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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子川反应慢了一拍,但也不是愚钝之辈,自家妻子指向性如此明显,他哪还能想不到。
“出手就是十枚金铢,你猜猜这位温掌柜的家底该有多厚?一个膝下无子的寡妇,会有多少觊觎这份财力的人,想要人财两收?”
余慧莲细细跟自己丈夫分析着。
“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但是她盯上咱们家文儿,又是何道理?”
“就我今日所见,我觉得这位温掌柜如今的处境可谓是举步维艰,她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男人支撑。
那些家产丰厚,而且有本事的男人,她是不会考虑的,但是下下之选,因为她嫁过人,而且还生下女儿,她若是这么嫁过去,说不定会人财两空。到时候落得个凄惨下场。
可若是选了那些家境贫寒却又没什么本事的男人,对她而言,不仅无法提供什么有益的助力,反而会拖累她。”
“所以她就想选咱们家文儿,当她的童养夫?”
风子川的语气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惊愕。
“咱们家文儿,各方面来讲,对她而言,不是很合适吗?可谓是上上之选。身负神力,即便是日后没什么作为,也可护得她们母女俩周全。”
“可文儿才满八岁啊,这差得也太大了吧!”
“官府有过规定,男儿十三便可娶妻,不过再等五年而已。这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知根知底,怎么样都比那些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对象强吧!”
“这也太荒谬了!”
“最重要的是,按照她的了解,我们家只不过是一个日渐式微的书香门第,她完全不怕被我们拿捏,即便是有什么歹意,她也有把握进行反制。”
“听起来倒像是那么一回事。”
风子川听着自家妻子这么一番分析,感觉有理有据。
“是吧,这女人一进门,我就觉得她不对。哪有大过年的,往没有任何亲缘关系干弟弟家里跑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要警告一下吗?”
“警告她做什么?我觉得这温掌柜的身段挺不错的,我瞧了她好一会儿,还有她带的那小姑娘,多水灵,就算是生了孩子也绝对饿不着。”
“他们的年龄差得也太大了,况且她可配不上我们家文儿,我们这事,难道要瞒一辈子吗?”
“正妻自然不行,但可以当侧室,她的手挺巧,做的糕点很合我的胃口。”
第八十二章 谁馋谁的身子?
“你这算盘打得挺好,我看你就是馋人家的手艺吧。而且你也只是猜测,她可能没有这么重的心思,说不定只是单纯感谢文儿,所以才出手大方。”
“单纯感谢?十枚金铢啊,你这些年是不是大手大脚惯了?不知道这是多少钱?咱们爹娘过了大半辈子都攒不出这么多。”
“确实给的多,但是人家可不一定是像你说的那样,等着咱们家文儿长大,她不是还有个女儿吗?就算是照你那么说的,那也是更有可能相中文儿做她的女婿。”
这时候,风子川反应过来,从妻子刻意引导中挣脱出来,一眼看穿了自己妻子的图谋,
“我看不是她打咱们家的主意,而是你相中了人家的身子。”
“你觉得她不行吗?”
“什么我觉得?我的眼里只有你。”
风子川信誓旦旦,语气铿锵有力。这种带着坑的问题,他会踩进去?开玩笑。
“别闹,我跟你说正事呢。”
余慧莲的声音埋怨,但言语中却隐隐带着笑意。
“我还是觉得年龄差得太大了。”
“呵,男人,你就想给文儿找个小的?”
“大几岁也无所谓,可是这也太大了。”
“你懂什么?等文儿到了成婚的年纪,那位温掌柜正是风华正茂,最是好生养的年纪,那时怀孕生子,基本就没有危险。”
“你想学府城那些世家大户?”
风子川这一刻终于明白了自家妻子的心思。他在府城中求学的时候,听闻过不少此类之事,结交过一些相关之人。
高门大户,最重香火传承。即便是富贵人家生孩子,所要冒的风险,也不比穷苦人家小到哪去,也是要到鬼门关里走一遭,稍有不顺,便是一尸两命。
因此,有些大户便寻那些生过孩子的寡妇,因为有过经验,所需要承担的风险便降到最低。若是家境优渥,知书达理,那便更好了,即便是三书六聘,迎娶过门,给予名分也是可以商量的。
“怎么?那些世家可以,我们风家就做不得?”
