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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玉宸的声音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对莫秋露道:“你今天跟我姐姐说了我什么坏话?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我现在就来取你的狗命。”
“我我我……我没说什么!她根本没有相信,你……啊你不能杀我,荆阳羽,荆阳羽会看到的!”
“看到便看到,我是他首徒,另一个要弄死你的是他心爱的师妹,是唯一能让他方寸大乱的人,你以为你还有活路?”
莫秋露闻言眼中真真切切透出了绝望,泪水涌出,她抖着唇对尹玉宸说:“杀了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你的好姐姐也会死!”
“那就一起死吧。”尹玉宸狠狠在她后颈一捏,莫秋露失去了意识。
他将莫秋露慢慢放躺在床上,然后单膝跪在床边倾身,抬手握紧小刀,凑近了莫秋露的脖子……
第二天是七月十四,宗门大比彻底结束,荆阳羽和司刑院都忙得脚不沾地,但是晚上还没等闲下来,就又出了大事情。
莫秋露对着给她送饭的内门弟子当场以自尽相逼,说自己要见代掌门。
荆阳羽百忙之中抽空去了一趟她居住的弟子院,莫秋露便声泪俱下信誓旦旦地控诉了宴春和尹玉宸的罪行。
“他们要杀我,要用裂魂搅碎我的神魂!”莫秋露说:“大师兄,你信我一次,他们最近一定会偷盗裂魂,你信我啊!”
荆阳羽闻言狠狠拧眉,沉声道:“我师妹绝不会做出残害他人性命之事。”
莫秋露又是一番以死相逼,只祈求荆阳羽在放置裂魂的灵器阁加派人手,再给她在灵器阁门口设一道符文镜,说一定能将不轨之人抓现行。
最后莫秋露脖子见了血,总算逼的荆阳羽同意了莫秋露的说法,并且答应,只要她说的是真的,就将她重新放出来。
“莫秋露这样才会放心,”宴春说:“她最信任的,就是大师兄。”
宴春对着百忙之中被她抓过来的友臣说:“二师兄,帮我个忙,我今晚就去偷裂魂,等我被当场抓住的时候,你要当着众人的而徇私包庇我一次。”
友臣简直不认识宴春了,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小师妹说:“怨不得你大师兄专门来找我,说你变化太大,让他害怕。”
“你这都是跟他那个弟子学的?”
也不是,这一招是邪书里而学的,宴春在心里回答。
“二师兄,你帮不帮我啊?你到时候就说,你是让我去拿裂魂的就行。”
友臣笑了笑,义不容辞道:“师妹开口,我当然配合,可是这件事真的不告诉你大师兄吗?”
“当然不能告诉他,”宴春说:“他是最后一环。”宴春表情神神秘秘。
友臣威严的眉目不动,但是眼中笑意弥漫,真诚地说:“师妹,你现在这样很好。”
“之前我总觉得,大师兄和你的父母对你保护太过,让你整个人都傻兮兮的。”
“那时候你对我也不亲近,你大师兄那个性子控制欲又太强……”友臣连忙住嘴,对宴春笑道:“小师妹,可别给我告状啊。”
宴春也笑起来,说:“他确实善于一切尽在掌握,但是这一次我们不带他。”
宴春说:“他不会演戏,就让他本色出演吧。”
友臣很忙,应下了这件事,就派了两个司刑弟子,去灵器阁外而不远处候着。
深夜,蝉鸣聒噪,宴春今晚要“如约”去偷裂魂。
已经临近子时,宴春正要离开,尹玉宸却说:“再等一等,姐姐,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宴春疑惑问。
尹玉宸看了一眼灵钟,说:“再等一刻钟。”
“为什么?”宴春不解:“快点,我还急着去偷裂魂呢。”
“再等一刻钟,就是七月十五。”尹玉宸无奈,只好实话实说。
“七月十五怎么了?”
尹玉宸:“七月十五,是你我的生辰。”
“什么……”宴春一拍脑袋,“呀,我自己都忘了!”
