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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显真君-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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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道讯息疯狂窜入脑海,令得陈鸢脑袋隐隐作痛,他忍着疼痛,没有一一去观看这些东西,而是掐着法诀,引导神威天目的法门,稳固棋盘,想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变化。
  降魔帝君!
  心念一起,原本的门神缺一,关羽的木雕陡然化作金光神异,独立了出来,陈鸢书写敕文,点去棋盘某一处。
  那边一个下咒法的修道者身旁,陡然一声马嘶,对方回头,映入眸底的,是勒马扬刀的关公,刀锋照着他脑袋怒斩而下,龙吟冲天而起。
  陈鸢压着心头的激动,下一个念头再起,口中念出一个人杰的名字——张机。
  脑海里,陡然显出医圣的称谓。
  陈鸢手指点去下方棋盘,后方的格子,一个背着药篓的老人,拄着拐杖出现,数道淡青色的法光自他体内四射而出,与数个木雕神人相连接。
  果然是这般用的。
  可下一刻,陈鸢视线一花,目光中的那张棋盘已褪了出去,又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不过周围木雕神人,以及那些修道者并没有任何觉得异样。
  天威神目,与之前在石碑中看到的画面并不一样,难道修炼这法门,会因人而异?
  不过,或许太过高深,陈鸢只能坚持一会儿。
  短短几息之间,给陈鸢的感受,就是仿佛那一刻,这片天地的事物,都化为他手中的棋子,这种感受是与修道完全不同的了。
  仿佛就像站立云端的仙人,以天地为棋盘,以万物为棋子。
  既然已成,陈鸢并没有太过着急去研究,之后得空观想,应该还会出现,毕竟怎么看自己的资质都不会太差。
  他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短短的片刻思绪里,陈鸢将目光落到了对面跪倒在地的老人身上,或许是给对方压力太大,伞先生看着仅剩不多的修道者,他狠狠一咬牙关,抓起身旁的纸伞,朝着陈鸢推开。
  老人是金丹境界,与对面缓步走来的陈鸢相同,他不信以自己许多年来的经验,还比不得一个后起之辈。
  纸伞绽出法光,自他手中转动起来,光芒好似漩涡般旋转起来,这般纸伞法器,除了有攻击的力量外,旋转的光芒其实还有惑人心智的能力,利用它,不知多少良家女子、妇人爬到他床榻,成了鼎炉。
  与同道之间,往往也占到不少先机。
  “没用的。”
  陈鸢微微侧开脸,手中掐出的法诀一挥,“借法!”
  探手一抓,一面阴阳镜陡然从空气里取出,上面阴气袅绕,乃是钟馗之物,旋转的法光顿时在上面反射,对面的老人握着纸伞陡然一僵,目光都在瞬间呆滞下来。
  缓缓抬起一只手,在呆滞的目光里,忽地一掌拍去了自己脑门,这是他原本祭出法术时就已设定好的,一旦陈鸢中术,便自我了结……
  此时却用在了自己身上。
  啪!
  老人单掌直接拍碎额头,一声未吭的栽倒在地。
  周围,厮杀已落下尾声,想要逃跑的几个修道者,被关羽、张飞、赵云、秦琼等人追上,连法术都来不及施展就被劈砍而亡。
  老牛藏在河底,惬意的享受这片安静,就在这时,河面上有水花溅起,一个趁乱奔逃的修道者有跳进河里,借助水遁之术,越过一块礁石的刹那,忽然与一个盘踞水里的身形撞在一起,清澈的河水里,那东西偏过头来,长着一对牛角,眨巴着铜铃大眼。
  掐着法诀憋气的那修道者与它诡异的对视起来。
  ‘牛妖?’
  ‘难道主人输了?这都找到俺了?’
  短短对视的两息,那修道者急忙施法,然而,水中的老牛速度比他还快,后腿一蹬,顿时踹在对方腹部,打的那人喷出无数气泡和夹杂的猩红,身子无力的漂了起来,面朝下背朝上,浮在水面顺流飘远了。
  ‘唉,主人解决不了,还得是俺老牛来!’
  青牛出了水面,抖开身上水花,原本严肃的神色,忽地愣了一下,就见这片河岸全是那些修道者的尸体,一个个神人拄着兵器,站在各处,对着地上的尸体一一补刀,胖道人此时背着桃木剑挽着袖口,兴奋的在一具具尸体间搜刮。
  银两、丹药、法宝,偶尔还能摸出几本记载术法的书册来,高兴的那张圆脸上,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就在抓去一具还未补刀的尸体时,对方陡然睁开眼,抬手一掌打飞胖道人,蹬地而起,朝着河边正撅着屁股挽着螃蟹的老人冲了过去。
  陈鸢回过头看来,宽袖拂开,车厢里一道金光冲出,落到对方前面,落地的瞬间,白烟里走出一个膀大腰圆,手握长刀的彪壮大汉。
  羁绊:护卫(缺一)
  瓮声瓮气喊出一声。
  “讨死!”
