯的蛛丝马迹,
因此只当这孩子是被鬼神所杀,请镇子里比较有威望的人来说了以后,就给这事盖棺定论了,虽说也说象征性的会给寡妇一些银子当做丧葬费和抚恤金,
可这寡妇家里死了男人,又死了孩子,也少不得被吃绝户饭。
秦月楼也大概掐算出了这寡妇以后的生活,绝户饭,生活无以为继,只能靠和别的男人接济……更多地未来也看不到了,但这样的生活,对于她来说真的好么?
秦月楼想了想,为男孩换上了一套衣物,且对寡妇说了起来:“我这里目前还缺人手,你若是不嫌弃,可以和我学几门手艺,起码饿不死自己,
人啊,总是要活下去的不是么?”
寡妇看着秦月楼,双眼仍旧失神,只是看着秦月楼为孩子整理遗容。
而后又用画皮之法对于孩子进行敛容的化妆,虽然死去多时早已面目苍白,可在秦月楼的妙手画皮之下重又恢复了虚假的生机,让孩子只是看上去睡着了而已。
随后以目测对孩子的肩宽腰围等进行测算,随后又选用了绸缎为孩子裁剪出合适的衣物来,当做寿衣。
先为孩子穿好寿衣,寿鞋寿袜,又戴上了寿帽,将头放在寿枕头上,枕饰有云彩,脚枕为两朵莲花,又将绣以花卉、虫鱼、寿星等吉祥图案的衾,穿在逝者的最外层。
上绣星、月、龙、凤等图案的寿被一条垫在身下,一条盖在身上。
将孩子抱进了棺材里后,秦月楼并未盖棺,而是转过身去扎起了纸人,纸马,纸房子。
“生前没法享受的,死后也得好好享受一下啊,在我家乡那边啊,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还都无忧无虑的很,有着各种玩具可以玩,起码在我当年玩的是玩具,只不过等我长大了以后,玩具就变成了电子产品,当然你肯定也不知道什么是电子产品,可其实扎的话,扎出来也没什么用,
死者已矣,生者还要继续活下去,若是仍有缘分,那么在以后总是能再见一面转世身的。”
秦月楼完全不懂安慰,只是随口的对着寡妇说道。
纸人分男女,男叫德祐,取得是“得用”之意,女的叫丁花,取得是“听话”之意。
除此以外还有飞机人汽车人,还都可动可变形,看起来并非是纸扎,而是折纸,只是在这折纸当中也运用了纸扎的技术。
“你说,人生为什么会这么苦,早年间便死了丈夫,我那丈夫死于肺痨,第一个孩子被狼吃了,婆婆想把我卖了,我不依,就逃了出来,逃去了另外的镇子,给大家族做帮工,因手巧干活卖力得了大夫人的欢心,可我那婆婆却还是把我带了回去,让我嫁给别人,把我给卖了出去……”寡妇说着说着,泣不成声。
秦月楼做着活,看似心不在焉的听着。
“可他也短命,留下我一个人拉扯大了孩子,可谁曾想,这孩子会自缢在家中?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我本来以为能拉扯大这个孩子,明明我也给镇子里的土地庙捐了门槛钱,可谁知道……谁知道……你说,人生为什么会这么苦啊?”
秦月楼叹了口气,将一个纸扎的小玩具放在了孩子的手上,而后将那些纸扎的玩具也放进了棺材当中,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的命的确很苦。
“人生再苦,也还是要活下去的。”秦月楼只能说出来这种干巴巴的话来。
说着,秦月楼将棺材盖合上。
“再看最后一眼吧,等会我就要盖棺了。”
女人呢喃着低语:“为什么会这么苦,我真傻,我单知道……”
秦月楼也没心思再听下去,只是给棺材盖棺,随后钉上了钉子。
直接将棺材背在了身后,秦月楼便走了出去。
虽说是白事一条龙,可秦月楼也不那么讲究,某些约定俗成的习俗他也并不打算遵守,
所以他直接背起了棺材,问着寡妇。
“选好葬的地方了么?”秦月楼问着寡妇。
“没……没……”
“那我帮你选了。”
——
担山大力背着棺材就像是背着轻飘飘的纸片,帮着女人挖了个坟以后,秦月楼便将背上的棺材放进了坟中,而后将土推平,又选了块山石,以掌做刀,削出了一截平面,一指做笔,刻出了字迹来。
拿出了纸人牛马房子以后,便在坟前烧了起来。
“谢谢你,一共要多少钱?”女人问着秦月楼。
“三文钱啦,我反正也就是大发善心罢了,你若是没力气自己垦田种食吃,就来我这当个保洁阿姨吧,每天洒扫做饭洗衣,我给你发工钱,你呢也可以跟我学几门手艺,好赖将来饿不死自己。”秦月楼满不在乎的说着。
“您……您不怕被人说闲话么?”女人问着秦月楼。
“你是为了自己活着,而不是以别人口中的你而活着,至于闲话,我不认为那些说闲话的加在一起能够打得过我。”秦月楼满不在乎的说着,手中阴差证显化。
“那么你就先回去吧,这边还有些收尾工作我得做一下才行,如果你想的话,我这边随时欢迎你。”秦月楼说着,寡妇也明显考虑的离开了。
秦月楼望着离开的寡妇,将阴差证展开,尝试着将男孩的魂魄招来。
只不过无往而不利的阴差证却似乎出了点岔子,
那男孩的魂魄迟迟不来。
“果然是被拘魂了么?不过我说你这小册子阴差证好歹也是个‘太山府君’级别的,你怎么连拘魂的法术都破不了?你真给阴差证丢脸。”秦月楼怒其不争的说着,随后将阴差证收了起来。
其实,不是阴差证破不了,这阴差证虽然是‘太山府君’的级别,但这只代表是前任太山府君的身份证明罢了。
若是秦月楼能够真正成为太山府君,那么这阴差证才能发挥出本该有的威能来。
收好了阴差证以后,秦月楼从袖口抖出了三枚从寡妇手里得来的铜币。
