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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从渊定皇城里周仓的那些十几二十年都未有过联系的“发小”都急吼吼的来信了解情况就已经可见一斑了。
所以周仓提出来,是提醒张砚早做打算。
杂学的身份,加上讲武院客教的身份,的的确确可以镇住大部分的势力了。但绝对不是全部。而且一些阴损的人还可能不走正道。这些都是需要张砚有心里准备的。
张砚很明白周仓说的话里面反复暗示却没有明说的一股势力:皇室。换做是踏入归神境之前他或许真的会很忌惮。现在嘛,其实也还好。
周仓不知道的势力其实还有。比如已经递来拜帖并且表达了善意的沈午鹫所代表的南渊特案司。还有以为张砚会去求救,一直等得有些把自己尬住了的妖种。这些势力估计这一次也不会干看着,应该会有进一步的主动接触。
再加上明面上的世家、皇室、军伍。
张砚觉得自己就像是搅进了一个旋涡当中,纷纷扰扰的似乎都在试探他的承受力。
怕倒是不怕的,但也不会让张砚选择一力降十会的解决方法。因为如今他经营起来的修行环境已经很好了,方方面面都有依托和遮挡,让他可以省去非常多的麻烦。
但也不能再一味的避让和藏锋了。适当的露一点手段,震慑阴险,也表明自己的底气。同时也让自己目前经营的生活可以继续按照他规划的路子走。
想通了这些东西之后张砚才发现自己以为的一个晃神,其实已经是漫天晚霞的时辰了。家里人已经有些习惯了他莫名其妙走神,所以并没有搅扰,只是王兰萍留了饭给他,让他自己热一热吃了再睡。
可王兰萍不晓得的是,她的二子如今已经很少睡觉了。元神一成,日常的疲累不论是肉身还是精神都可以从灵气方面得到抚慰。别说一天两天了,一个月不睡觉张砚也是不会有任何的困倦。
甚至不单单是睡觉,连吃饭这种事情也不是张砚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了。别看他没一顿都落下,甚至吃得还挺起劲。可实际上这些都是他习惯了一日三餐的规律而已。没想过去改便罢了。
所谓辟谷,其实在道丹境的时候就可以了。但那时候不能一点都不吃不喝,要靠辟谷丹来辅助才行。而到了归神境,生命的升华之后,靠食物获取能量的途径已经不是唯一了。灵气可以更深层次的介入到归神境之后的生命当中,替代生存的几乎所有必须。
越是从归神境往上,这种对于灵气的依赖也就会越深。不然一个天地灵气大变又怎么会直接结束掉地球的传说时代呢?
接下来的几天张砚没有闲着,除了风雨无阻的去讲武院里给周耘做药浴之外,就是在市场里到处转悠。
不但培元丹的药材凑齐了开始正式练手。法器方面也进入了一个阶段性的尝试。
培元丹还好。张砚用万相珠换了一个更好的丹炉适配自己如今的修为,提高出丹量和成丹概率。一开始不可能直接成丹,且失败着,等到丹诀熟了之后自然就会水到渠成。这是经过了炼制碧青丹之后锤炼出来的心态。
炼器倒是张砚初试。
也没敢去试什么带品级的法器。毕竟张砚如今连法阵都还属于半个门外汉,带品级的法器他就算想炼也炼不出来。
所以张砚炼的是最简单的法器。也就是带法器性质,但没有术法操作性的法器。
淬炼材料,定型,掺入辅材开始炼制……
等张砚家里开始陆陆续续的收到一些精美请柬的时候,已经是半月后了。
在讲武院后面的一条小巷里,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独门小店悄悄的开了张。正是张砚给自己规划的法器铺子。铺子里面的小二、掌柜、东家全是他一个人。
店里连柜台都没有。放了一把躺椅,张砚的。以及一面展柜。展柜上目前就摆着三件东西。一柄短刀,两把匕首。
这三样就是张砚没有炼废的法器。不入品的那种。上面没有法阵,也不通灵气,更没有自带的威能。他们之所以被称为法器就只有一个原因:够坚韧,够锋利。
并且张砚在这三件短兵里面埋了一些可以过能量的“通道”,还找周耘试过,这些“通道”的确如他所想也是可以渡入武者的元气,以此来增加它们在武者手里的用处。
第231章 手套
