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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便是整寿,也并没有家里亲戚过来,也没有宅子可以用来摆席,更不可能把席面设在军中。酒楼也就成了周仓的唯一选择。
虽说是包下了整座酒楼。可是设的席面其实并不多。一共十三桌。其中军中的袍泽就占了九桌。余下的三桌乃是地方上的各种关系。有大商贾,地方衙门,也有讲武院的一些人。
周仓一大早就换上了自己提前就准备好的崭新的长袍,系上玉带,带上头冠,今日这一身行头比往日总是武士袍来得轻快得多。
“父亲,孩儿给您磕头了!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身体康健,诸事顺达!”
周耘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给他老子磕头祝贺,双手奉上贺礼。是一件铜镇纸,造型奇特,居然是一片连绵山峰的样子。
周耘镇纸把玩了几下,赞了两声然后让副官放到自己书房去。这东西其实周仓不缺,但儿子的一片心意又怎能不让他心情愉悦呢?
“哈哈哈,耘儿也算有心了,为父正好缺一方趁手的镇纸,你这倒是想到了,好!”
周耘磕完头也站起来笑得开心。但心里也在嘀咕,本来他应该有更合适的礼物送给父亲的。可惜,被人抢走了主意。还不能说。心里也是憋得有些难受。
周仓处理了一些简单的公务之后就领着一众亲卫提前去了廊源城里预定的酒楼。军中换岗之后,大队人马才会过去,周仓要先去招呼来客。
地方衙门的人其实没请多少。一来本就有些避嫌的意思,军政两条道,走太近没好处。二来也是廊源城这边地方上刚受过巨震,九成的官人都不在了,新换上的基本上都是郡守府那边过来的,人面上也不熟。
多的是廊源城这边的商贾以及世家。这些人其实才是廊源城所谓“上流”的主要组成部分。这些人就算周仓没去邀请也会主动找过来的。拒绝掉可以拒绝的,剩下的那些不好拒绝的也还是坐了两桌。
……
陆陆续续的人就到了,等到军伍上的头头脑脑轮岗过来之后酒楼里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周耘一直站在父亲身边,父亲的人脉他也要一一应付,混个脸熟,也学学父亲在待人接物上的手腕。
“父亲,张先生来了!”周耘眼尖,看到街面上远远过来的张砚,连忙给身边的父亲提醒。
“嗯,看到了。你去迎一下。”周仓调整好脸上的笑容,笑眯眯的看着走来的张砚,同时示意儿子迎上去以示尊重。毕竟周耘乃是张砚的学生,学生出去迎老师这不算献媚,也不会引起张砚的反感。
周耘应声迎了上去,同时也注意到了周耘身边跟着的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以及小孩双手捧着的一只看上去颇有些分量的盒子。
“先生。”
“嗯。到你父亲那边再说。”张砚笑着拍了拍周耘的肩膀,并未停下脚步,继续朝着周仓的方向过去。
周耘走在前面半步,侧着身子引领,眼睛在那小娃儿怀里抱着的长条盒子上几次扫过。一方面是好奇这小娃儿是谁,一方面也是猜测那盒子里应该就是张先生准备的贺礼了。会是什么样的大利器呢?
前几天的那一场拍卖行可是已经传开了。周仓回家之后也给周耘说了不少。直把周耘听得瞪大了眼珠子觉得难以置信,如在听话本故事一般。那跟他印象里的张教习完全就是两个样子。甚是难以想象张教习虎视鹰扬的站在台子上杀人如麻的模样。
“周大人,可喜可贺啊!”
“哈哈哈,哪里哪里,张先生能来就是周某最大的脸面了!”
“周大人寿辰,张砚岂能不来?正好前些日子手艺有些长进,铸了一把兵刃为周大人贺,还望大人切莫嫌弃。”
“铸,铸了一件兵刃给我?!”周仓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惊讶且难以置信的样子。他可是亲眼见到过张砚铸的兵刃多值钱。前些日子还有足足两名百炼境的高手就是为了能够有资格买到张砚的兵刃结果因为方式过于狂妄死在了张砚手里。
虽然想过张砚给自己铸兵一把,会是多么爽快的事情。甚至周仓也有这个打算。却没想到人家直接送来一把。
“自然是送与大人,为大人生辰贺。”张砚笑眯眯的让边上的王碾将东西递过去。矮小的王碾早就抱累了,拿着盒子往弯腰下来的周仓手里一放,长舒了口气。
可不等周仓道谢,一个惊疑且突兀的声音从张砚身边响起。
“周大人好运气啊!能得张教习的馈赠,又是新兵刃,恐怕更胜之前!不知能否一观?”
