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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沧海桑田,多少的英雄豪杰。”宇文跋感慨道。
“这、是沧澜江,”干戚仲喃喃道,“原来这条江是金色的。”
“金色的?不对,是碧绿色的。”
二人对视一眼,都感到对方莫名其妙,突然宇文跋灵光一闪,脱口道:“当初把我们看到的火光,貌似就是两种色彩。”
“王族血脉是金色的江,神族血脉是碧绿色的江,莫非这跟血脉有关?”
二人交换了下,发现除了颜色外,所见场景一模一样。
干戚仲阴沉而善忍,而宇文跋则心思活泛的多,更有野心,喃喃道:“十二王族、诸天神族的血脉源头,我们被卷入这里,一定是一场大机缘。”
在他的眼中,碧绿色的江面突然荡漾起来,水面之下,一尊碧眼神将突然浮现,那尊碧眼神将似乎在演练一套拳术,拳打脚踢有着莫大的威力,所过之处,冰山冰海,一切生命尽皆冻结,最后一切都封入了他的那双眼中。
宇文跋突然感觉双眼一阵酥麻,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神将已经消失不见,而倒影入水中的双眼,则变的更那尊神将一般,碧绿而深沉。
“天庭武道,冰魂螺旋,这是开创我宇文一脉的老祖宗手艺,还有血脉……”
宇文跋先是一愣,然后便是狂喜,他能感觉到,宇文家的家传绝学,半神绝不是终点,再往上也不是不可能。
“你——”
宇文跋看向干戚仲,却发现他这位同袍也怔怔的看着江面,突然,江面下跃出一尾金色鲤鱼,鱼嘴中衔着一口刀,刀身化作一道金光,直接飞入干戚仲的手上。
那是一口金色弯刀,刀柄有鱼龙雕刻,干戚仲愣了愣,下意识的握刀一挥,舟前水面立刻开裂,一道百丈长、十来丈深的刀光显出,良久不散。
这一刀下去,二人都呆住了,浑然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大威力。
“龙牙兵,天吟月!”
感受到刀中神意,干戚仲喃喃道。
“这怕是一口天子神兵吧,”宇文跋露出艳羡的表情,不过并没有嫉妒,因为龙牙兵在天子神兵中又称血脉神兵,只有相同血脉者,才能使用。
这龙牙兵是只有王族血脉才能使用的神刀。
干戚仲感受着血脉相连的感觉,张嘴想说些什么,突然道:“这艘龙舟似乎在逆向而行。”
宇文跋一看,还真是如此,江水向下,龙舟却在莫名的作用力向上。
他想到了一个古国传说。
“这艘龙舟逆流而上,莫非是带我们去沧澜江的源头,传说中的皇家宝藏所在!?”
在古国传说中,妖皇一脉的传承、宝物,全部留在一座宝藏中,哪怕古国被灭,宝藏也没人找到过。
干戚仲也露出狂喜的表情,自言自语,“我手上的龙牙兵,还有你学会的天庭武学,很可能都是从宝藏中流出来的……”
宇文跋刚要说什么,眼角一扫,似乎有一艘龙舟在江面上一闪而逝,不过再细看之,却是无踪无影。
正在这时,龙牙兵天吟月忽然‘嗡嗡’直响,刀兵无人自动,在半空中打着旋,十几道龙形刀气飞旋而出,斩在虚空之中,‘嘶拉’一声,扯开巨大的幕布,露出三道人影。
胭脂马、大狐泗、巫名。
“咯咯咯,我当是谁,原来是薛保侯手下两小崽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胭脂马娇笑一声,双掌连挥,无数牛毛细针从掌心飞出,而大狐泗也是病态一笑,手中忽然多了一口黑色匕首,瞬间出现在龙舟之上,刺向干戚仲的脖颈。
不过过程出乎意料,半神镇压宗师,本该是水到渠成、轻而易举的,而宇文跋施展天庭武道,单拳轰出,虚空中凭空涌出一股寒雾,牛毛细针被寒雾一卷,直接被冰封,悬在半空之中,而胭脂马也感受到一股强烈神性席卷而来。
至于大狐泗和干戚仲,早在短短数息间,就对了几十刀,刀光快到肉眼难见,若是正常状态下的干戚仲,挡不住对方三招,但现在的状态是,龙牙兵以刀驭人,一招一式,妙手天成,好似本该就是如此,又像是刀道天赋短时间内增涨百倍。
龙牙兵,相传以龙脉之王掉落的乳牙为材质炼成,一招一式,自有大气运加持。
‘这怎么可能!’
