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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过了头,他反倒彻底平静下来。
陆鸣巳说得没错,曾经的伤害已经发过了,他注定要带着些伤痕走完余,于其缅怀于过去的痛苦,倒不如将心底那些折磨着他的虫放出来……
——凭什,只他一个人因此痛苦呢?
陆鸣巳仿佛预料到了什,脸『色』白了一瞬,随后带上了几分坚决之意,低头看着他,柔和了眉眼:“如果什发泄不出来的气,就冲我发吧。”
“我会的。”危岚呢喃着,扯开了他单薄的衣,描摹着胸前的那一道横贯胸膛的浅粉『色』伤口。
因为灵力□□的缘故,即使祛除掉了白发男人留下的异种真气,陆鸣巳的伤依然没能彻底好起来,伤口附近的皮肉是新的细腻和柔软,随着心脏的跳动发出共鸣。
危岚的指尖擦过,白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好像丈量着什。
陆鸣巳喉结动了动,几乎忍不住要去握他的手。
他太久没同危岚亲近过了,什都不做……就几乎耗尽了他全的意志力。
危岚的掌心贴了他的胸口,抬起头,带着毫不遮掩的恶意问:“下面,是心脏吧?间没被什东西挡住吧?”
陆鸣巳指尖痉挛了一瞬,属于修士的本能让他想要闪身躲避,可他硬克制着那种本能,像钉一样牢牢钉原地。
他僵硬地扯了下唇角,眼底的温柔恐怖得可将人溺毙,“对,下面就是心脏,但是没武器,你很难伤到我的心脏,你可……”
他拽住危岚的手,往右边偏了几公分,往下压了压,触到了肌肉下方的肋骨,“——个角度敲断我的肋骨的话,倒几分可能会贯穿心脏。”
他哑笑了一声,终还是没忍住,握着危岚的手『揉』捏了一下,眼底变得些深。
——危岚的手指很细,很软,简直想象不出双手的主人,会干出那样残忍的事。
可那只是他为。
危岚一根根地掰开他拢住自己的手,不适地擦拭着手上的皮肤,抿了抿唇,轻笑着试探:“几分可能是少啊?”
陆鸣巳僵了一下,微微垂下眸,对上危岚眼底汹涌奔放的恶意,“……九成的可能。”
“够了。”危岚低笑了一声,他用手衡量着撞击的角度,时不时抬头戏谑地夹陆鸣巳一眼,似乎是问“你真的不躲?”
看似是好意,实际上面却夹杂着冰凉的试探,危岚想要看看,陆鸣巳想要
第60章 第60章如果陆鸣巳想要赎罪,那……
赎罪的那颗心,到底几分真诚?
陆鸣巳每次与他撞上目光,都会努力牵扯苍白的面皮,给他一个鼓励的笑。
鼓励什?鼓励他敲碎他的肋骨,用他的肋骨贯穿他的心脏?
危岚嘲讽地勾了下唇。
他也许应该心软,但一次,他不愿意了。
危岚毫无征兆地转身,然后用尽浑身力气,狠狠一记肘击砸陆鸣巳的肋骨上。
陆鸣巳能躲得开的,可他终还是没躲,危岚的动作他看来很慢,他看着他眼底的恶意终于奔涌而出,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味,敲断了他的肋骨……
那个角度,和陆鸣巳告诉他能贯穿心脏的角度分毫不差。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陆鸣巳感知到那块被撞碎的那根肋骨斜着刺入心脏,从另一头贯穿而出,他再也控制不住,“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跪倒地面上。
心脏被贯穿让陆鸣巳原本就一片狼藉的体内更混『乱』了,明明□□的灵气每次经过经脉都宛如刮骨敲髓,可为了不死于心脏衰竭,他又必须一遍遍用灵力去疗愈心脏上的伤口,承受着灵力□□的苦。
前一世,如果不是危岚一直持之恒地帮他净化灵力,他每次出手后要承担的,就是样的痛苦,而如今,再不会人记挂着他会痛,尽心竭力地去帮他净化灵力了。
恍惚间,陆鸣巳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双脚,空灵而柔软的声音响起:“会死?”
