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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温,那冰凉的体温是无论用什么样的火焰都无法温暖的。
许久许久,白泽干哑的声音传来,道:“为什么不救我妹妹?”
星河无话可说,他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他只能从齿缝中勉强挤出几个字,道:“对不起。”
白泽浑身颤抖,又说了一次,道:“为什么不救我妹妹?”
星河道:“对不起……”
白泽突然转过头,双眼通红,遍布血丝,双手紧抓星河的双臂激动道:“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可以救活我妹妹吗?对不起可以让妹妹活过来吗?你不是答应过我一定会救我妹妹的吗?你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
星河声色哑然,他知道一切都是他的错,他的错!无论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
“啪啪”两声,两个狠辣的耳光扇在了星河的脸上,星河感觉到脸上的痛,心里更是痛,痛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嘴角渗出一丝血。
“如果打我能让你不那么痛的话,打多少都可以!”星河跪地道。
“打你!根本不够!打你可以使白玉活过来吗?我曾经把你当作我最亲的兄弟,而你却这样对我!我告诉你,从此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兄弟,我们再见,就是仇敌!”说完,白泽从怀中拿出那张契约书,打开契约书念道:“‘今时今日,白泽与星河成为至死兄弟,如有违背,不得好死。’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的契约!从今日起,我们不再是兄弟!而你!会不得好死!”说完,白泽把那契约书一下两下三下撕得碎裂,星河看着那被撕成一片片的纸片,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撕得粉碎,脑袋一片空白,泪流而下。
白泽扬起手把碎纸狠狠摔在了星河的脸上,怒道:“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不再是兄弟!再见就是仇敌!你欠我的,我会狠狠讨回来!我不会让你生,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星河心如刀绞,悲从心中来,一口鲜血喷吐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他朝白泽叩头求罪,道:“白泽,我欠你的,这一辈子我都还不清!即使你杀了我,我都毫无怨言!”
白泽大笑:“杀了你!你别做梦了!我会让你一辈子后悔!”
星河还想再说,可是白泽朝他们扔去一把粉末,星河和羡安倒在地上,毫无力气,看着白泽抱起白玉的尸体,白泽看着倒在地上的星河和羡安,道:“你们不会想到吧!玉尘给我的药粉我还有!不要来找我!我不想见到你们!见你们一次就让你们痛苦一次!我说到做到!”
星河看着白泽跃然于天的身影,他颤颤抖抖道:“不要走……”
然而白泽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远,直到消失成一点。
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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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加入魔教
闫杀殿从地面随意的捡起一把剑走到无枉身边,他挑眉淡淡一笑,透着狡黠不屑,无枉睁开眼捂着胸口,似乎还未从刚才的魔音中缓过来,他因为害怕声音颤抖起来,道:“你要做什么?”
闫杀殿笑道:“杀了你!不,杀了你太便宜你!不然江湖中人都以为我岐山魔祖好欺,不如就把你yan割了,再挑断手筋脚筋!哈哈哈哈哈哈!”
无枉求饶往后退缩道:“不要!魔祖求你不要!”
闫杀殿大笑:“你说不要就不要吗?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可是魔道!是你们正道所唾弃的魔道啊!”
无枉求饶哀嚎道:“不要!”
闫杀殿逼近无枉,提剑而下,血水从无枉身上喷溅而出,闫杀殿听着惨叫声感觉身心舒爽,狂笑起来,他的笑与天空中的雷鸣混在一起,化作暴雨落下。
因为剧烈疼痛,无枉昏迷过去,闫杀殿扔掉手中的剑,两手互拍了几下,甩袖于身后,踏脚飞于天,回了岐山,在他眼中,一般人不犯他,他必不出手,但是人若犯他,他必让那人不得好死,反正他是被世人唾弃的魔道,对他的评价如何,他都已经不会再感到在意了。
他所有的善念在诗织死去的一刻全部化为了乌有,也许有一点点仅剩的残念,残存的良知,只在诗织浮现脑海的时候才出现。
闫杀殿回到岐山,山门前,一个满头银发的男子抱着一个死去的女子跪在门前,从身后看这背影很是熟悉,他走到那银发男子面前,原来这男子是白泽。
白泽抬起头看到闫杀殿,他低头道:“闫杀殿,我要加入魔教!”
