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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其他练气十层的散修中,以何张狂、碧水真君最强,借助临时灵穴修炼,方才到了练气十层中后期。
可以说,这次灵穴修炼,齐治收获最大。
归途中,齐治策马缓行,心中极其愉悦。
“这次突破练气十层,各种法术威力更强,更重要的是,符剑也能操纵得越发得心应手,而且……”
齐治想到这里,伸手抚摸胸口,断离式的剑谱就藏在其中。
“或许我现在,可以初步尝试修炼飞剑式!”
御剑飞天,是每个修仙者的梦想,齐治也不例外。
但断离式的门槛太高,齐治在练气九层尝试过一次,法力被抽得精光,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如今,齐治修炼到练气十层,便想要重拾飞剑式的修炼。
“等回到道观,便开始尝试修炼!”
齐治如此计划,也是有底气的。
自从突破练气十层后,齐治法力暴增数倍,先前使用符剑还艰难无比、每次几乎抽光法力,现在已经可以驱使如意。
再者,齐治领悟松韵御剑的诀窍,符剑不再是先前那般直来直去,可以切换成各种模式。
先前斗法时,齐治能在紧要关头收手,饶了唐道友三人性命,便是最好的证明。
说到底,击败而不杀人,需要的技巧更高,力量更强。
归途上,齐治心态发轻松,一路上游山玩水。
三清洞之行,齐治的实力得到证明,境界也因此提升,先前的修炼终告一段落。
但是,有一件事情,始终困扰齐治。
那就是胸腹间的“三清窍”,自从离开三清洞,一直酸麻痛疼,仿佛有根针刺在那里。
齐治抬手,轻柔胸腹。
“这是今天第几次了?”
齐治猛地想起,这些天最频繁的动作,便是用手揉捏三清窍。
“莫非临时灵穴破灭时,对三清窍有所损伤,甚至留下后遗症!”
齐治越想越是担心,便想要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尝试运行功法,查看有无隐患。
“前方十里外,又一个小镇,我就到那里落脚!”
齐治驱使烈鬃驹,提升赶路的脚力,风驰电掣般奔驰而去。
“笃笃笃!”
马蹄踏在小镇的石板街道上,四周回声清晰,显得无比冷清。
齐治皱眉,环视四周,现在才下午,周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先前齐治和碧水真君路过此地,见小镇人流如织,好生兴旺热闹,怎么十几天没见,变得荒废一般。
齐治路过一座座民居,能听到强行压制的呼吸声,显然里面有活人,但出于极度恐惧的状态。
“莫非镇上来了什么强盗?”
齐治心中好奇,眼前见到木牌高挂,上面写着“客栈”二字。
小镇规模有限,仅有一家客栈,辨识度独一无二,没必要取名字,简简单单客栈二字便已足够。
齐治下了马,见客栈大门紧闭,走上台阶敲门。
“掌柜,我要投宿!”
门后响起门闩拉动的声响,片刻过后,打开一条门缝,掌柜神情戒备,看到齐治和身旁马匹,开口问道,“住几天?”
“一两天!”齐治回道。
掌柜来开门,请齐治进入,派伙计将烈鬃驹拉到后院的牲口棚里。
“客官,我好心劝你,镇上不太平,你最好住一晚就走!”
齐治奇了,眼前掌柜竟主动把生意往外推,“掌柜的,有何怪事发生?”
掌柜摇摇头,“别提了,前几日,镇上来了个怪人,带着众多随从队伍,霸占镇头张大户的宅院,整日杀牛宰羊、饮酒作乐。
张大户苦不堪言,几次逐客不成,便邀请镇上几个开武馆的师傅,想要上门赶人。
没想到,怪人竟会仙术,三两下就把师傅们打得倒地不起。
张大户把人抬回去,有个年纪大的当晚便没了,剩下几个也都口歪眼斜、卧床不起,花费好多汤药费也治不好。”
齐治惊奇道,“哦,莫非是传说中的仙师?”
掌柜摇摇头,“就算是仙师,这般做法太欺负人了。”
说到这里,掌柜低声对齐治说,“那个怪人鸠占鹊巢,肆意挥霍张大户家的财物,而且还动了歪心思,向张大户讨要那未出阁的闺女,说是给他做婢女。”
听到这里,齐治脸色变冷,“他竟敢女!”
