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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被少女的魅力所吸引,有人开口回答道。
“隐雷宫?此处不会是他们的先代祖师布置留下的传承吧?”
“呵,真要是他们祖师留下的,这崔铭烨还哪用得着爬天梯,受那份罪?”
有人冷笑开口,虽说此处天威浩荡,雷海所蕴含的磅礴更是令他们胆战心惊,但他们都是各自门派中的菁英,自然能够压下心里的畏惧,认真观察情况。
正在天梯上攀爬的人影明显也修有雷法,可是他行走在天梯上,却是步履艰难,每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可谓是凄惨之极。
也正是因为那一副惨状,是以现在虽然围观者越来越多,也没有第二个人登上天梯,先看看情况,然后再动手也不迟。
“这是古贤留下的传法地,其中蕴含的是《御五极神雷真法》,虽然不如《紫霄雷法》出名,但也是直指大道的正法。”
看着那些还在观望的人,有人化作一道遁光,落至天梯登临之前,似乎是在提醒,又似乎是在挑衅,
“这一处天宫不是每一次都会出现,就算出现了,每次最多也只有三個人,能够得到雷法传承,你们就在那里继续观望吧!”
说完后,那青年迈步踏上天梯,顿时便有雷霆自空中劈下,任凭他施展诸多手段,也是无济于事。
而听到他这么一说,原本观望的人都坐不住了,纷纷向那座天宫飞去,可是一股宏大的紫色神雷在空中出现,恐怖的威能令他们乖乖落下,走到天梯前面,只有那里才是能安全进入天宫,获取传承。
而风秉文听闻此言,心中一动,却也没有跟着冲上天梯,因为他感觉到了,识海深处,天书出现了异动。
随着书页翻开,一团色泽显得有些浓郁的金炎正在静静燃烧,而支撑这一团火焰燃烧的则是正在大量减少的善功。
就在风秉文盯着,眨眼的功夫,原本数量已经涨到七万有余的善功,跌到六万,而且正在有条不紊的继续减少。
“我没许愿啊!”
风秉文无奈,天书又一次自燃了,在他没有指定目标的情况下,自主燃烧善功,不过,就当下的情况来看,天舒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天书:后门给你开好了,你可以冲了!
第两百四十一章 上古铸剑师,玄阴七杀剑
浩浩荡荡的血色弥漫天地,绵延无尽,仿佛整个天穹都为鲜血染红。天际的色泽更是呈现说溺希绺珊缘难铡�
鬼哭神嚎,阴风呼啸,大浪滔天,如山似岳; 那是一片广阔如汪洋的水域,却并非常见海洋之蔚蓝,而是暗沉晦暗的死寂之黑。
游目四顾,偶尔可见惨白海岛起伏裸露。只是仔细看去,那些所谓的海岛,皆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连绵起伏; 也不知道积攒了多少生灵的遗骸; 才有如此规模。
咔!咔!咔嚓!
黑海海边,一道身披灰袍的人影顶着狂风前进,在他的脚下,同样是白骨累累,层层叠叠,不知有多少数量。
这是属于亡者的世界!
吼!
阴风怒号,煞气弥漫,妖尸的嘶吼声响起,碧绿魂火燃烧,无声无息将那一道朝黑海前进的人影包围在其中。即便是有术法隐藏,但其生者的本质依旧无法掩盖,离得近的死灵依旧可以感受到。
灰袍人影无动于衷,步伐坚定而又有力的向黑海前行,似乎是没有察觉到已经将他包围的死灵群。
短暂的观望后,仅仅只有低等灵智的死灵们再也按耐不住对生者血气与魂魄的渴望; 伴随着一声嘶吼,数十近百头妖尸冲向灰袍人影。
铮~
一道清越如凰鸣的剑吟声响起,剑气纵横,锋芒毕露,随后,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就连阴风呼啸的声音都少了许多,弥漫的煞气都淡了不少。
而当灰袍男子向前走过几步时,才有密密麻麻的重物跌落地面的声音响起,而此时,这灰袍人影周身百丈处,一切死灵魂火都已尽数熄灭。
灰袍男人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就连前行的速度都没有因此有半分改变,很快他便走到了那巨浪汹涌的黑海边缘。
可这片矗立于白骨之地的汪洋又哪是什么正常水域,那汹涌澎湃的黑色,根本不是海水,而是无穷无尽的亡魂。
似乎嗅到了生者的气息,原本恣意飘荡的亡魂,瞬间沸腾了起来。它们齐齐朝着灰袍人影,发出无声的咆哮,拥挤挣扎着、渴伸出无数惨白透明的手掌或是鳞爪,要扯住这位胆敢踏足死灵之地的生者; 撕得粉碎!
