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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前面几次经历过的那样,进入正式的功法修行状态不久,张砚就能感受到一缕缕细微的金色灵气在外面突然出现,并且顺着他的吐纳进入他的身体当中,再由周身经脉一一个个周天运转最后填充到他丹田处的气旋里。
“呼……”张砚差点就惊呼了出来,好险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因为这一次荒天域天地反馈给他的功德灵气超出了他最乐观的估计。
本来张砚的想法是那两只鬼修每一只都强于之前那女鬼许多,甚至不知吞噬了多少的生魂,也不知道悖于天地存在了多久。几方叠加的话必然会有远超之前超度那只红衣女鬼时获得的功德灵气。
或许能一鼓作气的突然玄脉境中期踏入后期,甚至在后期再奔出一段修为就最好不过了。张砚本来是如此以为的。
可结果却是,仅仅三个呼吸之后,张砚就感受到了来自丹田气旋的紧绷感,明显感受到了来自下一个小境界的屏障。可不等他按下心里的激动去分辨屏障和克服、突破,海量的功德灵气继续涌入,居然以力破巧一样直接将本该卡一卡的玄脉境后期的小境界屏障给冲得七零八落。十息都不到就将张砚带入了玄脉境后期!
若只是如此,张砚尚且不至于控制不住情绪差点惊呼出声。而后在他踏入玄脉境后期,准备利用余下的功德灵气夯实这次突破的收获时才发现他完全停不下来了。
代表着功德灵气的金色光点太多了,不停的融入张砚的经脉,然后根本不需要炼化便自行化为普通的灵气,如泥石流一样凶猛的冲入他的丹田气旋当中。
区区一个玄脉境后期就想吃下这么大量的功德灵气?只能说张砚瞬间发现自己小瞧了荒天域天地的豪气。
随着时间流逝,张砚没过多久就发现自己丹田里的气旋再一次出现了紧绷的感觉。并且这一次的紧绷感更甚之前。
“玄脉境后期……气旋再次紧绷……这是要破大境界?!”因此张砚才好险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惊呼出声。
因为眼下的实际情况就是他不但从玄脉境中期一举突破到了后期,并且突破不停,已经临近了玄脉境最后一个境界屏障,也就是通往下一个大境界,道丹境的大境界屏障。
虽然这次不是张砚主动要突破,属于实实在在的意外,但也不是张砚可以拒绝的。他甚至没有办法停止这场突破。只能引导着气旋里的灵气,按照之前他阅览的道书上对这个大境界屏障的描述,以及《归气法》的功法基础,一点一点的尝试破开那层看不见却有真实阻拦着修行道路的屏障。
和之前引气、玄脉的大境界突破不同。前面都是扩张灵气成旋以及扩张经脉为主。但道丹境需要的是凝炼气旋,将气旋极致的挤压,形成一个不存在与天地自然中的“道丹”。
所以道丹境又称“结丹境”。
旁人在这个境界经常会被阻拦很长时间,需要积累大量的灵气,甚至是储备可以直接帮修士增加灵气的丹药,然后有把握之后再一鼓作气的完成突破。
道丹境的屏障在道书里有一个被使用次数最多的词“蛮力”。也就是说大部分龙虎山门的先人修士都认为突破道丹境最好的办法就是靠蛮力以力破巧。
如今张砚歪打正着,他不需要储备丹药,也不需要长时间的积累等待,靠着这次荒天域天地反馈给他的功德灵气,他完完全全可以做到道书里那些龙虎山先人修士们突破时的蛮力之法。
随着张砚的引到,他下丹田的气旋越转越快,中心点的位置开始出现明显的挤压感。但这并没有缓解丹田里的那种紧绷的感觉,因为经脉里的灵气还在澎湃着涌入气旋,给气旋的中心挤压进程继续添柴加火。
随着外面的天色逐渐放亮,张砚的修行也到了尾声。
一个只有张砚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从他的下丹田里响起,就好像一颗小石子掉在光滑的地面上的声响,清脆,咔哒一声。
伴随着这一声声响,张砚的内视中自己下丹田的气旋中心点出现了一个芝麻大小的金色小颗粒。便是他的道丹。
随着道丹的出现,经脉里涌入的灵气再也不至于让丹田里的气旋感到紧绷了,因为气旋撑不下的灵气会被不断旋转绞紧的中心结构压进道丹当中,微不可查的慢慢壮大道丹。
以灵气壮大气旋至极,再破极限可压成丹,是为道丹。此后天地循环往复,体内玄脉至道丹亦是如此,暗合生生不息,更阔修行前路……
第129章 福相
当张慧圆第三次敲门叫张砚出来吃饭的时候,张砚才堪堪收功。再次应了一声,起身开门。
“哥……唔!哥,你怎么这么臭啊?你这一身是怎么回事啊?”
