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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火点住。
随即,两人身形消失,又出现另一处,法术、拳脚轰轰的对轰几下,殷玄陵翻身落地,法决点去地上,积雪轰隆隆拔高,化为密密麻麻的冰锥,悉数被死亡收入手中灯笼,后者猛地一扬,灯笼绽开黑色的漩涡,没入的冰锥纷纷飞射去老人。
呯呯呯呯……
殷玄陵拂开宽袖,冰锥失去法力雨落般坠地,视野方才清晰的一瞬间,死亡发出重重叠叠的嘶吼,带着残影直扑了过来。
符剑!
一串符火在老人手中显现,化作一柄漆红长剑往身前一架,双脚压着地面被对方镰刀推行数步,一人一神陡然拉近距离,殷玄陵口中暴喝:“降魔鞭!”架着的镰刀的漆红长剑忽然一变,化作一条燃烧的长蛇,在老人手中‘哗’的抽去死亡脸上,将其兜帽都打的燃起火苗。
死亡乃冥府之神,虽有神体,亦有至阴至邪的本质,而天师府道法,俱克制阴邪,符火甫一接触兜帽,死亡顿时感觉到不妙,弃了手中镰刀,一手按去火焰的同时,另只手的灯笼飘出无数阴魂,攀附殷玄陵身上,往他体内钻去,或撕咬身体。
“放肆!”殷玄陵一脚蹬在对方腹部,拉开几步,双手呈掌左右一震,“降魔神光·烬邪!”
体内、双目、口鼻有金色的火焰燃起,攀附身上的成百上千的阴鬼顿时发出凄厉惨叫,幽暗透明的身躯泛起斑斑点点的火星,阴气四溢,顷刻间化为飞灰飘散在空气里。
而那边,死亡熄灭兜帽上的符火,伸手抓回地上的神器刹那,前方的东方老者已在他视野中迅速放大。
轰的撞进他怀里,巨大的力量推着他在雪地划过长长一截距离,轰的撞在后方一颗大树,轰然间,大树硬生生被撞断倾倒下去,紧贴的一人一神依旧在林中拉出一条直线飞去更远的方向。
死亡渗在阴影里的面孔张开嘴,酝酿起了一团黑气,殷玄陵抓住他颈脖,几乎也在同时,双目法光亮起。
天威神目!
金色的法光从他双眼喷涌而出,照着死亡的面门驱走了阴影,露出苍白的面容,甚至灌入眼睛、口鼻当中。
“呃啊啊啊——”
死亡浑身燃起金色的气息,在地上疯狂打滚,像是被烈火吞没一般,不停的想用手拍打衣袍,然而就在瞬间,一道黑气从他身体飘出,迅速钻入了地下。
当反应过来的殷玄陵,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口气,那气息应该是这西方神祇的神魂,该是逃遁去了对方管辖之地,不然气机不会消失的那么快。
“也不知道徒弟那边怎么样了。”
老人抓起地上的躯体,提着脚脖,拖行地上,一步步走去森林边缘。
……
天空的战斗,随着闻仲手中最后一个神祇被活生生用天雷打焦了身躯,连神魂都消失在云间而落幕下来。
至于下方的战斗,二郎神解开缚妖索,不理会猴子要吃了他的眼神,汇合闻仲一起降去地面。
不过,他们并不担心剩下的三个神祇还能活着离开。毕竟围困他们的这些人杰,也都是饱经杀场的名将猛将,任何的一个细微举动,几乎都逃不出这些豪迈之士的眼睛。
失败了吗……
我等众神,终将要陨落了……
马尔斯望着仍然源源不断在围杀,配合无间的东方人,不惜被自己打的消散,也要为同伴争取在他身体劈上一刀的机会。
这样的团结,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目光所及,山岳之神莱恩特,已神光黯淡,脚下全是打出的一块块岩石,正脚步蹒跚的应付,随后被四面八方的东方人架起来又硬生生摔去地上,一个个不同的兵器砸在他身上,发出痛苦不堪的低吼。
代表风的神灵梅尔顿也疲于奔命,飞去天空,就被一个挥舞羽扇的东方人扇回到地上,随后就被挽弓射箭的老人,钉住了脚跟,跪去了地上。
再远一些,马尔斯看到了曾经美丽无双的风雪女神伊丝德菈,她的头颅正静静的躺在地上,留下晶莹的泪光;生命之神也死了,男人的头颅终于和美好的女性身躯分开;湖泊女仙正在地上溶解,只剩一条手臂还在,随后就被东方人踩在了脚下……
目光偏转,最后落在了远处那屹立的年轻东方人身上。
或许还有机会。
他想着。
马尔斯在这瞬间,不再保留,爆发出所有的神力,轰的撞翻面前一个骑白马挥舞两刃矛的骑士,肩头也被赶来的赤红战马撞了一下,偏斜的身子勉强躲过上方那绿袍红脸的神人一刀,不过后背的衣袍还是被刀锋撕开,血肉模糊一片。
“帮助我,这是最后的机会!”他大喊。
山岳之神莱恩特顶着后背数把兵器,或法光打下来,伸出手将最后一点神力射去了马尔斯,风神梅尔顿化作一股狂风,在风里一把抱住马尔斯,受下刺来的蛇矛、斩来的长戟,将同伴带出了这片包围。
马尔斯脱出狂风,还未落地化为一道光团,冲向已经不远的东方人。
只有解决了这个人,一切都会结束。
光团再次爆发,变得更盛,拖着焰尾轰的冲了过去,是‘当’的一声,手中刺出的青黑神剑,被一杆怪模怪样的兵器挡了下来。
反震的力道将马尔斯震的连连后退,那是有着三只眼的神人。
“啊!”