陆鸣巳唇瓣动了动,张开嘴,又吐出一口血,他用本命灵剑杵地面上,艰难地摇了摇头。
“不会死啊……”危岚叹了一声,不知道是庆幸还是遗憾,知道答案后,他再无留恋,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墨蓝『色』的袍角飘『荡』到陆鸣巳眼前,他下意识地去抓,却什都没抓住,只上面留下了一道鲜血的痕迹。
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陆鸣巳闭上眼,忍着灵力滚过经脉的剧痛,努力愈合起胸前的伤口。
他得尽快追上去……
危岚脚下步履匆匆,面上却些漫不经心。
他为自己会舍不得对陆鸣巳下手,可实际上他出手的时候毫无犹豫……那一下挥出之后,好像又些啃噬着他心脏的虫,无声无息间灰飞烟灭了。
危岚下意识地『揉』了下心脏,他知道那个人此时遭受着什样的痛苦,可已经不会再为他痛苦了,或者该说,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畅快……
如果陆鸣巳想要赎罪,那他会给他那样的机会。
那个曾经高高上的人,让他予取予求的人,如今卑微地低下头颅,只为能弥补一些曾经的伤痕……只要一想到陆鸣巳也品味着曾经折磨着他的痛苦,危岚就感到十分的畅快。
也许,他同陆鸣巳是同样的人,比起对方,他们都更爱自己,更乎自己段感情的得失,直到天平彻底失衡的那一天,所的计算公式都轰然崩塌。
他们折磨着彼此,却又不愿意放过彼此。
危岚『舔』了下些干涩的唇瓣,却意外发现,自己居然笑。
他『摸』了『摸』嘴角,些怔然。
他为什笑呢?
原来他……真的从未放下。
第62章 第62章 第62章“你们昨晚干嘛了”……
第62章 第62章“你们昨晚干嘛了?”……
直到被雪霁托住脸颊的这一刻; 危岚才恍惚地现,原来雪霁的竟然是这么的,一只就可以拢住他的脸颊……这是成年男『性』的掌; 哪怕雪霁表现得再像个孩子,他终归不是。
雪霁早就是一个成年人,会生出那样的念……也是正常的。
危岚垂在身侧的紧握成拳,眉间微微蹙起,透着不出的痛苦。
雪霁轻轻叹一口; 伸出指尖抹平危岚眉心的痕迹:“就是因知道哥哥会这样; 所以我才从没想过要同哥哥些什么……”
危岚紧皱的眉顺着他指尖的力道缓缓松开; 微微抬眸; 似乎在问:那什么现在?
卑微也好; 怯懦也罢; 危岚总归是觉得; 有些秘密永远藏在心底才是最好的; 尤是他二人都清楚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的情况下。
雪霁轻一下,没有回答,而是在危岚角抹下,擦掉还未成型的泪滴; 温柔地宽慰他:“哥哥不用道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是阿雪……生妄念; 想要更; 想让哥哥永远留在我身边,是阿雪逾矩,哥哥从始至终都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给人那样的偏宠和疼爱……怎么能是犯错呢?任谁被偏爱过,都不会那样的。
雪霁底的绵绵情意再次藏到紫『色』的眸子深处; 再窥不出痕迹。
“哥哥就当没过这些话吧,”雪霁垂眸,底的温柔也一并藏起来,“以后,我还能叫你哥哥么?”
“当然可以。”危岚抓住雪霁的,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握着他一脸认真地:“我早就过啊,只要阿雪还愿意认我这个哥哥,那我永远都会是阿雪的哥哥。”
他依旧用着以往的口吻同雪霁讲话,像是之前的对话从未生过一样。
雪霁抬,明明比危岚还高,却偏偏给人一种可怜兮兮的感觉:“那哥哥能答应阿雪一个要求么?”
