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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剑明珠-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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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民回去后,马上放回哈总管。”

    承亲王道:“那就好了。”

    龙天楼没再说话,转身要走。

    承亲王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忙叫道:“慢着,龙天楼!”

    龙天楼停步回身:“王爷。”

    “我差点忘了件大事,我女儿的事,皇上知道了,是你告诉皇上的?”

    “是的。”

    “皇上就是为这件事,才把我召进宫去问了半天,你告诉皇上干什么?”

    “草民以为皇上知道。”

    “我没敢让他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我就不想让他知道,唉!现在怪你也来不及了,怪我当初没交代你,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碰见皇上啊!”

    “草民也没有想到。”

    “听说皇上赏给你一方‘如朕亲临’的玉佩?”

    “是的。”

    “殊荣!殊荣!龙天楼,这是你的殊荣!”

    “草民知道。”

    “你还有更大的荣宠,皇上要见你。”

    龙天楼…怔:“王爷!您怎么说,皇上”

    “皇上让我回来就知会巡捕营,让你明天早朝以后,上北海漪澜堂见他去。”

    龙天楼又复一怔:“北海漪澜堂?”

    “明天…早,你上西安门外等着,自有人接你进去。”

    “王爷!这”

    “这种事本不可能,可是这位皇上,跟圣祖、世宗都不一样,不能以常情论他,他的作为,有时候根本就违反家法、皇律,可是事后证明,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道理,他既然要见你,你就尽管去,如果你有意仕途,打算供职官家,我可以告诉你,这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大好机会。”

    “谢谢王爷的指点,草民天生是个江湖人,只怕注定要一辈子待在江湖上了。”

    承亲王微一怔,叹了口气道:“世间事十九是这样,热中的人,想尽办法磕破头,一辈子未必求得到,淡泊的人,反而时常有不求自来的大好机会,你去吧!别忘了明早,你要是不去,皇上不会怪你,会怪我。”

    龙天楼也没说去不去,一躬身:“草民告辞!”

    他转身出了书房。

    承亲王脸上闪过激烈的抽搐,猛然伏在桌子上,身子也起了剧烈的颤抖。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承受了多少的痛苦。

    龙天楼赶到了巡捕营,见着了统带富尔跟白五爷,先让白五爷派人送走了哈总管,然后再转达承亲王的意思,案子到此为止,不必再办下去了。

    当然,富尔、白五爷诧异,当然他们会问所以。

    当着富尔,龙天楼以“不知道”、“承亲王是这么交待的”答复。

    不管怎么说,富尔两肩卸下重任,倒是长吁一口气,浑身轻松,满心欢喜。

    出了巡捕营,龙天楼才把原因告诉了白五爷,白五爷静静听毕,只有这么一句话:“这位王爷怎么是这么个人,这位王爷怎么是这么个人?”

    接着,龙天楼又告诉白五爷,明早要见皇上的事。

    白五爷大为惊喜,霎时把承王府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本来嘛,承王不让再办,那毕竟是他家的事,如今小七儿如此福缘,白五爷怎么能不高兴。

    他一蹦老高,拉着龙天楼就要上他家去庆贺。

    龙天楼的反应可大不如白五爷热烈:“不了,五叔,明早的事,我不想去,我打算今天晚上就离京回家去。”

    “你疯了,小七儿。”白五爷一怔瞪大了眼:“皇上是惹得起的?这是什么事,别人烧一辈子高香都未必求得到”

    “五叔,我可没打算吃官家的饭。”

    白五爷脸一红,好在天黑:“就算你不想吃官家饭,见见有什么要紧,活这一辈子,总算你比人多了一样,晋见过皇上,再说,你也可以趁这机会为礼王府说句话呀!礼王府往后的祸福,就在他一念之间。”

    “开玩笑,我是龙家后人,去说这种话,不是反为礼王府招祸吗?”

    白五爷正色摇头:“看你就不懂了,固然,伴君如伴虎,当皇帝的好恶,大半是由于自己的喜怒,可是当皇帝的一旦对谁有了好感,他怎么样都讨皇上喜欢,别人不谈,单说当今那位和中堂,炙手可热,大红大紫,那真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他说什么,皇上就听什么”

    龙天楼道:“五叔,和坤是个奸臣,阿谀逢迎,巧言令色,您拿我比他?”

