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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一只曾经受过伤,并且来历非凡的灵猫来说,方圆十里甚至是方圆百里之地,睡觉最舒服的地方,大概就只有他的胸膛了。
这并非是风秉文自吹自擂,自从他修了几门察炁的神通后,风秉文就发现了,因为体内龙珠的缘故,他一呼一吸之间,龙珠气机牵引,便有堪称磅礴的元气在身周涌动,他自身成了一处可以移动的小型灵脉。
当然,这样说可能有些夸张,因为造成这种效果,是因为龙珠与他日益契合之后才形成的,并非是一时一日之功。
对于风秉文本身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因为他的身躯便在这龙珠吞吐天地灵气的过程中被缓缓淬炼,即便是他不修行,身躯也会以一种缓慢但是却坚定的速度增强,甚至一定程度上改善资质。
所带来的副作用嘛,便是他常待的地方,这灵气的浓度稍微比其他的地方高出那么一丢丢,比较容易吸引一些特别的东西。
不过,家里虽然还没有玄猫镇宅,但是也有一只从天而降的三花母猫,目前这风家大宅还是挺干净清朗的,没什么阴秽之处。
“你这都怀了一年多了,什么时候能生下来啊?”
风秉文躺在床上,将这母猫搂在怀中,这只小母猫的嘴挺挑,龙珠牵引过来的元气是一点都不碰,只有从龙珠中涌出来,而他的身体兜不住的灵气,她才去吞食。
“喵!”
小母猫发出一声叫唤,似乎是在提醒风秉文。
“行了,我不问了。”
风秉文自己也知道,同样的问题他问得太多了,不过他实在是憋不住嘛,毕竟对于一只猫而已,一年多的孕期实在是太长了,不过对于仙灵异兽来说,这怀孕的时间似乎是越长越好。
“睡觉睡觉。”
说是睡觉,但是风秉文入睡,却与寻常人不同了,他如今一呼一吸的附和某种特殊的韵律,吞吐之间便有元气,被化入四肢百骸中,主动锤炼躯体。
这同样是风秉文这一年来翻阅道藏时的收获。他如今所知的引气呼吸之术,大小多达上百种,看了这么多,自然能总结出一套用在自己身上。
一夜的时间就在这悄然无声中流逝,而当阴阳交替之时,风秉文随之睁开眼睛,灵光熠熠,只是这一次,刚一睁眼,风秉文便发现了异样。
胸口处的沉重感没了,那只三花母猫居然在他醒来前就溜走了。
正当风秉文奇怪时,就看到那只母猫口中叼着一只咿咿呀呀的小人儿从窗外跳进屋内。
第一百零五章 以我命赌你善恶
“我说你到哪儿去了,原来是这小家伙来了。”
看到花猫口中那只咿咿呀呀的小人儿,在嗅着那股无声无息间便充斥室内的芍花香味,风秉文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自从龙珠与他的契合度愈发深厚,周围山里的小精小妖便被吸引到这新建起来的风家大宅中了。
就如同飞蛾扑火一样,偶然间得了机缘,拥有智慧的山中性灵会本能地寻找灵气充沛之地,养育自身之灵。
本来吧,像风秉文这种身处世俗,而本身亦有神通的人族,那些山中性灵稍微有点见识,应是有多远躲多远,生怕被抓了,作为一副灵材炼成了丹丸。
但大概是因为风秉文散发出来的气味越来越香了,一些没有见识过人间险恶,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性灵作死地前来接触他。
但最奇妙的事情也正是如此发生了。
山间的草木一旦得到机缘,开了灵智,哪怕是最寻常的野草,也会蜕变成一株灵草,拥有不俗的功效,哪怕是不通用法的凡人,随意吞吃了,也能够强身健体。
按道理来说,主动接触人族修行者的性灵草木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但是偏偏就有例外,风秉文就不曾害了任意一株草木性灵,甚至还见到一些生得乖巧可爱的,还随手赠予一些灵水。
而这便引发了一些连锁反应。就譬如此时此刻,一只都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往他的房间里钻的芍药花精站在他的手掌上,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
