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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九宫山的连环套遭受了一场惨烈的杀劫!
但这批教徒不防宋岳这么快就到,双魔一伤一逃,堂中已无高手,所有布置埋伏为宋岳所闯过,其余的埋伏,竟被“孔雀令主”悄然破去,现在正待救援,群龙无首,怎挡得住宋岳的绝世武功。
于是,阵阵惨嚎,响彻这凄凉的夜空。
风声吹过,犹如鬼哭神嚎!
只见寒森森的剑光闪过,人头乱滚!
地上已尸首成山,血流成渠!
红灯教徒开始尚抵挡一阵,但是眼见情形不对,幸存者,立刻四散奔逃!
这时,他们往昔的凶焰没有了,现在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宋岳杀到第三进院落,已经空无一人!
怒火平熄了,他最后抓住几个红灯教徒,清理尸体,于是,惨烈的场面变成过去,艾炎的故居,充满了血腥气,触目惨状,犹如人间地狱。
宋岳这次大胜一仗,但是他并不愉快!
因为,他受了“孔雀令主”的语气影响,觉得自己如不是他出手,结果如何?未可预卜!
第二天,他在大门口钉上了一块牌子,“神州四异,艾炎故居”,钉妥后,他默默祷告着:“四叔,你因一念之差而自食其果,但是宋岳仍旧以子侄辈替你报了仇!如你地下有知,我可以告诉你,我所以如此做,并非为你,我是为了‘神州四异’的声名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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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 昔日桃源 今成鬼域
宋岳、商亚男并辔奔驰,“龙池”——已经远远在望,一路上,宋岳旧地重游,有一份新异陌生的感觉!
因为,这次二人循的路途是一年前的归程——循南川,走青木关,过双风驿,奔五通桥,由此进龙池。
商亚男领他走这条路,仿佛含有深意!现在好似借机旧梦重温。
或者,因为上一次宋岳的反应并不明确,且在“普光寺”,宋岳的态度,尽管潇洒而雍容,尽管在有意无意之间,对她似乎较亲近一点,但是,与其他人之间,仍旧难以有显著的差别。
因为,宋岳对普光寺任何一个人,皆是那么和蔼,端庄,而可亲。
因此之故,商亚男引宋岳绕走这条老路,好像在探探他的反应!
其实商亚男的动机确实如此。
她明白,父亲对宋岳所以如此,固然是折服于宋岳品格。
这种品格,形之于外的是谈吐风度,由超凡的功力身手一衬托,更是显得与众不同。
由外在的形象,使人感觉到宋岳内在的正气与坚毅不拔的本性。
但是,她更明白父亲却含有一层更深的缘故——那就是为了自己。
女大当嫁,千古不易!尽管父亲把自己始终当作儿子看待,幼不缠足,及长放任,但是看到宋岳后,父亲的内心,一样为自己的终身着急。
可是身边的人儿,仍是那么谈吐有节,没有一丝突出的表现……
宋岳呢?并不是傻子,一路上相处,他当然已感到商亚男内在的情意,但是他对她安排从这条路上到“龙池”并不感到她是别具用心!
无论如何,男人的心里总比女人来得粗放,宋岳既是男性,自不例外!
他认为,由商亚男来领路,是理所当然,因为这是信任——商亚男自幼长于蜀中,能知道峨眉山的一草一木,那此刻的路途,由她主张,在遍地皆是强敌潜伏下,自然更形确当。
至于对这条路感到新异陌生,那因为在一年前是日歇夜行,而现在是日行夜歇!
任何一个地方,夜间给人的印象与白天一定迥异其趣,宋岳的感到陌生,自然在情理之中。
他此刻感到周围的情景,与以前大大不同。
以前所给他的印象,是一份朦胧,而现在呢?绿的稻田,绿的山岭,使人有一种清新的感觉。
景色是如此,身旁的亚男,又何尝不一样!
一年前的感情是含蓄的,朦胧的,而现在呢,在路上,他觉察到比前更明朗了!
所以,宋岳在愉快的行程中,有一丝微窘的异常感觉,尽管自己对她有一份深情,但潜意识里终始不想吐露,这并不是故作矫情,而是以前的爱情创伤,使他内心有一份伤感,假如还有原因的话,那就是一股英雄的豪气,冲淡了他的儿女柔情。
于是,在有礼貌的愉快气氛下,宋岳与商亚男相处了半个月,当然这种气氛比不上一年前的归程,那么自然,豪爽!
