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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条红线成了精-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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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寒暄几句,李铉与穆荧带着流夕离去,织萝才腾出空来去招呼那带着幕篱的黑衣人。

    “这位客人,您想买些什么?”织萝笑盈盈地问。

    “剑穗!”那人短促地回答了一声,将手里的那一枚胡乱递了上去,“就是这个了。”

    潋潋、滟滟与聆悦凑上去一看,立刻相互对望一眼,并且不出意外地在彼此脸上看到了风中凌乱的神情,“您……没有说笑?”

    “就是这个,多少钱?”那人催促道。

    “二十文。”织萝淡定地说着,“要给您……熨一熨么?”毕竟在手里捏了这么久,流苏都皱了,就这么拿出去,真是丢了千结坊的脸啊!

    那人却摆手道:“不必了!”

    “只需片刻就好了。”织萝仍旧笑着,语气却是不容置否的,“连家住何处都听见了,您何必急在这一时?”

    “我没有!”那人急急地辩解了一句,又仓促地住了口,但捏着衣角的手却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织萝却不理会他,硬是叫元阙重新生火烧炭再放进铜炉里,又慢慢洒水理线,非将那一枚穗子熨得一丝不苟的才交给那个男子,看着他甫一拿到手,便拔腿就跑。

    待他出去好久,潋潋与滟滟都没回过神来。

    直到织萝叫元阙去准备晚饭,聆悦才愣愣地道:“他……没事吧?那个穗子……这么……粉嫩的渐变颜色……他竟然买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  元阙真是贤惠啊~~~

    话说古代也是有冰饮的,都是冬天制冰窖藏起来夏天取用,基本都是有钱人家能用的。宋代的时候民间也有卖冰饮的,不过需要专门的地窖来存冰。一般差一点的就是把瓜果泡在井里晚上取出来食用,也是很清爽的。

    幕篱就是古装剧里常见的带着长纱的斗笠。

    至于那个剑穗……丢微博了。真是超级想笑的喂~~~

    第26章 慈安

    “元阙,叫你烧几个斋菜烧好没有啊?磨磨唧唧的!”织萝难得毫无形象地一边疾速打扇一边跳脚,恨不能拎着元阙马上出门。

    元阙这才满头大汗地提着食盒从后院出来,委委屈屈地道:“姑娘,昨儿你还说天气太热不想出去走动,连买绿豆沙都要让我去,今天日头更毒,怎么还兴冲冲地想出门呢?”

    织萝飞快地吩咐了聆悦看好铺子督促潋潋滟滟做流苏,又扭头横了元阙一眼,“许久不曾见过玄咫大师了,自然是心急。”

    聆悦因为“自从有了元阙姑娘出门都不带我了虽然天热我并不想去但是很不爽”,说话也不太客气了,“姑娘几时和玄咫大师这么熟悉了?你这么巴巴地去人家大师恐怕还避之不及吧?姑娘去了和大师聊什么呢?禅意?茶道?”

    “姻缘。”见元阙出来了,织萝也不急了,慢悠悠地打着扇子,朝聆悦淡淡一笑。“一会儿要是有客人来了你还这么能说,我一定给你涨工钱。”

    “姻缘?”滟滟很没形象地掏了掏耳朵,“姑娘要跟一个和尚谈姻缘?你没事儿吧?”

    织萝眼波一横,“你懂什么?我看玄咫那和尚,六亲缘薄,命犯孤鸾,你说我们要是能把他都促成姻缘了,日后岂不是名声大噪?”

    潋潋好不容易咽下都到了嘴边的“还是放大师安安静静得道去吧”,有些为难地道:“姑娘以后是要改行去算命呢还是做媒呢?打结子勉强可以学一学,这个……还真是学不会了。”

    聆悦则没好气地文:“谁家女儿这么倒霉?”

    “我呀。”织萝嫣然一笑。

    “什么?”三只鸳鸯险些惊掉下巴。她刚说什么?风太大有点没听清!

