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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犯了蠢,唐糖脸上挂不住,顿时无赖地冲着云寒呲牙,露出一副自认为超凶的表情。
殊不知她用这张肉嘟嘟的可爱小脸,做出凶凶的表情究竟有多萌。
至少云寒就没忍住,伸手在唐糖肉肉的小脸颊上捏了一把,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一共错了三个字,再背一次。”
唐糖呆了呆,下意识地挠挠小脸,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云寒的重背指令。
瘪了瘪小嘴,唐糖有点委屈,但还是乖巧地继续将两只小手背在身后,挺直了小腰板,认认真真地重新背诵《蕴气决》。
云寒等人要想回去宗门,还需在这座修真小镇上待一段时日,等待宗门的灵舟来接。
盖因修真界与世俗界之间隔着一片天幕,天幕内里遍布散乱的暴风流,修士若无金丹修为,是极难独自穿行而过的。
所以修为不够之人,若要想往返于修真与世俗两界,那就得借助飞行法器,而且还得是那种防御力足够强大的大型飞行法器。
否则很容易在穿越天幕半途,因飞行法器被暴风流损毁,而落得个器毁人亡的下场。
宗门云舟还需七日才能抵达此地,趁此时间,闲来无事的云寒便抓着唐糖,教导她读书写字。
因为手头无书,所以他干脆就一边手把手地带着唐糖默写《蕴气决》,一边教她读书写字。
说实话,唐糖能在第一次通读《蕴气决》之时便顺利引气入体,云寒是有些意外的。
但他仅是意外于这孩子的灵根资质看起来还不错,虽然他手头上没有专门检测灵根资质的法器,却也能大致判断出唐糖的灵根资质应该属于上等以上。
既如此,他将其带回去,也不必怎么担心这孩子未来的安排了。
云寒先前决定要收养唐糖,其中除却自身喜爱幼崽的天性之外,自然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
而非师弟们所猜想的那样,只是一时心血来潮。
以他的眼力,自然不会看不出唐糖身具灵根,只是没有灵根探测法器的帮助,而无法具体确定她究竟是什么属性的灵根与灵根纯度数值罢了。
因此,他收养这颗软团子,其实就是基于对方具备在修真界生存下去的基础天赋的前提下的。
否则,云寒更可能会直接在世俗界内为软团子寻一户好人家,让他们收养她,自己再派人定期去查看她的现状,保证她一生平安无忧即可。
“……道基筑,大道始。”唐糖抬眼偷瞄了云寒一下,见他似乎在走神,小嘴咧了咧,高兴道:“我背完了。”
云寒闻言,淡淡地垂头扫了唐糖一眼,“搞小动作,重背。”
“啪嗒……”唐糖刚刚从桌上偷的糖糕掉了。
“呜哇——!”
下一刻,响亮的哭声就从云寒屋内传来,路过的人都一脸淡定地继续走自己的,丝毫没有去关心一下的意思。
没办法,虽然他们也很同情那个总被大师兄欺负的小可怜,但相比起拯救小可怜,果然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这么想着,路过的那些人脚下的步伐迈得更大了,纷纷想尽快逃离此地,以免被殃及鱼池。
屋内,唐糖扯着嗓子光打雷不下雨地嚎叫了好一会儿,见这次没人进来帮自己说话,就知道自己凉了。
没人疼的孩子就知道坚强了,意识到这个‘难关’只能靠自己渡过。
她委委屈屈地在云寒冷静的目光下收了声,然后又小小声地背诵了起来。
这次唐糖背得用心,总算是将整篇《蕴气决》,一共一千一百一十七个字都给正确背诵而出。
这次云寒终于满意了,他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唐糖毛茸茸的小脑袋,将她本就扎得歪歪斜斜的小辫子给弄得更加散乱。
“乖,去玩吧。”
云寒将桌上那一蝶糖糕都塞进唐糖怀中,然后表示今日的课程就到这里,她可以解放了。
“谢谢哥哥。”唐糖两只小手努力端着糖糕,开心地小米牙都咧了出来。
“叫叔叔。”云寒道。
唐糖没搭理他,直接转身跑出去找云祁玩了。
哥哥就是哥哥,才不是叔叔,糖宝眼睛才没有瞎。
“云祁叔叔。”
唐糖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进云祁屋内。
结果一时没看路,冲得太急,没发现门口站着个人,闷头撞进人家怀里,给人撞得忍不住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子。
“嗷!你这……孩子,跑那么快干什么?”