小店开业的消息张砚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家里人也是不晓得的。
不过张砚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小店没生意。
消息并不会因为张砚不宣传或者不打招呼就没人知道。如今从半月前在周仓大营里借着林沢冬的到访,周仓给了张砚关于渊定皇城的一些消息之后,陆陆续续的就有人开始主动的朝张砚示好并且关注张砚的一举一动了。
最先主动跳出来的还是廊源城这边的那些所谓的上流。主要是商贾和一些根深的世家家族。地方衙门的官人不论大小暂时还没凑到张砚面前来的人。毕竟廊源城的官面上震荡可还没结束。郡守府的左郡郎官杨杰可还没走呢。
不过这些人都很克制,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只是商贾,而张砚乃是讲武院客教,身份差距让他们不得不如此。另一方面也因为张砚的态度向来冷淡,从来没有在廊源城这边所谓的上流圈子里露过面。人面上谁都不熟,没办法也不敢表现得过于热情招来张砚的不满。
商贾皆为利往,这些人掌握不了什么真正的力量。也不在张砚需要应付的范围之内,所以直接无视掉就可以了。以至于这些人退求其次的最近时不时跑到木器铺里混个脸熟,也不不知道买那么的轮椅回去怎么消化,转卖还是闲置?
甚至在向口的张顺都来了信,信里也提到最近那边分号的生意莫名的暴涨,很多向口那边的大商贾都在主动示好,一副“交个朋友”的架势。张顺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担心草率决定会影响到自家二弟。毕竟张顺又不傻,他怎么会猜不到那些本来鼻孔朝天的大商贾们突然变得这么和善的原因?整个张家,除了自家二弟有这本事,也没别的解释了。
廊源城所谓的上流商贾也不过是试探罢了。最近几天张砚家里收到的烫金请柬里已经开始出现廊源城以外的人物了。有相邻大城的,也有相邻郡地的,甚至还看到一张自称是渊定皇城“秀芽商号”的请柬。
有句不上台面的话叫做“手套”。越是厉害的势力越是会盘根错节,明里暗里都有涉猎,官面或者商事也经常出现相互依存的情况。而一般作为无法掌握绝对力量的那一方,商贾就常变得地位较低甚至多是依附的一方。而他们也就需要帮后面和暗地里的势力去做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情,或者说是一些试探。这也就是“手套”的由来。
而这个让张砚有印象的“秀芽商号”就是一只很有名气的华丽“手套”,背后则是南渊国皇室。
皇室和皇族乍一听似乎一模一样。可实际上区别还很大。皇室是指在皇宫里掌权的那一条血脉的直系。而皇族则是指与皇室血脉有交叉或者旁系。里面的主次关系分得很清楚。
不过虽然皇族没有权利,甚至还被限制登上官面,也没有任何封地,但皇室也不会一点不管,毕竟还是一个祖宗走出来的亲戚,相应的照顾还是要有的。
可皇室要照顾族人不能用国库里的钱,只能由皇室的内务库掏钱。而皇室内务库的钱是从哪里来的?自然就是如“秀芽商号”这样的手套从商事里面赚回来的。
南渊国的特产之一就是茶叶。更是以“秀芽”这类茶叶为最。而且茶叶一旦出了南渊国国门那就是稀罕物,价格往往会比同品质的茶叶在国内的价格高出近两倍。属于真正的暴利行当。就拿离北江郡最近的铜虎关北的北武国来说。他们贩骟过的马到南渊国,回去的时候必定会购买大量的茶叶回去贩卖。南渊国的商队到北武国行商时也一样,一进一出对双方都是暴利。
暴利的财路一般人自然是没资格沾边的。所以,秀芽商号在南渊国里的名气很大,很多时候是可以将其看作是南渊国皇室的一个前探触角。
虽然面对秀芽商号张砚不能直接无视掉,但也没有给对方接触的机会,回了正式的回帖,就说太忙,没时间。他之前就想明白了。自己如今的修为和实力足以让他把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再往上抬一截起来。所以区区一只手套而已,想见他就见他,岂不想得简单了?