    元阙没有说话,头微微低着,看不见他的神色,只是拎着食盒的手慢慢捏紧。

    织萝却恍若未觉,招手道:“快别愣着了,走吧,斋饭都要凉了。哦对了聆悦,平安扣快要用完了,你去连镜那里买点,青玉和南红的都要。”

    *  *  *  *  *第20节

城西,慈安寺。

    皇城脚下,名刹众多,慈安寺不过是众多寺庙中十分不起眼的一个,香火也一向不大旺,何况天气燠热,可谓门可罗雀。因此织萝一出手就添了一大笔香油钱,就引得住持亲自招待,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玄之又玄话,才放他们去找玄咫。

    借口要在寺里走走,织萝婉拒了住持提出的遣一名沙门引路,自己带着元阙去往玄咫的禅房。

    慈安寺大殿后头便是一方荷塘,要通过一座弯弯曲曲的玲珑桥,才能走到后山的禅房。

    这个时候的荷花,已经快要开败,但在暑气的蒸腾下,那一股独特的清香便格外浓郁。织萝深吸一口气,放满了步子,尽情赏玩盛放的莲花。

    元阙跟在后头,却超乎寻常地安静,连织萝摘了几片荷叶交给他“藏好了带回去煲粥喝”也只是闷闷地应了,却不多说设么。

    织萝也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问道:“这是怎么了?不乐意出门?”

    元阙并没有嬉皮笑脸,只是沉声问:“姑娘管玄咫的事不说什么,可为什么……是你自己?”

    什么是我自己?严肃正经的元阙就仿佛是变了个人,可就是这样的神情,才对得起他端正清隽的长相,织萝隐约觉得,这才是他天生该有的神态。愣了片刻,织萝才淡淡一笑,“年龄大了,该嫁人了。”

    “那我呢?”仿佛是怕织萝听不懂,元阙又重复一遍,“姑娘觉得我如何?为何要去折腾一个和尚?”

    织萝“噗嗤”一笑,“你又不是什么天煞孤星的命格,哪里需要我操心?”

    “真的?”分明是被拐着弯敷衍了,元阙还满脸放光,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

    “等你考中了,以后就不知是哪个大官家的贵婿了,到那时你再考虑不迟,免得现在早早地娶了妻那时候后悔。”织萝朝他眨了眨眼。

    元阙知道自己被作弄了,很是愤怒,“小生岂是那等无情无义之人?”

    “嘘!”织萝忽然竖起一指比在唇边示意他噤声,“释家清静之地,勿要高声喧哗。马上就到了,快别吵。”

    也不管元阙会有什么反应,织萝一扭头便下了桥,走到那一排禅房前,按照住持所说,找到了玄咫那间,轻轻叩门,温声道:“玄咫大师可在?”

    房门很快打开,扶着门框的玄咫仍旧一身雪白的袈裟,眉间一粒艳丽的朱砂。他愣了一愣,才合掌施礼,“阿弥陀佛,原来是织萝姑娘。不知姑娘冒暑前来,有何贵干?”

    “给大师送些斋菜。”织萝自然而然地从元阙手中接过食盒递了上去,“原本盂兰盆会来施斋一次,但送来的斋菜少,寺里的僧人又太多,只怕大师不曾尝到,便再送一次来。”

    燕翅一样的浓眉微微一皱,玄咫倒是有些明白了,却很是诧异,“姑娘缘何要单独给小僧送斋菜?”

    “就当为了感谢大师上次相护的恩情?”

    “但姑娘给了小僧千金难求的固魂丹,算起来还是小僧亏欠了。”

    织萝柳眉一挑,“大师一点要与小女子理得一清二楚么?”

    “小僧不想欠任何人。”玄咫的语气疏离得有些冷漠,“姑娘有话不妨直说吧。”

    “倒没什么话,只是上门致谢罢了。”

    玄咫微微垂眸,思忖片刻,才道:“那小僧有一言要与姑娘讲。释尊一向是慈悲为怀救济世人的,身为出家人,理当同释尊一般。那夜姑娘伤重,小僧不能见死不救,原也不该让姑娘道谢,受了姑娘的丹药已是不该,如今更不该再受斋饭。慈安寺好歹供奉释尊,姑娘……也不方便出入,日后还请莫要再来。道不同,何必来往?”

    话再说得透些,便是——你是非人,而我是释家弟子,我不愿与你来往,你也不配踏足我们释家的地方。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元阙跳了出来,恶声恶气地道:“我们姑娘好心好意地来看你,你怎么说话的?我们姑娘怎么就不能来这儿了?姑娘虽然身怀异术且不是你们释家弟子,你们就可以瞧不起人了?倘若进了天帝天后殿、三清殿你被打出来,你心里乐意么?什么四大皆空慈悲为怀?说话恁地难听,释迦还会放你入琉璃界?”越说越激动,竟是要动手拽玄咫衣襟的阵仗。

    织萝喝道:“退下!”心下却不由自主在想——他竟不知道么?

