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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大周千秋万世,福泽连绵。”
······
诸多官场老狐狸也是十分有眼色地连声恭贺,贺喜声不断。
许久,凤天鸣笑声方息。而他的第一个举动,竟是对圆承道:“大师果然非凡,方才祈福,便有大捷传来,这岂不是天命在我大周也。”
“阿弥陀佛,此乃陛下多年励精图治带来的成果,非是贫僧之功。”圆承回道。
“不,这也是众卿之功,若无众卿相助,大周岂有今日,”凤天鸣挥手一扫,面向下方百官,“此次大捷,预示天命在我大周。我大周重夺故土,时不远矣!”
“欧阳先生······”凤天鸣看向欧阳偃。
“陛下。”欧阳偃一脸平静地站起身来。
“先生以为如何?”
欧阳偃淡淡地道:“在下以为,腊八粥已然品完,也该是时候告辞了。”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万福阁内,骤然无声。
好似一瞬,又好似万年,寂静的万福阁内传来凤天鸣极尽压抑的声音:“欧阳先生此言何意?”
“陛下,”欧阳偃依然面色淡然,道,“天色已晚,老师伤势不浅,到该喝药的时候了。在下斗胆,想请陛下准许在下先走一步,前去为家师煎药。”
“煎药!!”凤天鸣压抑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变成吼叫。
“陛下!”皇后伸手抓住凤天鸣盛怒而颤抖的手,低声道,“息怒。”
凤天鸣深深呼吸几口气,强行让脸上挤出笑容,“煎药,的确不得不急。诸葛院长乃是国之栋梁,可不能怠慢诸葛院长的病情了。欧阳先生一片尊师之心,朕岂会不,允,许,你,先,走,一,步,呢?”
最后几个字,凤天鸣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
“谢陛下。”欧阳偃平平淡淡地躬身谢过,带着清羽,曾越,还外加一个凤九,径直离去。
身后,群臣皆是呐呐不敢言,低头不敢直视高台上那张扭曲的怒颜。
··················
宽大的马车,在载着一行四人,轱辘轱辘地行出皇城。
车上,一行四人皆是沉默,似还在为今晚突然变化的晚宴而感到疑惑。
疑惑欧阳偃为何突然告辞,疑惑凤天鸣为何如此暴怒,各种疑惑,在众人脑海中盘旋。
少倾,欧阳偃出声道:“你们可知,今晚这腊八粥宴为何而举行?”
“学生不知”x3
真不知吗?
凤九悄悄看向清羽,这个城府深不可测的男人应该知道吧,看他那似有所悟的样子。
若非此时还有他人在,凤九早已出声向清羽询问了。今晚宴会,前半段还好好的,但及至圆承献粥后,突然乍变,且瞬间变化,令人措手不及,也令人着实摸不着头脑。
欧阳偃突然不顾气氛的告辞,以及凤天鸣突然异常暴怒,让这场宴会戛然而止。待回过神来时,已是坐在回去的马车上了。
“说说你们的想法吧,我想你们应该也发现了不少奇怪之处。”欧阳偃笑道。
“奇怪之处?今夜长公主殿下不在?”曾越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道。
‘年轻人,你的关注点也很奇怪吧。’清羽目光撇了一眼曾越。
这个小伙子,说到长公主凤鸣萧时,内心可不平静啊。
“长公主姑姑好像是对父皇突然取消家宴十分不满,是以今日一直没有露面。不过奇怪的是,在百官面前暴露这种不满,会令百官觉得父皇和皇室的通神境强者不合,这很不妥。”凤九说道。
“还有呢?”欧阳偃接着问道。
“今晚的宴会,应该是皇帝陛下一手主导的好戏。”
第一百一十章 原因和情报
“戏吗?孟德,为何笃定是在演戏?”欧阳偃颇有考教意味地问道。
“无他,我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罢了。”
清羽两手一摊,道:“大将军易千山于括苍关前阵斩博汉,歼灭十万大军,便是急报,也不可能由一个士兵口述,而不是书于纸上。
况且,一个浑身染血的士兵,一路径直进入万福阁中,这怎么想都不正常吧。”
