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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素弦推开凉曜寺的大门,看到正在扫落叶的“了生”,素弦微微一笑,先朝了生作揖行了一礼:“了生前辈,我们许久未见了……”
了生双手合十行礼道:“素弦掌门,许久未见……”
素弦看着胡须早已斑白的老人,他那慈善的面容较十几年前依旧没有改变,依旧那么慈善和蔼。
素弦看着肃穆荒凉的寺院,不禁感叹:“谁都不曾想到当年那么兴盛的门派却成了如今的样子……”
了生道:“一切皆是因果报应!种了何因便收何果,现在的一切都是该承受的!”
素弦道:“那了生师父不打算再兴门派吗?”
了生轻轻摇头,道:“我不想一错再错下去。”
素弦道:“是啊!十几年前我们的确是错的……”
……
……
羡安疾驰着马飞奔于路上,已经奔了三天三夜,到洪崖洞只需四日,再行一日便可到洪崖洞了。玉尘曾告诫羡安,一路上不要同陌生人说话,因为医圣和医仙喜欢在路上种植各种有毒的植物,那些植物会产生一种气体,那气体吸进身体会产生各种幻像,碰到的人和物体都是假的,会让人停下前进的脚步,星河伤得太重了,羡安需在十日之内取回治愈之法才行,否则星河就无力回天了。
羡安揣着不安,憋着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一路飞驰,她害怕稍有停歇,她会忍不住哭泣,她曾经以为自己是一个心硬如石的人,根本不会为任何事难过,她是一个杀手,当然冷血无情,但是如今她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她有一颗柔软的心脏,当她爱的人受伤时,她会难过哭泣,心如刀绞。
人总是会存在各种错误的理解,理解自己,理解他人,总是存在着不可避免的偏差。
但是这错误也只有人会犯。
终于在深夜,羡安来到了洪崖洞山下,洪崖洞在巽山之上,从巽山下到洪崖洞之间有一万三千级台阶,台阶又密又陡,骑马根本无法上行,只能徒步前行。
羡安把马绳系在山崖下的一棵树旁,她踏上了前往洪崖洞的路程。一步一跨长高如等身,行路艰难无比。
羡安秉持着一个信念,她要救星河,她要救星河,在心里来回重复,像是一条咒语,在不断驱使着她前进。
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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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她的告白
“主上,为什么知道那侍女是八大门派派来的间谍?”
闫杀殿看着前方某处,懒懒地笑笑,道:“因为整个岐山的人都知道我最爱的女人叫聂诗织,她的位置无法替代,竟然还有人敢来占她的位置!那不是间谍是什么?”
“主上英明!”
闫杀殿伸了个懒腰,动了动脖子道:“该是我出动的时候了……”
闫杀殿在夜晚时分飞身前往了穹苍派,他瞬移到了舒亦云身后,舒亦云正倚靠在桌几上发呆,闫杀殿声音淡淡道:“舒亦云许久未见?你这样发呆的时候不怕被别人趁机把你杀了吗?”
舒亦云这才回过神来,淡然笑笑,道:“那我乞求那个人早点出现!我现在可不比十几年前那么怕死!”
闫杀殿大笑一声,道:“看来你着实变了不少!”
舒亦云声音幽幽道:“人终究是会变的……”
闫杀殿道:“所以你就不羞不臊地继承了穹苍派掌门的位置?”
舒亦云脸色难看,但声音依旧淡淡,强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道:“这干你何事?”
闫杀殿嘲笑道:“干我何事?对!不干我事!干尹流光的事!你可以扪心自问,毫无歉疚地说出你对得起尹流光吗?”
舒亦云说不出话,他变得沉默。
闫杀殿看着他的反应,大笑起来:“你不能!你说不出来!这就是你们名门正派!让我们魔教中人都看不起你们!”
闫杀殿说完走近舒亦云眼前,抓起舒亦云的衣襟,道:“你!就用活着的日子来赔偿尹流光吧!你连死都不配!你与你师父简直一模一样!身上有一股比鱼摊子上那腥臭的味道还要让人觉得恶心!”
舒亦云依旧面无表情,怔怔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闫杀殿在走之前补充道:“尹流光的儿子也入魔了,你这一次会像杀了他爹一样杀了他吗?”
