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大壮点点头,想着大伙可能不信,便将昨晚先生吩咐那女子恢复庄稼,还有医治他母亲头疾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他们听。
起先还是有人不信的,可最后跟着许大壮一起回去,就见到痴呆许多年的老妇人,此时正拿着扫帚在院里清扫落叶,看到大伙来了,还热情的邀他们进来坐坐,每一个人的名字都能叫出来,令得众人惊奇不已。
“你们不知道那天大蛇怎么样了?”
众人在院中或坐或站,许大壮将先生在家中待过,展示出的种种神奇说出,勾得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村人瞪大了眼睛。
“……那蛇头先有这么小,是那女子送来的……大伯他们见过那女子,长的极为美丽。”
许家那长辈也在其中,与昨晚的几个汉子附和的点点头。
“确实有这事,那女子生的美艳,当真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美丽的。”
“你们不知道!”等他们话刚一停下,许大壮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那女子就向先生请罪,说她疏于管教,才让昨日那条蛇跑出来兴风作浪,这些年里死在河里的人,都是那条蛇做的孽,所以将蛇斩了送过来。”
他说到这里,兴奋的比划了一下,双臂张开:“起先有这么小,摊在手心跟拇指一样大,先生随后将蛇头往院里一抛,那颗头颅一下变得比石磨还大,落在地上还瞪着眼睛,能吓死个人。”
众人随他比划,仿佛想象到了当时的画面,顿时一片哗然。
老妇人闲不住,拿出许多年不曾用的针线,坐在堂屋门槛上,咬断线头后,看着儿子在当中神气的说着那位先生的事,不由露出慈祥的笑容。
……
天晴雨收,大片的乌云渐渐散去,露出蔚蓝的天色。
树叶摇摇欲坠的雨珠映着明媚的晨光从叶尖儿无声的滑落,‘啵’的一声落在下方的水洼,荡起一圈涟漪,随后一只牛蹄踏下来,溅起大片水渍。
老牛拉着牛车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去后面一对璧人,一颗揉成团的青草扔过来,砸在他牛角上。
胖道人懒洋洋的坐在车撵,一条腿耷拉在外面:“好好看路,等本道伤好了,就给你找头母牛。”
老牛眸子一凛,横了胖道人一眼。
“管好你自己。”
牛蹄陡然重重一踏,车厢剧烈摇晃,胖道人“哎哎”的叫唤声里,被抛的老高,挂在厢角的灯笼钩上来回摆来摆去。
“万寿娘娘不在……是什么时候的事?”
陈鸢看着那边一人一牛打闹的画面,抬手收去从许家村方向飞来的一缕缕白光,随后轻声问去身旁跟着的白素素。
第四百五十二章 赴妖宴
“妾身在白光里醒来,外面已经换了天地。”
走在林间的脚步是安静的,白素素挽了一下青丝到耳际,声音轻柔,将时空重合后所见一一描述出来。
“原本存在玉隆山周围的大小妖物少了一半,妾身赶到万寿娘娘所在的那座山,大山也变了模样,当年她将其父的尸身保存在山里,自己在一旁看顾,可妾身去的时候,她已经……已经油尽灯枯了。”
听到白素素的描述,陈鸢皱起了眉头。
“以她的修为不该如此。”
万寿娘娘是神兽之后,虽是杂交而出,可也有神兽血脉,道行高深的紧,那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壮硕的身形,怎么也联想不到油尽灯枯会是什么样子。
白素素摇了摇头。
“其实妾身也不知,询问娘娘,她也不答,只是让我靠近一些,然后便将毕生道行都传给了妾身。”
“毕生道行都给了你?”