这是一只约莫巴掌大小的小人儿,面目与人族一般无二,只是小了太多。再有便是那姿容,端是娇柔美艳,人间绝色也不过如此。
在其背后,一对芍药花瓣的翅膀轻轻的扇动,一股花香随之弥漫。在其身上也模仿着人族,似模似样地以嫩叶草茎做了一套衣服穿在身上。
风秉文记得,这一只芍药花精是第一只前来寻他的山中精灵,最初见她时,那叫一个干净,身上什么都没有。
而这小家伙最初躲在他的庭院花坛中,还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但是眨眼间便被三花母猫给逮住,捉了出来。
风秉文初时见这般模样可人的山中精灵,自然是将她从猫口中救了出来,弄了片刻之后,也生不出伤害之心,甚至赏了她一些灵水,让她归去。
而自此之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隔三差五地便有一些山中草木性灵到他的院子里,甚至是成群结队往他这里窜。
而风秉文平日间闲暇无聊,自然也不会阻拦这些灵物,不仅任由其往来,甚至还会时不时的赏赐一些灵水。
唔,说是灵水,实际上只不过是以他化作蛟龙之时领悟的神通,顺手凝聚之物,其中夹杂着些许灵气,对于他已经没什么用途了,但是对于这些草木性灵,却是不可多得的资粮。
“你这小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看着手掌上的小家伙,那又唱又跳,双手不时比划一下的可爱模样,风秉文忍不住笑了起来,另一只手的指尖凝聚出一滴灵露,递到她的面前。
但出乎风秉文的预料,这与他最为熟悉的芍药花精,却没有跟以往一样,抱着他的手指大口吸允。
反倒是推开他的手指,那张精致小巧的脸庞皱了起来,似乎很是生气。
“我实在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风秉文见此状,也是颇为苦恼。这芍药花精虽然开了灵智,但是她的力量却不足以让她能够如人一样开口说话。
至于他嘛,虽然手段不凡,但是真要较真起来,他连个修行中人都算不上。自然也就没有与性灵沟通的手段。
嘤嘤嘤!
而似乎是发觉自己先前说的一大通全都做了无用功,本就满心抑郁的芍药精灵,更是觉得委屈,娇小的身体往风秉文的手掌上一坐,竟是抱着膝盖哭了起来,声如蚊吟。
“哎,你这……”
看着坐在自己手掌上哭泣的小花精,风秉文顿时有些错愕,他回想起这小花精刚刚唱跳般的举动,隐隐间有些明悟。
“你是在求我什么?可惜我听不懂,莫要再哭了,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就是了。”
风秉文知晓这些山中性灵天真浪漫,即便是有所求,也只是一些微小之事,随手可为。
“嘤!”
而随着风秉文的话音落下,那小花精果然不再哭泣,那面上沾着泪痕,身上的芍药香气越发浓郁的花精扬着眉目如画的绝美面庞,露出惊喜之色。
“不骗你。”
看着这小花精脸上不敢相信的脸色,风秉文回了一句。
“咿呀呀!”
得到肯定答复的芍药花精,顿时开心地拍着背后的花瓣翅膀,在风秉文的手掌上飞舞起来。
还不等风秉文说什么,这只小花精就拍打的翅膀往屋外飞去,那身影竟在寻常人的眼中渐渐淡去,几乎不可见。
“翠花,送送她!”
只能够糊弄凡俗的障眼法,自然瞒不过风秉文,他向身旁的三花母猫吩咐了一句,便应着屋外老爷子的呼喊,起床更衣了。
而风秉文本以为这只花精离开后,要过些时日才能够再见到,可哪里想到,等他吃完晚饭,回到自己的房间时,便看到一位熟悉的小人儿,怀中抱着什么,费劲地飞过院墙,落到他的房前。
“咿呀!”
注意到了风秉文的目光,那只小花精搂着怀中相比于她的身形过于沉重的事物,一边抬起一只手,兴奋地冲他打着招呼。
“小心!”
风秉文眼睁睁地看着这小家伙的身形往下坠了一段距离,忍不住上前几步。
可是这小家伙自己倒是浑不在意,抱着怀中的圆润事物,落到了院中的一处花坛前,然后双手摁着,似乎是想塞进土里。
而风秉文此时已经来到近前,也看清这小花精抱过来的是什么东西,那赫然就是一枚萦绕着浓厚草木精气的芍药种子。
“你这小家伙……”
风秉文豁然变色,突然明白这小家伙早上过来寻他时,求他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第一百零六章 老山精
咿呀!
