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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境界越多越好么,”城主摸着脑瓜子道。
虞道人一边带着对方偷偷摸摸转移,一边接口道:“废话,自然如此,什么时候你炼出了几十种境界,就可以尝试尝试统一所有小境界,凝练道门的至高成就‘金丹’了,我以前有个女徒弟,不到十六岁就炼了四种境界,跟她相比,他姓萧的算个屁啊!”
城主精神一振,道:“那道长,赶紧叫你徒弟来助阵啊!”
“她不够苟,死了。”
城主嘴巴张了张,苦着脸道:“可是道长,再不出去,我感觉我要热死了。”
“你是个白痴,不是傻蛋,明知道外面有十面埋伏,你还冲出去让人埋伏,你便是世上第一大傻蛋!”
二人蹲了一会儿,互视一眼,彼此汗流浃背,胖城主脱的半光,露出一身肥肉,老道士道袍敞开,露出半面排骨干,感觉烤肋骨的香味都快出来了。
最后还是虞老道忍不住道:“强中自有强中手,恶人自有恶人磨,只要我们足够苟,别看他如今气焰滔天,总有烟消云散的那一天!”
“可是、呼呼,我担心,他没成枯骨,我们就要成烤尸了!”
“哼哼,别当老道不照顾你!”
虞老道得意一笑,从桌面下突然抽出一根三尺长的龙纹石锏,此锏一出,周围风水之气所化热流如积雪消融。
“两月之前,天降光流大雨,老道那时恰好在黑山练功,无意寻得此宝,若老道猜的不错,此宝乃一节龙脊入石所化,凝为锏形,重而无锋,上打君不正,下打臣不忠,用来破阵,那是一等一的利器!”
城主真的激动了,“道长,莫非你想——”
“没错,老道我在城主府这么多年不是白住的,闲的无聊时,呸!早已推算出有此一劫,未雨绸缪的布下了十多处疑阵、暗阵,所以说,我们先找一处阵眼,然后用这口锏把它破了,再然后藏在里面,哈哈哈哈,那姓萧的机关算尽,想破老道的阵法,老道就自己先把自己的阵给破了,我看他还怎么破!”
虞老道仰天大笑:“他能奈我何!!!!”
城主一脸钦佩,“不愧是道长,老谋深算,不对,老奸巨猾!”
“那是自然。”
“不过话又说回来,道长,你炼的道家境界是什么?”
虞老道老脸一红,犹豫了下,道:“谷神不死,是为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
城主恍然大悟:“原来道长修的是谷道。”
……
新军营房,大多数校尉的目光都被戚笼吸引,无它,一个能铸造道器的刀匠价值千金,一个能铸造新式道器的刀匠,价值——不可估量!
戚笼很好的扮演了恃才傲物、却又盛气凌人的这一角色。
洪小四靠在门口,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神闪烁,不时跟蝇四道人互换眼色,相比于只看到戚笼金钱价值的各新军校尉,他们更看重的,是他的潜力。
在七大都督府,道器的开发程度比在关内至少高了两个档次。
不仅古代名刀神剑被道器仿制的七七八八,就连综合各路神兵优势所开发的神道兵,以及已经有了一丝丝眉目,传说中神祗所佩的天子神兵,都已经在锻造中。
而哪怕在所有道器之中,鱼肠剑的铸造难度都能排到前十,甚至是前五,无它,死而后生是其一,最重要的其实是天时地利结合,这很玄乎,但按照武平军府某一位铸造大师所说,便是风水之气在某一刻与龙脉相合,并借此产生的急剧变化。
改朝换代算,君王被刺、龙气更迭算,又或是忠臣义士起兵救驾勤王、匡扶社稷算。
说来说去,能让龙脉翻身的也就这三种,而能配合鱼肠剑风格的只有第二种。
这就更别提匠人本身的铸剑水准了,人器相合,日有所思,也有所梦,心有所感,剑有所铸。
洪小四来之前便已得到通知,不论对方铸剑成与否,单凭对方能用废材打造出鱼肠剑粗胚,人就必须带走!
