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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行杀-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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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聂祖大笑。

    “师父,你可知千年玄铁在何处?”流光问。

    “你想要造剑吗?”聂祖问。

    “不为剑,只想让自己变得更强一些。”流光叹口气道。

    “你还不够强?你身上可是有我毕生武功的!”聂祖问。

    “不够!我还需要更强,一定要比掌门还要强!”流光言语坚定。

    “为了什么?”聂祖问。

    “为了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流光回答。

    “果然是个小年轻!”聂祖捋了捋他那两根被酒染湿的髯须:“好!我便告诉你!千年玄铁就在南山,那里地势险要,悬崖峭壁,微峰兀立,除此外,全是毒蛇猛兽,去的人多,带回玄铁之人,至今除我外,就无人了。”

    “多谢师父!如若玄尘子知道自己门派下有一个这样离经叛道之人,估计他会气死吧!哈哈哈!”聂祖端起酒一饮而尽。

    “说我什么鬼话呢!”玄尘子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来到洞中。

    “掌门……“流光有些害怕。

    “流光,你好好的正道不学,尽学些邪魔外道!你这一身的武功,是这个魔道传与你的吧!今日便被我抓个正着!”玄尘子道。

    “流光,你不需要害怕他!他如今功力早已逝去大半!根本不会是你的对手!”聂祖大笑,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再如何,杀你也是绰绰有余了!”玄尘子移形幻影至聂祖跟前,他用手紧紧掐住了聂祖的脖子,聂祖感觉呼吸不畅,快要窒息。

    临死前,他还大笑:“玄尘子!这一生被你囚禁,双目被挖,生不如死,我本就是将死之人,你杀了我,我也痛快!”

    流光想要近身救聂祖,然而玄尘子周身被浩然之气罩身,他根本无法向前,眼睁睁看着聂祖在他眼前挣扎求死。

    玄尘子大笑:“就这样掐死你!实在太便宜你了!我要看着你就这样在痛苦中一点点死去!”说完,一把把聂祖扔在地上。

    “为何不杀了我?”聂祖倒在地上绝望大喊。

    “你这辈子造的孽太多,总要慢慢还!”玄尘子眼神冷漠说道。

    说完,玄尘子抓起流光的衣领,像拎一只小猫一样把流光拎走了。

    来到玄尘子的屋子,流光被玄尘子扔在地上,流光好好跪在地上。

    “你以为为何要把聂祖囚禁于后山吗?他犯了世道大禁,虽然聂祖是江湖中第一的绝命剑师,虽然他没有杀人,但是他钻研禁忌剑术,你知道他的剑术有多阴邪吗?那些江湖中心术不正之人得到了他所造的邪剑,做了什么吗?杀人,不尽的杀人!你见过被血淹没的街道吗?你见过那些因为他人杀戮而失去家人的老弱妇孺吗?全是杀戮,这个世道全是痛苦的呼喊,你听得到吗?撕心裂肺的声音,你听得到吗?所以即使他没有亲手杀过一个人,但是他的手上早已占满了无数人的血!“

    玄尘子走到流光身旁抓起流光的肩膀,摇晃道:“你难道也要与他相同,走上相同的道路吗?十多年前,聂祖被群情绞之,被挖双目,被断手脚,我看他在最后的那刻在人前进行了最深的忏悔,我便为他向众人求情,饶他一命,囚禁于山中,即是囚禁,也是保护,在穹苍派,无人敢拿他如何!千算万算,却未算到,你竟然会承他一身的武功!你可知,如若被人知道你这一身的邪功会把你怎么样吗?你会死!就像岐山魔教教主一样!永身永世被人唾弃!”

    流光心里颤抖,他不曾想这竟然是事情的真相,所有之前所想的一切全被推翻,他心中的信念有点动摇。

    “师父!我错了!我错了!”流光的泪不住地流下来。

    “好!你知错便好!好好反思一下,从此不要再做错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可再犯!”玄尘子言辞恳切道:“你走吧!”

    玄尘子朝流光摆轻轻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去了。

    流光擦掉眼泪,他落寞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摇晃。

    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呢?

