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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她身后,叶贯也晕乎乎地走了下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忽然脑子一热,抓住对方的手就把戒指往对方手上套。
还好月琳琅没有抗拒,否则,他必然要尴尬之极!
接下来赵却虎、钱庭玉几个纷纷上场,但叶贯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他们拿出的宝物上面,月琳琅嗔怪、狡黠、柔和的面孔在他脑海中走马灯一样旋转,完全拒绝任何其他信息的进入。
“师弟…叶师弟,叶贯?”
郑横空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叶贯却迷迷糊糊地没有回答,直到他稍稍用上了一丝法力,叶贯才被惊醒过来。
望着暗暗给自己传音的郑横空,也传音回道:
“怎么了,郑师兄?”
“有点事要跟你说,借一步说话?”
“好的!”
有些奇怪对方的行为; 但叶贯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借故离开交易会场; 走远一些,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郑横空抬指在空中连划,布下了一个防止窃听的法阵,扭头看向叶贯,似笑非笑地说道:
“叶师弟,有些话本不该为兄我来说的,但是嘛……我想了想,还是要和你说一下!”
“怎么了,师兄有什么话尽管吩咐,小弟我无敢不从!”
郑横空的语调有些奇怪,他平时不是这样子的,叶贯疑惑地说道。
“你…你真不知道我想跟你说什么?”
郑横空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真不知道!”
叶贯更奇怪了!
“你和…和月琳琅师妹是什么关系?”
这话问得叶贯心中一突。
他立时明白,自己和月琳琅私下的那点小暧昧已经被这个目光如炬的师兄看穿了。
对方可是亲自经历过朱欣云真人和月玲珑一事的,对月玲珑和自己的事情一清二楚。
实在是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叶贯只能含糊道:
“就师兄妹的关系呀,从小相识!”
“那和她姐姐月玲珑师妹呢?”
“也是师兄妹的关系呀,从小相识!”
听到叶贯的回答,郑横空老农一般的脸上陡然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又摸了摸头发道:
“叶师弟,是我太老了,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了,还是你在忽悠我这老古板?”
说到这里,郑横空的神情陡然严肃起来:
“你和月玲珑师妹不是已经有了三生誓约了么?朱真人的意思,你想必也是明白的,怎么又和月琳琅师妹这样呢?
当然,我知道,月琳琅师妹也很优秀,甚至比月玲珑师妹更加优秀,她的师尊少室九凤真人也比朱欣云真人更加强横。
但是…但是,师兄我要郑重提醒你!”
说到这里,郑横空的神色已经有些严厉了:
“即使比九凤师伯稍弱,朱师伯的怒火也绝对不是你能承受的,为人要有始有终,始乱终弃不是我辈应该做的!”
“那个…那个…”
被郑横空逼到这份上,叶贯也不得不表明心迹了,嗫嚅了几下道:
“我和月玲珑师妹其实没什么的,完全没有任何私情!”
“你…你是在开玩笑么,月玲珑师妹对你的心意,我这个局外人都能看出来,你自己心里没数?”
郑横空被他这话惊到了,愣了半晌才不敢置信地说。
话一出后,他就明白了什么,愣了一下摸了摸脑袋道:
“你的意思是,你更中意月琳琅师妹了,月琳琅师妹好像的确对你也有点意思,你小子……你小子还真是……”
左右上下打量了叶贯好一会,又摸了摸自己的布满皱纹的黝黑脸庞,郑横空怪异地说道:
“我年轻时怎么没遇上这等好事,你这模样,也没比我年轻时俊多少呀?你小子到底哪里比较神奇,竟然能吸引得她們姐妹的欢欣?”
顶着一张老农一般,他竟然如此有自信,叶贯有些哭笑不得。
“对你而言,这当然不是坏事,但我是过来人,可要提醒你一句,千万别打过分的主意!”
