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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回到现实,那个老者下了下一颗棋子。
流光觉得难受,原来那一夜舒亦云看到了,原来他全部都知道,原来自己已经伤了他那么多。
他意志开始有些摇晃,他不知道自己下一颗棋子落下时,又会发生什么?
那老者开口,淡淡地说:“如果承受不住就走吧!”
“我不走!”流光拿起白子,再次落下。
这次回到了那日初晴把信交给他说时候,他那时候没有拆开信,他害怕自己的心动摇,这次他义无反顾地拆开了信。
信上写着:流光亲启,今晚戌时我在后山那棵树下等你,若你心中有我,便来带我走,如若没有,便不用来见我,也从此恩断情绝。我想告诉你,我怀了你的孩子,但是我并不希望孩子对你造成负担,我不希望你因为孩子才来带我走,我只是告诉你事实,不想隐瞒你什么,请你自己做好选择,希望你做出自己真心的决定,不要做出让自己悔恨的决定。
流光落下泪来,他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蠢,他心绞痛起来。
再次回到现实,他早已泪流满面。
原来他才是那个自大而薄情寡义的人。
事实在他脸上打了响亮的耳光。
………………………………
第二十六章 活着真好
流光对自己说,定心一定要定心!虽然对自己这样说,可是拿着白子的右手已经抖起来,他用左手使劲抓住自己的右手,由于紧张,他的太阳穴附近流出一丝丝的汗水。
他落下这一子,周围又变了场景,他来到了舒亦云和陆笙笙成婚的那一日,还是那一阵狂风,那红盖头再次落到他的手中,再次,再一次,上天给了他选择的机会。
他想要带她走,他只想带她走!
周围的人起哄:“帮新娘把红盖头盖上!”吵闹喧嚣,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他径直走到陆笙笙的面前,陆笙笙看了他一眼,四眼相对,他手中捏着那块红盖头,竟然还是有一丝丝的犹豫,自己不该犹豫。
这时,他一把扔掉了手中的好盖头,拉起陆笙笙的手,冲出了礼堂,策马扬鞭,离开了穹苍。
他终于找到了心中的答案,他最终还是想要与陆笙笙在一起,这一辈子永远在一起。
自己是爱她的。
这世界上,最愚蠢的人是自己。
他回到现实。
原来世界上最伤人的不是刀割剑雨,而是赤裸裸的现实。
而自己已经伤她最深。
他双手撑在棋盘上,泪水从眼眶中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打湿了干净的棋盘。
那老者看了他一眼,一声笑:“年轻人,你的念力已经很强了,像别人的话,最多能下两步棋,实在撑不住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流光一边流着不受控制的泪水,一边拿起一颗白子,他道:“现实诛心,但我依旧会把棋下完!”
“你不怕痛吗?”那老者捋了捋胡子,淡淡一笑。
“怕!但是再痛,我也依旧会下完!因为这些都是我该面对的现实!”说着下完最后一步棋,五子连成。他再次走入幻境。
是陆笙笙站在他面前,她轻笑:“流光,你爱我吗?”
流光毫无犹豫,紧紧把她拥在怀中,害怕她再一次离去:“我爱你!这一生,我都不会再离你而去!”
但陆笙笙身旁出现了舒亦云,舒亦云走近流光:“师弟,你为了陆笙笙就要离开我了吗?”
流光紧拥陆笙笙的手,松开了一些,他后退两步,他看着两个人站在他面前让他选择,就在这时,那位老者也出现在他身旁,他慢慢捋着自己的胡子:“看啊!多难的选择啊!你永远在选择前犹豫,结果你选择的是你真正想要的吗?你好好问问自己的心!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流光看着面前两人慢慢走近他,他们两面带微笑。
“流光你不爱我吗?”陆笙笙问。
“流光,你要离开我了吗?”舒亦云问。
流光看着他们,他抱住头,在那痛苦挣扎。
这两个人是他这一生最重要的人,一个也不能放弃,他到底该怎么选!
梦里看花,怎知是花,还是雾?
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大喊:“全部都是假的!笙儿和师兄从来不会逼我做什么!你们全部都是假的!”