    屋外已经下起了暴风骤雨,雨滴捶打在他脸上,像是无数的小石子在打他,一点也不觉得雨不好,突然觉得下大雨还是挺好的。

    他走着,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陆笙笙的屋前,他痴呆地站在屋前,看着陆笙笙屋子里那盏忽明忽灭的烛火。

    原来他也是一个无处可去的人。

    陆笙笙听得屋外的雨越变越大,她要去把窗子关好,在关窗的时候,她看到流光跟个傻子一样,呆呆地站在她的屋前,大雨打湿了流光全身,他的发沾湿在一起,往日的骄傲像被这场大火生生浇灭了,好像路边无处可去的小狗,看着很可怜。

    他很可怜,自己不也是一样可怜吗?他是小狗,而自己却是被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一般,两者又有什么不同呢?

    她打着一把油纸伞,走到流光眼前,为他遮雨,然而这雨那么大,小小的油纸伞根本撑不住,陆笙笙为他擦了擦眼睛里的水,拉起流光的手:“流光,雨太大了!快来我屋子躲躲雨吧!”拉着他的手就往屋子里走。

    舒亦云撑着拐棍,撑着伞四处寻找流光,寻遍各处都未寻到,他自是不会信流光会去陆笙笙处的,但是他已经将信将疑地走到了陆笙笙院中,他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陆笙笙拉着流光的手,两人一起进了屋子。

    这个世界,舒亦云从不曾害怕什么,只要流光在身旁,他便觉得足够了,然而,他错了,要走的终究是要走的,他的失望和落寞像这场大雨一样,一起打在他的脸上。

    他已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自己的屋中的,他合着湿透的衣衫,躺在床塌上,他在跟自己置气,他在跟自己打赌,只要流光可以在自己醒来之前叫醒他,他便依旧信任他,他便当作刚才那一幕是自己的梦境。

    ……

    ……

    流光到了陆笙笙的屋中,陆笙笙用自己的手绢帮他擦着脸上的雨水,慢慢地,从眼擦到脸颊,从脸颊擦到耳边,雨水也打湿了陆笙笙的衣衫。

    陆笙笙看着流光轻轻一笑:“看什么啊!像个傻子一样。你的衣服都湿了,快把衣衫换了吧!”

    “真的像个傻子吧!”流光眼神呆滞,他的心像是秤砣一样,有千斤重。

    “在说什么傻话呢!”陆笙笙笑了笑。

    流光走到陆笙笙眼前,还未等陆笙笙反应过来,陆笙笙手中的绢帕掉在了地上……

    陆笙笙看着流光,犹豫了几秒,这几秒她想了许多,或许这也是最好的结果,她是叛逆的,也许就是对命运最好的反抗方式。

    陆笙笙双手环住流光……
………………………………

第二十三章 雨打芭蕉

    这一夜,流光都没有回来,舒亦云摸了摸发烫的额头,浑身酸软无力,身上的衣衫被捂了一夜,干了不少,但依旧是潮湿的,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朦胧的眼睛顿时变得清晰了很多,窗外雨打芭蕉叶,院中那棵梨花树上的梨花在一夜狂风乱作下,尽数凋落了。

    白色霜雪与黑色烂泥化作一起。

    他终究是没有回来呢!舒亦云在心里轻笑,即使知道答案,他也觉得那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有人敲门,“咚咚咚”,舒亦云欣喜地站起来打开门,希望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可惜站在门外的,却是孝越。

    孝越看了看舒亦云发白的脸,他脸色憔悴,本来俊美的外貌,变得凋敝。

    “你脸色很不好!还有你身上的衣服湿了,怎么没有换?”孝越担心道。

    “咳咳!”舒亦云喉咙发痒,忍不住咳了两声。

    “你是病了。”孝越走进舒亦云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烫!你发烧了!我去为你配些药煎煎。”

    “不用!”舒亦云拒绝道。

    “你这样的话,流光会担心的。”孝越叮嘱道。

    “他…。。他应该不会吧!”声音干哑,语气中带着失落。

    “你怎么了?怎么这样想?”孝越疑问道。

    “……”

    “因为最近那些闲言碎语吗?”孝越心里有了答案。

    “……”又是沉默。

    “不管怎样,我都是相信流光的,我相信他怎样都是不会变的,你与他相识那么多年,难道还不相信他吗?”孝越说道。

    “我……我不知道。”无尽的沉默,所有给出的答案在沉默中已经变得格外明显了。

    “我去给你煎些药,无论如何,请不要做些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说完孝越走出舒亦云的屋子,去煎药去了。