被撞的那个倒霉鬼正是之前跟在云寒身侧的那位蓝袍小师弟,云忝。
☆、第三百零三章 真龙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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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是被夫人自小调在小姐身旁服侍的; 陪着小姐一起长大; 再陪着她一起嫁人。
眼看着自家小姐从一位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变成如今这位忧郁刚强的贵妇人; 其中的心路历程; 根本不足为外人道也。
正因看不惯姑爷的所作所为; 也为了给小姐出气; 所以她们才将对自家小姐的称呼从‘夫人’改回‘小姐’。
表明了她们不再承认姑爷的决心。
但即便如此; 这点微弱的反抗,也根本阻止不了姑爷对小姐的伤害,如今就连小小姐也……
几位丫鬟中; 其中学过些武艺的那位蓝衣丫鬟突然坚定了神色。
她上前几步; 跪倒在女子身前; 肃声道:“小姐,请让奴婢去为小小姐报仇雪恨!”
只要不是小姐亲自动手,那些人就无法降罪于小姐与小姐姐。
而她……本就是贱命一条; 死了也就死了,不值一提。
“蓝秀姐姐!”其他丫鬟见此; 纷纷忍不住惊呼出声。
随即在想明白蓝秀的用意之后,又一个个地跪倒在华服女子面前,祈求道:
“小姐; 奴婢虽然没有蓝秀姐姐那般高强的武艺; 可奴婢会用药; 请小姐再忍耐忍耐,奴婢定然会让伤害小小姐之人付出代价!”
“绿秀姐姐不可!小姐,还是让奴婢来吧; 奴婢擅食,食材与食材之间总有冲突,能神不知鬼不觉……”
眼见自家丫鬟们居然一个个公然在自己面前讨论怎么害人,害得还是自己的丈夫,华服女子,也就是唐糖的亲娘钱茜茹自己倒是被她们给逗笑了。
笑着笑着,泪水却忍不住顺着素净的脸颊滑落。
何其讽刺啊。
“是我对不起你们。”
“小……”
抬手止住丫鬟们还欲说些什么的嘴,钱茜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焰,丢开手中长剑,转身进房。
无人得知,这一刻的她,心底究竟做下了什么决定。
尚未踏入内室,钱茜茹便与匆匆跑出来的老妇人撞了个正着。
“小姐!小姐快来,小小姐醒了,正闹着要找您呢!”不等钱茜茹开口问话,老妇人就先欢喜地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入内室。
一听自己的心肝宝贝醒了,钱茜茹再顾不得其他,连忙快走几步,反超过老妇人,来到唐糖床前。
颤抖的素手,温柔地附上小孩儿嫩滑的小脸颊,明显感觉到手下触感不如从前圆润,钱茜茹心疼得眼泪都掉了,“糖宝。”
“娘亲……”一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娘亲,唐糖顿时就更加委屈了
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小脸儿因为失血过多而憔悴苍白,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直瞧得紧跟而来的老妇人与几位丫鬟都疼碎了心。
“乖宝宝,娘亲在这。”一听自家宝贝呼唤自己,钱茜茹连忙再凑前一些,好让女儿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
“糖宝好疼啊。”唐糖瘪了瘪小嘴儿,委屈巴巴地告状:“唐淳坏,抢糖宝金锁,好多好多人打我,糖宝打不过,糖宝被欺负了。”
这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可钱茜茹还是听懂了女儿的意思。
花园内具体发生了什么,其实她早已了解了个一清二楚,但是此时再听女儿提及,钱茜茹还是止不住地心疼与后怕。
这一次她的糖宝能好运保住一条小命,那下一次呢?
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一开始只是孩子间的小打小闹,瞧着女儿没受多大委屈,钱茜茹能忍的都忍了。
可结果呢?
她的退让与隐忍换来了什么?
越发严重的欺凌,直到了如今,女儿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差一点就永远离开自己!