陈鸢有些诧异,昨日初见白素素,确实感觉对方这些年来的道行有长足的进步,至少堪比修道中人的元婴了,而且隐隐还有突破的迹象,没想到其中有大半是对方赠予的。
“嗯,万寿娘娘招来了山中群妖,让他们奉我这片山林新主,不久后,她就褪回原形,一头黑白条纹的大虎,躺在洞里没了生气。”
沿着河道往前,深入山林之中,女子徐徐的话语让陈鸢感到震撼,很难想象得到那万寿娘娘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才将毕生修行交托出去。
看着四周林间,大大小小的野兽潜伏草间,也有尾巴蓬松的松鼠在树梢间蹦跳偷偷打量走在蛇娘娘身边的男子。
“后来妾身随着炼化万寿娘娘赠予的道行,渐渐明白过来。”
白素素挥手让周围山精野怪退去,声音继续道:“或许天人五衰将近,万寿娘娘无法再精进,消耗了大量元气后,心灰意冷之下,将剩下的道行一并赠给了妾身。”
“那她父亲的尸骸呢?”陈鸢想到当初在玉隆山石窟里见到那庞大如山的尸骸,眼下心里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万寿娘娘离去时,将尸骸用她最后的本命妖火一并烧毁了。”
随着深入山林,渐渐到了一座大山前,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妪阴测测的站在尽头,像是等着陈鸢等人,见到的一刻,微微躬身行礼。
“老身拜见真君。”
“你……”
陈鸢看着前面站着的老妪,浑身粗布麻衣,衣色漆黑,眼大鼻小,颇有些眼熟。
那老妪阴沉沉的笑了一下。
“真君不记得也属正常,不过老身可是与真君有过一面之缘,可还记得当年万寿娘娘寿宴上那只黑蝠妖?”
经这么一提醒,陈鸢倒是记起来了,托袖拱起手。
“原来是你,当真许多年不见。”
或许能被陈鸢拱手以礼相待,那老妪心里高兴的紧,每道皱纹仿佛都在笑,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真君里面请,宴席已备好,周围山中群妖都已过来,等着拜见真君。”
说完又向白素素躬了躬身,驮着背快步走在前面引路。女子笑盈盈的看去陈鸢,“先生回来,妾身心里高兴,特此传了法讯,让他们备上酒宴款待,好让先生放心,他们都遵照妾身意思,从未踏出山林,与外面人有过仇怨,更没有生过事端。”
经过这么多年,当初的白蛇倒也成长了许多。
陈鸢笑着点头,叫上老牛跟上,与女子一起走近大山脚下。
山里来了一个修道中人,还要设宴款待,是从未有过的事,许多并不知当年事的山中妖物颇为好奇。
但各有各的山头,倒没有聚在一起讨论,只是心里嘀咕能让白娘娘亲自去请的修行中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又是何种模样。
“你们别猜了,到时候见着就知。”
繁密的树枝交织起来的房顶下,一个红毛狐女架着一条腿,坐在石凳上,笑嘻嘻的朝一帮形象各异的山中妖怪说道。
“胡媚娘,你见过那位贵客?”有妖怪看出她脸上表情。
那红狐勾着唇角,猩红的指尖拨了一下面前的酒杯。
“那是当然。他啊,还是当年胡总管的好友,活人得的敕封,你们说厉害不厉害?”
“胡总管……就那位活了许多年的老狐……”
一个鸟嘴的妖怪刚说到后面,最后一个‘狸’字还没出口,就被不知哪里来的树枝打在脑门上。
“你敢说出口,老娘就撕了你那身鸟毛!”
胡媚娘怒目横瞪,与之前万种风情的模样大不相同了,浑身有股凌厉的气势,“胡总管就算年老不能修行,那也是我山中狐狸的老祖,岂是你这鸟妖能说的。”
“媚娘,什么事又让你发这么大的火?”
陡然的话语从外面传来,树枝拱起的大门两侧,一对大红灯笼化出两张喜气的脸孔,唱起了名儿。
“娘娘来!”
“贵客到!”
那边众妖纷纷起身回头,就见刚才说话声音的主人,白素素优雅的走过来,却明显看出她慢了半步,隐隐以旁边的男子为首。
众妖目光集中在对方身上,朴素的袍服,下颔长须,像凡间人世的教书先生,除了相貌俊朗,看不出与众不同。
可越是这般,他们越不敢轻慢,能让娘娘慢半步的人,岂能是普通?
当即走出宴席的座位来到过道两侧站定,恭恭敬敬的朝白素素和一旁的陈鸢躬身行礼,其中一头斑斓毛色的狸猫妖待对方过去,抬起那张花脸,瞳孔收缩的仔细端详。
它有一本命法术,就是能看透对方本质。
眼睛聚集妖力看去对方背影的刹那,是袅袅的香火之气,以及无数密布的星辰,就在准备细看,对方背后陡然显出一道虚影,在它眼中猛地转过身来,豹头环眼,虬须如钢鬃,凶神恶煞。
声如雷音般吼来。
“一介小妖也敢觊觎!!”
