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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运气……很旺么?”他问着二人。
“……这么说吧,你到门口踩一条疯狗的尾巴,它嘴里的汪都比不上你的运气旺。”熊三眀很形象的比喻着。
“你应该叫旺仔,而不是叫三石。”
“哦……”涂三石有些兴致缺缺,
“再旺又有什么用?我不还是个青头仔?”
第三一七章 失魂癔症,纸人寻魂
“秦先生,秦先生,求求您救救我家阿东吧。”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跪在地上声泪俱下,身后穿着麻衣的青壮抬着自制的简易担架,担架上的是一状若痴傻的中年男人。
秦沉浮放下了手中的小说,将老太太扶了起来。
“大妈,您别跪我,我遭不住。”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转向了那些青壮。
这个情况去询问病人家属所能够得到的信息很少,毕竟病人家属现在心乱如麻,他需要了解情况,但并非要了解的是语焉不详的情况。
“怎么回事?”他抬眼问着,一边将阿东的眼皮上翻,观察着眼白。
眼中浑浊且布满了血丝,食中二指掐住了下颚骨拉开,中指点在了胸骨上窝,本能的,痴傻的阿东欲呕,吐出了舌头,不过却并未干呕出来。
舌苔光剥,舌质淡,气阴两虚。
从眼舌二部位来看,阿东绝不可能出现的是这若痴傻一般的症状。
动用冥瞳之力看去,原来是丢了一魂一魄。
“他身体没事,但丢了一魂爽灵,一魄尸狗,他此前去过什么地方没有?比如说死过人的地方?”秦沉浮皱眉问着。
“我不知道,但他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面色特别不好看,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就只是睡觉,连饭也不吃,今天他就变成了这样了。”老太太抹着眼泪回答道。
“……这就有点难办了啊。”秦沉浮吧嗒着烟斗。
丢魂了也分原因,比如说受到惊吓,或者被妖邪魇了,根据不同的情况来叫魂也是有讲究的,若是被妖邪魇了而使用惊吓丢魂的叫魂法,只会适得其反。
“哎?这不是昨天金银楼里那个赌输了的人么?”不知何时涂三石来了,看着担架上的男子奇道。
“金银楼?”秦沉浮看了一眼涂三石。
“对啊,昨天我看到他输了以后去贷庄押贷,出来以后赌了一会儿但还是输,然后他就灰溜溜的走了。”涂三石说着,打量着阿东,“不过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丢了一魂一魄。”秦沉浮说着,沉吟片刻,他才出声,
“这样吧,老太太,您去纸扎铺子买一个纸人来,一边买还得一边喊,你们这些和他往日有接触过的人也要一起跟着喊。”
“那么……喊什么呢?”一个浓眉大眼的壮实小伙问着秦沉浮。
“抬着他,喊他名字,还得喊他回家,回来的路上也得喊。”秦沉浮说着,看向了跃跃欲试的涂三石,
“你就别去了。”
“为啥啊?”涂三石不解,他也想凑凑热闹。
“因为靠近你会变得不幸。”秦沉浮淡然道。
“艹……”涂三石骂了一句,语意不明。
交代了一些旁枝末节以后,秦沉浮便又坐在了椅子前,望着他们的离去。
“王立东,你快回家哎,含辛茹苦养你到大的你老母在等你回家哎……”
喊魂声愈来愈远,秦沉浮则是吧嗒着烟嘴。
“这个金银楼……它里面的构造是什么样的?”秦沉浮问着涂三石。
“就……怎么说呢,你让我形容我也形容不出来,就是人很多,各类赌局分区域,内里还有贷庄押贷的。”
“嗯,说了等于没说。”秦沉浮吧嗒着烟嘴,思索着。
“老秦,平白无故问这个干什么?金银楼咋了?”涂三石疑惑不解。
“没什么,你以后别去就行。”秦沉浮如此说道。
“莫名其妙。”涂三石猜不出秦沉浮想的是什么,也无法理解,可他还是下意识的想到了一些东西。
“你的意思是,这个失魂症和金银楼有关系?”