这时,幻境如破碎的镜子一般,全部碎裂在地,他回到现实,他收起棋盘上的五子,他已经赢了。
那老者笑着,他开口道:“你赢了!”
流光双手握拳,鞠了一躬:“承让。”
“我告诉你,这里已经是南山最高峰!你赢了我,我就把千年玄铁给你。“那老者笑道。
“多谢!”流光又鞠了一躬,感谢道。
那老者手中出现一块铁块,铁块不大,只有手掌大小,颜色呈黛蓝色夹带金色,在阳光下依稀发着闪烁的光芒。
流光双手恭敬地接过铁块:“前辈,我想问一个问题。”
那老者坐在木椅上,他看着眼前这个稚嫩的男子:“何事?你问。”
流光问:“请问刚才下子时出现的那些景象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老者轻轻一笑:“真作假时亦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问问你自己的心吧!”
一只黑猫跳到那老者的手中,老者逗着猫,那猫眼中发出莹莹的光,让他不觉想起了那个牵他手的小女孩,那只猫看到了流光,跳下老者的身,慢慢走到流光脚边,贴着他的脚,一边转一边叫。
那老者捋着胡子笑:“它喜欢你呢!一般它都不会理陌生人!”
流光抱起猫,笑了笑:“小猫猫,你认识我吗?”
那猫盯着流光:“喵~”好像在向他打招呼。
那老者问流光:“年轻人,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流光把猫抱在怀中,抚摸着它的毛:“一个小孩带我来的!”
那老者点点头:“你看到的是一个小孩?”
“是的!”流光回答。
“原来你还是一个小孩子!孩子天真单纯!很不错!”那老者点点头笑道。
“什么意思?”流光问。
“那小孩子就是你的本心,我的这只小畜生就喜欢幻化成人心中的样子。”那老者回答。
“原来如此!”流光回答。
“那些奸邪险恶的人,看到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没过我这小畜生的关,就被我这只小畜生杀了!”那老者回答,那只猫从流光怀中离开,回到了老者的怀中。
“既然你过了这些关,拿到你要的东西,便离开吧!”那老者朝流光一挥手。
流光还未反应,顿时他发现他处在一片荒凉之中,周身的杂草比他还要高,他的周围都是白骨森森,白骨把这块地填满,像是那些死在这的冤魂在喊叫,山中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风声。他身处黑暗之中,他一转身再次确认,发现刚刚发现的一切好似一场梦。
但手中却真真实实地拿着那块铁块。
他走到山崖边,看到黑黢黢的黑谷,高山险恶,就连崖边徘徊的云雾都变得危险。
上山容易,下山难。
流光在此刻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下山的石阶残缺不全,有的已经断的只有那么点碎石,一只脚能过,流光微微颤颤贴着山壁往下走,已经是深夜,他看不清脚下的路,一个不留神,随时就会掉落在山崖下,就此一命呜呼。
不知走了多久,大概有半日,流光才走到平坦的石阶上,但是石阶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的毒蛇,那些毒蛇吐着血红色的舌头,对流光虎视眈眈,流光从剑鞘中拔出剑,那些毒蛇紧盯着流光,像是在等流光一个不注意,就准备随时朝流光发动进攻。
流光的手中被汗水打湿,变得粘腻起来,这时一条毒蛇飞身朝流光飞去,准备先品尝一下这个猎物的味道,地上其他毒蛇,随即也飞身跃起,明明蛇没有翅膀,为何这些蛇竟然会飞?
还未等流光思考,流光挥动手中的剑,那第一条飞向流光的蛇瞬间被切成了两半,漫天血光飞影,鲜血从毒蛇的身体中喷涌而出,落在流光的脸上,流光的脸上顿时变得疼痛起来,这血有毒!
