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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三位一体都不能算结构了,而是直接重叠。
这是张砚想出来的引蛇出洞最稳妥的手段了。在他推断里,圣人若真有藏招要害他,必然不可能是杀死他或者废了他,因为那样完全不合逻辑。费尽心力养的猪怎么能直接毒死?猪身上的血肉甚至皮骨可都要利用起来才行。
夺舍,这两个字很自然的就从张砚的脑子里冒了出来。因为这最直接最能解决圣人目前的困境。也同时最能将他这头扬起来的“肥猪”物尽其用的办法。
就算不是夺舍也可以是某种他所不清楚的“控制”手段,类比的话可以像是小说里编造的生死符一样的东西。到时候身为棋子,张砚可就真的只能身不由己了。
“我如今最大的依仗就是我身体内道丹所化的三片星云。荒天域说过,这是我趋向于世界生命的最直接的表现。加之之前数百条成熟的鸿蒙紫气纳入三片星云之后出现的自产鸿蒙紫气的苗头,我如今已经不能算是生灵的。
而不论夺舍还是别的什么手段都是基于生灵层面,九成九应该是针对的魂魄或者意识。如果我让自己看起来与生灵格格不入,那么那些藏招又还能拿我怎么办呢?”
这就是张砚准备引蛇出洞的底气和打算。
当然,这不是什么万全之策。有很大的赌的成分在里面。但诛仙剑阵对张砚而言很重要,是他可以拿来理论上与威胁到圣人的利器。所以值得他冒险赌一把。
同时张砚也很想直接探探圣人的手段。看看自己如今纵横虚空世界的实力在圣人预留的一道手段面前是不是真就蝼蚁一般毫无反抗能力。如果真是蝼蚁,那他的这一番挣扎还真就成了笑话,又何苦来哉?
如果应付得了……那圣人之威在张砚头顶的压迫感可就不会再那么不可直视了!
深吸了一口气,张砚做好了一切准备之后开始看似按部就班的梳理起诛仙剑内附带的诛仙剑域。然后等到熟悉到一定程度就尝试正式布置。
一开始这个举动并无不妥,与之前三柄杀剑剑域给张砚的反馈没有任何区别。
可当张砚觉得自己已经把剑域的布置法门熟悉得差不多之后,他开始正式尝试布置剑阵的时候蹊跷就出现了。
就像是一根不经意间从一张毛毯上抖落下来的绒毛。看似很正常,甚至几乎不会被察觉。可在张砚一副如临大敌的状态下还是被他发现了。
毛毯是红色的,为何会抖落一根黑色的绒毛呢?
一根尚且不显,可后面每当张砚在布置熟悉剑域的时候就会跟着再抖落一根同样微不可察的“绒毛”。
一根根绒毛掉落直奔张砚的元神和意识,渗透得无声无息,甚至张砚即便全神贯注的察觉到了它们却也无法阻止这种渗透。
“果然,这是要在我的元神和意识中做些什么,只不过并非夺舍。这么看来当年通天圣人战败并没能逃出片缕元神或者残魂。
不过这手段似乎并不能在我身上找不到切入点?”张砚观察了许久心里暗笑起来。
第1021章 携带
张砚双手挥动,由诛仙剑所带的剑阵已经可以在他手里运转自如了,虽然还谈不上收发由心,但也可以以此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与三合剑域融合。
而在张砚熟悉最后这一道剑阵的过程中,他心里一开始的那种“不好的预感”也因为他之前的重视和应对迅速的消散。一切又再一次重回他的掌握之中。
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可以感觉到诛仙剑里的凶险像绒毛一般徐徐掉落并且无法拦阻的就侵入了元神和意识,但又因为三位一体的特殊结构找不到施展空间。
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病毒进了体内本想大展拳脚,可发现似乎地方来错了。给生灵的病,现在这地方看着又不是生灵元神和意识该有的模样,那些玄乎且未见过的生机和星云是什么意思?