相比起之前的突破,这一次张砚的肉身在道丹成型的过程中被挤压出来更多的杂质。以前看道书时有这些相关的描述,张砚笑称那是“毛孔喷粪”,如今倒觉得这四个字形容恰如其分。
此时的张砚不但感觉到体内饥饿,更是浑身有一股恶臭。一如才从粪坑里爬出来一般。打开门的瞬间就把小妹张慧圆给熏得一个踉跄。
“汗臭,汗臭。你们先去吃饭,我去后面打水自己洗洗。”
昨天让跟班曾浩去打了满满一缸子水,晚饭用了还剩下大半缸,张砚讪讪的就出了自己的房间,在家里三人诧异的眼神里冲到厨房边上的一个小水房里,将就冷水照着身子一顿搓洗。一连洗了三遍才把身上的臭味洗掉。
出来时大哥张顺已经带着小妹张慧圆到店里去了。
“砚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王兰萍反正想不出来人怎么可以一觉起来浑身如此恶臭。担心是不是自家儿子得了什么怪病。一脸关切。
“娘,你放心,没事儿,我在练以前老师傅教的一种本事,强壮身体的。现在臭一臭,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虽说张砚又把“老师傅”拉出来做挡箭牌了,可他也没有乱说。因为按照道书上的杂闻记载,肉身在修行过程中会被不断的锻出杂质,慢慢趋于出生时未被世间浊气污染的状态。这种过程并不会贯穿修行始末,一般在达到道丹境中后期时就能完成九成,再往后即便还会有杂质被锻打出来,也不会再像这次这样多,这么臭了。
果然,王兰萍一听这是“老师傅”教的手段,心里的担忧立马就去了大半。脸上也重新泛起笑意。如此认真打量自家二子,王兰萍才发现好像二子的皮肤是要比昨日看起来更好了,那英俊的样子看着就讨喜。暗道上街的话不知要迷住多少闺女。
不行。砚儿不比顺儿。有本事,人又好看,而且还是堂堂杂学一脉的学问人,这不得好好挑选一门亲事?王兰萍心里暗自下了决定,不能让自己二子的亲事草率了,得把眼光往高处看才行。
二子在吃早饭,王兰萍坐在边上看着,发现二子今天似乎胃口很好,吃了三张肉饼了还不够,她又去拿了两个昨天剩的饭团出来,吃了才顶住。
这日子好呢!王兰萍看着二子吃得欢,心情也大好。如今大儿的亲事也在紧锣密鼓的弄,二子说了还要去换一间大宅子,家里两块良田如今长势喜人傲视周边所有的田产,甚至新开不久的木器铺子生意都好得听说要扩店面了……
这一桩桩的好事接二连三的让王兰萍常常梦里都在笑。
这一切都要从二子张砚死里逃生开始转变。靠着老师傅教的本事一路从罪兵请罪回来,还捞了两块军功田给家里。后面还弄了那什么丹和轮椅,都是托了老师傅的洪福。这一点王兰萍时时刻刻都记在心里。
有时候王兰萍也在想,她要是有机会见到那位老师傅的话一定要给对方磕头,好好感谢对方,将对方当做家里长辈一般供着。
可惜,二子说自从老师傅说已经教了个差不多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甚至连名号也没说过。更添神秘之外,也让王兰萍对不能当面道谢和报恩倍感遗憾。
“砚儿,你说老师傅对咱们家这么大的恩惠,你的命都是老师傅教的本事救下来的,还有咱们家的这些日子,哪样不是靠着老师傅的恩德?给老师傅挂个长命百岁的福相好不好啊?”
福相?
