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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行杀-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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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走!月儿!我没事,无碍的!堂主不会伤害我的!”北湛脸色渐渐惨白道。

    “对不起!”月笙歉疚地说道。

    “快走!杀手堂的人马上就要来了!”北湛大喊道。

    月笙一滴眼泪落在了北湛的脸上,她听到马上来崖上的马蹄声,她拾起地上的剑离开了。

    看着月笙离去的身影,北湛笑笑。

    有一种感情,即使使你受着伤,你还是依然会坚持着,不外乎其他,只是因为自己喜欢,伤也罢,痛也罢,都是自己的选择。

    北湛是被影杀堂的人用担架抬回堂中的,洁白的担架也被他的鲜血染红了,大片大片,点点滴滴,好像是用血在画一幅山水画一样。

    北湛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在他的梦中,月笙那颗滚烫的泪水还残留在他的脸上,好似梦一般,他看着月笙通红的眼睛,心里是被万剑刺穿,痛得五内翻腾,肝肠寸断。

    不知何时这情根早已深种,爱让人有了软肋,又好似有了铠甲,千军万马在面前也不怕,只怕一个人在眼前落泪。

    舒亦云看了担架上昏厥的北湛说道:“小北看来是爱上那个丫头了……这个任务他做不了……真是一个无用的废物,快传漆梧来,这个任务交给他!”

    北湛醒来,他那苍白无力的脸看着舒亦云,他轻轻抓住舒亦云拖地的衣摆,哀求道:“堂主,求你不要杀月儿,求你……”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哀求,会让自己失去一切的尊严,变得无比的卑微,可是为了月笙他什么都愿意。

    舒亦云眼光清冷似水:“你看看你,本就旧伤未愈,现在又添新伤!这半身的武功已经废了一半!你觉得你这样做值得吗?!”

    北湛虚弱地笑笑道:“值得!为了月儿一切都值得!”

    “即使她不爱你?”舒亦云问道。

    “对!即使她不爱我!我也无所谓!”北湛狂笑,他许是情绪激动,竟然从口中猛然吐出来一口血,接着又是狂笑。

    然后他又再次陷入昏迷。

    舒亦云无奈地摇摇头,叹息世人对感情的愚昧,可是他又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又有什么资格来嘲笑别人。

    舒亦云看着担架上的北湛,朝一旁的侍从轻轻挥了挥手并吩咐道:“让堂中的上等郎中好好替他看看,一定要把他医好了。”

    侍从听从舒亦云的话,把北湛抬出了议事厅。

    舒亦云召了漆梧道:“漆梧,你去把月笙给我带回来,不许伤她分毫,我要见到她这个人。”

    漆梧跪在地上,点了点头便退下了。

    月笙俯身于议事厅的屋檐上,她看着为她受伤的北湛,坚硬冰冷的心脏竟然一时间变得温热起来,从未流过泪的她,第一次为北湛流泪了。

    许是日以继夜的相处,许是相濡以沫的朝夕相对,她这块寒冷的冰块渐渐有了变化,她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流出泪来,一辈子都不会与寻常女子一般会有感情,然而她错了,她发现原来自己还是不了解自己。

    ……

    ……

    一骑千里,星河和白泽骑着马一日便到了影杀堂。

    星河打算今日灭掉这个臭名昭著的帮派,一切代价他都在所不惜。

    他和白泽骑着马一起冲进影杀堂,影杀堂的门被烬沧一下化成了几片,碎裂在地上。马儿停在杀手堂的内院,不敢前行。这时,刷的一声,一大群身着黑色的杀手拿着剑把白泽和星河包围起来。

    星河这时候杀兴正起,正好这些人出现,可以用来磨磨他的剑刃,烬沧许久不见血,也快要变得钝起来,他看着马下黑压压的一片人,轻蔑一笑:“看啊!你们要来祭我的剑,我很欢迎!来啊!让我杀个痛快!”说完飞身下马,他一拍马屁股,马儿飞快朝前奔去。

    白泽飞身下马,背对星河,他对星河说道:“你的身后便交给我!”

    那群杀手中一个带头之人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影杀堂!”