“不是,这也太早了,等文儿到了该成婚的年纪再说吧!”
风子川有些哭笑不得,还是觉得有些离谱,但是他却隐隐有几分心动。
“早什么?事到临头了才想着准备,那就太晚了!等文儿长大,那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万一那温掌柜真没这心思,嫁给其他人了,到时候上哪去找她这样的?”
“你这时候又担心人家没心思了。”
风子川调笑道。
“你这没良心的,到时候若是成了,续的不也是你风家的香火吗?”
“我只是觉得现在言之过早。”
“那你就不用管了,我来安排。”
“你别乱来啊!”
“我什么时候乱来过?”
“倒也是。”
风子川对自家妻子很放心,不过在安静了片刻后,他又忍不住提起了另一个困扰了他许久的事情。
“慧莲,你说我们到什么时候跟爹娘还有文儿他们说清楚啊,每次回家都要刻意扮穷,何必呢?”
“你要是不怕被父亲打断腿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去说。”
“我爹也不一定会打我吧?”
风子川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带着几分心虚。
“爹娘把近半的家当都卖了,给我们在府城买了一间铺子,为的就是让你在书院安心读书,不必为平日间的吃穿用度发愁,可你如今也没考上秀才,反倒是腰缠万贯,你觉得父亲是什么想法?”
“可能会夸我?”
“那你现在就去跟爹娘说吧!”
“算了,算了,还是等我考上了秀才再坦白吧。”
风子川回想起自己父亲,老人一向对钱财不甚看重,对于逐利而不顾道义的商贾之流,更是唾弃不已。
“知道还问。”
余慧莲都有些不想搭理丈夫。
“我们在府城享福,两个老人家在村里住这破房,我实在是不安心啊!”
“不安心就好好读书,考上秀才,到时候直接跟爹娘说清楚,然后就这村里盖个三进三出的大宅。”
“……好吧,等过完年回去了,我就好好温习功课。”
“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就吩咐手下所有掌柜,谁敢再让你碰一点生意上的事情,我就打断他的腿。”
“行,反正也是你做主。”
而在与之仅有一墙之隔的卧房中,风秉文翻了一个身,虽然他没有习得听力相关的神通,但是以他如今的身躯,仅仅一墙之隔,对他而言,实在是没什么阻碍。
父母间的交谈,他一字不落,听个干净。对于自己那高瞻远瞩,甚至都琢磨着安稳抱孙子的母亲,风秉文只能裹紧小被子,默默的睡觉。
他能说啥?
娘,我不馋温姐姐?
扯淡!
他娘能听他的?
听他爹娘的口气,似乎是凭着两位老人给的钱作为起步资金,在府城做下了好大一番事业。关键是看他爹的态度,一切似乎都是他的娘为主导。
这样的独特经历养出来的性格与眼光,如果听得进一个小孩子的意见,那才真的是见鬼了。
“睡觉睡觉!”
风秉文屏息凝神,此时只想睡觉,哦,不对,有件事情忘记干了。
“天书!”
亿万毫光绽放,天书显现,古朴的书页翻开,一个字都不认识,但是却偏偏能看懂的古篆展露眼前。
姓名:风秉文
善功:柒佰陆拾捌(768)
恶行:三佰陆拾玖(369)
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在没有任何主动作为的情况下,他的善功增添了两百多,全是那些被他教育过的混混们给他提供的,因果牵连之下,他们做的每一份善事都有他的一份因果。
至于恶行的增加更少了,不过区区三点,只有个位数的变动,基本可以无视。人不是圣人,哪怕是有心行善,也会在无意间犯下一些过错,无伤大雅。
“以我如今的实力,应该可以尝试一下了。”
风秉文的心神注视天书上,连他消耗的善功零头都不到的那点恶行,心中默语。
“天书,我愿担恶业,受应有之劫!”
