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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就是妖灵族对新获得的人族的这边“猎场”丝毫不重视也不太在意;要么就是它们知道些什么所以故意没派遣鬼王一级的鬼物过来。
前一种可能倒还好,可若是后一种原因的话,张砚觉得就又有能琢磨琢磨的地方了。
月底,离家快一年的张顺终于风尘仆仆的从向口回到了廊源城家中。这对张家而言是一等一的大事。一家人总算是又团聚一堂了,让想念儿子日久的王兰萍在席间都偷偷的抹了好几次眼泪,时不时的就会念叨一句“都瘦了”。
张顺不但瘦了,还黑了,但更精神了。特别是整个人的气质与当初离开廊源城的时候有了几乎可称为翻天覆地一般的巨大变化。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张顺如今可谓“意气风发”,都不是单纯的“恢复自信”了。这一年来的见识和际遇让张顺快速的成长和蜕变。要知道他如今是“张家木器铺”的大东家,不论走到哪里可都是人前人后的贵客。
如今张家木器铺已经在北江郡开了两家分店,然后又在长湖郡和中定郡各开了一家分店,这些可都是张顺亲力亲为的搞起来的。虽然因为张砚的关系,各地给了张顺极大的便利,可即便如此还是让张顺的方方面面都得到了绝对的锻炼。
如今的张顺已经称得上是一个合格的大商人了。
之前通书信的时候提过,张顺本来是准备半月前就回来的。可临走之前遇到了些状况,所以迁延了一些时间。但总归还是赶在王芹临盆前回来了。
当然,张顺的晚归还是受到了王兰萍的好一顿数落。儿子她心疼,媳妇她也心疼,她就想着自己训儿子几句,回屋了儿媳妇就对儿子少一点埋怨也是好的。
张顺回来的第一天张砚就跟着一家人热闹了一番没提别的,张顺也陪着王兰萍和王芹没来得及跟张砚细说店铺里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之后就张顺被张砚叫了过去。
“二弟,我也正好跟你说说铺子里的事情……”
“大哥,生意上的事情之前就给你说了,你现在自己拿主意就好,用不着对我说了。叫你来是有东西要送你。”
张顺闻言一愣,然后摇头说:“送啥东西啊?我现在啥也不缺,你有那份心就行了。”
“呵呵,大哥别把话说太满,我送的东西保准你会主动收下。”张砚一边说一边领着张顺进了他在后院里的炼器房里。
张顺滚着轮椅一进来就知道这地方不寻常,边上柜子随意放着的不是拳头大的金锭子就是一块块亮眼的宝石。再配上墙上挂着的一些兵刃模板,他也猜出来这里应该是家里二弟平常铸兵的地方,顿时好奇又局促,生怕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给二弟制造什么麻烦,一脸的小心张望的样子。
之前张顺就听说过自家二弟现在是南渊国首屈一指的铸兵大师,一把兵刃就能抵得上寻常一个大商号一年甚至数年的收入。惊叹的同时也让张顺好奇,这些兵刃到底凭什么那么值钱。
“大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张砚走到一张长桌前停下脚步,一把掀开桌上盖着的一块红绒布,显出了平放在桌上的两条器肢。都是从大腿处往下的大半条腿的样子,上面布满了精巧的阵法纹路,即便是没有激活的状态也给人一种神秘感,看得张顺一愣一楞的。
不一会儿,张顺才惊疑道:“假肢?二弟,你这是专门给铺子里准备的新品?可假肢僵硬,上肢的还行,下肢的完全没用。”
张顺还以为桌上的器肢是他见过的那种普通的假肢,摇着头给张砚解释。
“大哥,这可不是假肢,而是器肢。我用特殊的手法炼制出来的,可费了不少劲。”
“器肢?”
张砚也不解释,因为解释再多张顺也不一定听得懂,拉着张顺在挪到长桌边上,一边道:“贺向鸿大哥见过了吧?”
“见过了。”张顺对家里多出来的那个武者奴人可谓印象深刻。但不明白为何自家二弟突然问起。
“那大哥看得出来贺向鸿其实是一个独臂吗?”
“独臂?”