    “你们竟然还要问我为何!就问问我这剑吧!”星河剑势如破竹,呈披荆斩棘之势。

    影杀堂的杀手们一齐拿着剑朝白泽和星河刺起,电光火石之间,剑与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那第一个朝星河第一个刺去的人,不想星河的剑以风为利,还未近星河半寸,那人便倒在地上,鲜血淋淋,慢慢把地染红了。

    那些杀手果真是没有感情的,时光的消磨,把那些人的感情都消殆光了,那倒在地上的人并没有让他们停下脚步,仍像海浪一样,前一波后一波的朝前奔去。

    舒亦云在议事厅听得声响,朝内院奔去,看得眼前的情景,倒很从容淡定,毕竟见血的场面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舒亦云看着被堂中人围着的人,那拿剑的剑客的轮廓像极了一个人,舒亦云移步幻影到了那人身旁想要看个真切,这一看,舒亦云差点失了魂魄,心里一热,泪水瞬间打湿了眼眶,声线颤抖起来:“流光,是你吗?”

    星河看着眼前人,一脸不解,看着穿着打扮像是堂中管事的,他拿着剑指着眼前人,愤怒道:“你是谁?”

    “我是舒亦云……”舒亦云像是没有看到眼前的剑,逐渐朝星河走去,一步两步,逐渐靠近剑。星河看着眼前人朝自己走来,他没有退后,怔怔地站在那里。只见眼前的男子走近星河,抓住了星河的臂膀,他胸口渐渐被星河的剑刺破了,血染红了舒亦云的白衣,他却不顾,此痛于他而言也不算痛了,他言辞恳切激动:“流光,师兄错了,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开你的!以前都是我的错,要是你再次离去,我便与你一同去罢了!这世道正义又与我何干呢?”

    “你干什么!放手,你再过来!我便杀了你!”星河被眼前的男子有点吓到了,他手一颤,竟然不自觉放下了手中的烬沧,似乎烬沧有了灵性,竟不愿再伤害眼前人。

    白泽停下手中的打斗,看着一个男人抓着星河的臂膀,有点难以相信,想是星河这样的英雄俊杰,不止女子喜欢,想必男子也喜欢得很。

    月笙从议事厅的的屋檐上飞身而下,她看着被刺伤的舒亦云,新仇旧恨一齐袭到心里,她拔剑就想杀星河,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分散了,只有星河的后背已无人守护,她飞身而下,谁知舒亦云抓着星河的臂膀转了身,挡在了这一剑之前,替星河挡了这一剑,这一剑毫无防备,本就是打算一剑取了星河的性命,谁不想这小子命大,让舒亦云给挡住了。

    月笙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万万不想自己伤了自己心上的人,她此时心痛难抑跪倒在舒亦云身旁,暴风骤雨般的眼泪掉下来:“为何要替他挡这一剑?他于你是何人?”

    “不要伤他!不要伤他……”舒亦云嘴里喃喃。

    星河的剑还未收,月笙哭红着双眼,她看着星河捡起刚才掉落于地上的剑,剑指星河:“你是沈耀宗的儿子,沈耀宗杀我全家,我定是要讨回公道,报仇雪恨的!如今你因为沈耀宗一家被我灭门,所以你来复仇!现在我告诉你!杀沈耀宗一家的人是我,要报仇便来找我好了!可是你今日却伤了不该伤的人,这是你的错!今日之仇,我定有一天会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星河本以为报仇便是杀个痛快,却不想生了别的事端,现如今已经成了一团乱,心里五味成杂的,他不明白为何有一人为他挡了剑,还叫着一个自己不知晓的名字。突然自己心尖上的人儿杀了自己全家,现在竟变成了仇人。如今自己却似乎又伤了心尖上姑娘在意的人。

    这一日发生的太多,他很混乱。

    “不要伤他,他不是沈家的人……”舒亦云说完后,因伤势过重昏了过去,嘴角还留着鲜血。

    此时漆梧大叫:“堂主快不行了!我输的内力根本无法保他分毫!堂主的身器已坏,根本无法承受这一些!难道……难道……”

    月笙奔至舒亦云的身旁,哭道:“没有难道……”
………………………………

第十二章 西凉风沙

    西凉国的飞沙迷了眼,干冷肃杀的风像刀一样,一刀刀刮着脸上的肉,皮肤被吹得起皮发干,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为什么要陪着杀父仇人去找药救那个人,但他知道做这样选择的人的确是自己,有时候自己也不懂自己的选择,只是看着月笙眼角划过的泪水,他的心竟有了一丝丝的痛楚。