段大师看到戚笼行云流水一般的手段后,表情相当复杂,有激动、有担忧、有相当的成就感,也有被前浪拍在沙滩上的强烈不爽;毫无疑问,戚笼比他更快摸到了铸剑的门道。
这小子当麻匪可惜了啊,还是应该好好打铁才有出息。
李慑这名小将目光闪烁的看着这一幕,悄悄的探前一步,并指,在戚笼铸造鱼肠‘由生转死’的关键之处,划下!
戚笼正沉浸入腥风血雨,断剑重铸的幻象之中,边军准备的都是上等的铸造材料,而炼铁水比起‘废剑废铁’更有效果,所以创造的异像也更激烈,剑身‘嗡嗡’作响,一道奇形光状怪鱼猛然跳出,戚笼手中铁锤化作绝然刀光,猛然劈下。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凶蟒忽然从腥风血雨中卷出,赤红牙齿一开一合,刺入砸戚笼手腕,让其手中动作一顿,‘咔嚓’一声,鱼口张开,那道白芒只吐出一半。
“咦,就差一点!”
洪小四抱着的双臂松下,目光紧盯碳灰的洒下,看着几乎透明,却又显出琥珀色光芒的细狭短剑。
没有剑鸣,成不了道器!
段大师精神一紧一松,哈哈一笑,道:“看来还是不成,果然还是要再练练,你还是先回——”
戚笼眼中凶光一闪,踏前一步,左手捂住了对方嘴巴,右手鱼肠剑毫不犹豫的捅入了对方胸口。
“师傅,借你的心头血,成我的剑!”
剑匕刺入,血水逼射,染红剑身,拔出,方圆十里,鱼鸣剑吟声大作!
“我艹!!!”
洪小四双目圆瞪。
蝇四道人咳嗽一声。
唐三糖身子一抖。
李慑眼角抽搐。
以及不知何时冲进门的段七娘,看着被胸口被戚笼捅穿的段大师,脑皮层放空,心头千波万浪,最终,化作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第四十七章 臣以杀君 子以杀父(下)
“这么说,段大师人死了,被自己徒儿捅死了。”
‘恰好’在兵营中做客的白三娘听到这个消息,‘大惊失色’、继而‘咬牙切齿’,素手一拍桌面。
“太可恶了,此僚竟如此猖狂,当众弑师,各位将军,劳烦将此人交予奴家,妾身必然以家规严惩!”
配客的校尉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露出奇异的表情。
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道:“段大师是边军之人,这刑罚之事,我看还是交予边军处理吧。”
“不,此人生是我白府的人,死是我白府的鬼,家奴管教不严,是我这个家主子的失职。”
另一校尉干笑道:“夫人莫要说笑,段大师已然花甲,不过因为精通四种道器铸法,还不是被边军强征了过去,这位戚小师傅不过三十,同样精通四种铸法,你说,这等人物,边军岂能放过。”
“荒唐!杀人偿命,天经地义,难道这就不管了不成!没王法了吗?”白三娘杏目圆瞪,表示不可置信。
“夫人说的有理,”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然后道:“人我们已经杀了,人头奉上。”
蝇四道人大踏步走了进来,直接丢来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看不清面目。
“夫人可以拿回去交差了!”
“你们!”白三娘愤怒到了极点,拍案而起,“你们这群人欺负我一个寡妇,会遭报应的!”
语罢,此女匆匆离开,风姿绰约的背影颇显狼狈。
很快便有消息传来,说是白三娘带着家仆,气冲冲的走了,连犒军物资也拖走了,顺便还有段大师的尸体。
“李伏威的遗产可有不少呢,”有人冷飕飕的道。
“娶寡妇不丢人。”
李慑眼角一挑。
“让他们走吧,冯大、冒二、孔三、曹四、鲍五,个个是人杰,安他们心不容易。”
蝇五道人沙哑道。
……
而在此时,已被‘处死’的戚笼正在一间牢房中跟洪小四饮酒。
“哈哈哈哈,乌兄弟你够狠,这一剑换我可刺不出来,”洪小四伸出了个大拇指,一手揽着肩膀,极其亲热:“你到了关外,大有可为啊!”
戚笼‘阴沉沉’的饮酒不语,似乎还没从弑师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乌兄弟你其实姓戚是吧,放心,我懂的,白家人要你,无非是打个短工,但我们不一样,在武平军府,你能炼神剑!”