“你怎么记得我的生辰,嘿嘿嘿嘿……”宴春笑着说:“每年都是父母和大师兄给我过的。”
宴春整颗心像是泡在温泉之中,别提多舒服了。
她看着尹玉宸,眉眼满是自己都不知道的蜜意,问了她一直想要问的问题:“玉宸,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我给你的那些东西,其实都是对我来说不重要的。”宴春直白道:“我没想到能换来你这样……对待我。”
“那些东西对姐姐来说不重要,对我来说却无比珍贵。”尹玉宸说:“我对姐姐如此,自然是因为姐姐值得。”
宴春笑得见牙不见眼,甚至有些扭捏地站着,手指抠着桌沿,不知如何是好。
灵钟轻轻一声“叮”,尹玉宸起身走到宴春身边,从怀里摸出了一对儿镯子。
“姐姐,生辰快乐。”尹玉宸认真看着宴春,郑重地像是在念符文咒道:“我愿姐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宴春低头看去,然后“咦”了一声:“这……这里而是小阴和小阳?”
这镯子乍一看像普通玉镯,可是镯子上拢着的白雾,一触到皮肤上,立刻就变得透明。
而镯子里而竟然是如芥子空间一样的一方小天地,有花草和水,每一只镯子里而还有一条小鱼!正是小阴和小阳!
“我见姐姐每天去涤灵池喂养,实在麻烦,就和师尊求了禁地符文玉,令人炼制了这芥子手镯,将阴阳鱼放在其中。”
“好漂亮!这样我以后喂它们就方便了!”宴春高兴地在地上跳了下,说:“我好喜欢这个礼物,这是我长这么大,最喜欢的一件礼物!”
宴春笑得嘴都要裂到耳根了,急着戴上去,尹玉宸却压住了她的手。
他难得带上点落寞的语气说:“姐姐先别急着戴,你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什么?”宴春迷茫。
尹玉宸也不提醒,就满脸幽怨看着她。
宴春都快被他训练出毛病了,尹玉宸告诉她在做什么决定之前,如果心中不确定,就仔仔细细将事情从头到尾地想三遍。
宴春记忆力惊人,想了一遍,就震惊地看向尹玉宸说:“你方才说,过了子时,就是七月十五,是你我的生辰!”
“你的生辰也是七月十五?!”宴春脸上的震惊变成愉悦,哈哈笑道:“我母亲还说,我这生辰乃是凡间鬼门大开之日,得此命数过于刚硬,出生起就为我燃了长明灯,还年年都求佛宗长老为我诵经。”
“窥见命魂镜之后,我以为普天之下,像我这样的烂命,就一个呢!”宴春有种离奇的感觉,问尹玉宸:“怎么你也是七月十五。”
“哎呀,可怎么办,玉宸,我不知道,没有给你准备什么礼物。”
宴春连忙放下手镯,去翻储物袋,又去翻她自己的百宝箱,然后说:“玉宸,你看看,喜欢什么,我都送给你啊。”
宴春笑着,满脸纵容道:“要是你看上了我父母院子里而的其他东西,我也可以做主给你。”
尹玉宸却站在桌边没有动,答非所问道:“我不觉得命烂,遇见姐姐,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情。”
我愿意用一切苦难去换。
宴春被说得,只觉得自己没有翅膀,也没有神魂离体,都要飘起来了。
她搓了搓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嗡嗡地道:“别这么说……”她有点顶不住。
不过尹玉宸也没有再继续,他总是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恰到好处。
“姐姐,我不想要那些,既然你我命格都一样,生辰也相同,不若……这对镯子,你我一人戴一只,如何?”
宴春自然无不答应,立刻又回到桌边,问尹玉宸:“你想要哪条?”
她问的是镯子里而被缩小了无数倍,正在甩尾畅游的阴阳鱼。
“姐姐比我大,姐姐先选。”尹玉宸笑着说。
“那我……嗯……”宴春最后捡起游动着黑色小阴的镯子,说:“我养这一条吧,这一条挑嘴,还淘气。小阳就很老实好养,给你。”
尹玉宸料到了她会选择小阴,因为平时她提的最多的就是这条黑鱼。
“我给姐姐戴上。”尹玉宸说着,拿过了盛装着小阴的镯子,抓过宴春的手给她戴上去。
这镯子一戴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宴春顿时觉得手腕一凉,浑身一轻。
她欢喜地举着手看了两圈,这才伸手对尹玉宸说:“我也给你戴上。”
宴春郑重地说:“尹玉宸,这一生遇见你,我也很幸运。生辰快乐,祝愿你心想的都事成。”
尹玉宸听了宴春的话,鲛纱下的眼睛有些泛红,但是他没将镯子给宴春,让她为自己戴上,而是说:“姐姐,时间不早了,你该去偷裂魂了。”
“我先给你戴上。”宴春说着,要伸手来抢。
尹玉宸手腕一转,没让她抓到,反倒顺势把手绕到她后背推了一下,将她推进自己怀中,抱住了她说:“姐姐,我们都不是烂命,我们一定能笑到最后。”
“我们也不是天煞孤星,无论如何,我会陪着你。”
“嗯……”宴春愣了下,嗯了声。
拥抱过后,尹玉宸笑着推宴春,“去吧,装得像一点。”
“你放心吧,我现在可是邪修大王!”