  刀光轰然斩下,直接那修道者劈飞出去!
  车厢那边,没能参与的吕布木雕,将画戟丢在一旁,撑着下巴呆呆的坐在那,听到身旁有动静,瞥了一眼,正是那侧卧瞌睡的猴子睡醒过来,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瞅到生闷气的吕布,猴子跳过去,上下打量,还拿毛茸茸的手拨了一下吕布头上金冠的翎毛。
  “嘿,你这身披挂,与俺老孙的好像。”
  吕布扶了扶长翎,哼了声:“大圣,你穿上没有我穿着好看!”
  “滚一边去!”
  对吕布如此喝道,也就眼前的猴子敢做,前者也只能瞪了瞪眼,饶是不服气,也不敢发作出来,明显打不过还去,那就脑袋有问题了。
  “没有我好看是实话,哼。”
  吕布也难得计较,拿过画戟就往车厢里去。至于外面补刀的人杰,他懒得理会。
  天光收拢,林间安静下来,陈鸢施法挪开地面一个大大的坑洞,与胖道人一起做法,将地上一具具尸体隔空搬运,丢进里面掩埋。
  不久天色垂暗,胖道人升起篝火,做好饭食后,也不吃了,拿着收刮的一应东西,在一颗树下兴奋的清点,做起帐来。
  “这种勾当果然收获大,难怪不少人去强盗山贼。”
  令得一旁俯卧的老牛朝他喷了一口。
  “师父,你的螃蟹。”
  陈鸢从粥水里,捞出全身通红的两只大螃蟹,盛在碗中端给那边的师父,可老头看到碗里的螃蟹,嘴唇、胡须都在微微抖动,泪眼汪汪的看着徒弟。
  “这是为师抓来玩的……”
  呃!
  陈鸢回头看了眼孙正德,清点这些财货,误把螃蟹给煮了,不过陈鸢也不能将事怪在别人头上,只能说是自己没讲明白。
  “师父,弟子陪你一个,更好玩的螃蟹。”
  说着,陈鸢放下碗,走去那边树下,隔空折断一截树枝,自他手中迅速变化模样,渐渐形成螃蟹的轮廓,再到露出细节完工时,他鼓动灵显之术点在背壳上。
  原本曲着八爪的螃蟹顿时动了动,八爪伸展开来,从陈鸢掌上跳到了地面,乖巧的爬去师父面前。
  “师父,你让它做什么,它就做什么。”
  “真的?”
  疯老头朝地上来回横行的螃蟹唤了声:“转两圈。”木雕的螃蟹果然应着话语原地转了起来,惹得老人拍手叫好,随后指去那边横卧的老牛。
  “去,给老夫抓几片肉过来。”
  片刻,那边的老牛只感有什么东西捅了捅后腿,抬起脑袋看去,一个木螃蟹张牙舞爪的挥舞两支钳子,‘啪啪’的敲击老牛的大腿,一脸黑线的看去老头,抬蹄就把那螃蟹蹬飞出去,在地上翻腾几下,又爬起来,哒哒的张合钳子,再次冲了上去。
  “好好,老夫能不能吃上牛肉,就靠你了。”
  疯老头高兴的拍手,顺势将脚边的碗里的螃蟹拿过来,一口咬去半只,卡蹦卡蹦的咬得起劲儿。
  见安抚了师父,陈鸢这才寻了一处安静的空地,盘腿打坐,炼起了神威天目,齐河边上,这片热闹却显得宁静的夜晚匆匆过去,东面泛起鱼肚白,丝丝青冥的颜色推来,陈鸢感受到的,是蔓延而来的晨阳落在身上,是缕缕柔和的温热。
  随着彻夜修炼,对于这个石碑上发现的法门,有了新的认识,从这法门上炼出的法力,越过香火、红气,源源不断的被那内天地里的棋盘给吸收了,经过一夜,可还是没有特殊的变化。
  ‘也对,这样的法门,岂会那般容易精进。’
  此刻天色已蒙蒙发亮,熄灭的篝火,余烟袅袅。
  陈鸢退出修炼的状态,一抖全身,粘附的晨露悉数飞溅出去,落在露出植被的泥土上,几颗小草竟顺着晨露打湿的地方,破土而出茁壮成长。
  这才是正宗道家法门。
  沾染丝丝法力的晨露,都能让埋在土中的根茎、种子焕发生机。想到这里,陈鸢觉得往后可以停止修炼师父教的那个地底妖魔的法门,改修这个神威天目。
  ‘不过可惜的是,也不知自己这个法门是不是完整的。’
  大抵这样想着,陈鸢看了看天色,挥开周遭弥漫的茫茫水雾,拍去身后的泥屑,朝那边抱着一堆书卷瞌睡的胖道士喊道:“走了。”
  惊醒过来的胖道人,连忙搂了搂东西,一股脑的塞进腰间黄布兜,收拾了锅碗飞快跟了上去。
  疯老头还在车里呼呼大睡,鼻孔都吹起一个泡泡,忽大忽小的起伏。老牛拉着车厢,朝万佛寺热热闹闹的过去。
  ……
  西南面,跨过瑞河,洛都郊外,庆王所在的军营里,一个个士兵集结,战马奔涌起来。
  ‘神灵授我天子之气数,岂能轻易弃之’
  他骑在马背上,从高台俯瞰而下,“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当豪勇一世!”