顿时,戚笼眼中一道光芒闪过。
洪小四暗自点头,边地的神匠多半都是这副死人脸,技尽于道且穷于道,对外事极冷漠,笑呵呵道:“以后兄弟你还是姓戚吧,黑山城人多眼杂,再被人看到可不好。”
他又掏出一本书,“而且有这功夫,兄弟可以研究研究这玩意。”
《玄匠神兵谱》
戚笼一把夺过,饥渴的翻了起来,看这沉浸的模样,似乎已经不打算跟外人沟通了。
洪小四也不在意,只是又掏出两物,最后吩咐了句,“明日见侯爷,兄弟你可要态度好一点。”
等人走后,戚笼‘狂热’的态度不变,只是迅速用龙煞扫了一遍,确认无人暗中监视后,这才吐了口气,心中暗想。
‘刚刚那一剑,没捅过头吧,好似手抖了一下,老爷子不会真这么没了吧。’
不过旋即戚笼便自嘲一笑,如果一个武人连对自己的手法都失去了信心,那他还能干成什么事,而且‘噬魂丹’对外伤有奇效,哪怕正中要害。
顶多折几年寿而已,反正老爷子遗书都写好了,想必被捅的时候,心里一定稳得一笔。
戚笼咂咂嘴,倒还真翻了两页书,‘神兵特性’‘神性开刃’‘图腾铸法’
“这世上居然真有驾驭天地自然伟力的载体,神道兵么。”
这本书虽然无具体神道兵的铸法,但倒是详细记载了神道兵的来历,简单来说一句话——运使神祗力量的兵器。
这种诠释,字数越少越可怕,戚笼摸了摸脖后逆鳞,那个少年,还有那个夜枭女,他们不仅是一两个,而是一群人么。
龙脉,也算是一种神祗吗?
戚笼吐了口气,决定不多想,这类问题,或许只有等到他站到武道顶峰,才有资格知道真相,前提是自己没有中途夭折。
他把目光放在了洪小四拉下的两物中。
火蚕棉手套
由顶级火蚕吐出的丝编制而成,其硬度、避火效果是普通火浣布的十倍,附加特效,烧邪。
烧邪:通过特殊手法,激发蚕丝中的火性,有强烈的驱邪效用,一日只能用一次,多用烧手。
异种核桃
古钟吾国贵族文物,经由古国神族血脉者常年把玩,产生了一丝灵异,长时间把玩能增涨一定程度的腕力和指头灵活性
手套只薄薄一层,看上去像是红色鱼皮,戚笼直接上手,至于古玩核桃,倒是出乎意料的有些重,像是两颗实心钢球。
“这就是沾染了一丝神祗之力的神异物么,有意思,这才是让人卖命的宝物嘛。”
戚笼一边转着核桃,一边悠闲自在的翻着书,老爷子‘挂了’,他至少省下一大半心,剩下的时间,便可以悠闲自在的等着新军征讨完毕,然后借势北上。
呵呵,有些人,或许在自己走之前,可以算一算总账。
第二日,戚笼果然被领去拜见薛保侯,这位以傲慢和霸道著称的薛侯爷居高临下的勉励了戚笼几句,总之便是好好干,李府能给你的,边军都能给你,而且可以给你更多。
薛保侯也情理之中的看不到风水之气。
戚笼一连数日都被按在兵营中,他也自觉,住所和铸造坊两头跑,完美的扮演了‘疯狂刀匠’这一角色。
事实上,一半是假扮,另一半,倒是真的感觉手艺有所突破,正好借助边军强征的各路物资练手感,毕竟这种免费机会难得可贵,有一些铸造材料,甚至连官营刀匠铺都没有。
‘咣当’一声,随着刺红的枪头刺入粹铁水中,水雾蒸腾,粹铁水表面倒是燃起了一层火光。
“火不融水,水不灭火,又是一口好枪!”
戚笼面色不变,只是头也不回,枪身猛的一甩,那说话之人反手接住,几乎就在握枪的瞬间,无数枪影雪花般的周身绽放,越绽越多,最后真的好似大雪裹身一般,通体凉意,风雪夜,枪影倏忽而出,枪锋距离戚笼喉咙不哈过半尺。
一股庞大血气卷过风雪,在戚笼身前卷起滚滚热风。
“枪是忠胆,”神枪楚咧嘴一笑,“这口枪我要了。”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戚笼面无表情,只是低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