闫杀殿看着白泽笑道:“要加入魔教,我很欢迎!可是我想知道你的理由是什么?”
白泽道:“因为我想学驻颜术,我想加入魔教!”
闫杀殿看着白泽怀中的女子,笑问道:“为了她吗?”
白泽沉默,没有回答。闫杀殿心领神会,不否认就是对的。
闫杀殿笑:“可是你学会了驻颜术,保住了她的身体不坏不腐,可是她已经死了,这有什么意义吗?你要的只是一副皮囊吗?”
白泽手抚了抚白玉的脸,道:“只要是她,就算是一张脸,一具身体,我都愿意,无论任何代价。”
闫杀殿点点头,道:“这理由我接受,我喜欢有目的性的人,你这个目的我接受,所以欢迎你加入魔教!可是你加入魔教,星河他知道吗?”
白泽沉下脸,淡淡道:“我与他已经恩断义绝!再见也是仇敌!”
闫杀殿拍拍手,大笑道:“真好!那可是一出好戏呢!我很期待!”
……
……
星河跪在地面上已有三日,那湿软的地面被跪出了两个深深的膝盖印子,陷进泥里,直到跪昏过去,羡安才找了一辆马车把星河带回尧山。
打击太大,星河瘫在床上不吃不喝,由于受凉发烧感冒,不时传来咳嗽声,就像是失了灵魂一样,半死不活的,羡安为他端来的饭菜全被他拍落在地上,脸色苍白,手脚无力。
羡安看着星河的样子,心里隐隐作痛,却不知道该为他做什么,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做的,做什么也没有用。
星河的脑子感觉痛,连带着心也感觉痛起来,他想要喝酒,只有酒精可以麻痹他那受伤的神经,他慢慢从床上站起,掀起床板,从床板下拿起三坛酒,这些酒还是白泽藏的,说是为了以后家中有喜事而喝的,而如今一切都逝去了,不会有什么开心的事情,白玉死了,白泽离开了,所有快乐的事情都变得越来越远,所有的快乐全部变作泡沫。
而造成这一切的,全部都是他自己,他是罪人。
他喝下了三坛酒,感觉浑身炽热,脑袋发昏,但是不真实的感觉可真好,被酒精麻痹的感觉可真好!
……
……
舒亦云听着探子的消息,他捏紧了拳头,听着骨头脆裂的声响,探子退下,孝越笑着走进屋,他的笑还是带着嘲讽的意味,他看着舒亦云,道:“有一个人不是说要保护尹星河的吗?怎么现在还没有动静!难道要等到尹星河死了,才在他的墓前假惺惺地掉泪吗?”
舒亦云压制怒火,道:“我会让这些正道中人全部给星河赔罪!”
孝越大笑:“我好期待哦!舒亦云大掌门要发威了!”
舒亦云道:“我已经受够了!你等着吧!”
孝越道:“好!我等着!”
……
……
星河喝得酩酊大醉,满屋子全是酒味,羡安走到星河的身旁,星河的眼角全是泪水,她用自己的袖子帮星河擦了擦,喃喃道:“没事的,都会没事的,很苦吧!”
说完,羡安用力扶起睡在地上的星河,把他放在床上,拿起被子帮星河盖好,看着星河的脸,轻轻叹了叹气。
第二日的清晨,她坐在门口,清晨的阳光透过天空的云照下来,她抬起头看到了那个许久未见的男人,他走到羡安面前。
羡安站起身,搭手行了一礼,道:“堂主,许久未见。”
舒亦云看着羡安和蔼地笑笑,摸摸羡安的头,道:“你要保重身体啊~”
羡安道:“嗯……”
走进屋子,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星河,舒亦云无奈叹气,他看着床榻旁的水盆和面巾,拿着面巾在水盆里搓了搓,拧干后在星河的脸上轻轻擦了擦,星河似乎感觉舒服了些,翻了身。
舒亦云走出门外,羡安跟在身后,舒亦云在门外对羡安道:“这些日子,星河一直如此吗?”