    连日奔波已有三日,到了沙漠,星河和月笙便弃了马儿,坐着骆驼,在沙漠中行走着,骆驼傻蠢傻蠢的模样,眨巴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星河倚在高高的驼峰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月笙,月笙微皱的眉毛始终没有要张开的意思,她或许还在为如何找药而发愁。

    白泽见多识广,万物皆通,医术也略懂一二,虽然星河觉得白泽已经不算略懂一二了,但他一直很谦虚,学着诸葛亮的口头禅:“略懂,略懂。”

    白泽看了舒亦云的伤势,诊断道:“西凉国的荒凉之地有一位医师,叫玉尘。医术精湛,专通各种奇门异术,学识广通,他曾炼制了一枚丹药,叫万御丹。只要一颗就可以让人起死回生,无论多大的伤势都可以转瞬痊愈。只是此人难寻,西凉国又远,地势险要异常,风沙肆虐,此去一定十分凶险。”

    月笙听到了希望,她眼中充满了亮光:“我去,再凶险我也会去的!”

    白泽看着舒亦云的伤,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伤势严重,只有十日,十日之内找不到解药必死。”

    漆梧拦住月笙道:“不要随意听信他人的言语,万一是假的呢?”

    白泽想到自己好心当成驴肝肺,气不打一处来,正想打漆梧,被星河拦住了。

    白泽悻悻道:“爱信不信!我堂堂长安第一知,又怎会骗你们!”

    月笙转头看着漆梧道:“不要拦我,此时只有这一个办法了!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漆梧眼中的光黯淡下来:“没有。”

    月笙推开漆梧拦住她的手:“没有就滚开!不要拦我!”

    星河看着月笙紧皱的眉头,我好想去抚平它,即使月笙此刻只想杀了他,月笙是星河的杀父仇人,理应说他该恨她入骨,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但是只要一看她,星河便提不起剑来,不止如此,他竟然还想去保护她,像是中了魔咒一样,一切都不能自已。

    月笙为了救舒亦云,很快便收拾好了包袱,骑着白泽的马正欲出门前行,在她踏出第一的时候,星河也飞身上马,朝着白泽大喊一声道:“照顾好舒亦云!别让他死了!我还想等他活着告诉我,我像谁。”想要做什么事,理由总是随便一找就好。

    白泽干笑两声,朝我大喊:“快去快回!只有十日之期!”

    星河与月笙踏马而行,他骑着马跟在月笙身后,除了期间下马吃点干粮以外,月笙都没有停下来,连日颠簸,已有两日,这一日月笙下马吃干粮,星河看着月笙玄色的衣衫被汗水浸透了,她肩膀上渗出了血,虽然血沾在玄色的衣衫上跟汗水沾湿衣衫是一样的,但他看得出来,血水粘腻。

    星河从衣兜里拿出一瓶金创药,走到月笙身旁:“拿这个药去用一下。”

    月笙推开星河的药,她似乎依旧在生气:“不要!”

    星河也不管她怎样,他坐在她身旁,趁她不注意,拉开她的肩膀上的衣领,把药轻轻洒在了伤口上面,她白嫩剔透的皮肤上,却又一道道血痕,看了让人怜惜。

    药碰着她的伤口,她感到了些许疼痛,脸上渗出汗水,表情痛苦。

    “好了!你一个姑娘家,要好好照顾自己!这一身的伤,不好好治疗,怎么能好!”星河看着她在火光照耀下忽明忽灭的眸子,大声道。

    “不用你管!”月笙说话时依旧那么冷酷无情,她冷漠的脸庞在火光照耀下,似乎有了些许温暖,这个世界,除了舒亦云,北湛外,星河便是第三个关心她的人了吧!但她依旧习惯性地拒绝着别人的关心,一如既往如此。拒绝是她的习惯,她不喜欢毫无价值的关心。但是每次却又因些许的关心,心里有了一丝丝微不足道的温暖。

    星河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孩子,就好像另一个自己,她的眼眸跟自己那么相似。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她。

    但爱了便是爱了,哪有那么多理由。

    第三日,好不容易来到了西凉国边境,换上了骆驼,这骆驼行得很慢,沙漠很大,他们两很快便迷失了方向,在沙漠中踌躇的时候,突然有一人飞身到星河身边,正要杀他,他的飞镖很快,就像这漫天的飞沙一般看得见却握不紧。

    星河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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