当然最后还有一点,清羽没说。
凤天鸣的表演有点浮夸,听到捷报之后的惊讶表情维持了好几秒。一般人的惊讶总是转瞬即逝,只要不是被吓傻了,便不可能惊讶了好几秒。
凤天鸣作为一个国家的皇帝,他的心性应该不会这么差,被个捷报给吓傻了吧。
这一点,由于有着冒犯皇帝之嫌,所以清羽并未说出。
光是前面两点,已经足够了,没必要表现地太过。
“很好,”欧阳偃满意地点点头,“你能看透这里两点,观察力可说是极为惊人了。”
“没什么,只是学生自失聪后,更善于用眼睛去看这个世界罢了。”清羽故作自谦地道。
“这可能就是祸兮福所倚吧。”欧阳偃看着清羽的耳朵,还是有些遗憾地叹息道。
接着,他脸色转为严肃,正色道:“孟德说的不错,今夜这场晚宴,便是由陛下可以推动的。括苍关的大捷,发生在前日,传递捷报的士兵昨日便已到达神都,只是被人暗自压下来罢了。”
“可是先生,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凤九出声问道。
“为了天子武学。”欧阳偃闷声道。
‘果然。’清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天子武学吗?”曾越喃喃自语。
上次那场文坛争位,才过去不到一年,曾越至今还能想起当时一同进去小秘境的学子的面容。那些人,大部分都死了,包括曾越最为敬仰的林沉风师兄,而这一次,这个词又出现在了耳边。
“为了天子武学,”欧阳偃确定道,“自书院暴露出藏有天子武学之事后,即便是赢了上次的文坛争位,也无法阻止他人的觊觎和试探。不说大乾,便是我大周皇帝,便多次隐晦提起天子武学。
而近日的情形,看来是陛下等不及了,他是要借着密宗之势,逼迫书院交出天子武学。陛下的意思是,若是还不肯交出天子武学,那就别怪他真正引密宗入驻了。
今夜,可能就是陛下的最后通牒了。”
“那书院为何不肯交出天子武学呢?如果交出去的话,也能免了陛下对书院的猜忌,让大周真正成为铁板一块吧。”曾越道。
想起上次文坛争位中牺牲的同门,曾越至今伤感不已,若是密宗入驻,那今后的北周便是两虎相争,到时候,牺牲的同门可能远比上次的文坛争位更多。
“事情不是这么算的,”欧阳偃摇头道,“固然这样可能会令大周成为铁板一块,但陛下这人,太过激进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反攻大乾,将大周失去的疆土夺回来,可他却忽略了大周和大乾的差距。”
是的,差距。北周和大乾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两个王朝,一个占据七州之地,先前青州未被攻下之前还是八州,而另一个唯有两州之地,还是处于北边的苦寒之地。
这样的局面维持了三百年,天知道两方之间的资源差距有多少,兵力差距有多少,还有高手之间的差距。
欧阳偃接着说道:“两者之间的差距太大了,若非大周有孟山主坐镇,可能大乾早就打过来了。可也是因为孟山主一人就保住了整个大周,让陛下觉得,强者的力量,能够决定一国的气数,但是······”
接下来的话,欧阳偃没有说下去,但其他几人都能猜到。
强者的力量,的确是能决定一国的气数,但书院并不认为凤天鸣得到天子武学后便能达到孟山河这等层次。
天子武学若是有这么神奇,别说是大乾皇室了,是个武者都会感兴趣。便是不能修炼,光是揣摩各中奥义,也能让人获益匪浅了。
而如今除了大乾皇室,其他人并未产生对天子武学的兴趣,那就说明,天子武学,并没有那么神奇。
凤天鸣将希望都寄托在天子武学上,可说是魔怔了。山河书院不把天子武学交给凤天鸣,便是怕他得到天子武学后,整个人一下子就膨胀起来。
到时候,炸爆了自己不要紧,就怕整个北周都被凤天鸣拉着一起引爆。
关窍被点明,车厢内,就突然安静了下来,四人各自都思量着。
沉静一直持续,直到被清羽打破。
清羽突得掀开马车窗帘,像是看了下外面,说道:“先生,前方就是学生现在所住的同福客栈了,学生便在此下车吧。”
欧阳偃了然地点点头,叫道:“车夫,停车。”
“吁——”