亡魂的数目,难以计数,汹涌之际,犹如惊涛骇浪涌动,原本尚且还算平静的海边,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卷向那道依旧平静的人影。
铮~铮~铮~
而就在阴魂大浪即将把这灰袍人影卷入其中时,有无穷无尽的剑鸣声响起,此人身后,一座属于剑的世界开启,联通这方骸骨无尽的死亡之地。
刹那间,难以计数的剑光迸射,照亮这一方地域,咆哮的阴魂尽数沉寂,即将拍下的漆黑大浪瞬间分崩离析,再也没有了那骇然的威势。
灰袍男人从始至终保持着淡然,但是他身后,却有成百上千的剑器悬浮,或宽或窄,或长或短,或者朴实无华,或锋芒毕露,千形百态,各式各样,没有两柄剑是相同的。
一品异象,无尽剑域!
走到海边,展开异象,镇压了黑海亡魂的剑修静默片刻,似乎是在思索,又似乎是在犹豫,不过更像是在感应着什么。
片刻,这位剑修终于感受到了,他伸手从袖中掏出一只巴掌大小的小舟,随后向面前的亡魂之海轻轻一抛。
小船迎风便长,很快就化作一艘看似无甚稀奇的乌篷船,就像是寻常渔民打鱼时用的小船,可是它却漂浮在黑海之上,丝毫没有沉没的迹象。
灰袍剑修飘然而起,落到乌篷船上,当他落在船头的那一刻,原本感受到生者气息而暴动的亡魂们,顿时失去了感应,恢复原本狂躁暴虐,开始相互厮杀吞噬。
“马上就要找到了!”
此时的剑修,原本波澜不惊的眼中隐隐带着几分期待,脚下的乌篷船稳稳当当,向黑海中央行驶而去。
这里是九天十地中数一数二的凶地,即便是其中那些境界超出他太多,根本就不可能战胜的通灵妖尸,噬魂邪灵都已经被先贤留下的法则尽数镇压。
可是其中仍旧能够随意活动的死灵亡魂依旧是极大的威胁,因为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即便是他修成一品异象,如果没有提前准备,贸然进入其中也只有殒命一种结局。
可即便准备周全,他也承受极大的压力,随着乌篷船载着他,逐渐驶入黑海深处,那由难以计数的亡魂组成的海水涌动着,此起彼伏,翻涌之间,似要触及天穹。
与之相比,那艘看似寻常渔民讨生活的乌篷船实在是太渺小了,似乎随时都会倾覆在这亡灵魂海中。
不过,在如山似岳的巨浪打下,乌篷船没有沉没,其中蕴含一种极为奇特的力量,不但使它无法沉入亡魂之海中,而且还让那亿亿万万,难以计数的亡魂感受不到船中还有一名活人的存在。
“马上就到了!”
灰袍剑修的神情保持平静,乌篷船掠过一座又一座白骨岛屿,这些岛屿屹立在在黑海中,其中的亡魂虽然汹涌肆意,可是却没有一头亡魂踏足白骨之地,泾渭分明。
但灰袍剑修对这些岛屿无动于衷,丝毫没有登临其上的意思,哪怕其中不少岛屿上隐约有建筑存在,更有惊人异象显露。
“……喇,嘛……咪……”
若有若无的佛音响起,那是一座古庙,可它却坐落在一座白骨山上,神圣祥和的气息弥漫,恢宏的金光冲出岛屿,映照黑海之上,原本满是暴虐的凶恶亡魂,也露出了安宁祥和之色。
灰袍剑修依旧视若无睹,他知道那座古庙中必然蕴含着极为惊人的佛法传承,但是那不是他的道。
而等乌篷船越过那座岛屿没多久,又有一座古殿出现,其虚浮魂海之上,其中传出阵阵如禅唱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吟诵大道经文,数不清的古字,密密麻麻,烙印在虚空,吞吐无量阴气,化作满天神华。
灰袍剑修,盘膝而做,静心凝神,不为所动,那依旧不是他的目标,虽然与他的道有一定的吻合,但对他而言,并不是最好。
“到了!”