说完潇洒而去,只留下舒亦云一个人怔怔地发呆,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一阵阵地寒冷席卷着全身。
原来比三九严寒更冷的竟是杀人于无形的话语。
……
……
羡安用了一整晚的时间,走完了三分之二的路程,她咽了咽口水,她要继续前进下去,她喘着粗气,极重的呼吸中全是血腥的味道。
她自言自语道:“快了!很快就要到了!”
她已经三日没有进食了,为了可以尽早拿到治愈的方法,她都不愿花一点时间吃一点东西,比起星河的命,她觉得吃那些东西都是在浪费时间,浪费星河的命。
手指上都是被划伤的痕迹,原本白皙的手指上全是伤痕,她感觉酸痛起来,但是她知道即使再痛也不能停下前进的路。
走了三个时辰,已到了第二日的巳时,她终于到了洪崖洞。洪崖洞是一个由石头天然构成的洞穴,但是却在巽山之上,也算是神奇的,这时间少见的地方,易守难攻,的确是一个适合世外隐居的好地方。
进了洞穴,洞中全是钟林毓石,天然而成,神奇独特,洞中有很多交错的地方,如果不是玉尘给的地图,羡安可能早就走错了,因为洞穴的路太多了,所以走错任何一条路都有可能再走回去再绕一大圈,着实是费功夫的一件事。
但是十分奇怪,羡安拿着地图几乎已经把洪崖洞走了有三圈了,却还是一个人都没发现。
再次走到洞口,羡安走出了洞,洞内无人,说不定人就在洞外呢?
洪崖洞外有一大片竹海,风一吹,竹海泛起波浪,连绵起伏,传来一阵阵沙沙的响声,羡安走入竹海,看到竹林里有一人正在一块墓碑旁,用布擦拭墓碑。
羡安走到那人身旁,作揖行礼,道:“前辈,请问一下你可知那医圣和医仙吗?”
那人满头银丝,转过身看着羡安,眉目肃穆,他声音淡淡,面无表情道:“我是医仙,医圣在这……”说完看着墓碑轻轻抚了抚,眼中是温柔。
羡安感觉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心里一阵酸楚,戳别人的痛处是不对的。
安静一会儿,那人看着羡安问道:“来此处有什么事吗?”
羡安继续道:“我这里有一封玉尘前辈让我给你的信,希望医仙可以授予救命之法。”把信呈上,羡安跪在地上哀求道。
医仙拿着信,看着信封上的字,叹了口气道:“他终于想起我这个老父亲了……着实难得!没想到我和医圣竟然生了两个不孝子!”
撕开信封,拿出信纸,看着信上隽秀的字迹:
爹亲启,不孝子玉尘敬上,二十几年前下山后不辞而别,曾允诺过要与家兄共去同归,然而最终却未能做到允诺之事,遂无脸而归,家兄所追寻之物终是我们无法给予的,也许山下的世界才是属于他的世界。不孝子在外做了错事,医家子嗣在外飘零,然而天命所致,我们再次重逢,然而再重逢却又是分别,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医家子嗣就此断绝,所以求爹教授治愈方法,在此发死誓定会带念尘同归向爹娘赔罪。
医仙放下信,叹了一口气,看着跪在地上的羡安,声音淡淡道:“起来吧……既然是玉尘所求,那我就把治愈之法给你,那受伤之人是怎样的伤?”
羡安站起时觉得膝盖有些麻木,她强忍着痛,道:“胸口一个大窟窿,穿风而过。”
医仙听完诧然,道:“这么严重!竟然还没死!”
羡安道:“玉尘救了命,只吊着一口气。”
医仙心中有数,道:“玉尘这些年的医术有进步,没忘记自己是个学医的,很好!既然他来求我,那我便随他的愿,你随我来吧!”医仙对羡安道,羡安听完便跟着医仙前行。
走入洪崖洞,行了一刻钟,来到一个藏书地,一排排的书架,医仙来到一排书架前,拿起一本放在暗格中的书放在羡安手上,道:“这本《百病医典》你拿去吧!这是我和医圣两人多年来所研究的心血,我不想多难为你,医圣离开我,我的脾性也变了许多,既然你拿去是为了救医家子嗣的,那便去吧!我帮我带一句话给玉尘,告诉他,我会在洪崖洞等着他和念尘回来的,等着他们回来向他们的娘赔罪!”