张砚此时就像是一个“携带者”而不是病患。而这些被圣人预设在诛仙剑上的手段他虽然暂时无法阻止,但却可以无视。先将诛仙四剑整个摸透,然后再想办法彻底祛除掉里面的这些“龌龊”,这才有可能将这套洪荒第一杀器真正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而且张砚不信剑冢遗迹就到此结束了。按照他所掌握的讯息以及逻辑推演,后面应该还有一顿讯息是用来点明他这头“猪”最后的归宿的。因为不是“夺舍”那就必然会多一个步骤。
不过当张砚正式开始将诛仙剑上附带的剑阵靠拢三合剑域时,他就没有更多的心思去想别的东西了。因为和他之前猜测的一样,诛仙剑上附带的剑阵就是整个拼图中的最后一块,所牵扯的质变也将是最关键最复杂的。所以诸多细节和繁琐都需要他全神贯注心无杂念。
当一条条阵法脉络相扣,产生的玄妙改变让自诩对阵法有着很高造诣的张砚也不禁心潮澎湃,一时间忘乎所以,全身心的都投入了剑阵变幻的逆天玄妙当中不可自拔。
有道是“朝闻道夕可死”。这或许夸张了一些,但就此时而言,在张砚的脑海里,他之前引以为傲的阵法造诣已经产生的颠覆性的改变。就好像有人证明了一加一不仅可以等于二,还可以远远大于二那样的震撼。
张砚此时就像是海绵,疯狂的吸收着剑阵最后这段神奇的改变。他很清楚这些东西即便他现在还无法看明白,但也一定要死死的记在脑海里,有朝一日他总有明白的一天。到那时候他或许也将有能力自己炼制出类似诛仙剑阵这样的顶级灵宝。而且这些知识在道书里可是肯定找不到的,属于洪荒里最为顶尖的东西。
因为剑阵之间的“卡槽”都是事先余留下来的,张砚需要做的就是找出这些“卡槽”然后将两个剑阵融在一起。难度上其实与张砚关系不太大,考验的是他对剑阵的熟悉程度,以及相关的阵法门槛。
感触最深的还是来自于剑阵演化过程中持续上涨似乎根本没有尽头的杀意。
之前三合剑域其实就有体现了,一举打破的就是剑阵中以剑意和规则为主要攻击手段的常理,而是让它们成了配角,真正的杀招是已经实体化并且可以无视掉几乎所有防御手段的杀意。
其实严格来说杀意也是属于“意”的范畴,只不过更纯粹,并且不是意念所出,而是产生于情绪。
情绪的产物也可以作为实体能量化并且形成凶猛的杀伤?!
三合剑域之后,新的四剑合并之后趋于完整的诛仙剑阵更是给出的进一步的答案:杀意不但可以实体化产生绝强的杀伤,更可以实体化为战力!
一团团剑意与杀意融在一起的古怪能量随着诛仙剑阵最后阶段的融合在剑阵里产生出来,并且渐渐成型。
“剑灵?!”张砚既意外又有些释然。原来剑冢遗迹最底层里的那些剑灵最终的归宿并不是彻底的消亡,而是换了一个生存环境,从外面挪到了阵中。
但这些从剑阵里产生的剑灵并没有之前在外面时那样依托圣人的残念存在,相反,此时的它们需要依靠剑阵本身的阵法威能存在。战力简直就是成倍数的疯涨。毕竟之前虽留残念在,可毕竟不存意识,而且实在稀薄。剑灵的攻击其实并不能完全发挥出力量来。至少在张砚这种参悟大道的大罗面前就是如此。
而剑灵转换到了剑阵中那就有法可依了,跟着剑阵的玄妙脉络,又有极致的杀意和剑意支撑,以及剑阵内环境的配合,比在外界时更强也理所当然。
那问题就来了。既然剑灵挪到了阵中,且换了存在基础。那么那些圣人的残念呢?哪里去了?是消散掉了吗?
张砚即便此时全神贯注但也潜意识里明白那些残念绝不会消失,只不过化为不起眼的手段此时到了他的元神和意识中去,只不过暂时拿他没有办法而已。
又是匆匆数日过去,最后一道“卡槽”终于合拢。诛仙剑上附带的剑阵也正式与张砚所施展的三合剑域合为一体。
瞬间,宛如亘古便藏匿在虚空深处的一口洪钟在轰鸣,激荡的声音冲出剑冢遗迹更是不知飘荡到了何处。就像是在宣告某种回归。
而同时听到这钟声,剑冢遗迹开始颤动,一层层的散落能量开始一股脑的涌向最底层也就是张砚所处的位置。
一个个原本需要花大力气才能打开的禁地,一道道原本被视为绝地的凶险瞬间崩塌,露出里面的宝贝或者杂物。让苦苦追寻这些东西的探索者欣喜若狂的同时又冥冥中感觉得到似乎他们所追寻的这些东西已经在这片遗迹里失去了保护的必要。
张砚颇有些惊愕,他才发现,他以为的四剑合并就是完整的诛仙剑阵,可事实并非如此,一道道汇聚过来的能量如见缝插针的没入最终合并的阵法当中,那些之前张砚根本没有察觉到的细微之处也在跟着改变。甚至于四柄他以为彻底重塑完成的剑器也在这个过程里产生的细微的变化,才像是真正的“苏醒”过来。
更有意思的是这些汇聚的能量在完善诛仙剑阵的同时似乎都在张砚的身上打了一个转,像是确认着什么。得到了某种回应之后才没入的剑阵当中。
张砚心里暗道:我现在是不是算是披了一层皮?