掌柜摆摆手,“还没得手,张大户拼命拦住,怪人才没得逞,但这些日子,怪人步步紧逼,张大户快撑不住了,女儿日日寻死,老妻以泪洗面,日子快过不下去。”
二人说着话,掌柜已经把齐治带到客房。
“客官你先休息,明天一早就走,不要多留了!”
掌柜提着油灯,临走前,嘱咐齐治。
“客官,镇子晚上最近闹鬼祟,你切记,晚上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开窗去看,更不要轻易出门!”
齐治点点头,“多谢掌柜提醒,我记住了!”
掌柜出门时,摇摇头,叹了口气。
齐治正要修炼,突然耳边响起一阵喜乐。
同样是锣鼓唢呐,当日在石官镇庞宅,奏响的是哀乐。
此刻在窗外小镇街道上,反而是喜庆的音乐,仿佛外面有人在迎亲。
可现在是大半夜,哪来的迎亲队伍?
第两百二十七章 纸人王
时值夜深,街道上月光清冷,四下无人。
这股喜乐从大大小小街道传出,又在空荡荡的石街上空盘旋。
深夜背景下,喜乐声极其诡异,甚至有些恕�
齐治抖抖肩膀,觉得很不舒服。
“大王巡街啦!”
一声尖利的声音响起,仿佛是没发育的男童捏着嗓子开口。
声音尖利,远远从街道尽头传来。
突然,从天空飘落一张张纸钱,外圆内方,竟是用白纸剪成铜钱模样,此刻如雨点般飘落。
“装神弄鬼!”齐治伏在窗后,见状冷哼。
飘洒的纸钱如同秋季落叶,瞬间在街面铺上厚厚一层。
紧接着,一队人马踩着厚重松软的纸钱出场。
两排高头大马齐头并进,身上拖着高大威武的甲士,如同忠心耿耿的侍卫,守住队伍中央的轿子,
轿子被四人抬着,行走起来平稳如流水,没有半点高低颠簸。
高头大马间,一个半人高的侏儒,头戴高帽,脸涂得雪白,双手鼓掌,不断叫道,“大王巡街,闲人退避!”
实际上,深夜的街道上,连更夫都不敢出没,更别提“闲杂人等”了。
这队人马面无表情,从街道满满走过,不管是骏马骑士,亦或是抬着轿子的轿夫,踩在地上半点脚步都没有。
齐治心知必有蹊跷,纵然有纸钱垫在地上,这些人都背负重物,怎能半点脚步声都没有?
突然,齐治的目光,落到靠近客栈的骑士脸上。
月光下,骑士的脸平板如削,脸上五官呆滞,仿佛用画笔勾勒上去,尤其怪异的是,他的双手竟没有手指。
再看其他骑士,也都是相同姿态。
而且他们胯下的骏马,身上没有半根毛发,蹄子也生硬的很。
齐治越看疑点越多,目光落到轿夫身上,才发现他们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上空悬浮,根本没有踩到实地。
“岂有此理!”
齐治拿起弓箭佩剑,推开房门就要闯出去。
“客官别冲动,那是怪人手下的兵马在巡街,先前就有乞丐、更夫、醉汉躲闪不及,被他们杀了,你惹不起他们,睡一晚就走吧!”
掌柜从旁边闪出,一把抱住齐治的大腿。
“客官,纵然你不怕死,也要为小店着想,我本小利薄,经不住折腾,您老开恩!”
齐治掰开掌柜双臂,“放心,我去去就回,客房记得给我留门!”
掌柜还想求情,眼前一花,早已没了齐治踪迹。
“原来客官也是仙师!我真是祖上积德,竟能招待仙师住店!”
掌柜心里盘算,日后借助仙师的名声,让客栈大赚一笔。
……
齐治冲到街道,挡在队伍前头。
带着高帽的侏儒,蹦蹦跳跳走到前头,重复道,“大王巡街,闲人退避,不从者,死!”
齐治没有说话,对他射了一箭。
风铜箭破空无声,侏儒身躯猛地一抖,随即往后倒去,再无声息。
“敌袭!”
骑士们举起手中长枪短刀,朝齐治冲杀过来。
齐治面对这些骑士马匹冲击,心中升起怪异感觉。
他曾直面骑兵冲击,风声凛冽锋利,能将脸上皮肤割开,但眼前这些骏马骑士,空有架子,缺少对应的气势。
“罢了,统统给我灭!”