终于,也不知过了多久,略过多少先贤在此凶地中布置留下的传承,灰袍剑修终于找到了他父亲念念不忘的机缘。
那是七座彼此相连,却有隐隐独立的白骨山,山巅之上各有一座大殿,不过其风格,倒是与这骨山魂海分外相符,因为那大殿也是以白骨堆砌而成的。
“玄阴七杀剑!”
灰袍青年眼中浮现波澜,他是第一次抵达此处,之所以如此有目的性,则是因为他的祖父,还有他父亲,都曾经进来过,但是他们全都失败了。
他的祖父,在两个甲子前,进入九天十地,杀入魂海,参悟先贤留下的道法传承,在时间即将结束前,才发现这处极为适合剑修的传法地。
那位如今已然成为一方大能的老剑修,在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内,走遍七座白骨山,发现每一座山上都孕养一把骨剑。
最妙的是,这七把骨剑互有联系,但也因此提高了获得的难度,即便是他的祖父天纵奇才,在最后的时间,也只是研究清楚了如何能够获得这七把杀剑。
于是,那位老剑修都带着莫大的遗憾,离开了九天十地,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因此在一个甲子前,他的父亲进入九天十地,尊崇其父嘱托登岛。
然后,他的父亲无可避免的失败了,不然也轮不到他前来此处,而他父亲失败的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剑道天赋不够。
这是他父亲自我总结的失败原因,他将所有的时间全都用来参悟玄阴七杀剑上铭刻的杀戮剑图,虽然从其中悟出一部剑经,但是却并没有得到七杀剑的承认。
青年带着两代人的希望与寄托,抵达此处,就是要将这七把杀剑带回去,以满足父亲的遗憾与父亲的执念。
而他这一次前来,也是做足了准备,甚至这七把杀剑的来历,都调查清楚了。
从浩如烟海的典籍中翻找出的只言片语,可以推测出这玄阴七杀剑源自上古,乃是一位上古极为有名的铸剑师,鸿冶子所出之剑。
而这位铸剑师也是上古时期一位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他本来是一位铸器师,不论何种类型的法宝都能够铸造。
但,他爱上了一位女剑仙,钟情一人,余生只为铸剑,而受到那位女剑仙特殊经历的影响,这一位半路转业的铸剑师,变成了喜爱以神魔妖神之骨铸剑的凶徒。
当然,这些与他无关,他只需要知道这七把杀剑传承上古就足够了,这七把剑曾经在人族拓土战争中折断受损过,所以被先贤养于此处,作为留给后人的机缘。
青年离开乌篷船,登上白骨岛,随手脱下身上用于遮蔽气息的灰袍,露出了更为简陋古朴的布衣芒鞋。
这是一位苦修士!
不过其虽衣着简陋,可身材欣长,面如冠玉,剑眉斜飞,目似朗星,青丝如墨,鬓若刀裁,自有大派道子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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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你的遗憾由我来填补!”
青年迈步前行,眼中满是自信,他父亲当年做不到的事情,他绝对可以做到,因为他的天赋比父亲更强。
他乃天心剑体,出生之时,山门剑冢,万剑争鸣,剑气横空,更有灵剑争投入怀,争相认主!
一缕又一缕精粹幽深的剑气随着他的前行而浮现,他并没有参悟那七把杀剑上铭刻的剑经,他在尝试以自己特殊的体质,沟通这七座白骨山上孕养的杀剑。
“没有剑可以拒绝我!”
自出生时的经历,让青年拥有这样的自信,寻常剑修求而不得的灵剑,在感受到他的存在时,都不需要他做什么,便会主动投怀送抱。
“嗯!很好!”
白骨山上,阴气流淌,静谧无声,那七座屹立于白骨山上的白骨殿,没有任何动静,显然,他的存在并没有吸引到那七把杀剑。
这就让青年更满意了,表情也认真了许多,不愧是让他的祖父,他的父亲留有遗憾执念的剑,只有这样的剑,才有征服的快感。
他登上了第一座白骨峰,见到了白骨殿中蕴养的杀剑,那是一把略显晶莹的骨剑,仅仅只是剑身便有三尺,剑脊上,铭刻有屠魔弑神的可怕景象,仅仅只是寥寥数笔,就有一种惨烈凌厉的气势,更有一种可怕的威压弥漫。
“饕餮之骨!”
而接触到杀剑的青年,更是眼睛一亮,他认出了这一把剑所用的材质,他师傅手中就有一块源自上古凶兽的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