第1022章 消停
在诛仙剑阵真正重现的瞬间。张砚现在懂了为什么这玩意儿可以斩杀圣人了。
“居然是大道杀机?!难怪,难怪……”
当真就是层层递进步步显玄。没有走到最终点的时候你完全不会想到自己所见的是不是全貌。
直到周围涌来的那些散布在剑冢遗迹各层的能量全部归位,传说中洪荒第一杀器的真实面貌才在张砚面前显露出来。
剑阵还是那个剑阵,杀意还是那些杀意,可所形成的威能却又不可同日而语。
从剑意到杀意,再到杀意剑灵,最终汇入大道当中展现的乃是大道杀机。这也就解释了为何诛仙剑阵号称可以诛杀圣人的原因。
甚至张砚很快就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能轻易的掌控住这种全貌展现的诛仙剑阵,仅仅只是十来息的时间他体内就开始出现吃不住劲的征兆,只能赶紧将剑阵收起来。让四柄杀剑重新收纳入他的元神内。
“呼……”
感受到元神里“沉沉”的分量。张砚明白自己现在算是把彻底完整的洪荒第一杀器揣在兜里了。但这件杀器目前来说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完完全全属于他。毕竟在最后关头,那些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能量明显对他有一个试探的过程,触发了“认可”之后才没入剑阵最终彻底完成。
至于说得到了什么“认可”,张砚笃定与侵入他的元神和意识里的那些圣人残念有关系。
这应该就是圣人在诛仙剑阵上留下的一招暗手。
“嗯?”
张砚刚把剑阵收起来,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就见自己面前的“无”中悬浮着一张字条。
字条上书:到三十三天来找我!
等张砚刚看清这几个字之后,纸条就直接化为飞灰消失不见。而同时张砚明显感觉到自己元神里和意识中侵入的那些残念有动作,似乎依令行事。只不过依旧拿张砚这种非生灵的古怪生命体没有任何办法。片刻之后就消停了下来。
张砚无比的庆幸,同时也在暗喜。他现在古怪的生命结构让他既不是单纯的生灵也不是真正的世界生命,到底是什么,张砚自己都不清楚。或许这也是完全超出圣人预料的情况。
不然的话这简简单单如令符一般的八个字就一定会让张砚服服帖帖的依令行事。也正是这个原因,圣人不再需要弄什么石碑、石壁或者虚影出来再长篇大论了。
毕竟都套上缰绳了,哪里还需要胡萝卜呢?绳子往哪边拽,你就得往哪边走。
从遗迹底层出来,张砚并没有再继续停留于这片对他来说已经失去最大价值的地方。
反倒是之前被他留在以及浅表的刘蕊在遗迹大变之后忙得不亦说乎。一件件法宝或者金箔甚至是丹药都被她扫货一般往储物袋里塞。这种多吃多占的架势也就她敢这么干,换成别的地仙敢这么毫无顾忌的猛捞的话早就被人弄死了。断崖山弟子的名头让人敢怒却不敢言。
“好了,走吧。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这里了。”张砚一个挪移就到了刚又收了一面金箔的刘蕊身边。
“师尊,这里……”刘蕊正想告知原委。可当她看到师尊脸上的微笑时便将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明白师尊不可能不晓得这里的变故。让她离开也必有理由。
旁人见到张砚出现连忙低着头束手站在一边,不敢离开,也不敢直视。压迫力甚至让一些地仙境的仙人小腿肚子打颤。先前那些对刘蕊行为不满的人更是额头冷汗直流。
虚空世界第一人的威严可不是靠吹出来的,而是靠混沌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