    白五爷道:“小七儿,你听哪儿了,我是”

    “五叔,您不要再说了,您的心思我懂,我救过皇上,皇上钦赐玉佩,足证皇上挺喜欢我,您是让我利用这一点趁机为礼王府说两句话,也许碰上他高兴,他交代一句,礼王府的噩运就过去了。”

    白五爷一点头道:“对,我就是这意思!”

    龙天楼想想见老郡主跟兰心格格的情景,再想想巴尔扎客栈相求的情景,心中的确为之不忍。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不是龙家人,礼王府不会落得如今这样悲惨,谁都能欺负,而且骑到了头上,这总是龙家欠人的一笔债,父债子还,龙天楼他不该尽心尽力试一试吗?!

    一念及此,龙天楼点了头:“好吧!那我就等见过他以后再走。”

    白五爷吁了一口气:“这就对了,尽管我跟你爹情逾亲兄弟,我该帮他护他,可是这档子事,我总觉得姓龙的欠人家礼王府的。”

    龙天楼没说话。

    白五爷一顿话锋,又道:“走吧!小七儿,咱们上家里弄两杯喝喝。”

    “不了,五叔,明儿个得早起,今儿个我想早睡。”

    “练家子还怕起不来?喝两杯能耽误你多少觉?”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等明儿个我要走的时候再喝吧!”

    白五爷一个劲儿地邀。

    龙天楼怎么说都不去,到底还是没去,最后说请白五爷早些回家,扭头就走了。

    白五爷看着龙天楼在夜色中越走越远,他自言自语地道:“丫头,恐怕你要弄砸了,你倔,碰上一个比你更倔的!”

    哈总管回到了承亲王府,没去见承亲王,却直奔后头,一头扎进了水榭,刚进水榭,就让美福晋跟前的两个丫头挡了驾。

    福晋在沐浴。

    这会儿不睡还在洗澡,想必是刚才曾经香汗淋漓。

    哈总管到了美福晋这儿,是一点儿脾气也没有,只有垂着手等候的份儿。

    不一会儿,美福晋在里头娇声娇气地叫人了,两名丫头奔了进去,转眼工夫,扶出了沐浴方罢,出水芙蓉似的美福晋。

    她身着轻纱晚装,娇慵无力,该红的地方红,该白的地方白,要多撩人有多撩人,可惜的是哈总管他没敢抬头看一眼,上前一步打下千去:“奴才给福晋请安。”

    入目哈总管的狼狈模样儿,美福晋吓了一跳:“哎哟!哈明,你这是怎么了?”

    哈总管本已垂手哈腰站立,听这么一问,砰然往下…跪,竟流了泪:“奴才正要请福晋给奴才做主。”

    美福晋一怔:“什么事儿!怎么了?”

    哈总管撇开了他那些要紧的招供,从头到尾,把龙天楼掳他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了哈总管的叙述,美福晋砰然一声拍了桌子,哈总管抬头一看,美福晋脸色铁青:“好个大胆龙天楼,他眼里还有承王府吗?他眼里还有我吗?都是那个老头子把他惯的,我先找完了富尔再找老头子说话,就为他那个女儿,都让人骑到咱们头上来了,哈明,给我备车。”

    哈总管一听美福晋要去找,唯恐把他的要紧供词抖露出来,忙道:“奴才还有禀报!”

    美福晋怒不可遏;“什么事,说。”

    “禀福晋,格格失踪的案子不办了。”。

    “怎么说?”美福晋一怔:“不办了?”

    “是龙天楼亲口告诉奴才的,是王爷下的令,奴才想不会错,要不他们怎么会把奴才放了回来?”

    美福晋娇媚的脸上,阴晴不定了一阵:“你跟龙天楼,别的没说什么?”

    哈总管心里一惊,忙道:“奴才哪敢欺蒙您,其实奴才也不知道什么别的啊!”

    他倒是把自己洗刷得干净。

    “我再问你,大贝勒带着人在咱们府里等那个龙天楼,要逮捕他,怎么他跟大贝勒在咱们府里碰过面后,大贝勒反而放走了他?”

    “奴才不在府里,奴才不知道。”

    美福晋深深地看了哈总管两眼。

    哈总管不安地低下了头。

    美福晋动人香唇边,泛起了一丝阴冷笑意:“给我备车。”

    哈总管一惊抬头:“福晋您”

    美福晋道:“我不是要去找富尔,我是要去找大贝勒!”

