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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眉说:“你有你的机缘,我也有我的机缘。”问她,“追你的两位元婴跟你是什么关系?”
许惠音道:“我取走他们主人的东西,他们追杀我。”
“是吗?我想说活该。”许嘉眉道。
“妹妹不要这样说,我再不好也是你姐姐。”许惠音掏出一个粉红色的珠子,把珠子捏开一道缝隙再丢向二位元婴修士摔下去的位置,淡淡的海腥味立即散发开来。
许嘉眉抓住许惠音的手,问:“那是什么东西?”
许惠音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他们追了我很久,我报复他们一下不算过分。你不要以为我是在这里被追杀的,他们追了我十几万里了,像两条狗似的,紧紧咬着我,丝毫不肯松口。”
虽然不了解内情,可许嘉眉无所谓许惠音对那二位元婴修士做了什么。
她用碧水洗尘术洗去自己和许惠音的气息,再施展宫娆教的如无物秘术,带着许惠音轻松混入大街上的修士中,如同两滴水混进广阔的湖泊。
许惠音亲身体验秘术,道:“妹妹,你这个秘术不错嘛。”
许嘉眉:“这不是我的秘术,我教不了你。道术…太阴可以教。”
许惠音:“你的道术…太阴传遍了东极洲,会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已经不值钱了。”
许嘉眉:“很好,我不必教你,你不必学了。”
二姐服软了:“不要这样,我想学,你教我吧,我会很认真地学。眉眉掌握的道术…太阴在当代年轻修士中自成一家,少有比肩者。”
姐妹俩说了一会儿话,久未见面的隔阂淡了少许。
因许惠音身上有伤,许嘉眉担心她的血落在追杀者手里,把她丢进虚天藏着,“你能自己疗伤吧?缺丹药么?”
“能自己疗伤,不缺丹药。”许惠音打量着投影于虚天的许嘉眉洞府,伸手摸了摸洞府的墙壁,“眉眉,这是真洞府还是假的?”
“半真半假。”许嘉眉恢复通过官方渠道安全入境的形貌,光明正大地住进客栈,要了一个可以修炼的临时洞府,问二姐,“你打算在这座城池停留多久?”
“看情况,要是追杀我的人不那么疯癫,我会抓紧时间离开。”许惠音在投影洞府的客房住下来,“眉眉,这里没有灵气。”
“你那幅种着化灵花的画呢?”
“没丢,不过画不在我身上。”
“你没有灵石了?灵石里的灵气也可以用的。”
“我有灵石,没有聚灵阵。”
布置一座聚灵阵不是什么麻烦事,可许嘉眉懒,将虚天中的许惠音送进随身小世界,“这里没有客房,你住我的屋子吧,我屋里有聚灵阵。”
许惠音突然间从虚天来到随身小世界,不太适应,“这里又是哪里?”
许嘉眉没回答。
一队八位查验身份的金丹修士来到客栈里,看似二十岁出头的老板娘赔着笑脸,努力地在客人和查验身份的执法修士之间维持平衡。她领着执法修士来到许嘉眉租住的洞府,向许嘉眉说明情况:“许道友,他们是城主府的人,请你拿出身份玉牌给他们看一下,不费事的。”她解释,“东齐朝时常派探子来我们西齐朝做坏事,城主府要查验城内修士的身份,这是无奈之举,请道友勿要怪罪我等。”
“无碍。”许嘉眉随和地说。
她的身份没有问题,拿出宫娆弄来的身份玉牌,递给八位执法修士中明显能做主的那一位。
修真界强者为尊,八位执法的修士有五位是金丹初期,三位是金丹中期,在金丹大圆满的许嘉眉面前,态度尚算温和。他们查过许嘉眉的身份,一位长着桃花眼的金丹初期男修很不讲究地朝她抛了个媚眼,“前辈今天晚上有空吗?我非常有空。”
他看中许嘉眉的修为和身上穿的四品法衣,想和她做临时伴侣,也有可能怀疑她的来历有问题,想接近她了解情况。
许嘉眉笑道:“抱歉,我要修行,无暇戏耍。”
自问皮相不错的男修变得有些沮丧,不死心地道:“我能要你的传讯符吗?”