‘这口刀有古怪!’
眼看着两位半神拾掇不了旧日袍泽,巫名却没有助战,哪怕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做为,事后会遭到惨痛的报复。
这倒不是他念及袍泽之情,而是那曾经受到东荒巫祭的肉身,开始发出猛烈的剧痛。
无数肉芽从毛孔中钻出,包括眼睛、耳朵、嘴巴。
“啊啊啊啊啊啊啊——”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黑水变黑,无数浓血从水中渗出,一尊尊巨大神尸躺在河面上游荡,天空的黑色,变成了合起来的棺顶。
‘东荒祭、万神冢!’
在棺木合起来的前一刹那,他仿佛看到了一颗带着笑意的黑色佛眼。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三佛
天子神兵、天庭武学,都是顶尖的存在,可以短时间内强化战力,但是面对半神,尤其是九幽军团的半神,到底差了一些火候。
随着胭脂马、大狐泗相继爆出九幽之气后,来自大劫的力量迅速覆盖整条江面。
九幽者,至冥至暗也,龙牙兵刀气还有冰魂螺旋拳劲打入其中,通通化去,二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有了跑路的想法。
干戚仲手中的弯刀往下一引,在下一瞬间,一条水龙分江而出,一口吞下二人,往九幽雾气暗淡之处冲出去,几次冲撞,最后一头扎入江中,消失不见。
而当宇文跋回首最后一眼时,只见龙舟上依旧坐着两道身影,在向江源飘去。
毛骨悚然!
“蠢货!”胭脂马怒气冲冲的收了九幽之气,也不知是在骂别人,还是在骂自己。
“一口特殊的天子神兵,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见过,”大狐泗嘴角勾起,若有所思,手指黑刀翻卷,“我只是好奇,我们的朋友怎么没有出手相助,或者说,他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
“嘶~”
胭脂马回头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巫名浑身血肉分皮而出,两条骨头纠缠呈螺旋状落于水中,而分离出的血肉则挂在肋骨、肩骨之上,层层叠叠,随风而动。
大狐泗凑上去闻了一口,露出陶醉的表情,道:“多么芬芳的气息,多么美的画面。”
胭脂马眼露出嫌恶之色,“这是什么?”
“你大概忘了我们是怎么进来的,你和我既然没有得到传承和宝物,那便说明此地并非是为吸引你我而来,那么目标很明显,他咯。”
“他?他不过是一个东荒奴隶,难道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血脉?”
“有,他是一个在巫祭过程中没有死的奴隶,这很少见。”
“巫祭,你是说,此地跟东荒神有关?”
大狐泗不答,只是突然上前,舔了血肉一口,咂咂嘴,露出病态的笑容。
胭脂马看着对方五官迅速失控,左眼乱转,右眼充满血丝,鼻孔垂下肉条,嘴角左边笑右边哭,牙齿缝隙中挤出大量肉丝包裹每一颗牙齿,吓的连退好几步,下意识的做出警戒的姿态。
“别…激动…尝出来…和尚…魔气…祭祀…神格……”
在五官爆炸的前一刹那,大狐泗手掌迅速变黑,夹杂着浓郁的九幽之气,像是烧红的烙铁,猛的按在了脸上,顿时‘嘶拉’一声,焦糊的烟气从脸上冒出来。
大狐泗发出似痛似愉悦的尖叫声,好半晌,才嘿嘿怪笑中放下手掌,露出一张重度烧伤的面孔。
“你迟早会把自己玩死!”胭脂马嫌恶道。
“那真是再好不过的死法。”
“查出什么来了吗?”
大狐泗舌头舔了舔腐烂的嘴唇,“很简单,这里也有一场东荒大祭,而且是最强大的那种,非常强大。”
“东荒神不是传说中,一代妖皇的死敌吗?”
胭脂马无法理解,她没有宇文跋的家传渊源,但是也隐约看出,此地跟皇族有关。
“是啊,怎么回事呢,我甚至能尝出来大劫之力的味道,而且远不止一种,一旦巫祭发动,这里的人都会像他一样。”
大狐泗转头,看着空空荡荡的龙舟,再转回头。
“我们要尽早离开这里。”
“怎么离开?”