    哈总管出了一身冷汗,答应一声,忙退出了水榭。

    美福晋冷然道:“就说我睡了,任何人不许进水榭。”

    两名丫头低头恭应。

    白五爷回到了家,玉妞儿屋的灯还亮着,窗户上映着玉妞儿婀娜刚健的美好身影。听见了白五爷的步履声,玉妞儿居然连动都没动。

    白五爷摇摇头,暗叹了口气,拐到玉妞儿屋门前,抬手轻敲,哪知手一碰,门开了,里头没上闩。

    白五爷开门走了进去,玉妞儿坐在灯下发呆,话是说了,但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您要吃点什么?”

    灯下看玉妞儿,娇靥颜色有点苍白,白五爷有点心疼,也忍不住有点气:“不用了。”

    自己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玉妞儿道:“我去给您沏茶去。”

    玉妞儿要往起站,白五爷摆手拦住了她:“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不睡?”

    玉妞儿道:“不困,不想睡。”

    白五爷看了看她:“承王府的案子不用办了,从今儿晚上起,爹算是卸下了肩上的重担。”

    玉妞儿不但没什么惊喜,甚至反应还很冷淡:“呃?”

    她没问为什么。

    白五爷也没往下说,道:“你天楼哥机缘凑巧,救了皇上,得了一方钦赐玉佩。”

    玉妞儿娇靥上顿时布上了一层寒霜:“稀罕,皇上瞎了眼,把玉佩扔进水沟里,也不该给他。”

    白五爷猛然站了起来:“丫头,天楼不愿解释,我弄清楚了,根本没有的事儿,承王那个福晋不是正经女人,可是天楼他到底是龙家的人。”

    玉妞儿双眉一扬,撇了小嘴儿:“龙家的人怎么样,天下乌鸦一般黑,您怎么说我都不信。”

    白五爷有点忍不住了:“丫头,别倔了,有人比你还倔,女孩子家不该这样,想抓他的心也不是这种办法。”

    玉妞儿忽然站了起来:“谁想抓他的心了,他也配,告诉您,从今后别在我面前提他。”

    白五爷气往上一冲,沉声道!“那正好,明儿他就要走了,几次让他上家里来,他也不肯来。”

    说完话,扭头出去了。

    玉妞儿先是一怔,继而香唇边闪过了阵阵的抽搐,脸上浮现…种奇异的表情,看着让人有点害怕的表情:“好,龙天楼,咱们就看看谁别得过谁。”

    一辆单套黑马车,停在了一堵丈高的围墙外。

    夜色里看这堵围墙,觉得它阴沉沉的。

    马车刚停好,两扇红门开了,开门的是个手提长剑的壮汉:“什么人?”

    美福晋从车里下来,身上多了件黑披风:“我。”

    提剑壮汉忙见礼,把美福晋让了进去。

    进了门,眼前是个花园,亭、台、楼、榭一应俱全,夜景相当美。

    魁伟、高大的大贝勒金铎,从暗影里迎了过来:“你怎么走后门?”

    美福晋含嗔地白了他一眼:“这时候我能走前门?”

    “有事儿?”

    “里头还有别人,不能进去说?”

    大贝勒金铎没说话,伸手拥住那水蛇似的腰肢,两个人相依偎着走向暗影之中。

    那提剑壮汉站着没动,生似没看见。

    大贝勒金铎拥着美福晋,走过一段黑暗的花间小径,走进一间灯光微透的精舍。

    这是一间豪华、考究的精舍,模仿明武宗的“豹房”,一看就知道是个专供行乐的所在。

    一进精舍,大贝勒那粗壮的臂膀,就拦腰抱起了美福晋。

    美福晋娇呼一声急道:“死鬼,急什么,我有正经事儿!”

    说着,她拧身下了地,抬皓腕轻理微散的云鬓。

    大贝勒笑道:“我还不知道,你找我会有正经事儿?”

    美福晋美目一瞟,娇媚无限,含嗔地打了大贝勒一下:“去你的。”

    大贝勒轻舒手臂,拥着美福晋坐了下去,坐在了一排厚而绵软的锦垫上:“什么正经事,说吧!”

    美福晋道:“先告诉你,哈明让姓龙的那小子弄去了。”

    大贝勒勃然变色:“弄哪儿去了?我去找他要回来。”

    美福晋又轻拍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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