“嗯,他的左臂被人齐肩斩断。”
“不可能!我明明看着他端茶倒水双臂俱全,二弟你是不是开玩……”话说了一半,最后几个字就像卡在喉咙里了一般怎么也说不出来。但张顺的眼睛却鼓得老大,一脸不可思议且有惊喜甚至是震惊的看着桌上那两条刚才还被他瞧不上眼的所谓器肢。
张砚拿起一条器肢,笑道:“看样子大哥是猜到了。没错。贺向鸿之所以能如正常人那般让你看不出残缺来,就是因为他的左臂断处用了同样的器肢。大哥,要不要试试看?”
张顺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但身体比脑子快,张砚话音刚落下他就已经在轮椅上掀开了盖在腿上的布帘子,露出下面扎起来的裤管。
“大哥,这东西才装上去的时候会有些痛,你要忍一下。”张砚掀起张顺的空裤管,露出断口处,开始将自己准备多时的器肢给张顺装上。
第347章 补缺
看着一根根如长针一般的东西如活物一样扎进自己的大腿断口处,说实话张顺还是有些慌的。之前被告知的会疼痛其实倒还好,完全在张顺的承受范围内,咬咬牙,呼痛都省了。
张顺就这么看着自家二弟将左腿给他装上了,然后就见那条所谓器肢上密集的纹路开始泛起微光,一股股温热的感觉从器肢上传了上来。既陌生又熟悉,激得张顺双眼通红!
“大哥,试着动一下,抬抬腿,动动脚指头,别慌,慢慢来……”
和贺向鸿不同,张顺并不是武者,也没有元气,更对自己的肉身没有精细的掌控能力,即便是张砚精心炼制的器肢,张顺掌握起来远比贺向鸿要难上许多。
近十年的残缺,张顺早已忘记了来自于腿部的知觉,如今心潮澎湃哪里还用张砚引导?连忙咬着牙,自己就开始操纵那条新装上的器肢。
“能动!真的能动!”张顺惊喜的压抑着声音在嘶吼,他怕声音大了吵醒自己才晓得一场梦。甚至他此时此刻整个脑子感觉都是飘着的,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不那么的真实。
能动是能动。可一顿乱踢,脚指头乱颤,这明显就是无法掌控,只能说装上之后有反应罢了,离正常使用还差得远。
这也是张砚没立马给张顺装上另一条腿的原因。现在得亏是他按住张顺,不然这位独腿汉子肯定要不管不顾的站起来。操纵不得的情况下,站起来根本不可能站得稳,到时候伤到哪里的话就更麻烦。
张砚用上了镇魂的手段,以言语的方式舒缓张顺过于激动的情绪,片刻后见张顺的呼吸没那么喘了之后才接着说:“大哥,这东西不像轮椅那样容易掌控,你必须静下心来仔细的感受它给你的所有感觉,一点一点的来,脚趾然后膝盖弯曲,最后咱们再试试抬腿……”
张顺并不晓得自己为什么可以这么快就把激动的情绪稳定下来,用力的应了一声,然后按照张砚的指引一点一点的“认识”自己的新身体。这个过程并不容易,但张顺一点也不觉得厌烦。
屋外,时间一晃而过,午饭时间就到了。王兰萍嘟哝了两句,眼尖的张慧圆看出来自家老母不高兴了。连忙跑去叫两个哥哥。可不等多跑两步就看到后院走出来两个人。
“大哥二哥,你们也太慢了,快走吧,娘都……”咋咋呼呼的张慧圆招呼了一声就转身要回饭厅,可转身转了一半就突然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慢慢的扭过头来,指着站立在张砚身边一脸微笑的张顺“你你你”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张慧圆还算好的,毕竟年轻,接受能力够强,片刻就缓过神来抱住张顺又哭又笑喜极而泣。
后院这边的闹腾自然也让离得不远的饭厅里等着的王兰萍和王芹的注意,还有家里混吃混喝的三个小娃儿也跑了出来。
等到张砚领着张顺走到王兰萍和王芹面前时,张家的惊喜就彻底的到了最高潮。
“这上面的法阵全部激活之后有拟态的效果。能够以大哥你大腿的肤色和皮肉质感进行演化。你脑子里想着改变这两条器肢的外表就可以了。你试试看。”
都是一家人,而且还是一双假腿,张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就撸起裤管,然后扶着墙自己一点一点的练习走路,同时在张砚的言语指点下兴奋的去发觉这两条器肢的各种附带的能力。
尝试了数次,张顺终于找到了张砚所说的那种感觉,然后就看到那两支原本黑色且布满金色阵法纹路的器肢开始变换外表,从金属质感变成了与张顺皮肤颜色相近的仿真模样。甚至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那两条是假腿。
王兰萍好奇的走过去捏了一下,惊叫着说“真像肉!还是热乎的!”
