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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拐后的角落里,几人将那假传消息者围在中间,满脸怒气的看向着他,恨不得抡拳就打。
“张茂,你胆子也太大了,不仅违抗裘真人闭关前下达的命令,而且还敢假传消息。”
“对,你说平真人来拜访?平真人在哪儿?我们怎么没看见?就你老小子眼尖看见了是不?”
“娘的,你找死可以,但也别带上我们啊。”
面对几人的声讨,张茂焦急道:“几位道友莫要生气,且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
闻听此言,其中一人冷哼一声,“哼,那说说吧。”
张茂道:“几位道友,昨夜我等几人全部晕倒,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嗯,确实不正常。”
修仙者突然晕倒本就不正常,好几个修仙者一起晕倒,那就更加不正常了。
“这肯定是人为的。”
张茂语气肯定的说道,紧接着道:“对方弄晕我们,必有所图。”
几人顺着他的思路思考下去,脸色豁然一变,“裘真人?”
“不错,裘真人此时身受重伤,又处于疗伤期,来人若想杀裘真人的话,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你就假借平真人拜访,试探裘真人的情况?”
张茂点了点头,“不错,平真人在诸位真人之中修为实力最弱,不为裘真人所重视。
即便平真人此时真的来拜访裘真人,身受重伤的裘真人也不会见他。
裘真人若说不见,我就可以确定他是安全的,要是久久不回的话,那多半就出了事情。”
这很好理解,裘鹰此时身受重伤,又正在疗伤,若此时来拜访的人不为他所重视的话,他肯定是不会见的。
如果是苏观海此时来拜访,那情况或许就不一样了。
他是金丹后期修士,拥有很大的影响力,受到裘鹰的重视,搞不好他来拜访,裘鹰还真有可能拖着重伤的身躯见他。
到了那时,张茂可就惨了。
所以张茂才敢假借平真人来拜访试探裘鹰的情况,而不是假借苏观海苏真人来试探裘鹰。
从他一步步的分析来看,却是一个聪明的人。
“你刚刚叫了三次,裘真人都毫无回应,裘鹰真人该不会?”
忽地,一人脸色大变道。
听他这么一说,其余人才意识到这一点儿,脸色同样大变。
裘真人要真被人杀了,他们几个绝对跑不了,有几个算几个,都要给裘真人赔命。
张茂一拍手,焦急道:“哎呦,谁叫你们将我驾到这儿的。”
“张道友,别说那些话了,赶紧去看看吧,裘真人要真遭遇了不测,大伙儿可就都完了。”
几人急匆匆跑回到房门处,就算到了此时,也不敢直接推门闯进去。
裘鹰可在里面闭关疗伤呢,若他还活着,几人就这么闯进去了还能有活路?
正因为担心被裘鹰怪罪,张茂才出言询问,而不是直接推门进去查看。
张茂看着周围几人,几人正疑惑时道:“这次你们来。”
闻言,众人一愣,旋即就反应过来。
刚刚众人还将张茂带下去了,理由时假传消息,才过了多久就又来了,这不是把裘鹰当傻子嘛。
裘鹰死了也就算了,可要是活着必然找张茂问罪,他们几个也逃脱不了干系,所以换其他人来最好不过。
只见几人唯一的女修士向前走了一步,在几人的注视下,恭敬道:“裘前辈,怨风真人前来拜访,询问前辈的伤势如何了。”
怨风真人是一位女修士,同平真人一样均只是金丹初期修士,在裘鹰跟前的面子不大,若无极其重大的事情,裘鹰不可能拖着重伤的身躯见她。
几人紧紧闭上嘴,甚至特意放缓了呼吸,就是想听到裘鹰的声音。
好几个呼吸后,屋内依旧未传出裘鹰的声音,联想到之前张茂的三次呼唤,几人心中都要不好的预感,心情也瞬间急躁了起来。
那女修士继续道:“裘前辈,风怨真人前来拜访,询问前辈的伤势如何了?”