现在,二人在五通桥与龙池的路程中间,远望龙池,在即将西落的残阳下,仍是一片宁静。
宋岳此刻停止了与商亚男谈笑,目光遥视着三里外隐约的房屋阴影,一年前九招受辱的经过,又浮起脑际。
虽然周遭的景色,在他以往的感觉上是一片模糊,但这一点在他脑海中,始终明显地刻划着。
他清楚地记得那九招,尤其是最后一招,因为这一招几乎要了他的命!
现在,宋岳目光中含蓄着一种奇异的神采!
他自己知道,今天再战“龙神”,可以在五招之内,稳操胜券。
在这刹那,他潜意识地一勒马头道:“商姑娘,我想由一年前的老路,进入龙池!”
这突然的动作,使商亚男感到惊奇,也一勒缰绳,道:“为什么?”
宋岳淡淡地一笑,道:“以前我被哪扇门所阻,我愿意仍旧从哪扇门进去!”
这是一个理由,简单,明确,充分表示了一种男性征服的豪气。
商亚男惊奇的脸色,立刻平复了,她了解宋岳心中的想法,但皱皱眉头,看了一看天色,道:“现在已申时,假如一绕道,岂不又要在天黑后才到达,我想,在目前的情况下,不太适合吧?”
她语气中有一些轻微的反对。
宋岳怀疑地问道:“什么地方不适合?”
“自‘孔雀令主’出现及岳兄在终南明举义旗以来,‘红灯教’的一干人物,仿佛已半隐人地下,咱们一路行来没有碰到一丝敌踪,这点实在使人暗暗担忧,故而我以为早一点进龙池比较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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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回 四招雪辱 初战教主
这样约摸半个时辰,二人已把一条街走完,正想转弯,走另一条街时,陡然——半空响起一声厉叱:“打!”
一道其劲无比的掌风,向二人身后疾撞而至。
宋岳心中大惊,他想不到在这种修罗地狱,走了半天不见人的地方,竟有人偷袭,在这刹那,他惟恐商亚男受伤,右手一拉她手腕,全身飞快一旋,左掌微抬,“芥子神功”已经发出。
嘭的一声大响,宋岳因匆忙之间,只提起七成功力,被逼斜走三步。
目光一瞥,劲气四溢中,一条人影,倒撞一丈。
宋岳心中怒火大炽,口中厉叱道:“好贼子,就让小爷看看你是人是鬼!”
右手推开商亚男,身形暴长,就向那条黑影扑去。
在这刹那,四周陡然黑影幢幢,出现十几条人影,立刻围住四周。
宋岳心中一惊,在敌情未明之下,他顾虑商亚男的安危,猛然勒住身形,精芒一扫,见四周屹立着十几条汉子,个个手执兵刃,横目怒视,状如深仇大敌。
倏然,那条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长笑,道:“你们这批赶尽杀绝的匪徒,老夫同你拼了!”
语声中,疾如电光石火,飞扑而至!一道金光,划空锐啸,向宋岳点到。
宋岳电目如炬,周身布满真气,飞快一瞥,不由失声惊呼道:“‘龙神’上官奇!”
那飞扑而至的黑影闻言陡然一顿,在昏淡的月色下,他头发苍然,身材魁梧,手中提着一根七尺红缨金枪,嘿!不是上官奇还有谁?
只见他双目喷火,红丝满布,但一见商亚男及宋岳,满脸皆是惊奇之色,旋即变成狞厉,道:“宋岳,想不到你也来了,请问到此何事?”
一旁的商亚男,此刻娇容渐渐恢复正常,首先道:“上官前辈,咱们来意,慢一步说不妨,请问龙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话正是宋岳要想问的,不由目光注视上官奇等待回答。
岂知这番话反而引起了“龙神”的痛处,只见他倏然脸色一变,厉声道:“龙池发生何事,是老夫之事,何劳川东双星过问,还不快退出!”
一番好意,竟碰了钉子,不由使商亚男一愕,宋岳剑眉猛挑,道:“上官奇,商姑娘并无恶意,何必如此不通情理!”
上官奇怒喝道:“住口,老夫没死,就是死了,也有人代管,不需要你们罗嗦,如再多言,休怪老夫不客气!”