敢在廊源城这么跟周仓说话的人自然不会简单。
讲武院院判萧恕背着手,已经走到了近处,笑眯眯的看了张砚一眼,然后好奇的打量着周仓手里的那只长盒子。
“这……”周仓也没办法拒绝,只能说外面不合适,请萧恕等会儿到酒楼包厢里再看。然后便安排张砚和萧恕一起进了酒楼的包厢。
张砚是无所谓,他的东西没什么不敢示人,更何况这把法器如今已经算是周仓的东西,想要怎么处置他都不会插手。
第254章 自白
唐大刀的外形加上到身上坑坑洼洼的粗犷砸击般的纹路,还有刀刃部分雪亮的光泽。即便没有任何的配饰,也一眼就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彪悍气息,以及一种如噬人猛虎般的凶煞之气。
任何人一眼看到就知道这不是一柄拿来好看的刀,而是一柄要杀人饮血的战刀。
厚重的刀背和掌宽的刀身说明了其分量和坚固。提在手里居然比寻常兵刃重了许多。稍微挥动总有中力量沉淀其中的压迫力。但又没有那种挥动间的风声。静悄悄的不仔细感受甚至完全听不见挥舞的声音。
“这……这把刀好特别!”
周仓作为这把刀的所有者,自然第一个上手感受。不论是分量还是挥动间的奇怪消声,以及说不出来的顺畅感,都让他惊喜连连。
破风阵的“挥斩速度+1”和“消声+1”,在周仓的手里感觉分外的明晰。即便他说不出其所以然来。
还有就是周仓拿着这把刀感应到的元气通畅感简直匪夷所思。他甚至可以让自己的元气在刀身里游走一圈,一如在自己的经脉里那样。这种畅通的感觉何来“阻塞”和“消耗”?
都说一把兵刃能保住五成元气就算利器了,七成就算大利器,八成就算神兵。可周仓觉得自己手里的这一把对于元气的损耗最多只有一成,而且一如经脉一般可以自由传递。
神兵?!这就是神兵?
萧恕在包厢里坐着,也不急,等周仓自己好好的体悟一番再说,没有去打断。毕竟拿到一柄新的兵刃,而且还是如此极品,一时半会沉迷其中也情有可原。
趁着厢房里面安静,萧恕似乎也是有意要寻的这么一个机会,笑眯眯的也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的对张砚说:“张教习,你这是玩的哪一出啊?把我还有刘院长都弄得有些拿不准你的意思了。”
“萧院判何出此言?”张砚放下手里的茶杯,没急着去搭萧恕的话。
“张教习,你这一身本事恐怕不只是杂学那么简单吧?如此厉害又从未在荒天域里听闻过,有何来历?又为何要藏进讲武院当中呢?更别说张教习三年前那一段犯案充军的遭遇。一番际遇也是奇幻,怎么都让人琢磨不明白啊!”