许嘉眉摇头:“也不可以。”
男修没了精神,垂着头说:“好吧,不打扰你了,祝你早日晋升元婴期。”
许嘉眉:“谢谢,也祝你早日突破现有境界。”
她应付了老板娘和这些人,关闭了洞府的门,设下禁制,问小世界里的许惠音:“开始疗伤了没?伤势如何?”
“伤不严重。”许惠音回道。
“果真?让我看看你。”许嘉眉的目光穿透小世界的障壁,看向许惠音。
小世界的屋子里,许惠音用上品灵石启动了聚灵阵,此时正坐在阵中,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身上的气息时而飘渺时而厚重,看不出伤势是严重或不严重。
察觉到她投来的注目,许惠音无奈地说:“撒谎对我没有好处……”闭目检查自身,表情微微一变,“我好像被别人种下追踪的秘术,这个秘术……”
她问:“眉眉藏得住我吗?我身上的追踪秘术很难解开。”
许嘉眉自信地说:“你不嚷着出来透气,没有人能知道你藏在我这里。你的追踪秘术要不要我帮你解开?”
许惠音道:“不太想麻烦眉眉,只是……我有急事,还请眉眉帮我解开秘术。”
许嘉眉说:“你把你的伤治好再跟我我说这话。”
于是,许惠音安静了。
她没有解释她为什么取走别人的东西,许嘉眉也没有问她为什么。
在临时洞府里修行了一夜,许嘉眉问候了许惠音一句,得知她的伤势还在,便没有进小世界帮她解开秘术。租住的临时洞府不适合修行,许嘉眉回想昨日买的地图,换上一套五品法衣,出门找吃的去了。
此城名为星坠,传说古时候曾有一颗巨大的星辰掉落在这里,今人偶尔能捡到流星铜、星泪石、星辰菁华之类的东西。
许嘉眉驾云离开位于半山腰的洞府,来到人来人往的大街,凭着嗅觉灵敏的鼻子找到闻起来最好的一家早餐摊子,让摊主做一碗馄饨。
星坠城是修士城池,卖馄饨的摊主是筑基后期,做馄饨馅的肉来自七阶妖兽,擀馄饨皮的面粉也来自七品灵植。馄饨是现做的,一会儿功夫,许嘉眉面前就多了一碗馄饨。
她喝了一口汤,感觉摊主熬汤的手艺不错,吃馄饨时眉头微微蹙起,挑剔的舌头嫌馄饨的馅不够新鲜。
但源于父亲的节俭习惯让许嘉眉做不出丢下馄饨结账离开的举动,又不想委屈自己吃不新鲜的馄饨。她犹豫了片刻,看见几个眼巴巴地盯着馄饨摊子的炼气修士,传音问他们是否愿意吃她的馄饨。
那三个修士跑了过来,一口一个前辈地叫她,听着挺乖的。
许嘉眉施展道术捏了几个冰碗和勺子,把一碗馄饨分成三份。炼气期修士体质弱,顶多吃几口七阶妖兽的肉,多吃会撑到。
不料这三个修士郑重地谢过她,端着冰碗便想走。
“为何不在这里吃?”许嘉眉好奇。
“我们想带回家给长辈吃。”三个修士是一伙的。
“哦,去吧。”许嘉眉不介意馄饨是谁吃,不浪费就行。
或许是缘分,许嘉眉逛了星坠城的坊市,下午回洞府时经过馄饨摊,听见三个修士的争辩:“放开他,他不是细作!”
“他在星坠城住了二三十年,不可能是细作。”
“……”
许嘉眉看了过去,见到昨天查验她身份的执法修士抓着一个长发散落的筑基期落魄男修,三个修士跟在旁边,试图劝说执法修士放过那位落魄男修。
桃花眼执法修士说道:“他拿不出身份玉牌,他不是细作谁是细作?你们离远点,不要妨碍我们办事,否则我们对你们不会客气。”
无意插手的许嘉眉看着执法修士带走落魄男修,忽然发现落魄男修和王应景有些像,可是他不是王应景本人。她发现的像,是此修士的气质和王应景像,宛如两人修行同样的功法,是师兄弟或师尊与徒弟。
许嘉眉传音问男修:“王应景你认识吗?”