羡安点点头,道:“是的,他一直如此,跟死了没两样。”
舒亦云道:“白玉的死,对他打击太大。”
羡安道:“是啊!这是他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或许会成为一辈子的阴影。”
舒亦云道:“我有一样东西帮我交给他。”
说完把穹苍派的剑羽放在了羡安的手上,道:“这剑羽帮我交给星河,若我不在了,请星河接受穹苍派掌门的位置,这本就该是流光的位置,我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羡安接过剑羽,心里感觉不安,道:“堂主,你要做什么?”
舒亦云摸了摸羡安的头,道:“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堂主了,已经不用叫我堂主,我有我的事情要去做,你只要帮我把剑羽交到星河手上便好。”
羡安双手相搭行礼,道:“是!”
舒亦云微笑道:“帮我好好照顾星河,以及你们的孩子,要保重身体。”
羡安回答:“好~”
舒亦云远去的身影有些落寞寂寥,在山中的云雾中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羡安看着手上的剑羽,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
……
白泽还是一身白衣素袍,一身素然,看着淡雅,他看着睡在冰床上的白玉,两行泪不自觉落下,感觉心又开始痛起来。
那往日里相互取暖的两棵小草已经有一棵不在了,现在只有一棵小草漂泊无依,孤孤单单地活着。
“妹妹,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们两不是两棵卑微的小草吗?两棵小草在一起才可以相互取暖吗?为什么要丢我一个人?为什么?!星河为什么不救你?为什么?我明明把他当成那么好的兄弟?他为什么这样对我?我要让他生不如死!”白泽看着白玉的尸体,自言自语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痛,曾经白玉是他的一切,是他那颗纯白的心脏,而如今一切全部碎裂了,全部化为了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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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剑令一出
星河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他又回到了驿站的那一晚,所有人都围坐在一起,吃饭喝酒聊天,最是平常,却最是温暖,然而现在的一切全部被他自己破坏了,早霜死了,白玉死了,玉尘走了,白泽离开了,所有美好的东西全被他自己捏的粉碎。
天空的雪落在地面上,被风一吹化成了水,消失不见。
星河感觉心里缺了一大块,抽紧着心脏,他嘴里是咸咸的味道,是眼泪的味道,心里好苦,他不禁抓紧了被子的一角,把头埋在里面。
……
……
舒亦云的召剑令一出,八大门派响应,要去岐山围剿闫杀殿,八大门派的掌门都快死得七七八八了,门派群龙无首,那些散兵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这一日,舒亦云一身白衣蓝色轻纱与十八年前岐山之巅流光身着的那身衣衫相似,他淡淡地坐在掌门之位上,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像是看淡了一切似的,正襟危坐着。
他看着站在面前的那些门派弟子,此次前来的,除了碧珏派和越光派的人以外,剩下的几个门派的人都来了,碧珏派掌门司淮重伤未愈,所以没有前来,而越光派孝越,他一向不愿参与任何斗争,所以没有前来。
舒亦云看着所来之人,淡淡地笑笑,他道:“感谢各位的到来,此次闫杀殿再次重现江湖,搅得武林大乱,我希望我们可以集结力量一起去剿灭他。”
一个弟子应声道:“掌门说的好!现在正是江湖大乱的时候!此次前去,谁若是立了功,希望掌门做主,可以给予个位置在门派立足!”
舒亦云笑笑,道:“好!这位弟子说的在理!我一定秉公执行!那希望各位喝下面前的这杯酒,就当我为各位立下的誓言!”
那些弟子看着面前的酒,大笑道:“好!那我们相信掌门,请掌门到时候一定要秉公执行!”
舒亦云彬彬有礼地笑,礼貌点头道:“好!”
那些弟子全部把那杯酒一饮而尽,舒亦云淡淡地看着他们,过了一会儿,那些弟子感觉浑身无力,惊觉不妙,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惊诧地看着舒亦云,道:“掌门,你……你在酒里下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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