在风秉文的注视下,这只娇俏可爱的小花精,将她抱来的芍药种子埋进土壤里,而在彻底没入土壤的那一刻,这颗芍药种子中蕴含的草木精气骤然勃发。
于是,风秉文便看到一桩奇景,短短三两息的功夫,他院中那本就无什么观赏花草的花坛土壤中,一株花朵鲜艳,绿叶脆嫩的芍药,亭亭而立,好似已经生长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而再看那只小花精,再也没有了原先那活力四射,娇憨可爱的模样,整只小人都无精打采的,就好似那熬了几个通宵的凡人一般,哈欠连天,就连她背后的花瓣翅膀都萎缩了,缩成一团。
“你这小家伙!”
见此情景,风秉文哪里还不明白,这小家伙抱来的分明就是她的本体,清晨的询问就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未免也太蠢了!”
草木性灵孕化而生的精灵,即便是遭遇了意外,只要本株尚在,亦有化生复活的机会。换而言之,若是让本株出了差错,精灵便是不死,也讨不了好。
“咿呀!”
听到风秉文的训斥,这只哈欠连天的小精灵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然后十分费力的爬上那盛开的芍药,往那花骨朵中一躺,白色的花瓣顿时收拢,将它裹在其中,却是直接睡了。
“啧!”
风秉文脸上露出感叹,但心中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伸手挥了挥,顿时便有灵水在空中聚成,然后洒落在那一株顷刻间绽放的芍药上。
“幸亏是遇上我了,要是遇上旁人,怕是把你给一口吞了,怎么这么没戒心?真的是……”
孩童摇头,感叹连连。
这芍药精灵懵懂无知也好,天真浪漫也罢,此中行为对于山中性灵而言,乃是取死之道,九死一生都是说少了。
以性命去赌人性,基本没有好下场。
就算是他自己,之所以不对着山中性灵感兴趣,甚至还对它们心怀善意,但凡有往来赠予些好处,大概是因为对自己无用。
若是在还未触发天书的神异之时,面对一只食之便可增寿,补益元气,百病不侵,却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山中性灵,遇到孤魂野鬼都会生病的他,会如何做?
风秉文并不知道,对于他而言,这是悖论。因为在得到龙珠后,他才吸引了这些奇异的小精灵,而拥有了龙珠,他便对这些小精灵瞧不上眼了。
“小家伙,你的运气真不错!”
风秉文瞧着院中那一株呈现含苞待放之势的芍药,看似赞叹,实则是自夸的,说了这么一句后,便负着双手进了房间。
不过在进屋前,他便是有所觉得朝着脚下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随后展露笑颜,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上床抱着猫钻研道藏去了。
这便是他的日常,临睡前钻研一二时辰的道藏,如此便算是圆满。这道藏中,可谓是字字珠玑,三言两语间蕴含着天地至理。
每日仅仅看上这些时间,便是风秉文的极限,而看的再多些,便头晕脑胀,走马观花,无甚意义——就如同常人钻研那些古文经典一样,能耐下性子去看便算是不错。
而在风秉文静心凝神诵读道经的时候,就在风家大宅正下方二三里处,一处刚刚被开辟出来的小地穴中,一尊不过三尺上下,弯腰驼背,乍一看慈眉善目的小老儿拄着拐杖,面上满是惊恐之色。
乍一看,这小老儿与寻常的人族老人相差不多,只是身形过于矮小了一些,就像是侏儒一般,但若是仔细一看,就能瞧见其非人模样。
这侏儒一样的老人胸前垂落的不是正常的白须,而是细密的根须,其头顶更是长有一株小树,其上有几根娇嫩欲滴的绿叶,看起来颇为别致。
“坏事了,坏事了,这小白芍怎么这般不懂事?我该如何是好。”
模样似人,但本质非人的小老儿在这地下急得团团转,面上满是苦恼之色,
“那人族小孩看似寻常,但分明有大恐怖,刚刚那一眼,莫不是发现我了?”
“唉!”
惶惶不安之间,小老儿连连叹气,
“那人族小儿看似心善,但是看起手段,必然是有大图谋,小白芍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当初她从这里回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把她给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