他将铜币一抖,便落在了地上。
“哦,原来所在的地方并不远啊,还真是……猖狂的邪道。”秦月楼说着,弯下了腰,将三枚铜钱收起。
直起了身后,他便朝着目的地走去,只不过颇为闲庭信步,嘴里嘟囔着。
“一枚劳务费,两枚买命钱,也还算不错。”
第二二九章 斗法,买命。
秦月楼左手一只公鸡,右手一只黑鸭,背上箩筐还放着两只青壳大王八,很接地气,正敲着八宝镇中任家的大门。
虽说兜兜转转又来了一趟任家,但和僵尸无关,只是和他手中那两枚自封的“买命钱”有关。
秦月楼没敲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
开门的家仆看秦月楼器宇轩昂,一表人才,但是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的造型委实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请问,您是……”家仆看着秦月楼这般作态,一时之间没想好说什么。
“再过三息,你们任家小少爷就要出事了。”秦月楼直接了当的说道,“而我带着这些东西来,是为了救他的。”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东西?我们家少爷身体健康的很,你在这妖言惑众呢?”家仆闻言,就准备把秦月楼赶出去,这家仆推搡着,想把秦月楼给推出去,然而,秦月楼的身形纹丝不动。
那家仆只觉得自己好像在推一座山那般毫无作用。
秦月楼也没为难那家仆,就是自顾自的走进了门,那家仆倒是忠心,抱着秦月楼的大腿,还大叫着喊帮手。
帮手们倒是来了不少,但是也都统统对秦月楼没辙,秦月楼只是保护着鸡鸭还有青壳大王八,用棍子敲,实心的圆木棍子敲断了,用铁链锁,被秦月楼随手一扯也就断了。
担山大力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我都说了,我是来帮你们家小少爷度过死关的,你们怎么还不信呢?我长得不像好人么?”秦月楼无奈摇头,便走进了那任家小少爷的房门前。
但是身后也跟上了一群忠心耿耿的家仆护院,眼瞅着秦月楼将要推门,那群家仆护院便冲了上来想要把秦月楼给压住,可是秦月楼却是甩出了一片迩去法种,所有人也都回到了原位。
随后秦月楼便打开了那任家小少爷的房门,小少爷躺在床上面如金纸,口中也不断地吐着鲜血。
秦月楼以迩去法种暂且为那小少爷吊着命,那一帮家仆与护院见了有的机灵的去喊人了,有的忠心的则是冲了进去,还有的则是茫然。
“别愣着了,找一张草席,把那小公子带出来,这院子稍微有些小了,不过也凑活。”秦月楼淡定发号施令,语气听起来十分懒散,却是走到假山前,单手举起了假山,扔到了仓库里,给自己腾出了位置来。
此刻他正身处院落中央,两边回廊,
随后从仓库当中掏出了一张桌子,摆在了原本假山的位置,以黄布铺盖,随后又取出了笔墨纸砚。
这笔是狼毫笔,取用白化狼妖身上毛发浸润朱砂等阳属性之物,并不泛红,其中还有新生男婴胎发混杂,因此白中透着些许黑。
墨是朱砂墨,其中也混入了黑狗血与黄鸡血。
纸是黄符纸,不过却透着不凡的灵光;砚台却是一座普通砚台。
除此之外另有火签,令旗,醒目,摇铃,令箭等还有一盏莲花油灯。
只见秦月楼笔走龙蛇,一连画了四张符箓,分别贴在了雄鸡黑鸭青壳大王八身上,秦月楼看了看身旁的盯梢自己的家丁,却不曾想任家的太爷,爷爷,一众血脉都凑了过来,还在远远的观望着秦月楼。
前段时间救下来的那老太爷也认出了秦月楼。
“任老太爷,这帮家丁里面谁最机灵?”秦月楼沉声问道,“救你这玄孙……应该是这个辈分吧,总之人必须要机灵,否则出了差池,你这孙子命就没了,他可是在被人施法磨命呢。”
——
八宝镇外破庙内,留着羊须的三角眼光头一身百衲衣,正对着供桌上的草人扎着钉子。
一针扎着天灵,两针扎胸下巨阙,三针扎会阴,四针五针掌心脚心,六七两针扎泥丸人中。
这草人内既有任家少爷的头发,亦有任家少爷的指甲,还有任家少爷的牙齿,亦有任家少爷的一点舌中血肉。
爪为筋之余,齿为骨之余,发为血之余,舌为肉之余,此邪术便是以任家少爷的身体组织作为媒介,将伤害以术法的行为同步至其本身。
头发,指甲,血肉都好搞到,买通肴馆里的肴儿姐,先玩点情趣,再趁欢好之时玩点痛的,这些便搞到了。
牙齿则更简单,雇人把他的牙齿打掉就行了,等那小少爷被榨取精力之后抹黑回家时,蒙着头一顿打就行。
如此便全都收集到了。
另一富家公子打扮的少年人问着这三角眼光头:“封法师,您收了钱,可一定要把那小子给杀了啊。”
“拿了你的钱,我自然会办事,但你若是再在我身边聒噪,下一次我可能会用在你身上。”封法师哑声说道。
那少年人被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完全下不来台,只好乖乖的闭嘴。
只是,那七根钉子接二连三的被一股未知的力量从草人中给挤了出来。
钉子落在桌面上,发出了些许声响,似乎是在讥讽着这封法师。
“有人在助那任家小少爷。”封法师冷哼一声,又捡起了一根钉子,准备重新扎进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