一定要快速杀完这些蛇,否则自己不被这些蛇咬死,也要被这毒血毒死。
可是这些蛇就跟海边的浪潮一样,杀死一波还来一波,流光看了看石阶外的山崖,除此以外别无他法,若是无论如何都是死,还不如搏一搏,他往山崖下跳去,山真的很高,他自由落体,穿过一层层的云雾,他看离地面大约还有十米的距离,他迅速解开腰间的腰带,朝山崖外长的一棵歪脖子树扔去。
不偏不倚,腰带挂住了那棵歪脖子树,他被老老实实地掉在那根系命的布条上,晃来荡去。
他的脸感到炙热的疼痛,五内如焚,他用剑割断了腰带,他掉落在地上,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山中杂草丛生,他想兴许可以在这里找到药草,暂时可以缓解毒性,离毒蛇百步内有解药,可是他离毒蛇已经不止百步了。
寻找良久,缓解的解药是没找到,不过到处都是毒药草。
流光觉得脸再次像焚烧一样疼痛起来,他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想起孝越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以毒攻毒。”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他抓起地上的断肠草放在嘴里嚼起来,没过片刻,他五内翻腾,猛地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脸上的疼痛减少了不少,但是体内感觉撕裂般疼痛,五脏纠缠,撕心裂肺,一会儿如寒冰刺骨,一会儿像烈焰焚烧,他紧紧咬紧上下的牙齿,身体流出汗水,嘴唇上全是鲜血,原来疼痛难忍,他生生地咬破了自己的嘴。
他抓着地上的烂泥,他身体像泥鳅一样在泥里翻滚,烂泥掐进了他的指缝中,他心中有一个不好的念头冒出来。
也许今晚我就会死!
可是他不能死,不能就这么死在这个地方,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他还要去救舒亦云,他要去见陆笙笙,他还要回去抱自己的孩子,他还没有看孩子一眼。
他从胸口拿出那封信,他颤抖的手,慢慢拆开信,他的手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根本不受他控制。
他打开信,信上的内容与他在幻觉时看到的一模一样,他流出泪水,疼痛让他浑身的骨头像是溶解了一样,磨砺般的疼痛,像是一刀刀割着他的肉,剜着他的心。
他把信放在胸口,朝天空大吼:“笙儿,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你!我爱你!永生永世,我都爱你!我绝不会死!”
他不知道是如何失去了知觉,第二日,森林中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
他可以听见鸟儿的叫声,露水落在他的脸上,他摸了一下脸,他拍打了一下,是疼的,浑身犹如一块铁铅,他还活着。
他感觉活着真好!
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完成。
………………………………
第二十七章 无药可救
舒亦云被岐山魔教教主囚禁在铁笼中,铁笼已经生锈,斑驳的锈渍包裹着铁笼,舒亦云双手被铁链铐住,跑也跑不了,因为紧靠铁笼,挣扎摩擦之间,他钴色的衣衫上都是锈红色。
被囚禁一月有余,闫杀殿日日来折磨他,他的衣衫被割破,他光滑洁白的躯体上被闫杀殿用刀子割伤了一刀又一刀,血水沾湿了衣衫,初次他还感觉疼痛,时间久了,他竟然感觉全身麻木。
闫杀殿怎么可能只用一种方法折磨他,天天都会用各种新奇的方法折磨他,又是在他身上涂蜂蜜,放蚂蚁咬他,又是在他伤口上撒盐,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只是闫杀殿每日来都会言语刺激他。
“舒亦云,你看已经一月有余,你看看八大门派的人哪一个来救你了吗?你不过是一枚弃子!弃你一个,就不会再损兵折将,多么划算的买卖!你不用再每日挣扎!不如就此松口,加入我岐山派!我们岐山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不受束缚!只要谁惹你不顺心了,你就提起剑,一剑斩之!谁让你不高兴了!一剑杀之!多爽!不要再那里誓死挣扎!”闫杀殿在铁笼外蛊惑他,声音低沉充满了磁性。
“不会的!他们不会丢下我的!师父会来救我!流光会来救我!八大门派的人都会来救我!闭上你的嘴!闫杀殿!你坠魔道!永世被唾弃!总有一天,你会被杀尽!我们正派会用你的血去祭奠那些死去的亡魂!你现在除了一身的武功外,你还有什么!众叛亲离,你是你要的结果吗?”舒亦云大喊道。
“你给我闭上嘴!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