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郑横空凑过脑袋,再叶贯耳边低声说道:
“年轻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很行,即使娶上好几个道侣,对方依旧会对我千依百顺,但实际上呢……”
拍了拍自己胸口,郑横空有些惆怅地说道:
“最后还不是一场空,别说几个道侣了,至今我都是截然一身。
你小子这种行为,就是典型的走钢丝,最好早点说明白。
感情这种东西最难控制,最不受理智约束,万一她们姐妹因为你而反目,甚至影响到三位注神真人的关系,你小子再能讨他们欢欣都没用。”
这一番话,说的叶贯额头汗水淋淋直下。
要说他脑海里一点那种想法都没有,那时绝对不可能的,月玲珑、月琳琅这两姐妹,怎么可能有谁不喜欢。
但他也知道,二女都是心高气傲之人,也只能将那种想法深深压在心底,在梦里悄悄回味一二。
〇七六 交易会(三)
“他们为什么对九凤师伯那么敬畏,似乎九凤师伯的身份地位还远在另外吴师尊和朱真人两位注神真人之上?”
不想被对方盯着这个话题说,叶贯故意岔开话题。
“你不知道?”
郑横空惊讶地看着叶贯,不敢置信地说道:
“你连这些都不知道,就敢到处撩妹,你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九凤师伯年轻时有大气运……”
原来,少室九凤刚入食气在外历练的时候,竟然机缘巧合获得了一件真灵法宝。
法器经过无数祭炼和劫难; 有可能诞生自己的灵智,被称为法器元灵。
元灵和简单的灵性完全不同,已经是另一种只会生物,能够像其他普通生灵一样自主思考的存在。
即使只有简单的灵性,凤羽剑依旧帮助叶贯屡次脱困,有了元灵的法宝威能,叶贯简直不敢想象。
有了元灵的法器已经不再是死物,而是类似生灵的某种奇异存在,和普通法器有了质的区别,不再称为法器,而被尊称为法宝。
如果有修士驱动,法宝是可以和真灵高手比肩的存在,即使无人驱动,仅凭自身元灵,法宝也能和注神高手抗衡。
有了那件真灵法宝,少室九凤在食气阶段就能横扫一切注神真人,进阶诸神之后,更是能和金阙玄宫的诸多真灵上人平起平坐。
毕竟,真灵法宝稀少之极,即使金阙玄宫的诸多上人,也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拥有。
按照诸派盟约; 真灵不轻出; 有法宝在身的少室九凤就是横压所有人头顶的一座巨山,没有任何注神高手能和他匹敌。
听到这里,叶贯不由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怪同为注神高手,妙香王在少室九凤面前竟然毫无抵抗之力,只是一个照面就被生擒活捉。
也难怪少室九凤如此强横,竟然孤身闯入凤凰福地,连连击杀他們的注神高手,原因都在这里了。
“不过呢,这种机缘也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介绍完这些,郑横空压低声音道:
“你既然见过九凤师伯,想必也看出了吧?”
叶贯心中一动,摸了摸脸道:
“你是指……”
“是的!”
轻轻拍了一下大腿,郑横空继续道:
“九凤师伯的年纪其实比师尊和朱真人都要小一些,但因为要祭炼那件真灵宝物,看上去就像是老人一样。
这还是她进阶注神后期之后,状况好了很多,我听说食气境界时,她的形象要更加苍老!”
听到这话,叶贯不禁暗暗打了个寒颤; 少室九凤的样子已经颇为老迈了; 要是更苍老的话,不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么?
不过,这种情况并不是不可逆的。
按照郑横空的说法,只要她进阶真灵,就能彻底恢复容貌,而有着真灵法宝护体的她,是金阙玄宫最有可能进阶真灵之人。
在这点上,即使是自创功法的吴玄鹤,也比不上对方。
而且,有着法宝在身,一旦进阶真灵,她势必不是一般的真灵高手,在金阙玄宫中的地位必然远超旁人。
叶贯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哪怕是柏凌芳那种一看就大有来头之人,也对少室九凤如此尊敬了。
这不仅仅是金大腿,而是一条通天巨柱呀!