马尔斯嘶声大吼,再次爆发神光,这次光芒还夹杂着疫病的青黑,那是燃烧神魂的颜色。
朝着陈鸢再度冲去,陈鸢一动不动,平静的看着冲来的神祇,下一刻,金纹雕琢的棒头拦在了前方,将这道金光直接挡下,不过还是震的金箍棒微微摇晃两下。
“我……我要杀了你……凡人……”
马尔斯口中、眼中,都是金色的血正缓缓流下,仍旧凶狠的用剑压着猴子的金箍棒,一步一步向前推进。孙悟空、杨戬没有进一步阻拦的意思,就那么横着兵器,看着他慢慢靠近。
“我是西方众神之一……疫病的神……马……尔……我们不会……”
声音的最后一刻,猴子抬手,指尖在这位神祇额头轻轻一推,前进的身躯止步下来,摇晃两下,向后重重倒了下去。
陈鸢看着倒下的身影,整个身体也都在颤抖。
西方众神……灭了。
而他法力也几乎耗尽,虚弱的开口:“鸢谢过大圣、真君、天尊援手。”
猴子拄着金箍棒靠在上面,颇为得意的挑挑下巴,“回去给俺老孙准备些瓜果就是。”
二郎神沉默寡言,只是点了下头,带着脚边的白犬化作一道神光冲去天云。闻仲则微笑的点了下头,抚过须髯,“待此间事了,我再与你相聚。”
言罢,也随杨戬之后,化为神光离开。
“他们走了?”
这时,陈鸢身后的森林,师父拖着一个神祇的躯体回来,一把丢去与马尔斯放在一起,回头道:“这厮神魂出窍,跑了。”
“没关系的师父,会有专门的阴神去捉拿!”
陈鸢用着最后一点法力,拍去无古柱,那是两道极为高大的阴神显现在他左右,两道身影,赤面獠牙,面相凶恶,头戴金箍,著红绣袍,名曰金枷,双手长长猩红指甲,按着方枷立地。
旁边一鬼,青面獠牙,面相可怖,头亦有银箍,著蓝袍,肤色青黑,手拿银色铁锁,响着金铁交鸣。
“有劳五爷六爷,将逃走那神魂抓回来。”
“呵呵,抓神灵,这还头一遭。”
金锁拨弄那长长的红指甲,提上方枷,一旁的银锁张合獠牙,将铁锁缠裹肩头,冷笑出声:“听说还是掌亡者的,跟咱俩同行,倒是想跟比试比试。”
随后两鬼齐声。
“追魂索魄!”
一阵阴风吹来,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
……
被这阴风一吹,陈鸢也耗尽了法力,手中法决一散,顿时栽倒下去,旁边殷玄陵冲过去,将徒弟揽在臂弯,轻轻放下。
叹了口气。
“千里迢迢,为的哪般。”
说着,按在陈鸢额头,渡去法力。
第三百三十九章 寻找妣壬
失去法决法力的支撑,以圆形围绕攻坚的人杰,渐渐在抱拳大笑声里互相道别消失。
踩踏凌乱的山岗上,鹿神卡尔四肢颤抖的立在远处,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感到害怕的同时,也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庆幸。
他深吸了口气,看了眼那边昏厥的陈鸢,以及搀扶的老人,目光随后落去另一边,仅剩的一个神祇。
“霍德!”
卡尔踩踏积雪狂奔靠近,朝半空上,以肉搏之态与那东方僧侣战斗的野兽之神喊道:“结局已经注定了,众神已陨落,投降吧。”
轰!