萧恕什么身份?周仓的五十寿辰是不够格让他亲自出马来恭贺的。顶多讲武院派两名杂务执事来一趟就行了。
所以萧恕来一趟就是冲着张砚来的。他得趁着张砚到讲武院之前先跟张砚聊聊。一方面代表南渊国皇室,一方面也是代表讲武院。先摸一下路数,免得最后做决策的人误判。
“萧院判说笑了。张砚这一生脉络还算是清晰的吧?从小到大这廊源城里也是有迹可循做不得假。唯一可能让人臆想的地方不过是跟着几位师尊学本事的那一段。也是因为师尊的要求,所以一直藏着。直到遭遇大难不得不捡起师尊所授的杀伐手段,一路从微末中走起来。
如今幡然醒悟。既然生于世间,不如意时常有之,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就如那树木,欲静而风不止。
所以杂学学问武装头脑,杀伐手段武装四肢。方能稳坐红尘而不裹挟。
也是因为起于微末,所以起先总是战战兢兢,诸多外因都想着能藏则藏,能躲则躲。所以讲武院这种大树自然最适合避风雨了。
张砚如此自白也表明心意,还请萧院判切莫多来误会。以后张砚依旧还是廊源城讲武院的一位客教。不会做有损讲武院的任何事情。”
这些话张砚是有准备的。他现在有信心面对来自很多方面的压力,但并不包括讲武院。端山境的武者,如刘仁川和石轩那样的,张砚是没信心胜得了的。因为人家肉身筋骨练到不动如山的地步了,肉身就算还不至于强如法器,也绝对相去不远了。而张砚一旦被对方抓住一个机会就是必死。
更何况对讲武院这样之前一直与张砚保持着良好关系的超级势力,张砚完全没有理由去交恶,维护下去,这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不过对于萧恕而言,张砚的这一番自白虽然满意,却又不是那么的满意。因为他首先代表的是南渊国皇室,其次才代表讲武院在跟张砚做这一次的谈话。
的确,对于讲武院这种横跨人族所有国度的超级势力来说,在人族地界内是不存在同族的竞争对手或敌人的。张砚虽然带来的新的修行路数,只要承认自己还是讲武院的一员,只要还继续在讲武院里开设课项,那就完全可以当做自己人看待。没必要硬要拿捏住张砚,或者将其逼到对立面上去。
可对于南渊国而言,张砚的出现是好事,但要是无法掌控的话就好得有限。至少也要让张砚参到南渊国的体制内来,不然很多事情就完全没了约束。心理上就会有种“自家出了宝贝却随时可能跑掉”的感觉。
所以萧恕还有话要说。这些话也是他来之前原地皇城那边传过来给他的命令。皇室因为青铃公主的关系与张砚是存在善意的联系的。不能就这么断掉。既然张砚没有选择退出讲武院,那就表示对于各方势力并无太大的排斥。即便付出一些代价也不能把张砚随随便便的就放走。
不过萧恕这边后面的话尚且在肚子里打转,思考着如此切入的时候,厢房里沉迷于那把新兵刃的周仓回过神来,暂时打断了萧恕和张砚之间的谈话。
“萧院判,可否帮在下看看这柄刀是不是神兵?”周仓从未见过神兵,只听过传闻。加之这得来太容易,一时间竟有些心虚,想要让见多识广,境界也更高的萧恕掌掌眼。
“神兵?!”萧恕听到这两个字立马就把脑子里转着想要跟张砚的说辞暂且放下了。惊疑的从周仓的手里接过那把唐大刀,然后脸上立即浮现出惊骇的神色。
仅仅过去了十几息,萧恕就瞪着眼珠子扭头看向喝着茶的张砚。急声问道:“张教习,这把刀叫什么名字?神兵应该有一个属于它自己的名字!”
“斩风。它的名字叫斩风。”
第255章 交换
其实有些事情萧恕并不适合出面来与张砚谈。但又因为张砚搅起来的风波实在太大太快,而萧恕又是离得最近身份又足够高的人,被委派这些事情也是权衡之举。
萧恕有想过张砚对于讲武院的态度应该不至于过分僵硬,但没想过关于南渊国皇室张砚会只字不提。这是在装做不晓得他萧恕的身份和南渊国皇室之间的联系吗?有这个可能。毕竟张砚此人在萧恕看来完全就是一条很会潜藏的凶恶猛兽,很多时候看似无害,可心里却有各种打算。
先开口,谈起来也就落了下风。就如那求人办事,都是有求的一方先说话。至于命令,南渊国如今还真不敢这么去拿捏张砚,不够尊重,也不适合张砚这样的强者。
但周仓一句“神兵”又把萧恕的打算搅乱了。
神兵可太稀少了。但萧恕作为廊源城讲武院的院判,修为端山境初期,又是皇帝亲自派来的亲信武者,见过的世面自然不少。也曾见过并且用过神兵级别的兵刃。那是渊定皇城里讲武院老院判的兵刃,当时萧恕跟其进学,所以有幸得见。甚至萧恕所在的萧家底蕴里也是有一把神兵打底的。只是如今没谁有资格去拿,一直藏在宝库里罢了。
至今萧恕都能牢记那神兵的神奇之处。最最主要的就是关于元气在兵刃上传导时的损耗程度。这直接关乎战技施展出来之后的威能大小。而境界越高,越是对兵刃有高需求。同境界,甚至同实力的武者,若两人的兵刃高低分明,那战力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