就连三个小娃儿也好奇的围着张顺打转转,虽然也很想像王兰萍那样伸手摸一摸,可又不敢。
变化外表的能力是张砚特意给张顺准备的法阵。这样可以让这两条器肢更接近于真的腿。而贺向鸿装的那一条器肢手臂则没有这种能力,主要是因为对于贺向鸿这样的武者来说张砚觉得这个功能没必要。
“大哥,要不你休息一下?你这都走了快一个时辰了。”张砚看到扶着墙满家里转的张顺已经一头的细汗了,于是开口劝对方休息休息。毕竟器肢可不轻巧,比正常的肉腿可重了近一倍,加之腰部连接腿部的那些肌肉很久都没用过了,这样一上来就莽,怕是第二天要酸爽个够。
“不用,我再走一小会儿就好!”张顺搭了张砚一句,可说完之后自己实在也没什么力气了,最后不得不在张砚的搀扶下坐到了边上的椅子上。
“二弟,谢谢了!”
“大哥说什么话?之前修为不够,炼不出这东西来,迟了这许多,让大哥多吃了这么久的残缺之苦我还惭愧得很呢。”
帮家里人的忙,张砚从不需要谁谢他。大哥身体残缺,如今勉强算是补了回来。正好赶上侄儿马上就要降生的时候,可谓双喜临门。
第二天张顺正如张砚所预料的那样腰酸背痛,可依旧笑容满面的扶着墙练习走路。器肢不同于假肢,只要习惯它就几乎和真的肢体一样,是不需要频繁的拆装的。即便里面的灵石耗尽也不过换一块就是,日常生活完全不受影响。
张砚很理解自家大哥的心情。残缺的近十年,一朝得立,哪里不知道珍惜?甚至张顺心里多半还抱着希望在自己孩子出生前彻底熟练这一对器肢的打算。所以张砚也不拦,只是让他自己悠着点,别把哪里练伤了就是。
进步也是明显的,昨天走起来还一下轻一下重的,而且站不太稳,今天虽然还是摇晃,但至少不扶墙的话已经可以走丈许远了。相信再这么练到王芹肚子里的娃儿出生应该就能行走自如了。
这边张砚陪着家里人在屋里看着张顺练习,其乐融融的没多久,贺向鸿就进来在张砚的耳边说“有客到”同时递了一张拜帖过来。
张砚接过来一看,拜帖上落款还真是熟人,只不过也是许久未见了。
第348章 生意
“哈哈哈,白羽阁下,许久未见风采依旧啊!”
张砚在堂屋里接待了突然到访的白羽。这位妖种张砚是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了,如今突然造访,张砚也猜不到对方所为何事而来。
“张先生才是风采更胜从前。如今先生开创一门新派,手段惊觉天下,令大鬼王望风而逃,声名远播实在令白羽自愧不如……”
像这样恭维的话白羽不是不会,而是以前觉得没必要拿来在张砚面前说。但现在白羽不自觉的就用上了谦卑的语气。因为这是对一个可以独战大鬼王的强者最起码的尊重。
想到以前自己还企图拿圣域去倒逼张砚,白羽就觉得臊得慌。同时也感叹张砚藏得够深,一身如此犀利的本事居然硬是没人晓得。若不是来了大鬼王,估计谁都不知道他已经厉害到如此地步了。
更何况外界一直都在传张砚的本事其实从无到有也就数年时间而已,所以根据一些迹象猜测灵族于张砚的修为肯定也脱不了干系,这几乎已经被传得板上钉钉了。也解释了为何张砚会那么多专门针对灵族的杀伐手段的原因。
基本上都猜测张砚是在吞噬灵族,就好像灵族吞噬活人一样,属于一物降一物。
当然,不论多笃定的猜测也都还是猜测罢了,谁也不敢说绝对就是如此。万一不是呢?
眼馋张砚手段的人不少。只不过入张砚的门墙实在太难。张砚开门受徒的那段时间里妖种也派了娃儿过去参加筛选,可无一例外的全都没选中。天知道那个古怪的天赋尺到底亮起的条件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