宋岳闻言气极,倏见商亚男“哦”了一声,轻笑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上官奇身形陡欺,喝道:“你知道什么?”
“龙池百里被强敌血洗,上官前辈不愿说出,可是怕威名有损。”
“龙神”神态一窘厉叱道:“丫头胡言,还不快滚,难道想卷入旋涡!”
宋岳心中恍然而悟,对“龙神”偏窄胸襟,暗暗慨叹,闻言故意冷冷道:“上官大侠,难道你忘了一年前的赌约!”
上官奇神色一怔,旋即哈哈狂笑,道:“原来是履约而来,也好,反正今天谁找老夫,老夫这条命就交给谁!宋岳,上次‘神龙九式’没有要你的命,今天就再试试!”
说毕,金枪一抖,幻出一片伞状光盖,满天金光,电旋而出。
这正是“神龙九式”的第一招“龙降九天”。
宋岳怒火骤升,但一见上官奇疯狂的神态,知道系受刺激过深所致,倏然斜闪三尺,舌绽春雷,大喝道:“住手!”
上官奇被他这威凛凛的喝声,震慑得身形一顿,道:“你还有何言?”
宋岳威棱一扫,沉声道:“在下虽为履约而来,但却不愿趁人之危,上官奇,你何不说出何人血洗龙池,宋岳先助你一臂之力,再决胜负!”
但上官奇却狂笑道:“宋岳,你一年前尚逃不出老夫最后一招,还夸什么海口,赶早不如趁巧,败在你手,再说未晚!接招!”
说完,身形一长,又是一招“困龙得水”,映起漫天金红二色光雨,向宋岳周身涌到。
这时,商亚男已黛眉飞扬,抽出织女乾坤带,退立—旁道:“岳兄,上官前辈既不领我们人情,早些了断也好!小妹为你掠阵!”
宋岳见对方如此偏傲刚愎,不禁目中冷焰骤盛,闻言朗声道:“上官奇,今天宋岳就以九招之半数,要胜你手中七尺金枪!”
语声中,长剑嗖然出鞘,一招“闪电神剑”的“闪电惊鸿”,长剑映出十几道寒光,像漫天金虹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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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 红灯败遁 令主倏现
就在这刹那,宋岳已一声悲激长啸,长剑如电光乱闪,一招“夕阳度鸟”,就向“红灯教主”迎面刺去。
只见丝丝剑气,漫空生啸,霎时间幻出无数剑影,宛如撒出一片光网,四面八方向前罩去。宋岳此刻虽然抢先进袭,恨不得立刻把红灯教主毙于剑下,但心中可一丝不敢大意,剑上已贯足功力,因为对方所习既然也是“三才居士”邪功,其身手功力必定诡异不凡。
“红灯教主”见状,神色一紧,觉得昔日所见宋义的剑法,也没有如此雄浑快疾,当然他根本不知宋岳已获“三才居士”秘籍,但自恃功力,仍不为意,身形微闪,口中冷哼半声道:“宋岳,既然你想老夫动手,就送你上西天!”
右掌奇诡地向剑上一拍,左掌却连出三招,幻起一片掌影,硬向剑光中撩去,部位的怪异难测,令人防不胜防!
宋岳只觉得对方掌上力道古怪之极,长剑如受一股阴柔软绵之力所包围,竟然转运困难,就在这刹那停顿之间,一片掌影已从剑光空隙中钻入,袭向自己前胸五大死穴,不由心中一凛,脑中飞快忖道:“‘三才居士’邪功竟也如此凌厉,家传剑法竟难挡一招,难怪其称霸武林,七派甘心屈服。”
心中想着,口中已一声大喝,身形陡起,左掌施出“云汉九式”,一招“云雨天降”,化成千万只掌影,挟着一片无形罡劲,向“红灯教主”当头罩下,右手长剑,疾如曳星,向下刺去,映起一道寒森已极的匹练,卷起万点银花,随着掌势直逼而下,正是最后三招中的“光泄斗牛”。
这二招齐出,声势立变,威势震古烁今,真可说有惊魂夺魄,山动地摇之势。
“红灯教主”料不到宋岳竟获奇遇,身手如此超绝,眼见这种奇猛之势,心中大惊,一声暴叱:“好身手,就看看本教主的‘地狱十绝式’!”
语声中,一条庞大身形,竟如幽灵一恍,脱出剑掌威力圈,掌影陡然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