心底火苗一般的念头被女儿这火上浇油般的话语点燃,熊熊燃烧而起。
不再迟疑,钱茜茹一把拉过被子,将唐糖整个裹住,抱起来交给身后的老妇人:“奶娘,你即刻带着蓝秀与绿秀一起送糖宝回我娘家,交给我哥哥。”
随之附带的还有一封信件,这封信乃是钱茜茹从匣子内直接拿出来的,令人不得不怀疑,今日之决定,并非她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小姐,你要做什么?”到底是自己奶大的孩子,老妇人对钱茜茹了解颇深,一瞧她这副模样,便晓得她准备去做一些危险之事。
可如今下定决心的钱茜茹,已然不是这些丫鬟婆子所能劝说得了的。
“带着糖宝走,快点!”她态度凶狠地厉喝出声。
老妇人与几位丫鬟被钱茜茹这副凶悍的模样吓了一跳,当即不敢再多耽误,直接抱着小小姐转身匆匆离开,甚至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
她们并未走正门,如今整个内院,除却钱茜茹这个小院子之外,都被正堂那位所把持。
一旦她们抱着小小姐靠近正门,很快就会被那位所察觉。
索性钱茜茹所住的院落比较偏僻,距离一处角门很近。
而老妇人则与那守门的婆子极为相熟,只要花点银子打点一番,就可轻松地带着小小姐离开唐府。
府外,不知是否是钱茜茹早已计划好的,居然已经停了一辆马车候在那儿,赶车的正是老妇人的小儿子,张富贵。
张富贵正百无聊赖地靠坐在车上闭目养神,突然察觉到角门处的动静,当即睁眼望去。
正好见到自家老娘正抱着个鼓囊囊的被子,与其他两位长相秀美的丫鬟一起从门内小跑出来。
“娘。”他当即跳下车,快走几步来到自家老娘面前,关心地询问道:“您这抱着什么,可要我帮把手?”
结果却遭到了自家老娘的无情拒绝:“去去去,不用你来碍手碍脚,赶紧赶车去。”
“得咧。”无奈地摸摸鼻子,张富贵先让老娘与两位丫鬟上了马车,然后自己才爬上车沿坐好,赶着马车就往城东去了。
皇城脚下,京都各地都是早早就规划好的。
城东为贵人区,里头大多居住着皇族宗室与各路高官重臣,唐家正是托了唐家老爷那位当丞相的老丈人的福,才能住在这里头。
自古权钱总是分不开的,相对应城东,城西便是所谓的富人区。
在里头所居住的人均是非富即贵,但总归是离不开一个‘富’字,总而言之一句话:只要你有钱,便可住在此地。
钱茜茹的娘家,便坐落于城西。
而余下的城南便是文人区,城北为平民区,皇城坐落于四区中间,被层层拱卫。
钱家是皇商,主要经营珠宝与粮油盐。
别看这两样东西毫不相关,可这都是暴利行业,特别是盐,那可是人人都肖想的好买卖。
也正因此,钱家那是富得流油。
不过钱家虽然有钱,可行事却极为低调,并不热衷于表面上的炫富。
故而当唐糖一行人抵达钱家门外之时,所见到的也只不过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大院正门而已。
不会显得寒酸,但也没隔壁那家金碧辉煌得差点将门都做成金子的人家那么夸张。
也不知道钱茜茹为今日究竟计划了多久,张富贵赶着马车才刚刚靠近钱家大门,那紧闭的大门便立马打开,从中走出一位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快步迎到马车跟前来,恭敬地高声问道:“里头可是表小姐?”
“正是。”张奶娘掀开车帘子,看向站在外头的钱管家:“小小姐受了伤,吹不得风,还请管家让人搬两条板子来,让我们的马车进门去。”
“好,你们且稍等片刻。”钱管家点点头,侧头吩咐跟在身侧的小厮进门叫人。
没过多久,就有几位长得身高马大的壮汉从钱府内走出。
他们手中分别扛着两条硬木板,照着钱管家的指挥,几位壮汉将木板按着马车的宽度铺在钱府门前的台阶上。
眼见木板铺好了,张富贵便赶着马车,压着木板,驶进钱府内。
里头,早已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钱家老爷钱谦义正候在前院里。
等马车进得门来,他也不待张奶娘等人抱着外甥女下车,直接就凑到马车前,亲自从张奶娘手中接过了自家瘦弱得跟只猫儿一般的小外甥女。
轻轻挑开抱被,里头的唐糖睡得正香,连苍白的小脸都泛起了好看的粉色,可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