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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显真君-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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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中的老人此时脸上哪还有刚才的战战兢兢,与儿子对视一眼,相携去了后堂。
  与此同时。
  孙正德骂骂咧咧的出了秦宅大门,就见陈鸢坐在车撵翻书,连忙上前手肘撑在他脚边。
  “东家,跟我寻个人!”
  “怎么了?”陈鸢合上书放去车里,叫上不远蹲在墙角,指尖冒着小火烧着一堆蚂蚁的师父上车,与孙正德一起边去市集,边说起话来。
  胖道人将秦家迁坟的事说了,还将迁往新坟的事也一一讲出。
  “好家伙,那叫雷鼓山,打雷跟击鼓似得,谁家先人会藏在那?不怕惊了尸首,从棺材里跑出来?”
  这些年里,孙正德也算看许多降妖除魔的书,不说精通,粗略的说上一说,还是能讲出里面弯弯道道的。
  “僵尸厉不厉害,要讲身前地位名望,更讲埋在何处。东家,你是不知道,原来那里还算不错,可里面却积了黑水,黑水浸棺,这可不吉利,若被月光一照,那就阴尸了。若被雷打,我的娘咧,按这秦家祖宗被埋的时间,不得一朝变成飞僵?”
  “你懂的还挺多的。”陈鸢见他说的头头是道,倒也放下心来,这五年可算没全放在做菜上面去。
  “东家,你这什么表情?真以为本道不学无术?”胖道人也恢复了往日那脾性,伸着手掌比划:“知不知道,本道这五年怎么过的?”
  陈鸢、疯老头齐齐摇头:“不想知道。”
  “……”
  胖道人刚想开口,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话语,硬生生给憋了回去,无语的看着一唱一和的师徒俩,“哪哪,你们这就不对了,话是你们挑起来的,好歹也让本道说……嘿,刘阴阳!”
  话锋一转,孙正德目光瞬间落在东市口摆摊算命的一个半瞎,提起袍摆就冲了过去。
  这声叫嚷,把周围行人都吓了一跳,那边半阖眼睛的老头看到穿着黄色道袍的胖道士冲来,眼睛都瞬间瞪大,摊也不要了,撒腿就跑。
  一转身就扑在旁边卖饼子的小贩身上,连滚带爬的想起来,后颈就被孙正德擒住给拉了过去。
  “眼睛不好,还跑什么?!”
  “你……这位道长,你找老朽何事?”刘阴阳连忙又半阖眼睛,弱弱的问了一句,随后就被孙正德提拎着,丢回他摊位前,按着肩膀按坐回去。
  “秦家宅院新迁的坟址,是你选的?你跟他家多大的仇?”
  “啥?”
  刘阴阳愣了一下,听清楚后,赶忙摆手:“老朽也就测个八字,哪有本事给人看坟地风水的道行。”
  “那你跑什么!”
  “你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是个人都害怕。何况还穿一身道袍,老朽还以为得罪你们出家人了,不得避风头?”
  孙正德见他一脸苦相,唯唯诺诺的神色,不像在说谎,又问了句:“真不是你看的?”
  “真不是。”
  嘶~
  胖道士有些犯难了,那为何秦家老爷说是他看的?迁坟就迁坟,没必要弄的那么神神秘秘骗他们啊。
  陈鸢在一旁安静的听着,结合之前孙正德说的那些,大致明白了一些。
  “老孙,放了他,应该跟他没关系。秦家说不得还有事瞒着你们。”
  想起来的途中,遇上一窝狸猫精的事,杨成义不也看似豪迈慷慨,实则心黑,甚至还将妻子献给那窝精怪换取那青藤枝的法宝。
  轰!
  正与孙正德说话的空当,天空陡然打了声旱雷,阳光在人视野里渐渐阴了下来。
  “看起来要下雨了。”孙正德望了望天色,似乎想起什么,脸色顿时一变,看向旁边的陈鸢,失口喊了声:“打雷?!”
  顷刻,肥胖的身子唰的蹿了出去。
  “看来,老孙这些年,肩头已能抗起担子了。”说着,陈鸢买了一个糖葫芦,放到眼馋的师父手里,便拉上牛车,跟在后面缓缓而行。
  对于什么尸变,陈鸢是不急的,天师府的手段他是见过的,正派出身的飞鹤,怎么可能连一个僵尸都对付不了。
  牛车穿过熙熙攘攘的集市,天空又是轰的一声雷音滚过天际,阴云低沉,像是有一常大雨要落下来。
  灵县南面荒山,大风呜呜咽咽在山间回荡。
  树叶、落叶纷飞扑在人身上,令得护送的仆人、护院睁不开眼,飞鹤道长掐着法诀将自身周围风定下来,眉头都皱紧,明媚的阳光已被遮掩下去。
  “无缘无故起这么大的风,阳光也不见了,不是好兆头。”
  他下意识的看去那边停放的棺椁,拉扯的马匹不安的刨着蹄子,摆动鬃毛想要挣脱缰绳般,不停嘶鸣。
  “不能再停在此间。”飞鹤手伸去腰间黄布兜,朝马车那边的家仆护院喊道:“调头,将车赶回去。”
  “好的道长!”那边赶车的仆人应了一声,刚爬上车撵,还没抖开缰绳,陡然听到‘吱’的一声,就见棺盖一角向上动了动。
  那仆人吓得大叫起来,丢了缰绳跳下车撵。
  “道长,棺盖动了!”