随着车夫的叫停声,马车缓缓停止。
“先生,学生告辞了。”清羽拱手道。
“若有什么麻烦,尽管上书院告诉我。”欧阳偃说道。
“学生会的,谢先生。”
说完,清羽转身跳下了马车。
“先生和两位师兄走好。”清羽挥着手,看着马车渐行渐远。
直到马车没了影子,清羽才慢慢放下了挥舞的右手,站在同福客栈门前,负手而立。
“龙首,影楼那边的情报。”一道身影,不知何时来到清羽背后,向清羽禀报道。
客栈前灯笼的暗淡的光辉下,可以看见,这道身影,正是药师易容后的模样。
能让药师亲自来传递的情报,肯定很重要。
“哦?这么快?影楼的速度,超乎想象啊。”清羽伸手接过药师递上的情报。
这情报,是清羽今日早晨传信给影楼那边,让影楼的情报人员搜集的。没想到,今夜就到了,完全出乎了清羽的预料。
展开情报后,清羽就着暗淡的光线,查看内中详情。以他的目力,此时眼前一切,都是犹如白昼,些许光线已然足矣。
情报比想象的要简短,清羽一眼就能扫遍,而这内容,也比想象的要惊人和有趣。
“呵,是该送清虚上路了······”
这是清羽看完情报后的第一句话。
第一百一十一章 独钓寒江雪
腊月寒冬,北风凛冽,银灰色的云块天空中奔腾驰骋,寒流滚滚,洒下数不尽的鹅毛大雪。
整个世界,都被白雪染成了纯白的颜色。
也就在这寒风凛凛的雪日中,一行穿着道袍的道士道姑,沿着冰结的洛水,逆着冷冽的寒风,向北方的北周王朝跋涉着。
清明逆风猛走数步,顶着带雪的北风叫道:“清虚师兄,陈清林快撑不住了,要不要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下。”
对于陈清林这个算得上是个叛徒的人,清明其实并不看重他的性命,没看到连师弟都懒得喊了吗?但是陈清林终究是玄明师叔交代过要照顾的人,真要他丢了性命,也是不美。
清虚闻言,转头叫了声:“清林师弟,可还能稍微多撑一会儿?”
言语中虽然不显愠色,但靠近清虚的清明却是能从清虚脸上看出了不耐烦。本来嘛,他们这伙人少说都是先天五重以上的武者,大雪虽寒,却无法穿透他们这种层次的武者的真气。即便是如此严酷天气,他们也应该能正常前进才对。
可偏偏这普遍先天五重以上的队伍里,混了个先天二重的陈清林,这就大大拖了队伍的后腿,导致直到此时,他们都还没进入北周境内。
“清虚师兄,请放心,师弟一定能撑住,看到公子羽的死期。”有点虚弱,但更多的是振奋的言语回答道。
陈清林进入这一追击公子羽的队伍,便是以想要亲自见证公子羽的死期为理由,此时虽是天寒地冻,但他的身体依然迈着坚持不懈的脚步。
这等坚持的毅力,也让同行的其他同门对这个出卖师门绝学的叛徒稍有改观。
但那些有所改观的真武门弟子若是看到陈清林振奋的眼神瞄向何人,估计他们就不会这么想了。
清虚听到陈清林的回答后,道:“很好,前边不远,便应该是临川府前的小镇白河镇了,我等便在白河镇落脚,等这场大雪过去后,再启程前往北周。”
正好,此时前边的河畔坐着一个披蓑戴笠的垂钓者,这个垂钓者在结冰的洛水河上凿了个冰洞,此时在端坐在接近河岸的冰面上垂钓。
凛凛北风,带来无数飞雪,这种场景本该让人觉得天气之严酷,可在此时这种严酷的天地之间加上这么个垂钓者,竟是让人觉得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清虚见到有人后,便走上前问道:“敢问兄台,前方还有多远能到白河镇?”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兄台,而不是大爷呢?”垂钓者以清朗有力的声音回道。
“腊月寒冬,此等天寒地冻之时,兄台还能仅着一袭轻衫,于此冰面上垂钓,大爷可没有这等体魄。”清虚指着垂钓者蓑衣下露出的黑色衣衫道。
“还有呢?若是武功高强,别说大爷,便是垂垂老矣,也未尝不能不惧严寒。你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可不会告诉你消息。”垂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