几个呼吸后,屋内同样未传出任何声音。
见此,女修士连续叫了几次,可仍旧没有结果。
张茂忽地道:“我们进去看看。”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率先推门。
张茂冷哼了一声,一把推开挡在自己身边的人,几人见他要出头,也乐的让贤,心中一点儿也不气。
张茂深吸了一口气,“裘前辈,晚辈进来了。”
说罢,他轻轻推开了房门,可当房门推到一半时,却再也推不动了。
几人心中很是疑惑,可最前面的张茂却是注意到了门口地上的人。
他仔细一瞧,倒在地上的人可不就是裘鹰真人嘛。
“裘前辈。”
他大叫一声,猛地一用力将房门推开,裘鹰的尸体也顺带被门推到了一边。
映入眼帘的是一地发干的紫黑色血迹,几人当场就傻眼了,内心的空间瞬间战胜了理智,竟有人直接往外跑,幸好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住了。
“你干什么?”
“裘真人死了,裘真人死了,我们也要赶着陪葬,我不想死,我要赶紧离开白云坊市,离开白云坊市。”
这人说话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惊慌到了极点。
“闭嘴!”
张茂大喝一声,总算将那人震慑住了。
然后他转身走向裘鹰的尸体,靠近后慢慢蹲下去,手指放在裘鹰的鼻子处感受。
见此,有人道:“尸体都开始便的僵硬了,那可能还有鼻息。”
张茂不管不顾,手指并未拿开,好一会儿后,他才猛地收回了手指,也终于绷不住了。
“裘真人真的死了,我们也要给他陪葬。”
有人提议道:“我们逃吧。”
几人无奈的点了点头,“也只有如此了。”
张茂道:“白天人太多了,我们晚上再离开。”
“好。”
“大家都出去吧,我将房门关上,要是让人发现裘真人死了,那我们可就完蛋了。”
几人退出屋子,张茂退出后将房门关上了。
整个白天他们几个就如惊弓之鸟,院外有人走过都会让其变得极度紧张,若有人靠近这件屋子,几人甚至动过杀人灭口的念头。
但好在虽有不少人来,却都被几人的言语劝退回去了。
另一边,苏观海出了白云坊市,来到白云坊市外某矮山之中。
“见过师叔。”
他对着浮空老祖拱手道,紧接着又看向另外三位元婴老祖道:“见过三位前辈。”
浮空老祖道:“嗯,免了。”
“谢师叔。”
“观海,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师侄昨夜已经杀了裘鹰,这是他的储物戒指。”
说着,他就将拿自裘鹰处的储物戒指取了出来,“那件上品法宝万鬼帆就在里面。”
闻言,四位元婴老祖点了点头,却没有取出看看的意思,只听浮空老祖吩咐道:“想办法,将这东西送到凌氏金丹期修士手里。”
旋即道:“其他宝物也就算了,但那件上品法宝万鬼帆在此战之后,却是要拿回来的。”
五大派中的上品法宝都不多,自然不会让一件上品法宝留在凌氏家族了,就算是一件魔道的上品法宝也不行。
“是。”
“嗯,且去吧,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苏观海离开了,却未去白云山,而是返回了白云坊市。
裘鹰的储物戒指确实要送到凌氏金丹期修士手上,只是目前时机未到,还需要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裘鹰屋外的几人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好在终于熬到了晚上。
日上中天之时,几人悄悄离开这处院子,沿着接道朝坊市外走去。
不是几人不想走小道,而是坊市里有暗哨。
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走小道,且走小道多半会被暗哨发现,所以逼着几人走大道。
果然,几人走大道,一路走来虽然遇到了不少明哨和暗哨,却并未被拦下,反而顺利的走出了白云坊市。
待距离白云坊市远了,几人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几位道友,就此别过,大家分头逃命去吧。”
张茂对着几人微微一拱手说道。
闻言,几人点头,然后向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裘鹰不明不白的死了,白云坊市肯定会成为风暴的中心。
而裘鹰身前跟他们离的最近,白云坊市,甚至白云岛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火海,他们必要尽快离开,离的越远越好。
两日后,苏观海离开了白云坊市,悄悄向着白云山而去。
他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外人根本不知道他就是苏观海。
他以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的身份进入白云山,竟未受到烟波飘渺阵太大的影响,顿时引来了阵内凌氏筑基期修士的兴趣。
苏观海以筑基后期修士的身份挑衅凌氏家族,阵内关注他的凌氏筑基期修士当然受不了了。
“好个狂徒,竟然敢独子来此找死。”
这名凌氏族人不过只是筑基中期,之所以敢在筑基后期修士面前叫嚣,主要还是因为苏观海已经走入了烟波飘渺阵,虽只是外围,却已然要受到大阵的影响。
至于是不是真受到了大阵的影响,也只有苏观海自己知道,那凌氏自以为罢了。
面对杀出来的凌氏筑基期修士,苏观海只是冷哼了一声,随手将得自裘鹰处的储物戒指扔了过去。
见此一幕,那凌氏修士还以为是对方射来的暗器想要躲开,可他很快就发现不论他如何改变位置都不可能躲开,让这名凌氏修士心中一惊。
苏观海的声音是时候响起,“将这个东西交给你们族长。”
闻言,那凌氏修士愣了愣,这才发现射来那东西竟然是一枚戒指,他赶忙伸手接住。
“储物戒指?”