“不清楚,得去看看才行。”
他一边说着,一根灰白发丝飘了出去。
“你去一趟金银楼。”秦沉浮对涂三石说道。
“为啥?”涂三石疑惑问道秦沉浮。
“我有个朋友,比较好赌,你去接应他一下,以你运气这么旺的程度来说,肯定可以给他做了避雷旺他的。”
所谓避雷,也是赌行黑话,意思就是给人端茶送水点烟的小伙计,但这类避雷一定要眼明心灵,恰到好处的提醒自己的同伴别因为心急焦躁和气急败坏而导致自己输了。
“你不是不让我去的么?”涂三石反问。
“那是因为怕你输,但是有他在,你不会输。”秦沉浮说道。
“那……他叫什么啊?”
“他叫……周星左,你只要在门口唱‘烤鸡翅膀,我喜欢吃。’他就会知道了。”
“行吧。”涂三石点了点头,也出了门。
他本不想管闲事,可有了任务就不同了。
【任务·金银赌楼一日访
任务概述:完成前置任务方开启后续任务,最终奖励视任务完成度而定。】
从涂三石出门后,约莫等了大半个时辰,喊魂声由远及近,王母手里抱着纸人,其他人则抬着王立东,口中的喊魂也不间断的叫着。
进门后,秦沉浮留下了王立东和纸人,并叫其他人出去。
将门关好后,他才扶起王立东,让他坐在椅子上,对面则是坐着纸人。
动用着画皮秘术,将纸人的面目仿照王立东而画,栩栩如生,让人分不清究竟谁是真人,谁是纸人。
早已备好的红蓝黄紫四团线被他扯出,绑在了纸人与真人的双手小指和双脚拇趾上。
割破王立东双指双趾后各接一滴血,接着抹在了纸人的对应部位。
中指无名指二指内敛,唯余其他三指鼎立,而这三指之间却是升起了一团金芒,金色的气息带着微尘般的颗粒飘散在空中。
指诀道法·三清法指,仅用指诀搭配口诀,便可消耗极少道行完成相应术法,亦不用准备繁琐的必备品,适用于术法材料准备不足时。
“草根姓名王立东,而今失魂又落魄,今得纸人从天降,寻魂追魄不得忘。”
口念咒,指移路,自王立东额前顺着线移动到了那纸人的额心。
“纸人纸人莫彷徨,待吾为你开三光,日头偏东开日光,眼开光,观四方。”
二指点纸人双眼,一抹神光自纸人眼中升起,而后灵动无比的四处打量。
“月明之际雀南飞,手开光,把名扬。”
其后单指弹动,连接着双指的线便轻微抖动,那纸人的双手开始了无规律的乱动,一旁的王立东双手亦如此。“星繁星稀系双光,脚开光,进庙堂。”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纸人腾的站了起来,可却被早有准备的秦沉浮一把按下,重又落座。
“纸人纸人你别乱忙,灵性自生不开心光,怕你啊,成了气候我心慌慌。”
三清法指一指点在了纸人的心口,其后四根线皆尽断裂,那纸人重又站了起来。
“去把他的魂魄寻回来。”
纸人点了点头,刚准备出门,就被秦沉浮拉住。
“纸人纸人你别瞎晃,正门留待失魂郎,后门任由你浪荡,去。”
纸人转身,从后门出去了。
第三一八章 赌系化身
涂三石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有些犹豫的凑近了过去,神态姿势看起来像是在问“兄弟,买碟不?”一样。
“烤鸡翅膀?”
“我最爱吃。”
“但是你老母叫你不要吃。”
“您就是周星左先生么?”
面前的周星左穿着一身有些洗的发白的旧衫,虽然头发卷成了发髻,还插着一根木枝,可还是有一些乱自前额发际和两鬓落下,发质细软浓密,中停方正,耳朵则略有些贴近两侧后仰。
眉清目秀之间有些古灵精怪的俏皮可爱,眉粗浓密,眼神灵动,有点猴相。
“不要喊我周星左。”周星左举起了手指摇晃着。
“那我应该喊您什么?”
“喊我,赌~~~~~~~圣!”
他的肺活量看起来很好,以至于这个“赌”字绵延,最后的圣字则一鸣惊人。
吓得过路人一激灵。
涂清阳尴尬的笑着。
“好的,赌圣。”
“看玩笑的啦,喊我阿星就好啦。”周星左拍了一下涂清阳的肩膀,“老秦是有事来不了么?”
“不知道,他只是让我来协助你。”
“哦,这样也好。”阿星摆了摆手,“你身上带了多少钱?”