羡安拿着《百病医典》向医仙行了一礼,以示感谢:“多谢医仙,我会把话带到的,请放心吧!”
医仙点点头,挥手告别,别的话也不愿多说什么。自从医圣死后,医仙就性情大变,人变得冷淡了,许多事情在他眼中都不再重要。孤独寂寞会把一个热情似火的人耗得精光。
下了山,日行千里,回到星河身边只用了八天,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利,玉尘看到回来的羡安笑道:“没想到你竟然回来比预期早。”
羡安把《百病医典》放在玉尘手上,道:“这是医仙要我给你的,让我传句话给你。”
玉尘惊道:“什么话?”
羡安道:“他说,他会在洪崖洞等你和念尘回去的,回去向你的娘赔罪!”
玉尘脸色沉重,问道:“我娘她怎么样了?”
羡安叹了一口气,道:“她很多年前就去世了,现在洪崖洞中只有医仙一人了,人也变了不少,不像你说得那样性情古怪了。”
玉尘泪打湿了眼眶:“娘竟然不在了!我是不孝子!”说完一个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瞬间脸上一个红色的手印。
“我会把念尘带回去的!就算死也会带回去!一定会回去赔罪!”玉尘继续说道。
……
……
打开《百病医典》,里面有“移花接木”的治疗术,只要把病人缺失的地方,从活人身上取样移植就能治愈伤处。书上详细记录了移植的过程和方法,可是哪个活人愿意拿出自己身躯的部分来治愈别人呢?
羡安走到玉尘面前,看着正在发愁的玉尘,道:“是需要什么吗?我来帮你去寻!”
玉尘道:“缺一块活人的活肉!只有用活人的相同部位移植到星河胸口,那么星河便可痊愈了!”
羡安道:“用我的吧!”
玉尘笑道:“这让我想起了之前你们去沙漠时寻我求药的样子,现在可以叫你们痴男痴女了吧!”
羡安笑:“玉尘前辈还记得!其实那时候我们真不是,不过现在是真的。”
玉尘问道:“你现在爱他吗?”
羡安笑道:“爱,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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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结婚礼物
星河醒过来了,他摸了摸胸口的那个窟窿,现在已经缝合了,可以清晰地看到缝制的丝线,星河转过身,看到另一张病床上的羡安,他清楚是羡安救了自己,他抬起手,想要握住羡安的手。
玉尘看到星河的动作,笑道:“是羡安姑娘救了你!”
星河的泪打湿眼眶,道:“她不该为我这么做!”
玉尘道:“她说她爱你,想为你这样做,她想救你。”
星河的泪如瓢泼大雨般落下,打湿了枕头,道:“她救我,那她怎么办?”
玉尘叹息道:“现在你只要加以调理,你们两人的伤处都会慢慢愈合的。她的命无大碍,只是提剑拔刀怕不如之前……你以后好好保护他!”
星河感动,她声音沙哑道:“我以后会拼尽全力保护她!用命保护她!”
……
……
闫杀殿来到凉曜寺,他看到素弦和了生两人正饶有兴致地在下棋,动作轻缓,不紧不慢。
闫杀殿笑:“没想到了生大师和素弦掌门还有这等闲情雅致在这下棋。”
了生站起身,慈眉善目笑道:“岐山魔祖竟然光临寒寺!实在大幸!”
闫杀殿大笑嘲讽道:“你这个老秃驴!说话还是跟放p一样好听!”
素弦站起,怒道:“怎可与了生大师这样说话!”
闫杀殿目光冷冷,道:“我爱怎么说话,何时轮到你来管束了?”
说完一个吸功大法,把素弦吸至手掌中,闫杀殿掐住素弦的脖子,狰狞地笑道:“你知道为何我到如今还能活着吗?”
素弦被掐得喘不上气来,脸也慢慢涨得通红。
闫杀殿继续沉沉道:“因为我比你们强!”手掌发力,素弦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要断成两段,就在此时,了生跪倒在闫杀殿面前,哀求道:“请魔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