那边半空一记沉闷的声响,那是皮肉撞击发出的动静,紧贴的一僧一神,各打出一掌在对方身上,纷纷坠下地面,镇海和尚一卷僧袖,落地后退两步,竖印停下,微微抬起脸,冷峻的看去对面,听这伪神如何说。
霍德也不好受,袒露的胸口,是红红的法印,佛气正渗过皮肉钻入体内,带来灼热的痛楚。
听到卡尔的话语时,他下意识的抬了抬目光,扫过周围,冬日的天光下,白皑皑的山岗一片狼藉,裸露出的泥床上,到处都是神祇们的尸体,远方的山峦,还有雪崩、碎岩滚落。
到的此时才知道,二十三个神祇已经只剩他了。
投降……
霍德渐渐收回视线,落到对面的东方僧侣身上呢喃一句时,他摇了摇头,“卡尔,我不会成为你,我也不需要成为你,你不配……成为神……众神陨落,我更要证明西方的神祇是无所畏惧。”
“因神威而起,也以神威而亡……”
他吸了口气,呲牙咧开嘴笑起来,是最后的话语对那边的鹿神轻声说道:“你将是最后的神祇,好好照看你的森林吧。”
卡尔愣神的一瞬间,霍德伏地化作一头雄狮,尽管身上伤痕累累,毛皮裂出血缝,狮鬃依旧飞舞洒开,朝着对面的和尚发出响彻天地的咆哮。
“吼!”
纵身一跃,扑向镇海和尚,后者双脚飞快后退,侧身让过扑来的健硕猛兽,抬手就是一记大降魔尊印,盖在雄狮前肢肩头,将其击的侧倒的同时,霍德也挥开狮爪在和的胸前撕开僧袍留下三道爪印。
落地翻滚一圈后,霍德再次翻身跃起,瞬间化作秃鹫,利爪照着和尚面门疯狂乱抓。镇海本就有佛门金刚身,硬受了几爪,两手顿时将其爪子握住,从半空拽下,转身就是一个被甩,轰的砸在雪地。
嘭嘭嘭……
巨大的羽翼疯狂在地上扑腾,霍德扬起秃鹫的脑袋想要啄去和尚双眼,细长的颈脖反被镇海捏住压回到雪地上,右手往外一抓,落在不远处的金钵飞回来。
“我佛慈悲!”
镇海和尚喧出一声佛号,下一刻,金钵照着秃鹫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嘭!
一下。
嘭!
又是一下。
嘭!
到的第三下,金钵上全是金色的血液,扑腾的秃鹫也渐渐失去了力道,缓缓垂下翅膀摊开在了雪地上,脑袋几乎扁瘪,血肉模糊一片。
“我佛慈悲!”
镇海和尚托起僧袖擦拭着金钵上的血迹从地上起来,竖起慈悲印朝尸体礼佛一拜,那尸体随即亮起金光,迅速褪去后,重新化作霍德那矮壮的身形,只不过已经没了声息。
“和尚好样的!”胖道人远远的,原地跳起来,挥了下拳头朝他叫喊。
镇海和尚没有理会,拖着破破烂烂的僧袍,披着袈裟,托着金钵,朝陈鸢那边走去,路过鹿神卡尔身旁时,目光冰冷的瞥去对方。
“贫僧要在西方布施一段时日,莫要作恶被我碰上。去处理你同伴的身躯吧。”
此时,陈鸢已经苏醒过来,被殷玄陵搀扶着,缓着气息,循着师父渡来的法力,重新稳定五脏六腑,七经八脉。
一口气唤出三个神仙,无数豪杰,外加牛头,和金银二将,几乎将陈鸢所有法力消耗殆尽,若非殷玄陵及时渡来法力,说不定元婴境界会出裂痕,造成往后难以继续深修。
“弟子拜谢师父。”
站稳身形后,第一件事便向殷玄陵拱手躬身拜了下去,老人也不阻拦,抚着须髯将这礼受了下来,“你是老夫徒弟,老夫不救你救谁?莫要感激来感激去的,你那么多豪杰、神仙,感谢的完?”
“总是要谢的。”
陈鸢知晓恢复神智后的师父是什么脾性,但礼数还是该尽到的。只是恢复神智后的师父,陈鸢有些不知该怎么跟他继续接上话,还好和尚还有胖道人也紧跟过来,一同过来的,还有老牛和冻的瑟瑟发抖的蛤蟆。
老牛一直任劳任怨,陈鸢都看在眼里,经此事后,回到中土该是给他封正,正正经经的指点修行了。
至于那只蛤蟆,关键时候,都能站出来,也是难得,既然想要拜师,那回去后便收入门中,传它一些《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