    舒亦云坐在木椅上,呆呆地思索着。

    ……

    ……

    床塌上两个人躺在一起,流光已经熟睡着,他的呼吸轻缓。陆笙笙依偎在流光的怀中,她看着流光被她咬伤的右手手臂,过了些许日子,那些血印已经变淡,已经结疤了,这个疤这么深,这一辈子都不会褪去了,看着自己留下的印记,她有点窃喜,就像一样物品上印着她的标志一样。

    她用手轻触着流光高挺的鼻梁,轻声自语道:“你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流光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陆笙笙,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把她抱在怀中,抱得更紧了一些。

    “你爱我吗?”陆笙笙问。

    “爱!”流光回答道。

    他最上说着爱,但是心里却是依旧琢磨不清,人心太复杂,复杂到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许他只是想要替舒亦云背负那些包袱,才会这么做,但是当陆笙笙吻他时,他的心却是动的,或许他又是爱陆笙笙的吧!也许还有更多自己不知道的答案,但至少现在的一切都是按照自己计划走着。

    “那你会娶我吗?”陆笙笙问道。

    “会!我会对你负责的。”流光说道。

    “那我与舒亦云的婚约还作不作数?”陆笙笙问。

    “不作数,今日我便去向师父请求弃了你与师兄的婚事。”流光说道。

    “好!我等你来娶我!”陆笙笙贴着流光的胸前,听着他此起彼伏的心跳。

    “这玉簪你带着,就当我们两的定情信物。”流光把玉簪插在陆笙笙的发髻上,微笑着说。

    “我好看吗?”陆笙笙看着流光问道。

    流光微笑着点点头说:“好看,你是这个世上最好看的人!从此我的人生里不会再有人比你还要美。”流光抱陆笙笙更紧。

    这一刻,她觉得是温暖的,这种温暖是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也是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如今寻找到,她定是要牢牢抓住,不再放的。

    陆笙笙与流光穿好衣衫,看着床单上点点滴滴的痕迹,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与陆笙笙羁绊在一起。

    ……

    ……

    流光回到自己的屋子换了衣服,让人看不出任何痕迹,他穿戴好走到舒亦云的屋子,却不曾想舒亦云竟然病倒了。

    舒亦云看着流光的眼眸,那曾经明亮的眼眸似是变了,像是有一层灰蒙在了他的眼里。

    “怎么病了?”流光帮舒亦云换了额头上的帕子。

    舒亦云淡淡一笑:“没事,只是昨晚受了凉,已经服了药,我已经没事了。”

    “真的吗?我再去请个郎中替你看看。”流光焦急地说道。

    “不用了,孝越已经替我看过了。”舒亦云拉住流光的长袖的一角,说道。

    流光慢慢转过身:“好的!他的医术我还是很相信的。”

    “师父正打算下月初操办我与陆笙笙的婚事呢!”舒亦云说道。

    流光脸色一变,整个人僵硬在那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师兄想要娶陆笙笙了?”流光还是从难看的脸上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笑容。

    “对!这是我的宿命,我会接受。”舒亦云惨白的脸色淡淡一笑。

    “你爱她吗?”流光问,他的眼睛不敢看舒亦云,他怕他看出他眼中一丝丝的哀伤。

    “不爱,怎么会爱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啊!不过我想以后我定会爱她的。”舒亦云说着,其实他想要听到流光说出一句不同意的话,就算是一个“不”字,他定会放弃这纸婚约的。

    “那你会祝福我吗?”舒亦云问。

    “会的!师兄大婚,我怎么会不祝福呢!”每一个字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一刀刀扎在他自己的心上,原来做了那么多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露出微笑,这笑让自己都信了,骗自己向来是自己最拿手的事情。

    流光走到山崖旁,看着山崖下的蜿蜒不知去何处的山路,他有点迷惘起来,身旁一棵强壮的松树,他一拳两拳三拳打在上面,松树的纹路凹凸不平,摩擦在手背上,温热的血一点一滴流淌下来,一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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