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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诗织低垂着眼眸,看着青石板铺成的地面,眨了眨眼,没想到自己还是要回去,自己还未与玄尘子多见上几面,她有些瑟然道:“好,那谢谢掌门,我愿回去。我知道这个江湖总是难以容下邪魔外道,既然哥哥选择了一条不归路,而我则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处。”
慕玄然点点头,继续说道:“那谢谢姑娘的理解,不过我还有一事想问。”
聂诗织问道:“请问掌门还有什么事想知?”
慕玄然看着聂诗织说道:“你此番前来穹苍派除了看缥缈峰的景色,可曾还为了什么人?”
聂诗织脑海中浮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说,因为她也不清楚那个人对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没有把握的事,没必要肯定地回答。
“不曾,不曾为任何人。“聂诗织违心地回答着。
慕玄然又点了点头,开口道:“好,此番你回去,我会派我的徒儿送你回去,确保你万无一失。”
聂诗织心中存有疑惑,看着慕玄然问道:“掌门大人,你明知道我是绝命剑师——聂祖的妹妹,你为何不把我绑了,这样好抓住我的哥哥?若是换做他人,定早就这么干了。”
因为以前聂诗织也被这样对待过,所以她知道自己对于那些正派人士的作用,若以她威胁聂祖,绝对是一枚不错的筹码。
慕玄然微微摇摇头笑着回答道:“你虽是聂祖的妹妹,可是你可曾做过什么坏事?你不过只是因为一个身份,就要被恶意地对待吗?世人总是缺少一双明慧的双眼,被污浊染色就再难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黑白分明了,他们会为了撇清一切关系,而作出否决一切的做法,可是却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聂诗织明白了慕玄然的意思,朝慕玄然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这慕玄然果然不愧为穹苍派第一名门正派的掌门,字字似珠宝玉石般珍贵。
“谢谢掌门大人。”聂诗织一边行李一边说道。
慕玄然看着面前这个玲珑可爱的姑娘,说道:“不必客气,明日我便让人送你回去。”
聂诗织点了点头,又道了谢说道:“谢谢掌门。”
待聂诗织离去,慕玄然思考着,若是闫欢送聂诗织回去,以他与聂祖的交情,说不定会留在鹿林不再回来。让玄尘子送聂诗织回去是最为合适的,玄尘子是慕玄然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的禀性刚毅,是非黑白分的明白,而且马上就会继任穹苍派的掌门,定能好好完成这个任务。
所以他已经定下了主意,要让玄尘子送聂诗织回去。而且他已经卜过卦了,卦上的确显示着玄尘子是下一任穹苍派的掌门,他的命格中注定没有任何的因缘际会。
慕玄然正思索着,墨羽一身黑衣轻纱款款地来到慕玄然的房中,看着慕玄然憋蹙的眉头,用手中的黑色骨扇扇了扇慕玄然,笑着说道:“玄然,你又在心事重重什么呀?你看你的继任人也找好了,只要他一继位,你就可以退位让贤了,而你也就可以隐于山林了,那多好呀!”
慕玄然抬眸看着一脸笑意的墨羽说道:“是是是,师兄说的极是,此番退隐倒也是随了你的心愿!这么多年你总是嫌我太过严肃刻板,好生无趣,这下子要退位了,可不是随了你心愿了嘛!”
墨羽扇着扇子,仰天大笑了声道:“不错!当年师父选你继任掌门的时候我便不愿,可是你为了天下苍生,便背负了一身的包袱,你不累,我还替你累了!”
慕玄然摇摇头道:“天下苍生又怎么会是负累呢!”
墨羽嗤笑了一下,一把收起了扇子在自己的手中敲了敲道:“你的本性我还不知吗?小时候一起长大,天天抱着《散人集》的你,却偏偏要为了天下舍弃自己的本性,这三十年你可曾过得欢愉?”