选择了无视和拒绝各方前期的试探性接触之后张砚就发现自己周围又开始多了许多小尾巴。
所以张砚新开张的这一家小店他根本就不担心没有人上门来。
果然,就在第一天开张之后不到一顿饭的工夫就有人找到这间小店里面来。点头哈腰的朝张砚打了招呼,见张砚躺在躺椅上根本没有搭理他,于是讪讪的行了一个礼就开始在店里左右打量,最后自然就定睛在边上放着三把短兵的货柜上。
“嘶……”
一声倒吸一大口凉气的声音在小店里显得很刺耳,然后或许是感觉到了这种场面突兀,那人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小心的扭头看了一眼并没有理他而是捧着一本书在看的张砚。最后表情复杂的匆匆离去。
有一就有二,陆陆续续的来了好几拨人,最后都差不多的表情匆匆离开。
正当张砚准备收起东西关店离开的时候,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人却走了进来。不论这一身打扮,单说身上的气质就不是之前那些明显只当耳目的杂鱼可比。
“鄙人薛天琅,添为北江郡秀芽商号的分号大掌柜。之前给张教习去的拜帖便是鄙人手书的。这次碰巧见到张教习在此,所以进来跟张教习打个招呼。”
来人言语得体礼貌有加。朝着张砚行礼之后就站在小店门口进门的位置,面带微笑。
张砚颇有些意外。他本以为会是一些毛毛躁躁的势力先露面正式接触他,没想到皇室的这只白手套直接就当先跳了出来。看起来颇有一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为何?就因为青铃公主的关系吗?
“薛掌柜?呵呵,之前事务繁忙所以未能与掌柜一见也是遗憾。没想到还能巧遇,确实有缘。”
“张教习这里是?”
“闲来无事做了几件小把戏,挂个随缘的价格,就当消遣了。”
“哦?那我得好好开开眼。”
……
第232章 利器
秀芽商号在南渊国都是商界里的庞然大物,薛天琅又是掌管一郡生意的大掌柜,钱票数额对他而言还真就难以扰动心理,只是瞥了一眼,暗道“是有些贵了”也就这反应。
张砚不会漫天要价。他之前去廊源城里的兵器铺里逛了多次,对这行当也有了解。他那三把短兵的标价虽然看上去很离谱,但也是他在心里衡量之后拿出来的价格。
一把廊源城里最大的兵器铺中据说是镇店之宝的长刀张砚去亲手拿过,也试探了其方方面面。以那一把长刀的价位为参照,张砚把自己的匕首和短刀在其基础上翻上十倍。他觉得就很合理。
但是和张砚所想的不一样的是薛天琅的想法。
在薛天琅看来,张砚是在用这种方式筛选接触的势力。毕竟真真切切的钱票最是直接,也是薛天琅这样的商贾眼里最稳妥最有效的“诚意”。
这次从向口日夜奔波的到廊源城,薛天琅也是带着死命令来的。渊定皇城那边要他以最快的速度与张砚搭上线,并且建立交情。如有必要的话,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其中的深层原因薛天琅没有去猜,那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情,他只要把上面给他的命令执行到位就行。
所以在薛天琅的眼里,那货架上离谱的价格并非不能接受。一来堂堂秀芽商号拿出这点钱来根本不费劲。二来他买的又不是匕首,而是与张砚“交个朋友”的机会。
“呵呵,张教习的开门生意怎么也得支持一下。”一边说,一边抬手,招进来一名随从,耳边言语几句之后,后者便跑着离开。然后也就一盏茶的时间便拿着一只小木盒子跑了回来。
秀芽商号在廊源城也是有铺面的。抽调一些钱票过来毫无困难。
薛天琅接过那只盒子,打开后展示里面厚厚的两摞大额的钱票。只不过这盒子里的钱票对应货架上的短兵标价可不只是一对一,而是足够买下货柜上全部三把。
“呵,薛掌柜,你这是?”
“哈哈哈,一直就听说张教习为人豪爽,学究天人。想着若是有幸结识实乃人生大幸。如今张教习手艺初面世,这等好东西又怎能不贪心呢?还请张教习原谅则个,一并卖与我才好。”
钱?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也叫事?薛天琅看来张砚是在用钱票筛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