他抬头看去,哪里还有苏观海。
“此人绝不是筑基期修士。”
苏观海出了白云山后就去向四位元婴老祖做了汇报,然后才回到了白云坊市。
第五百五十六章 凌氏高层紧急议事,无奈的应对之法!
另一边,裘鹰的储物戒指被送到了凌缘生手里,他很是疑惑的打量着手中的储物戒指,问道:“你说将此物交给你那人是金丹期修士?”
“族长,那人表面看起来只是筑基后期修士,可一旦动手,我绝无还手之力,他绝对是金丹期修士。”
凌缘生点头,算是认同了他的话,“你可瞧见了他的相貌?”
这凌氏修士语气中有着一丝以遗憾,“那人戴了面具,我并未瞧见他的样貌。”
“好了,你下去吧。”
“是。”
待其离开后,凌缘生才将破掉了储物戒指上的禁制,将自己的神识探入储物戒指。
裘鹰留在储物戒指上的烙印早就被苏观海抹去了,为了防止在转交时有人窥探,他才在储物戒指外施加了一层禁制。
这层禁制只有金丹期修士才能破开,所以他敢放心交给凌氏的筑基期修士。
凌缘生刚将神识探入其内,又猛地收了回来,脸色瞬间为之大变。
储物戒指里的东西不少,足以证明其主人是一位金丹期修士。
但这并不是让凌缘生脸色大变的原因,真正让他脸色大变的原因是储物戒指里的那面黑色,且有着诡异花纹的旗子。
对于那面旗子,他才熟悉不过了,正是裘鹰使用的那件上品法宝万鬼帆。
“这是裘鹰的储物戒指,那他岂不是已经死了?”
这是凌缘生最先想到的一点,因为裘鹰不死的话,他的储物戒指不可能出现在自己这里。
“不应该?他的伤势虽然很重,却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啊?”
他一直担心杀了裘鹰会引来白骨道人,所以出手时都格外小心,确保裘鹰不会死,只是一段时间内再难以出手。
“不是我所杀,你又是谁杀的?为什么要将此物送来凌氏?”
整件事情细思极恐,“混蛋,这是有人想要我凌氏死无葬身之地。”
凌缘生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后跟儿直窜上了后脑勺,额头和后背上顿时冒起了一层冷汗。
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强行让自己的冷静下来。
这种时候,自己首先就不能乱了手脚,否则凌氏就真只有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生死掌握在别人的一念之间了。
他慌忙收起储物戒指,传音给凌有道几人,叫几人立即来自己这里,紧接着传音给之前离开的那名筑基期族人,让其赶紧过来,自己有事要细问。
等做完这一切后,他就不安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若是换成别的上品法宝,凌缘生一定会非常高兴,唯独这万鬼帆让他高兴不起来,只因此物对于凌氏来说不是宝物,而是一张催命符。
“做此事之人必定与我凌氏有着深仇大恨,会是谁呢?”
他并不清楚这是五大派的一个阴谋,只是就事论事的认为对方想搞死凌氏家族,除了与凌氏有着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