“怎么进来的,便就怎么离开,”大狐泗咂嘴道:“找到那两个人,拨皮抽筋,李代桃僵,逆转巫法,反正他们也活不久了,废物利用一下。”
……
“他们没追上来吗?”
干戚仲不断回头,驭水化龙,这也是龙牙兵的能力之一,因为是被临时激发出来,所以他需要全心操纵。
而宇文跋却有一些心不在焉,他刚刚那无意间一瞥,龙舟上的二道背影,像极了他们两人。
可这怎么可能!!
“到不了岸。”
干戚仲驾驭水龙并不费劲,因为龙牙兵能自动产生天地元气,不过按照水龙腾行的速度,一炷香内,已经游了将近百里,江岸还是远远的一条黑线,一点也没有被距离拉近的感觉。
“沧澜江无法上岸是正常的,传说当年创世时,整个钟吾便是在江中诞生的。”
宇文跋根据自己家族传承半猜测半解释。
“干脆改向去江中,如果这是‘创世’的幻境的话,那么江中一定会有什么东西诞生。”
干戚仲调转方向,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在遥远的江面中,一个小黑点才显现出来。
“似乎是一座江心洲?”
“不,不对,”干戚仲摇头,他能感受到,龙牙兵在此时居然微微的颤抖起来,那是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那是……一节龙脊!!”
一座江心洲大的龙脊!
“千万白玉、万年水金、还有陨铁,最上等的陨铁!!”
宇文跋一上来就被迷花了眼,哪怕只是最简单的泥块,都是孕育着后天五行的五色神泥,一两值万金。
“你应该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吧。”
干戚仲冷眼旁观,眼见宇文跋似乎有疯魔的迹象,补充道。
“可是这、这些,万一是真的呢……”
“再强大的幻境,也不可能将天才地宝放在这里任你取予,别傻了,赶尽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
干戚仲眼前,是一座由千年精钢为材料的山林。
“以前这里是假的,但是往后七日,这些都可以是真的,只要你能拿走。”
“谁!?”
一道人影从树上落下,腰间裹着一块破旧的布料,皮肤古铜色,胡子拉碴,头发披散,看上去是个野人。
“我,”那人乐呵呵的笑道:“我叫薛白,我在这里已经待了快两年了。”
……
沙石丘陵的一座沙丘上,戚笼双目禁闭,一头发丝已经随着佛法推演缩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头疙瘩,俗称肉髻,同时两耳垂下,面如金纸,两颊也枯陷下来,下巴尖尖的,看上去似鹰似人。
佛门的修持,外加金翅大鹏鸟血脉的业位,二者正相互融合,来提升自身修为,用以参悟此场佛门劫数。
突然,齐天神棍从人皮口袋中翻出,在空中旋转几十圈,‘咚’的一声插入其背后地面,棍上金光闪烁,像是曾经古佛背后的那颗菩提树。
戚笼双眼一睁,眼中金光璀璨,脱口道:“三佛创世、三佛灭世!”
第二百七十二章 戚家后代
话音一落,戚笼眼中,地上的无数沙砾上金光闪烁,佛光层层叠叠合一,化作三尊巨大的佛像,一尊红缨金珠,三首六臂,一尊满身漆黑,忿怒怨恨,一尊没有五官,堂皇正大。
三尊大佛呈三角而立,三种不同的佛光交织,无数道佛影来回游荡,三片佛土呈现在脑后,一片佛土像是欲界,另一片佛土是漆黑一片,最后一片佛土则是二十四层光明世界。
‘居然是波旬、无面佛、杀佛都参与了,三尊如来级的和尚!’
在戚笼的观测中,三尊佛的较量明显到达一个重要关口,波旬最强,琉璃佛光已经将另外二佛各自同化了一部分,而无面佛虽然法力最强,但东有琉璃魔光不断在内部破坏,西有一股黑色佛光杀尽一切,二十四层光明世界只保住了十五层。
而大杀僧,或者说杀佛散发的佛光虽然无坚不摧,杀性重到了极点,但却是三佛之中,法力最浅的一位,随着三佛交锋,金身不断生出裂痕。
‘照这般趋势,谁胜谁负还很难讲,但是波旬一定是占了上风的,而且祂还未使出八难,一旦动用八难之力,很可能会起到一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