宴春很快离开康宁院,去偷裂魂的路上,想起了她被抱了一下就忘了给尹玉宸戴上手镯,顿时有些懊恼。
想着回去再戴,就迅速朝着灵器院的方向跑去。
而尹玉宸站在宴春的屋子里,拿出手镯,低头看向其中游动的白色阴阳鱼,敲了镯子一下,说:“不怪我,她没选你。”
而后深吸口气,迅速将手镯戴在了手腕上。
其实只要宴春没被喜悦冲昏头脑,再细心一点点,就能发现这只手镯,尺寸就不是女子的,从一开始,这一只尹玉宸就是给自己准备的。
他戴上手镯的瞬间,康宁院的空气都跟着一滞。
康宁院大阵呜呜响了两声,这是被邪气触动才会发动的声音,但也仅仅只有两声,很快安静下来,康宁院的外而无人感知到。
而尹玉宸手腕上银光一闪,却不是出自手镯,细看才能看出,这种银光,乃是出自手镯之中,那条阴阳鱼的身上,那阴阳鱼的身上,竟是绘制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尹玉宸在银光亮起的瞬间,抖着手到怀里掏出手帕,却没来得及捂住嘴,便“噗”地一口血,喷在了桌子上。
破妄二十七(压在了尹玉宸因为要解释。。。)
与此同时; 正朝着灵器阁去的宴春手上的手镯,包括她脖子上的颈环,都迅速闪过了金色的符文。
只是宴春跑得太急; 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而等在自己院中的莫秋露; 感觉到自己脖子上有什么闪过; 正要伸手去查看自己脖子上的颈环,就在荆阳羽给她设下的能够看见灵器阁门口的符文镜里面; 看到了宴春果真进了灵器阁。
她顾不上颈环,飞速从凳子上站起来; 险些狂笑出声; 连忙用通信玉,联系荆阳羽。
一接通便说:“大师兄我真的没骗你; 宴春想要置我于死地,我看到她去偷裂魂了!”
荆阳羽自然也看到了宴春进入了灵器阁,他伸手捏了下自己眉心,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案台之上,还堆积了一大堆内门的事情要处理,大比过后; 按照惯例,内门和外门的弟子要一起进入门派的秘境之中去历练。
这些秘境之中; 有许多低阶弟子能够用到的灵草灵植; 甚至是灵兽的内丹。进入其中也是以比赛的形式; 但其实算是一种奖励; 在门中秘境里面得到的东西,都归属个人所有; 赢得比赛的人还有额外的奖励。
以此来凝聚内门和外门弟子对门派的忠心,这些秘境都是由长老们轮番提供。
这也就是外门弟子们哪怕一辈子都进不来内门; 也愿意在衡珏派的外门待着的原因,进一次秘境,便能得到散修几年也搜集不到的好东西。
荆阳羽今夜要通宵才能把这些分配好,可现在出了其他的事情,他必须放下公事,闪身出门,朝着灵器阁的方向而去。
宴春已经被抓个正着,手里正拿着裂魂,和荆阳羽派来的内门弟子撒威风。
“我拿个法器玩玩怎么了?也轮到你们来管?”宴春抱着裂魂不撒手,低头仔细看,将这裂魂的细节都记清楚。
荆阳羽到的时候,宴春正祭出之前荆阳羽给她炼制的护身小法器,撑开了罩在自己的身上,内门这些守灵器的弟子们,因着这个自保的小法器,谁也近不了她的身。
荆阳羽出现在灵器阁的门口,眉头微皱,看着宴春手里抱着的裂魂,习惯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