“九凤师伯一向专注于修炼、不理俗物,只有这几年,随着修为的逐渐巩固才开始收徒,建立班底。”
郑横空继续介绍道:
“她和朱真人,我们的师尊少年时都有交情,又因为青阳观的原因,各收了月家姐妹为徒,所以,我们是天生的盟友……”
听到这话,叶贯才悚然一惊。
金阙玄宫屹立万年,家大业大,内部关系盘根错节,复杂到了极点,各种隐秘的山头数不胜数。
想想失意者联盟、嫁衣派这些奇奇怪怪的阻止能生存到现在,就明白其中的纠葛。
即使贵为注神真人,在他们逐渐接触到上层势力时,也不得不开始抱团。
也难怪郑横空如此慎重其事,这是关系到三位注神真人,未来的三位真灵高手的联盟,决不能因为任何原因而出现问题。
心中暗叹了口气,叶贯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简单的感情问题,后面的牵扯竟然如此之大。
好在,他并没有对月玲珑承诺过什么,也没有撩拨过对方,还有转圜的余地。
当下便郑重地对郑横空道:
“师兄,我一直当月玲珑师妹是妹妹,从没有男女一样的非分之想,至于月琳琅师妹,我的确很喜欢,却也不敢奢望对方的青睐。
只希望一切都顺其自然,还望师兄有暇时,向三位真人回禀一二!”
“呵呵,呵呵,你小子!”
郑横空哭笑不得,看着叶贯道:
“我自然会在适当的时侯向师尊他们禀明,但最终还是需要你早做决断、避免误会。”
“哦,对了……”
两人一起往回走,郑横空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低声道:
“据我估计,这次月玲珑师妹多半也会来,你可要有所准备……”
“啊!”
叶贯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螭龙那次遭遇后,虽然有朱真人的邀请,他却从没有去探望过月玲珑,只希望她能理解自己的一片苦心并还能保持友谊。
回到交易会,洞窍境修士已经全都展示过自己的物品,现在上台的是水牧苒。
只见他拿着一件有些粗糙的石槌,对众人道:
“这是我在一次探险中的偶然所得,也不怕大家笑话,我也看不透这个石槌的作用。
但这东西灵韵内藏,应该别有玄机。
我的要求也不高,准备换一件二阶上品法器,给我那些个不成器的后辈使用!”
他这话云里雾里,倒是激起了几个人的好奇,好几个人都上前观察石槌,就连赵却虎都忍不住上前看了一会。
但可惜的是,没有任何人看出这个石槌的用处,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那个石槌都是一个普通的东西,仿佛小孩的玩具一般。
看到那个石槌,叶贯猛然心中一动,想起那件被吕大山看中的石鼓,总觉得两件东西有些联系。
正好赵却虎一脸怪异地走回来,便上前问道:
“师兄,怎么样?那个石槌有什么道道么?”
“什么道道,就一有些年岁的花岗石石槌而已,这个水师叔,可真是……”
赵却虎连连摇头,对这位师叔这种行为非常不屑。
〇七七 交易会(四)
其他人脸上的神色也差不多,在这种内部交易会上,水牧苒这种公然贩卖假货的行为,让大家都有些恼火。
只是碍于对方的身份和势力,大家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而已。
显然也看出了大家的不满,水牧苒有些尴尬地说道:
“诸位道友,我可不是大言欺瞒大家啊,我发现这个石槌的时候; 它正在没有任何法力的情况下悬浮在空中,因此我才费力将他取下来的。
虽然我参不透其中玄妙,但也许那位道友福缘深厚,就能参透呢?”
他这话三分真七分假,这把石槌的确有些玄妙,却是他听了后人的怂恿,从一位散修手里巧取豪夺弄来的。
但到了手之后他才发现,不管他用什么方法,这个石槌都毫无反应,完全没有后背所说的种种异状。
时间一长,他也就息了把它当成宝贝的心思,但要他就此扔掉这个,却又有些舍不得。
不比柏凌芳,他是个贪婪有吝啬的性子,身后又有一大帮子家人门徒要养,因此有心在这个内部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