刷刷声中,齐治以连珠箭手法,将剩下十九根箭枝射光。
战果处于预料,别说陨铁箭了,便是杀伤力较弱的风铜箭,都能连续洞穿五六个人马,威力远远出乎齐治预想。
“这些东西,太脆弱了!”
齐治目光扫过,见到那些人马的尸体,如同被抽光空气,瞬间塌陷下去,变成薄薄一层纸。
最先被杀的侏儒,已经变成一张剪纸的小人儿,看上去活灵活现。
“幻术!”齐治给出结论。
眼前这些骑士马匹,原来是以法术幻化,本体还是纸人纸马。
骑士们一扫而空,只剩下中央的轿子孤零零,四个轿夫站着不动,仿佛在等待指令。
一只惨白手掌撩开布帘,然后整个人走出来。
轿子里的人,乃是一名身穿锦袍的老者,叼着根烟袋锅子,歪头眯眼看着齐治。
“小道士,是张大户请你过来和我作对?”
齐治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听说你霸占民宅,强行挥霍旁人家财,身为修仙者,此等行径也不嫌害臊?”
老者吐出口烟,长叹口气,“小道士,你既然同为修仙者,便该知道我辈身份崇高,此等凡夫俗子,能供奉我入住,乃是前辈子修来的福分。”
“可我听说,你想霸占人家闺女!”
“有这回事!”老者答应得痛快,“我提点他闺女贴身伺候,乃是无上恩赐,凡夫愚昧,竟不懂得珍惜!可怜,可叹!”
说到这里,老者调转烟袋锅子,在地上敲了几下,将烟灰磕掉。
原来他是歪脖子,无法像正常人般直着看人。
齐治默然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从现在起退出张大户家,孤身前去磕头赔罪,并赔偿损失。”
“不然呢,你想要杀我?”
老者丝毫不惧,“我纸人王混了大半生,见过的后生不计其数,比你更骄狂的也有,如今骨头都化成灰了。年轻人,我劝告你,不要多管闲事。”
齐治笑道,“我偏喜欢管闲事!”
纸人王脸色变了,“真以为我不会杀人!”
说罢,老者果断抬手,啪啪鼓掌几下。
四个轿夫猛地抬头,脸色煞白,眉心一点红印,然后他们动了,这一动竟是快若闪电。
抬轿子的轿夫,动手竟比骑士更加刚猛凌厉,手掌哗啦啦,已经抽出一把纸做的长剑。
纸剑迎风挺立,此处时破空有声。
齐治缓缓抬手,风雷双轮旋转。
四把纸剑同时插入,被双轮挡住,就势一搅。
纸剑瞬间撕碎,化作漫天纸屑。
四个轿夫前冲势头太猛,同样被风雷双轮卷入其中,噶擦几声搅碎成纷飞纸屑。
齐治手腕抖动,风雷双轮脱手飞出,呈交叉状飞向轿子。
“你杀不了我……”
老者刚开口,就被两道轮拦腰斩断,身后轿子也被轰碎。
两截尸体落地,没有鲜血流出,瞬间化作撕成两半的剪纸。
齐治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竟然是替身!”
第两百二十八章 果断认怂
最近这段时间,张大户家宅院上空,被阴云笼罩。
宅院中,不管主人下人,全都惊惧交加。
自从那个怪老头闯入后,张大户家便换了主人。
怪老头狂吃烂饮,荤酒不禁,不仅贪图口腹之欲,而且下流好色,竟从镇上包养女妓回宅院,光天化日下宣淫。
张大户身为主人,却干预不得,好不容易前段时间,邀请几位有功夫的武师,想要将怪老头赶出去。
没想到,怪老头竟是仙师,拥有强大法术,将武师们打得死伤一片,最后警告张大户,要他老实本分。
张大户本想着忍气吞声,等到怪老头离开。
可是,怪老头竟看上张大户的闺女,点名要去做侍女。
张大户如何看不出来,所谓侍女是幌子,怪老头好色如命,看上了他未出嫁的闺女,想要借机霸占。
这件事情,怎么能答应?
张大户对女儿宠爱无比,视为掌上明珠,而且张家女儿对着糟老头子也厌恶的很,根本不想和他亲近。
事到临头,张大户难得有骨气,拼死拒绝怪老头要求。
怪老头也没有为难他一家,只是接下来几天,三番五次重提要求,让张大户不厌其烦。
这天晚上,张大户一家彻夜难眠,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