  话语落下的瞬间,一声雷鸣‘轰啪’从众人上方天际响彻,惊的不少人捂耳蹲去地上的刹那,那棺盖猛地抖了一下,向上翘了起来,有着丝丝阴气溢出,很快就被绷紧的黑红丝线压住。
  “退后!”
  飞鹤急忙上前将棺尾蹲伏的一人拉的飞出去,兜里的手拿出,是一把糯米直接拍进棺盖缝隙,咬破手指迅速在棺盖上画下一道符箓,法光绽放,棺盖便嘭的一声阖上。
  “没事了。”
  飞鹤松下一口气,径直走去前面,跳上车撵,一抖缰绳,赶着驽马原地调头,想要朝来时的方向离开,然而,那驽马原地焦躁不安的踏着蹄子,不肯挪出一步。
  轰!
  轰!
  又是接连几道惊雷炸响,数道电蛇划破阴云落去附近,驽马唏律律的嘶鸣,人立而起,连带车撵都在动摇西晃,上面的飞鹤脚下不稳,纵身飞跃开去,刚一落地,他才周围惊慌的几个仆人嘶喊:“走啊!”
  话音落下,那边的驽马受惊,拉着车架轰隆隆的冲了出去,直接撞在前面一颗大树上,车轴断裂,上面沉重的棺椁轰的落去地上震了震。
  下一刻。
  上面黑红二线亮起通红的光芒,像是死死的将棺盖缠住一般,不让里面什么东西出来。
  哗哗!
  大雨倾盆落下,山野间顿时被水汽弥漫。


第一百九十章 飞僵
  哗哗——
  大雨倾泻而下,打的林间枝叶乱颤。
  腾腾水汽里,散落周围的仆人、护院连滚带爬的冒雨跑来道长身边,齐齐看着那边棺材,以及上面缠绕的黑红二线亮起法光。
  “道长,怎么办?”
  “是不是秦家老祖宗真的要尸变了?”
  “都别说了,道长自有办法的。”
  焦急的话语响在四周,飞鹤充耳不闻,只吩咐让他们不要乱动,说着并出二指照着几人脚下地面隔空画了一个符咒。
  旋即,拿出降妖镜,一手持桃木剑朝棺椁压着罡步,小心挪步。
  吱!
  棺盖忽地翘起一截,飞鹤本能举境挡在身前的刹那,远处倒在地上的驽马陡然掀飞半空,嘭的抵在棺头位置。
  唏律律——
  驽马发出凄厉悲鸣!
  下一刻,鲜血冲天而起,那秦同善“哇啊”的尖叫,跌跌撞撞一屁股坐到地上,下身一股热流窜出,与落下的冰凉雨水混肴一起淌去裤裆间。
  “不许乱走!”飞鹤回头朝惊慌大喊的一众仆人、护院大喊的同时,那边黑红二线此刻接连呯的两声崩断,棺盖唰的冲去雨帘,又随雨水坠下来,轰的摔在不远的地上,溅起无数水花。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只剩‘哗哗’的雨声。
  “岂能让你起来!”
  飞鹤眼下顾不了那么多,真要棺中尸体起身,站到地上,那就真的阴煞相通,想制也制不了了。
  他一咬桃木剑,冒着雨水唰的腾空飞去棺椁,两脚站去棺材两边,只见棺中尸体高长干瘪,犹如枯骨,只剩一层暗沉的皮还包裹着,身上衣物此时开棺沾染空气,早已化为灰烬,浑身沾满鲜血,正缓缓渗入干涸的皮肉,隐约起伏鼓涨。
  “定煞!”
  飞鹤手中铜镜书写符箓,猛地将铜镜盖去尸面,咬着桃木剑,顺手从黄布兜再次卷出墨线,顺着棺盖留下的铆钉,迅速缠绕,交织出‘敕’字。
  瞬间。
  尸体弥漫的尸气、阴气被封住,无法冲破的同时,飞鹤拿过桃木剑,指尖在剑身一抹,亮起朱红法光。
  “除邪!”