慕玄然眸色渐深,无奈道:“这只是我自己的选择罢了!这些年不是过得也挺好。”
墨羽扬嘴笑应和道:“对,是很好,你很好,我也很好,大家都好。”
虽是同意之词,却带着阴阳怪气的语调,透着一股子的讽刺。
墨羽轻轻叹息了一声道:“我一个人在这怨什么?还有什么意思?算了,这三十年我陪着你过得也算是有趣,我也不追究了,反正你也要退位了,此番我便可与你一同隐于山林,做一对闲云野鹤的知音,高山流水只为你。”
慕玄然听到墨羽的话,这才心里有些许的明朗,点了点头道:“这次就真的可以抛开一切了,我下棋也可随了心性。”
墨羽眼里的光亮了,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那天下苍生的事就由那些年轻人来担起吧!”
慕玄然扬起嘴角不说话,他心里却是有些许的顾虑,可是如今也由不得他多想了。
夜很深了,山上的夜晚总是相对来说比较寒冷,露水更重,夜晚只有微弱的烛光亮着。
慕玄然提着一柄夜灯来到了禁闭室,他用深厚的内力推开了那沉重的石门,看到室内有一个淡淡的身影正在提笔写字。
那人听到门被推开的声响,手中的笔停了停,抬头看着门口的动静,直到他看到慕玄然的身影,他这才放下手中的笔,站起了身来到了慕玄然的面前。
他拱手礼貌地行了一礼,道:“师父你来了,徒儿为今日之事道歉。”
慕玄然将手甩于身后,免去了玄尘子的礼,说道:“不必道歉,心中悔过便好。”
玄尘子站起了身,正身看着慕玄然,面容严肃端正。
慕玄然缓缓开口道:“我今日前来是想要让你办一件事。”
玄尘子再次行礼说道:“只要师父说的事,我都会认真去办!”
慕玄然微微一笑扶了扶玄尘子说道:“不必行礼,明日你送那名女子下山吧!”
玄尘子睫毛闪动,微微动了动嘴唇道:“好,我一定完成师父所派的任务。”
慕玄然点点头,他一向对玄尘子很放心,只是他未曾想过玄尘子会为了一名女子与他人动手过,所以慕玄然还是决定在玄尘子出发前,给他注射一针强心剂。
慕玄然凝视着玄尘子的眼眸,说道:“徒儿,十五日之后你便会继承穹苍派掌门之位,这注定是一个毫无牵挂,无比沉重的包袱,你愿意承受下来吗?若是你不愿承受,如今还有回转的余地。”
玄尘子摇摇头,坚决地说道:“师父,徒儿早已做好了继承掌门之位的准备。”
慕玄然继续道:“此番注定是一条孤独的绝路,你可还愿意走?”
玄尘子再次拱手说道:“徒儿愿意,即使孑然一身,即使毫无退路。”
慕玄然点了点头,很满意道:“好,希望徒儿可以把今日自己说的话记在心里。”
“徒儿会谨记师父的话。”玄尘子说道。
………………………………
杀殿(八)
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那个人,却与聂诗织所想的不是同一个人。
以为会是闫欢,没想到来的却是玄尘子。
他款款地朝自己走来,衣带飘零,不落俗尘。
“走,我带你回去。”玄尘子抿嘴浅笑着。
聂诗织凝望着他,仿佛时间在一瞬间静止了,天地万物皆不如他好看。
她傻傻地点着头。
上山如此艰难,下山却是如此容易。
聂诗织想起闫欢背自己上山时那艰辛的模样,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了。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那个师兄,我想问一下闫欢怎么样了?”聂诗织小心翼翼地问道。
玄尘子顿了顿,转头看着聂诗织说道:“你这么关心他吗?”
聂诗织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她的确是有些担心闫欢的,毕竟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而自己却独自下山了,还未同他道一声再见。
聂诗织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只是我还未同他道别就离开了,我怕闫欢会不开心。”
玄尘子的眉头不禁紧皱着,他没来由地的再次生气了。
却僵着脸不说话。
山上的云雾渐渐消散了不少,行了有半日了,终于来到了山腰,顿时眼前的风景变得清晰起来。青山绿水一切都在眼中汇成了一副动人的山水画。
他知道自己不能对任何人动情,因为他背负着天下苍生的重任,可是感情又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可是只要从她嘴里听到闫欢这两个字,自己就会有一股不明所以的怒火窜了出来。
只要把她送下山就算是完成任务,那么从此以后便不会再有联系。
何来的牵肠挂肚?