“呜哇!”那狸猫妖顿时大叫一声,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听到它惨叫,周围群妖疑惑的望来,狸猫妖心有余悸的起身,连连摆手:“没事没事,刚刚做了个噩梦。”
它不敢说刚刚窥视对方道行,反被吼的跌坐。
不过回想刚才的一幕,心里不由惊骇连连,它从未见过这种修行之道。
那边,白素素自然清楚怎么一回事,正要开口,旁边的陈鸢轻笑道:“不用,桀骜不驯才是妖,初次见面就服服帖帖,那是家畜。”
白素素点点头,嗯了一声,不过还是狠狠瞪了那狸猫妖一眼,陈鸢不仅是贵客,还是住在她心坎儿里的那人,好不容易重逢,要是被这妖给搅合了,不得把它皮给剥了。
“先生,你坐这里。”
女子将首位的那张大椅让给陈鸢,后者却是笑着径直走去一侧的席位,坦然坐下来,“我虽贵客,但也不能喧宾夺主。坐这里,我才安生。”
白素素见陈鸢神色,无奈只得坐去首位,看得出这样的场面已经经历过许多次,女子尽显女主人的气势,接受一一上前的妖怪道贺,也有眼力劲儿的,道贺一毕就去拜见陈鸢,说上几句恭维的话。
陈鸢也都一一笑着应付,好在这种场合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一个猴妖在树梢上敲响铜锣,扯开嗓子吼道:“娘娘吩咐,开宴!”
一群野鸡幻化美艳女子的施施然来到场中飘飘起舞。
第四百五十三章 蛇舞
斜阳垂在树梢,昏黄的霞光正照下来。
宴席与之前并无什么不同,唯独席间和首位的妖换了,陈鸢端过酒水在唇间抿上一口,酒香淌过味蕾、喉间留下淡淡的辛辣,看着白素素所辖的山中小妖们忙活。
野鸡成妖幻化的美人身着暴露,展露优美的舞姿和身段,几头大山猪哼哧哼哧的领着一家大小,昂着脑袋,背着一盘盘瓜果、菜肴流水般在每一桌绕起圈来,有想吃什么的妖怪,便从它们背上取餐。
一头豺狼妖直接抱起一头小山猪放到餐桌上,吓得小猪四肢挣扎嘶声惨叫,引来老山猪跑过来,不停的哼叫,像是在求饶。
那狼妖看了眼首位上坐着的身影,悻悻的将小猪放回去,随手拿了一只烤熟的整鸡一口两口,连骨头都嚼的稀碎,一起咽进肚里。
这样的一幕在众妖看来是颇为滑稽的,引得一片大笑。
有举杯过来的山中妖类,陈鸢也给予回应,跟着笑了两下,他面前的菜肴俱是熟食,看得出白素素是有心了。
“到底经历过风浪,能独挡一面了。”
看着首位上与过来敬酒的妖类说笑两句的女子,陈鸢心里多少有些感慨,而且变得如此美貌,恐怕不能像当初还是蛇形时对待了。
想着,杯中酒水已尽,专门陪侍旁边的媚娘颇为殷勤,给空杯满上:“真君已经许多年不曾来了,我家胡总管,几乎年年都问。”
“胡兄他在何处?”
陈鸢一直想问,可一路过来,光是万寿娘娘的事就谈了许久,到的眼下若不是这红狐提起,他差点将对方给忘了。
红狐倒上了酒水,捧在双手递到陈鸢嘴边,柔声道:“在狐丘林静养,距离这里不远,尤兰在侧照顾。”
尤兰这个名字陈鸢还是有印象的,与眼前这个红狐是姐妹,当初还是二妖来迎接的自己赴宴,后来被胡庸安排给师父解闷,被‘玩’了一晚上。
“难怪过来只有你一个在。”陈鸢接过酒杯,并不介意这红狐快贴过来的滚热身子,对他修为而言,这些已经很难再打动他了,“胡兄他如今怎么样了?”
胡媚娘摇摇头,脸上的媚色收敛了一些。
“并不好,一切都靠娘娘渡法力过日,如今下地都变得困难。”
“怎么会变得这么糟?”
陈鸢以为靠着万寿娘娘,胡庸还是能重头修炼的,没想到再次听到,已经老的不能行走,全靠白素素用法力支撑他活着。
“我们也不知道,但听万寿娘娘提起过,胡总管妖丹不仅碎了,连修行的机缘都被斩断。”
听到红狐低低的声音,陈鸢闭上了眼睛,胡庸变成这样,还是因为当初在玉隆山外,替陈鸢挡了妣任的一击。
一时间,陈鸢沉默的摩挲腰间悬坠的一面铜镜,他记得当初用昆仑镜坠缨倒流过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