张砚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荒天域里没有求神拜佛这种说法。但并不意味着这里的人在精神层面上没有美好的期许和寄托。就比如当初张砚在鱼背山要塞里倒腾“护身符”的时候,花狗嫌弃张砚弄出来的“护身符”太丑不要,说他自己有。其实花狗当时所谓的护身符就是荒天域这边常见的一种精神寄托。源自于“祖先崇拜”。
祈求祖先的庇护,祈求好运和抵挡灾厄。朴实的愿望里其实也有着某种必然性。
王兰萍刚才所说的福相,就是这种源自祖先崇拜的一种习俗。不单单是廊源城有,南渊国境内绝大多数地方都有这种习俗。
说起来其实也简单,就是将先人的画像挂在家里中堂上或者专门的偏厅里,会有瓜果的供奉,也会在节庆或者先祖诞辰和祭日做一些礼仪性的朝拜活动。大体上和地球上供奉灵位的形势差别不大。
只不过并不是每一个先祖都会被当做福相挂起来受后人膜拜的。必须要是那种家族中德高望重或者有着举足轻重的巨大意义的代表人物,才可以被当做福相挂起来。
而且廊源城这边的说法不一定死了才能作为福相,活着的也可以。甚至活着就有福相还是一种祈福百岁的大好事。
见张砚发呆,王兰萍又问了一遍,末了才说:“老师傅对咱家恩同再造。当做咱家长辈完全够格了。你说句话。”
虽然王兰萍觉得应该给老相识挂一副福相祈福百岁,但如今家里做主当家的人是自己的二子,最后做决定还得二子说了才算。这其中的分寸王兰萍自然晓得。
张砚点了点头,满口同意了老母的话。但心里所想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因为他自己才知道,自己这一身本事可不是什么老师傅教的,而是来自龙虎山道门的底蕴,以及他在地球上断断续续的上了那么多年的学。
所以这个福相到底挂谁的画像呢?
张砚思前想后,最后才有了决定。既然要挂,那就一步到位的好。至于时候怎么解释,反正前面都说了那么多的善意的谎言了,也不在乎再加一点。
吃了早饭,张砚先去了一趟木器铺,看到曾浩很自觉的就到这边来跟着忙活了,还跟刘木匠打得火热,连他进门都没注意到。
于是张砚也就没有喊曾浩,自己扭头出了木器铺,他今天要去看新宅子,顺便把王兰萍安排的福相的事情给弄好。
第130章 三清
市面上能买卖的宅子有两种。一种是私产,会在门上挂上售牌,表示要卖。价钱另外谈。还有一种就是罪产。由衙门收缴之后发卖。张砚的前身本有两间铺子,就是被充公成了罪产发卖掉了,也才差点让张家万劫不复。
罪产并不常有。一般想要买宅子,特别是地段好一些的宅子都只能自己去找。
张家现在不适合去住什么豪宅。有个七八间屋子,有自己的水井、水房,还有一个小院坝,独门独户的就行了。
这种宅子在成北那边有,经常可以看到有人出售。
转了几圈看到三户挂着售牌的人家。宅子的内部格局都差不多。唯一一家也就多了一个小澡堂子,冬天冷的时候就很有用了。所以张砚也没怎么跟人讲价,直接就要了那户带小澡堂的宅子。
买了宅子还要看里面的家什。只有基本的一些桌椅板凳,很多都很旧了。墙面这些也多有掉灰的地方。各屋的青砖也好坏不齐……都需要规整。更何况这宅子以后还是给大哥成亲时当门面的。
必须要整得漂漂亮亮的。
找人弄房子做家具这些不需要麻烦别人,刘木匠就有的是这种人脉关系,带着张砚转了一圈就找够了人手,并且按照张砚的要求最快下月初就能把宅子规整好。
这一折腾就过了中午。张砚没像往常那样回家里吃饭,而是扭头去了东市场那边的书坊铺子,要找画师,除了你自己认识的熟人之外最方便的就是去书坊找。那边会有画师常坐。
不过张砚心里自有打算,对于画师他是有相当要求的。钱可以多给,但画出来的东西风格必须要是他心目中的那种才行。这样挑挑拣拣的找合适的画师反倒是比之前买宅子都慢……
等到找好了画师,再沟通好,最后拿出成品时已经快到戌正时了。张砚午饭和晚饭都没吃,虽然赶了点,但出来的东西还是让他很满意的。
“怎么现在才回来呀?”
“嘿,找个好点的画师比我之前想的麻烦多了。从中午开始,一直忙到刚才,多加了点钱才赶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