男修愣了一下,停住脚步,对桃花眼执法修士说:“我认识你,你姓王。”
他在回答许嘉眉。
许嘉眉走过去,与执法修士的为首者打了招呼,问他落魄男修为何会被抓起来。
“他无法证明他的身份,可能是细作。”执法修士说。
“如何才能证明他的身份?”许嘉眉问。
为首的执法修士说:“如果你能保证他不是细作,并为他可能做下的坏事负责,那么你可以带走他。”
许嘉眉实力高强,不怕落魄男修给自己添麻烦,当即做了个保证。
第一百零三章
这保证无法勉强许嘉眉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在落魄男修看来,她的善意却与救他一命差不多。执法修士们也惊讶于许嘉眉的干脆果断,为首者问道:“许道友,你想清楚了?此人可能是细作,若我们再次找他,你会受到他牵连。”
相较从前未曾谋面也未曾闻名的落魄男修,许嘉眉更看重当前使用的虚假身份,含笑说:“若是他有危害西齐朝的嫌疑,我必定将他交给你们处置。”
执法修士露出笑脸:“这是应该的。”
他们把落魄修士视作半个细作,毫不掩饰地当着他的面叮嘱许嘉眉几句,又给了许嘉眉联系他们的传讯符,方放开落魄修士离去。
在他们身后,围着落魄修士的三位修士都跪下来感谢许嘉眉。
许嘉眉不喜被跪,他三人跪到一半便跪不下去了,她说:“别急着谢我,我做保证只是一时起了心思,不久后也许会改变主意,把这个人交给执法修士带走。”
“您是好心人,不会那样做的!”
“对,我相信前辈!”
“世道险恶,前辈这样仁慈的人不多见了……”
三个修士可能是长期混迹在市井之中,甭管许嘉眉如何做,先把她一通夸。
许嘉眉懒得跟他们嗦,问那落魄修士:“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是没有洗漱居住的地方还是不喜欢干净?”
落魄修士披头散发,穿的衣服鞋子皆是凡物,浑身上下没有几件值钱的东西,左脚还是跛的。他把遮挡视线的头发推到脑后,露出一张还算俊俏的脸,苦笑道:“我的灵力没法动用,无钱买衣,无钱吃饭。”
许嘉眉:“哦。”
她想起附近有一座茶楼,把落魄修士四人带到茶楼,要了两个雅间,对三位修士道:“我和你们师父有几句话要说,你们三人在这个雅间吃茶吧。”
三个修士和落魄修士是徒弟与师父的关系,听得许嘉眉说她要和落魄修士独处,不约而同地拉住自家师父,担心许嘉眉会对师父不利。
“这会儿又把我当坏人了。”许嘉眉哂笑,径直走进另一个雅间。
“对不起,他们不懂事。”落魄修士三言两语说服了徒弟们,跟着她走进雅间里,“不知前辈有什么话问我?”
许嘉眉习惯性甩手设下一道防止窥探的禁制,直入正题:“你和王应景是什么关系?”
落魄修士姓陈,名修。许嘉眉的问题让他犹豫了一会儿,说:“我叫他师父,他没有应我。”
“你修行的功法是他教你的?”许嘉眉问。
“是……”陈修迟疑着,点了点头,“我说我想活,他往我心口打了一道灵力,我原来的功法便逐渐被那道灵力改变了。”
“介意我探脉吗?”许嘉眉对陈修的功法感兴趣。
王应景体内的阳气少于阴气,却活着,陈修的阴阳平衡没有颠倒过来,但陈修身上飘着幽冥的气息。
仿佛他能行走于阴阳之间。
许嘉眉的阴阳之力是参悟太阴和太阳得来的,眼下见到王应景身上的幽冥气息,想参悟一下阳气和阴气。
在大部分修士看来,探脉等于把脖子交到别人手里,是很危险的举止。陈修觉得许嘉眉和王应景可能关系不错,否则许嘉眉怎会向执法修士做保证救下自己?
他将她当成长辈,左手递给她,任由她探自己的经脉。
许嘉眉看出他想多了,道:“我与你师父不能算是来往频繁的好友,我有二十多年没有见他了。”
陈修倒是果断,说:“不论怎样,您救了我是事实,请探脉。”
许嘉眉也不矫情,道:“那我不客气了。”
她抓住陈修的手腕,将他的经脉细细地探了一番,他的功法也被她推演得七七八八,其中的错误和少许漏洞让她知道功法可能是王应景自创的,而王应景教陈修功法……
原因可能是拿陈修试验功法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