因心里还有些愧疚,危岚答应得爽快:“当然,你。”
他像以往一样,『揉』『揉』雪霁『毛』绒绒的脑袋。
雪霁也配合地在他掌心蹭蹭,许愿一般,郑重小心翼翼地:“阿雪希望,今天能同哥哥睡在同一张床上,以哥哥和弟弟的身份,而不是以一个要哥哥防备的,也许会生出妄念的小家伙的身份。”
“什么?”危岚没想着他对这件事这么执着,本能地想拒绝,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到雪霁的底几分悲伤,小坚决地,“哥哥之所以不同意,不就是怕阿雪误会么?可阿雪已经不会误会,阿雪清楚,哥哥……就只是哥哥,不会再更进一步。”
危岚看着那双执着而难过的紫『色』眸子,拒绝的话语卡在喉咙里,一切犹豫最终化一叹息:“……好。”
他隐约预感到什么,纵容雪霁这唯一的一次要求。
“哥哥总是这样……”
……会在不该心软的候心软。
雪霁咽下后面的半句话,拉着危岚的腕回到床边,捡起地上的被子重新铺回床上,他背对着危岚整理床铺,以一种轻到危岚近乎不清的音小:“我总归是不会害你的……”
第62章 第62章“你们昨晚干嘛了?”……
危岚耳尖动动,底掠过丝丝意,什么都没有,看着他在床上忙碌。
雪霁的一起睡,就真的只是一人一床被子,各睡一边的一起睡,因之前积攒下来的疲惫,危岚刚躺上床不久就陷入深沉的昏睡当中。
睡着之后,危岚做梦。
在梦里,他再一次见到那个从虚空中冲出来的白男人,他同自己并肩坐在建木高高的树枝上,顶是满天繁星,脚下是人间灯火。
男人的还是黑『色』的,脸上也还没笼罩上更古不化的冰霜。
危岚实认得他,聆音阁卖给他的那册《势力简介》上有他的画像,他是二十年前五仙尊之一,北疆雪神宫的那位霁玄仙君。
可什么自己会同他坐在一起?
危岚还记挂着这人对自己出的仇,想要伸将他从树枝上推下去,却现自己没办法『操』控身体,只能像看戏剧一样,睁睁看着一切生。
他的臂撑在建木宽阔的树枝之上,双脚放松地前后摇摆着,不出的写意轻松,余光里,身旁那个叫霁玄的男人偷『摸』地往他这边靠近,直到自己的与他的近乎贴在一起……看着霁玄的要悄悄地覆到他的背上,他身子故意摇晃一下,然后状似无意地抬起将散下的挽到耳后。
霁悬僵一下,悻悻地落下,指尖紧张地微微泛白,却别扭地不敢同他对视。
他仿佛同霁玄什么,可危岚耳边一阵阵耳鸣,一个字都没到,他只能看到,自己挽完后,右自然地落在霁玄的背上,有些用力地按下,与他十指交叠。
霁玄有些惊讶地转过来,然后一抹温柔的情意从底浮出来,月『色』下,他的眸子呈现一种流光溢彩的浅紫『色』,给危岚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到霁玄开口,用春风乍暖的线唤他:“禹初……”
禹初?
不,他不是禹初!
危岚骤然清醒过来,回忆一般的场景转瞬破碎漫天的『迷』雾,笼罩着他,他挣扎着想要醒来,却似乎是被魇住,怎么都无法清醒。
他的意识不受控地思考着之前的事,刚刚那个近乎等同于亲身感受的视角,让他想起刚重生回来看到的那一幕场景……
所以当,他看到的并非是未来,而是曾经生过的过去。
禹初救过陆鸣巳一命。
可什么,他会以禹初的身份看到属于禹初的回忆?禹初和霁玄是什么关系?明明所有人都在,修真界只能容得下一位仙尊,既然有明辉仙君,霁玄怎么会还活着?
危岚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忍不住地去想,二十年前到底生过什么,可因对禹初的解太少,他连该往什么方向去想都不知道。
那个从知道禹初的存在起,危岚就不敢也不愿思考的问题,终于从海底深处游向海面,『露』出一丝身形——初遇,阿巳里的光……到底代表什么?他在自己身上看到什么?
束缚住危岚情感的咒文彻底破碎,与怨愤痛苦一起重见天日的,还有曾经那些卑微而割舍不掉的感情,可无论是哪一种,带给危岚的都只有痛苦的折磨。
第62章 第62章“你们昨晚干嘛了?”……
这样的折磨,真想让陆鸣巳也一同品尝啊……
黑暗中,危岚突然有后悔,没有借着雪霁的表白索『性』彻底的疯一场。
危岚昏昏欲睡,意识几乎要彻底『迷』失在这片黑暗中,可胸口处突然传来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将他的睡意彻底敲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被缓缓抽走,而他却无力反抗。
有谁在同他话,“如果是你,想必是可以理解的吧?那种我终归无法抗衡的宿命……”
宿命?什么宿命?
危岚强打精神,努力聆着那细微的耳语,这句话让他几乎本能地联想到禹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