第八十三章 消灾解厄
随着这一念闪过,就如同善功祈愿一样,恶行数上同样燃起火焰,那是淡白色的火焰,只是火苗的尖端带着些许微红,丝毫不起眼,火焰显得有些苍白。
风秉文凝视这一幕,看着恶行数飞快减少,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既没有惊慌,也没有喜悦——这一幕代表他可以定期清理身上的恶业。
虽然做不到劫不加身,但是却代表他可以将劫数控制在自身可以承载,甚至是轻松应付的范围内,不坠厄土。
没有多大一会儿的功夫,三百有余的恶行就如同善功祈愿时一样,烧了个干净,恶业一行直接归零。
善功:柒佰陆拾八(768)
恶行:零
“果然如此,现在就只能等了,不知道我的灾劫临身之时,会是什么模样?”
看着那直接清空的恶行,风秉文心中隐隐松了一口气,似乎是卸去了某种极为沉重的东西,心情都变得愉悦起来。
至于三百恶业会带来的灾劫,只要衡量善恶的是同一标准,那么就不可能危及到他如今的性命,甚至都不可能对他造成伤害。
……
“哈~”
穿着皮袄的麻脸汉子捧起通红的双手,凑到嘴边哈出一口气,顿时一阵白雾飘出,但很快就在寒风中散去。
“这天气可真冷啊,奶奶的,这都快过年了,天寒地冻的,还得出来跑镖。”
“二麻子,都走到半道上了,你还废什么话,你要是不想来可以不来,又没人逼你,一路上你都絮絮叨叨好半天了,要是这么不乐意,你现在就可以回家搂着你婆娘睡觉。”
正指挥着运镖的车队围成一圈就地驻扎的镖头听到这声音,眉头一皱,顿时出声呵斥道。
“嘿嘿,这哪行啊?咱们跑镖的,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麻脸大汉看向出声斥骂他的老镖头,下意识缩了缩脑袋,脸上露出讨好之色。
“再让我听到你抱怨,你就直接给我滚回去,也不用再来我镖局了。”
“是是,您放心,剩下的路程我绝对不会再吭一声。”
“你也是镖局里的老伙计了,可不要被一个新来的给比下去,人家这大冷天的,也没像你一样说个没完。”
镖头说着,看向一名正在勤恳干活的壮实汉子,脸上露出欣赏之色。
“杜河啊!”
看到那正在给马匹下套着的汉子,麻脸大汉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听说那家伙连个小孩都打不赢,而且还是走后门进的镖局,跟他这种凭本事进的完全不一样。
“看什么看,赶紧去帮忙,都不知道去搭把手吗?”
“这就去帮忙。”
麻脸汉子凑到杜河的旁边,帮忙卸下套子后,还是没忍住,
“杜河,你这人看着也挺壮实的,但我听说你连一个孩子都打不过,是不是真的?”
“待会事做完了,我们比划一下吧!”
杜河也是干净利落,押镖虽然是正当行业,但是其地位是完全由武力来决定的,在这里低调,那就得被人欺压。
“行!”
二麻子愣了一下,连忙点头,但他还是补充了一句,
“点到为止啊,还在押镖呢,这天寒地冻的,要是受了伤也没处医。”
“那就握个手吧!”
杜河伸出手掌,这种简单纯粹的较量方式,没有男人会拒绝。二麻子伸出手掌,两个男人握在一起,一同发力,二麻子脸色扭曲了一下,心里顿时就有了底。
“你这力气不小啊。”
“我也只有这身力气了。”
杜河这时候开始自谦了。
“哈哈,杜兄弟太谦虚了,抱歉,是兄弟我先前听信谣言。”
“其实你听到的并不是谣言。”
“什么?”
“我确实被一个孩子打倒过,也是因为他,我才会来到镖局当镖师。”
“你说的是那位风爷吧,我听说那位风小爷可是吃了山里的仙果。”
旁边的镖师听到这超出常理认知的话题,顿时也都来了兴趣,七嘴八舌谈论起来。
而在交谈声中,押镖的车队搭好了用于临时休息的营盘——那是一处半凹陷进去的山崖角落,是绝佳的避风口。
等他们忙完之后,天色也基本暗沉下去,一团散发着暖意的篝火在营盘中央燃烧起来。
“今晚守夜的人选好,三人一组,轮流守半夜。”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