一路上思来想去,心思颇重地走着。
“看啊!师兄,那边的风景好漂亮啊!”聂诗织感叹着。
“是啊……”玄尘子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对了,你住在哪里?”玄尘子问道。
师父虽说要送她下山,却未曾告诉他,她的家在何处。
聂诗织不能告诉他自己住在鹿林,因为一旦说出口,她的身份便会暴露,或许玄尘子只会厌弃她这个邪道之人吧!
“我住在北临……”聂诗织说了一个离鹿林较近的市镇。
“嗯,下了山走两日便可到达。”玄尘子思索着。
“是的。”聂诗织说着。
在一个喜欢的人面前,她做事都变得畏首畏尾起来,因为她害怕自己会给玄尘子留下不好的印象,可能是太过在乎了。在闫欢的面前,她总是一副无所顾忌的样子,却活的那么自由,如今却是那么拘束。
“你和闫欢是什么关系?”玄尘子问道。
聂诗织道:“我把他当作我的哥哥那般。”
玄尘子把聂诗织的话语收进耳朵里,心里顿时变得轻快了许多,却也没再说话。
两人默不作声地走了一路,眼看着平坦的大道正在眼前,很快他们就能下了山,他们却没有发现在漆黑的某一处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只要抓住那个女的,我就不信玄尘子不会为我所用!平时他总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如今我也要让他知道失败的滋味!只要你不能按照继任时间回门派,我要看你成为整个武林的笑柄!”空书自言自语地说道。
当玄尘子和聂诗织坐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玄尘子看聂诗织有些口渴,于是就对聂诗织说:“前面不远处有一条河,我去帮你弄点水来。”
聂诗织便同意了,看着玄尘子越走越远,空书找到了时机,他飞速来到聂诗织的身旁,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迷药撒向聂诗织,聂诗织便立即晕了过去。
空书蒙着面,扛起了聂诗织准备跑,就在这个时候玄尘子提着水壶正往回赶,正巧看到了这一幕,他扔掉手中的水壶,从身后拔出了“麾毫”。直朝那蒙面之人刺去!
那人似是十分清楚自己的剑招,每一招都躲得及时,而且那人竟然也会穹苍派的武功。
“你是谁!为何会穹苍派的武功!”
那人只是露出一双狡黠的双眼,看了两眼玄尘子,就在玄尘子准备再次刺向那人的时候,那人却朝玄尘子撒了一把药粉,玄尘子顿时觉得浑身软绵无力,瘫倒在地上。
“卑鄙!”玄尘子嘴里用尽全力骂了两句话便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却看到自己衣衫不整地睡在知初的身旁,知初的衣服也被脱了个干净,玄尘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玄尘子吓得倒退两步,急忙合上了衣衫努力去回想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一想便头痛欲裂,脑子一片空白。
她缓缓醒过来,慢慢睁开眼,却发现眼前吓得花容失色的玄尘子,她再低头看看自己,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穿衣服!
她第一个念头是自己是不是就那样了……
越想越难过,她看着玄尘子,玄尘子急忙解释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我一醒来我们就这样了。”
“啊!你别哭,你别哭啊……”玄尘子看着聂诗织正在流眼泪急忙安稳道。
他的心已经是一团乱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若是真动了人家,那不就该负责吗?
“这样吧!若是我与你真有了夫妻之实,我便向师父申请撤去掌门之位,我同你结婚成亲吧!”玄尘子一时脑热说了这话,聂诗织却听的真切,全部收进了耳朵里。
“你若是不喜欢我,我同你结为夫妻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让我一死了之算了,我也不想阻你登上掌门的道路。”聂诗织一边哭一边说。
玄尘子从未考虑过那么多,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面对。
他只知道自己从第一眼看见聂诗织,自己便喜欢上了她。
他在此刻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