    “姑娘,你任由他这么胡说八道?”

    “与你无关,退下吧。”织萝轻叹一声,却保持着嘴角上扬的弧度,向玄咫敛衽一礼,“大师所言,小女子都记下了,今后也绝不来扰大师清净。只是这斋菜带都带出来了,断没有拿回去的道理。元阙,放下咱们回去吧。”

    说完,也不看另外二人的反应,当真是转身就走。

    元阙连忙将那食盒塞进玄咫怀中,还不忘狠狠瞪他一眼,然后连忙转身追上。

    只是二人谁也没想到回头看一眼。

    若是回头看一眼,便会看见那袈‖裟如雪的僧人愣怔地望着女子远去的身影,目不转睛,许久不曾回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只飞累的蝉一头撞在他肩上,他才连忙伸手接了,待那蝉歇息够了,重新飞走,才重新双手合十,叹息一般地道:“阿弥陀佛。。。。。。”

    *  *  *  *  *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早就看那和尚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非得往上凑,这下……哎,是我不会说话,掌嘴,姑娘就当没听见罢了!不过姑娘犯不着为了个不识好歹的臭和尚生气,像姑娘这么好的女子,也只有他那样的瞎眼和尚才……”

    “别说了,吵死人了!”织萝嫌弃道。

    “好好好,不提那臭和尚。姑娘,你昨天不是想吃甘草绿豆沙吗?前面的宋氏食铺据说可是整个皇都凉饮甜点做得会好的了,不光是绿豆沙,药木瓜、荔枝膏、甜雪、卤梅水也都很好吃,咱们去……”

    “花着我的钱,请你吃?”织萝睨了他一眼。

    元阙堆笑,“这么热的天,吃两口也消消火嘛。”

    织萝慢条斯理地道:“我生什么气?曾经遇到多少个说话比玄咫难听多少倍的,我生谁的气了?若是他真将我惹恼了,他这辈子都没再说话的机会!”

    “是是是,姑娘厉害。是贫道渴了,想喝水,也请姑娘喝好不好?”元阙摸出自己干瘪的钱袋双手奉上。

    织萝矜持地一点头,口中仍道“你个假道士,叫什么贫道?现在是读书人了,要叫小生。”

    “不,才不要和那个臭和尚一样喊!我也不是假道士”元阙坚定地摇头。

    织萝闻言,微微皱眉,“你很讨厌玄咫,为什么?”

    “没什么,他修释道我修天道,我看不惯他不该是很正常的?”

    一定有什么。似乎从最初的相识,元阙就对玄咫有着莫名的敌意。在花家院子里,元阙刺出那么凌厉的一剑,大概是。。。。。。故意的?

    织萝还想问什么,却忽然被元阙扳着肩膀推到一边,然后就听见一群人呼呼喝喝地从她方才站的地方冲过去了。

    “让开让开,发皇榜了!”她听到那一群兵丁打扮的人如是嚷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走感情!(这个就是感情戏,反驳不听!)

    写和玄咫对话那段,单曲循环《剑三。皈依》的剧情版,然后想想后头的剧情,简直要泪奔了,然后忍不住动手翻了,依旧丢微博,简直是车祸现场啊!求轻喷!

    第27章 皇榜

    “去看看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织萝扬了扬下巴,神色不辨喜怒。

    元阙还在纳闷,“姑娘不是去吃绿豆沙么?这有什么好看的?”

    “万一是有关今年恩科的呢?要是看掉了什么你又考不上,就后悔去吧!”织萝不由分说,拽着元阙的袖子往前走。

    宫里不常发榜,毕竟在皇帝眼里,能惊动他老人家颁下旨意昭告天下的事情没那么多,因而每次发皇榜,最不缺的就是围观的人。织萝已经抢得够快了,却还是被人潮挤在了外头,勉强能看清里头官兵贴榜的动作,却实在看不清榜上写了什么。

    “哎,这上面写的什么玩意儿?”

    “老子像是认字的人吗?王五,你不是个秀才吗?离这么近还不认识?”

    诚然,每次发皇榜赶来看热闹的人都多,但认识字的人却少之又少。

    但好在每次人群里都恰好有一两个有些学问的,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开始摇头晃脑地卖弄,将那辞藻华美的骈文念得抑扬顿挫声情并茂,至于旁的人能不能听懂,那就管不着了。

    幸而织萝还是有那么些文采,勉强听懂了内容,才向元阙道:“原来是说北面打了胜仗,大军不日归朝啊。与咱们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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