  剑尖朝下,自他手中凶猛戳去棺中秦家先祖胸口,传来的是桃木剑‘啪’的弯曲折断。
  “铜皮铁骨……”飞鹤愣了一下,霎时,被铜镜压住的尸头下面,那干涸的骷颅皮肉充盈起来,猛地睁开灰白双眼,铜镜顿时被掀出棺木,紧绷棺材上的墨线也瞬间一根根崩断。
  嘭嘭嘭……一长串崩断之声飞速蔓延自飞鹤身下,他纵身向后一翻,前脚一落地,刚才还在原地的棺木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棺材都爆裂开来。
  一道灰扑扑的身形高高跃起,随后又落下来,双目深陷灰白,头发枯燥散乱,面容枯瘦灰青起皱,一对粗壮尖牙露在唇外,隐隐有尸气溢出,颈下双臂直挺,手指弯曲如钩状,指甲尖锐发黑,散发一股血腥、尸臭混合的怪味。
  ‘呃呃……’
  那尸体就那么直挺挺在雨中,还有类似喉间低吟传出。
  “啊啊……”
  被画了符咒的几人吓得抱做一团,秦同善也在其中,拉着仆人护院抵在他前面,害怕到了极点,不停尖叫哭喊。
  “困魔法咒,铜钱法剑!”
  飞鹤洒出一串铜钱,叮叮当当的响在雨中,指诀牵引,顺手一握,零零散散的铜钱回落,悉数飞到手中,组成一柄数十枚方孔铜钱的剑身。
  “祖师借法,斩妖!”
  人推着法剑,法剑带着人,拖出一道残影唰的刺破雨帘,呯的钉在前方尸骸胸前,仍旧响起金铁交鸣之声。
  ‘呃……’
  低沉的嘶吼再次从尸体响起,法剑顿时四散,飞鹤道长也被陡然挥开的僵直手臂打的后退,他手中法诀掐出,法剑散去,铜钱吸附尸身的刹那,亮起一枚枚法光,瞬间爆开。
  震得那尸体不停抖动向后倒下,片刻,秦家先祖又直挺挺立了起来,无神的灰白双目像是盯着对面的道士,双脚陡然一立,脚尖压着地面,整个身躯推着雨幕、地上泥水、落叶,恍如飘飞般逼近过去。
  漆黑指甲抓去的瞬间,飞鹤抬腿一脚蹬在对方胸口,借力向后拉开距离,脚下一点,纵身反身扑去尸体上方,借对方双臂僵直不灵活,将对方头颅死死夹在双脚中间,飞鹤立在对方肩头,双手各掐出法诀,口中飞快念着咒法。
  “起!”
  双手向上一竖,两边地上泥水沾着落叶结成‘敕’字符箓从地上唰的立起,亮起法光将这僵尸定在中间。
  六甲秘祝!
  飞鹤双手结印,指诀飞快翻飞,口中来自秘祝中的九字,也在飞快出口: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似乎感受每一个字结合出来的威力,那僵尸低吼,双臂挥舞开来,纵身冲天而起,将夹在它肩颈的道士硬生生给掀飞出去,阴气翻涌,两侧‘敕’字法阵瞬间被冲散。
  飞鹤坠下地面,还未念出的法咒反噬,令他喷出一口鲜血,急忙血迹擦去,就见那尸体脚尖悬地缓缓飘向那边哇哇乱叫的几人。
  “不要发声,不要吐气!”
  那几人闻言屏住呼吸,可飞鹤却说出话来,令得原本微微俯身嗅着什么的僵尸偏过了方向,朝着飞鹤飘来。
  “道——”
  秦家先祖划着地面飘来的同时,也有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后方响了起来,再到最后一个‘兄’字大吼传来,一道肥硕的身影踏着积水,在雨中爆发开来,手中桃木剑,化作一柄硕大的青铜重剑拖行地上。
  犹如一辆战车般将雨水都撞的迫开,就在那滑行的尸体接近飞鹤的一瞬,重剑挥舞而起,扫过漫天雨帘,水花四散飞溅,重剑结结实实扇在尸体头颅。
  嘭!
  那是重重的一声,僵尸炮弹般被打飞出去,掉落雨中,随后又立了起来,赶来的胖道人原本肃穆威严的一对小眼顿时一愣。
  “这都没事?”
  然而,下一刻,僵尸再次悬地滑行而来。
  “怎么办……怎么办?”胖道人下意识的又要去翻书,忽地想到身后就是飞鹤,连忙问他:“可跑得动?”
  飞鹤摇摇头,盘腿打坐调理伤势:“拖住他!”
  “好!”
  孙正德也是少有的鼓起勇气,看着伸长手臂滑行而来的身影,将重剑格在身前,做出拼死一搏的姿态。
  枯瘦狰狞的面容在他眸底放大的一瞬,还是坚持不住,“啊——”的歇斯底里的叫喊出来,本能的闭上眼睛。
  然而,耳中听到的,一声剑吟,嗡的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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