“二两银子够么?”涂三石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老实说了起来。
“够了,当年陈刀仔他能用20块赢到3700万,我周星左用20万赢到500万不是问题。”周星左说着,伸出了手。
“干啥啊?你身上没带钱?”涂三石满脸疑惑。
“拿来吧你。”
周星左手一挥,便多出了二两银子。
“你放心,这二两银子之后会翻倍还你的。”周星左哈哈笑着,走进了金银楼,涂清阳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哥啊,您……”
“弟啊,放心,这二两会物超所值的。”阿星说着,打量起了金银楼来。
这金银楼建造的材料显然十分考究,雕花栏杆围在二楼,地是上好的白玉石板,入目所见乃是一唱台,唱台两侧分门别类的是牌九骰宝猜大小等赌博项目。
两侧皆可上二楼,而那二楼的赌具想来也是麻将叶子戏六博等需要场地空间且不会被打扰的包间。
周星左看着,拿着二两银子换来的筹子,去到了赌大小的桌上。
大靖的骰宝和前世的骰宝玩法不一样,这一点可以理解,毕竟大靖的骰宝更像是前世酒场游戏里的吹牛,
而赌大小的玩法却则是三颗骰子来,三颗骰子点数最大为十八,点数为九算中,九以上为大,九以下为小。
赌大小其实很不公平,但终究还是要看自制力,毕竟庄家有足够实力可以陪任一个赌客玩到底。
当玩的次数到达无穷大时,赌博输赢的概率为五五开。
而赌客结局必然只有两个,赢和输。
当赢时,及时停止,那就是真赢,但人性的贪婪和侥幸使得绝大多数赌客根本停不下来,但对于这类人来说玩下去的结果必然是输。
庄家不会输,因为他稳赚。
因此赌博不能沾,更不要沾,这是一种诱人堕落的所谓“娱乐”。
它会在冥冥之中榨骨吸髓而让人无法察觉,一如毒那般。
但总有人会以此为生,对此却也不方便评价。
周星左笑嘻嘻的观察了一番,接着将一根筹子扔在了【中】上。
开骰子,三三三,正好九点。
周星左压了个爆冷门的【中】,自然赢钱,递给了涂三石一根筹子,周星左示意涂三石也玩一把。
“这不合适吧哥?”涂三石一把接过了筹子,随手扔在了小上。
因为刚刚的爆冷门,导致了一些赌徒压在了中上,但也有些人压在了大上。
这就导致了【小】的投筹人少,但是揭开骰盅以后,一一一,“三小。”庄家宣读。
涂三石也赚了。
不过此刻赌场却来了一个戴着一把金质长命锁的男青年,这男青年趾高气扬,手中筹子扔在了【大】上。
而后其他赌客分分压在了小上。
庄家见了男人,脸色也变了。
“蓝爷,您怎么来了?”庄家客客气气的问着蓝爷。
“什么话啊这是?赌坊开了我还不能来了不成?”蓝爷不高兴了。
涂三石好奇,问着身边老哥。
“老哥,为什么庄家会对那个男的这么恭敬?”
“这人逢赌必输,是我们的福星啊。”老哥兴奋的搓了搓手,“他来这里只玩赌大小,我们只要跟他反着来就能赢。”
听着老哥的话,周星左看了一眼骰盅。
“三小。”他看着尚未揭开的骰盅说道。
那边的庄家还在和蓝爷交谈。
“这样赢的就没意思了。”周星左有些失落的说着,而后便转身走向了二楼。
涂三石也跟了上去,每座包间都关着门,但门外挂着的牌子上有显示这是什么赌局,以麻将和叶子戏居多。
但有的牌子下还挂着一个“三缺一”。
周星左嘿嘿一笑,便挑了个麻将三缺一去了,涂三石也跟在了后面。
推开了门后便是一阵浓厚的烟气涌出,呛的涂三石咳嗽了几声,空气中还弥漫着粘腻的甜香。
这种甜香的来源是烟膏而非烟草。
烟草的成瘾性和危害要远小于烟膏。
大靖明令禁止这种危害人的东西,明令禁止归明令禁止,这些东西还是会在暗地里流传,官商勾结之下,这种东西便流入了赌坊肴馆。
“哟,哥几个玩着呢?我瞧外面三缺一,所以就不请自来了,你们不会不欢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