  某一刻,他拔出宝剑高举。
  下方校场,成千上万的士兵拄响兵器,发出呐喊。


第二百二十一章 行程
  吱嘎吱嘎,车轴转动的低吟响在道路间。
  由南向北去,经过四十里外的四口关,再向东北面齐郡过去,到了地方再打听。过往的商旅、行人间,缓行的牛车上,陈鸢一身干净的淡蓝色袍子,捧着古朴的书卷斜靠厢门翻看书籍,简约而朴素,唯一令人看得上眼的,也就是腰间那青面獠牙的鬼首铃铛。
  旁边,还有圆圆胖胖的道士,背着桃木剑,挥舞鞭子驱赶着牛车,包袱鼓鼓囊囊,令他心情愉悦,一路上都在摇头晃脑的哼哼唧唧。
  后面高耸的车厢两侧,雕龙画凤,悬挂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沿途起伏延绵的山势,微黄林野间露出炊烟袅绕的村落乡集,都有着不同与西北、或江南的风土趣味。
  转入官道后,路面趋于平坦,官道四通八达延绵各方,偶尔出现道路旁的歇脚店,周围车辕声、家畜声、人声连成嘈杂的一片。
  “徒弟哎,为师肚子饿。”
  疯老头从车厢里探出花白的脑袋,手里还拿着徒弟送给他的木雕螃蟹,只可惜眼下法力耗尽,已不能动作了,途中几次让陈鸢再弄弄,让螃蟹动起来,可陈鸢以师父贪玩沉迷为由,一天只准许玩两个时辰。
  气得疯老头连早饭都么吃,抱着木雕螃蟹,一路上话都不跟陈鸢说,直到眼下肚子‘咕咕’直叫,好像不记得之前生气般,向后捋了一下头发,指着前方。
  “那边就有吃的。”
  “不生气了?”
  陈鸢笑呵呵的放下书本,这话一出口,疯老头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一拍脑门:“对对对,为师还生你气呢,说好不跟你说好来着。”
  言罢,赶忙露出怒容,抱着螃蟹转过身去。
  “师父,弟子给你赔罪,就不生气了吧。”
  “嗯。”疯老头听到话语,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赶紧让胖道士过去,为师快饿死了。”
  此时前方的茶肆,热闹喧哗,店家伙计给一桌客人端上茶水、饼子后,赶忙去擦起另一张结完账的桌子。
  收拾碗筷端去土灶时,听到不同于一般的风铃声、车轴低吟声从南面的官道上传来,铃声叮铃咣当仿佛将四周其余声响盖了下去,回头朝外张望,隐隐约约好像还有干嚎的歌声,引得棚内在座的食客下意识的偏头。
  “……天地如席被……不如破屋两间……老树庭院,看星辰美景……把那游云揉碎……青衣邈邈,望云烟……不及一路红尘,一世仙。”
  秋风带着官道漫漫灰尘,摇头晃脑的一个胖道士,扯着一口难听的声调唱着胡乱编出的曲儿,赶着牛车穿过来往道上的商旅行人,在茶肆前停下。
  “这位公子,和道爷,哎哟,里面的老爷子,你们三位里面请,茶是今早沏的凉茶,清凉解渴,还能养肠胃,饼子是羊肉碎末做的馅儿,保管入口香嫩。”
  路边茶肆的伙计,常年与南来北往的商贩打交道,眼力劲儿肯定是够的,淡蓝袍子的年轻人,模样气质一看就是三人里的主心骨,自然先开口称呼对方。
  一边说着,还殷勤的帮陈鸢将车里的老人家搀扶下来,走进茶棚里,手脚麻利的拿了肩头抹布将刚刚那桌又擦了一遍。
  “三碗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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