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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八年抗战中,国军游击队也有一些典型的游击战例,如郑氏祠伏击战、突袭南澳岛、吕梁山围歼战、攻占黄梅、鄂东反扫荡、马当夜袭战等。
而在敌后战场殉国的国军将官,亦达数百人,军阶较高的有:中将刘桂五、唐聚五、刘震东、周复、武士敏、方叔洪、少将王风山等。
游击队的存在,有效地起到了配合正面战场、支持长期抗战、牵制日军并困扰其后方、协助国民政府恢复沦陷区政权、使沦陷区民心得到维系的作用。
当然,大赤党的游击队更厉害,放手发动群众,这手功夫是青白党比不了的。这是全民族抗战,只有动员老百姓参加,才能真正的完成中华民族的觉醒。这也是持久抗战能够坚持下去的关键。而青白党的游击队,因为脱离群众,所以有些部队打着打着就变成伪军了。
第239章 江中救人
9月15日,秦笛和晏雪到了重庆,见到父亲、母亲和姐姐一家人。
母亲朱婉的眼睛湿润了,说道:“我一直担心你们,害怕你们出事。”
秦笛笑道:“妈,你就放心吧,就算山崩地裂,都伤不到我们。”
秦菱道:“前些天,我看到一张报纸,说你被雷劈了,是真的吗?”
“呵呵,哪能呢?我天天做好事,老天为啥罚我?”
秦汉承问:“咱家在魔都的房子,有没有被日本人炸了?”
秦笛答道:“没有。怎么?日本人轰炸重庆了?落下来的炸弹多不多?”
11岁的张怡然抢着道:“舅舅,我听见爆炸声,还看见火光,离这儿有点远。”
“有没有听见空袭警报?”
“时有时无。”
秦笛当初修这些房子的时候,就已经精心拣选了位置,不在重庆市的中心,而是位于歌乐山的边上,按理说被轰炸的几率很小。
不过,鉴于重庆的云层比较厚,日军飞行员看不清下面的情况,有时候胡乱投弹,所以很难说炸弹落在哪里。
而且空袭警报也在一点点完善,青白党需要时间来安排。
因此,秦笛微微皱眉,说道:“我看你们还是搬到成都去,那儿比较安全。”
朱婉和秦菱都纷纷摇头:“不走了。留在这里有很多事做。”
早在战争开始之前,各地的慈安外科医院,便有一部分医生,撤退到后方来。
因为医生也担心自己的安全,怕被日本人强行征用;护士多是女人,害怕遭受日本兵骚扰,所以战争一打响,约有八成的医护人员,转移到后方来了。
朱婉在重庆附近新开了好几家医院,救护受伤的士兵和百姓。
有时候,朱婉还亲自主刀,为伤兵做手术。
而那些接受手术的士兵,听说是著名医学家朱婉女士亲自主刀,一个个感动得无以复加。
秦汉承却很郁闷,他不喜欢待在这里,因为不安全啊!出门喝个茶,都要担心日军空袭。
他愁眉苦脸的说道:“阿笛,我在这里没事做,也不敢出门,每天憋在家里,就像老鼠一样!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
秦笛道:“那你去渡口市住几个月。那里有我们的钢铁厂,雇佣了几千名员工,你若是去了,有人陪着你天天闲逛。”
秦汉承摇头:“我不懂机械,不是给别人添乱吗?”
“要不,我安排你出国怎么样?我在美国有好几家公司,也不晓得那些经理有没有中饱私囊。你去帮我看看好不好?”
“不去!坐船太累了。而且从这儿下去,要被日本人检查。我看见他们就生气。”
“你若是想去,我亲自送你走,保证安全无虞。”
“算了,太麻烦。”
“那你想做啥?”
“哼,你啥时候帮我生个孙子,我也就心安了!”
“您老还是耐心等着吧。”
话虽然这么说,秦笛还是带着父亲去巡视纱厂、制药厂、粮仓和钢铁厂,陪着他玩了半个月,然后才离开重庆,坐船沿江而下。
他没有坐普通的客轮,而是联系了一艘货船,悬挂美国国旗。这样的船不会被日本军舰拦截,否则有日本兵过来搜身,他或许忍不住,一掌把对方拍死!
船经过武汉的时候,不断看见漂浮在水面的尸体,有的甚至还没死透!
因为这时候才是十月初,武汉战役还没有结束。有的战斗发生在江边,甚至在轮船上,所以尸体顺水漂流。那些浮尸有的穿着军装,也有不幸遭难的百姓。
秦笛不断的指示船员,将没死的人救上来。短短两百里水路,他就捞起来十几人!
有的伤势很重,性命垂危;有的伤势虽重,却没有性命之忧。
秦笛在他们身上拍拍打打,暂时止血,帮他们吊住一口气。
轮船一直开到魔都,上岸以后,这些人被送入慈安外科医院。
转眼过去半个月,秦笛去医院巡视的时候,忽然被一个拄着拐杖的人拦住。他定睛一瞧,发现是一位被他从江里捞上来的伤员,于是笑着问:“怎么样?伤好得怎么样了?”
那人约有三十岁,穿上一身西装,看上去颇为斯文,一只手撑着拐杖,面上露出激动的神情:“多谢先生救命之恩,要不是您,我就没命了。请教您如何称呼?”
秦笛答道:“我姓秦,救你上船,是你运气好,命不该绝。”
那人道:“在下王锦元。您是我一辈子的恩人,不知该如何报答。”
“王先生,你是做什么的?”
“我从日本留学归来,回武汉探亲,没成想碰到打仗,被流弹射中了。”
秦笛微微皱眉,问道:“你是日本人?”
王锦元猛然挑眉,刚想要反驳,又很快平息下来,叹了口气,道:“我的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日本人。但我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请您相信我。”
秦笛的眼睛里放出一道神光,上下打量着对方,稍停片刻说道:“我相信你说的话。”
王锦元舒了一口气:“多谢秦先生,我在魔都市政府找了份工作,等我安定下来,再跟您联系。”
秦笛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回过头来,他掐指算了算,觉得此人身上藏着秘密。不过,看此人神情坚定,嘴里说想做中国人,心中没有异样波澜,应该不是日本间谍。
抗战期间,虽然大部分日本人倾向于侵略,但也有少量正义人士反对战争。日本也有大赤党,比如中西功,就加入了日本大赤党。再者说,王锦元不是道地的日本人,他可能像秦湛一样,有自己的立场。
说起秦湛,这丫头一去美国四年,也应该快毕业了!
他让晏雪给秦湛发了一封电报。
不久,得到了秦湛的消息:“论文三篇已发。兹定于明年五月,博士答辩,届时归国。”
秦笛很开心:“哈哈,那真是太好了!我以为秦家都是生意人,没想到出了个数学家!我这个堂妹,可是货真价实的学者,她跟秦月不一样,秦月是我硬生生推上去的。”
第240章 张葱玉
1938年10月,魔都的畸形繁荣经济已经开始了。
大半个中国的富豪,逃离家乡,躲在魔都的租界,让魔都成了寸土寸金的地方。
因为日本人的入侵,扰乱了中国的经济,法币开始贬值,美元、英镑才是硬通货,当然也离不开黄金,不管啥年月,大黄鱼,小黄鱼,都是最受人欢迎的。
秦笛手里总计有2300吨的黄金,比后世的中国黄金储备还多。
这些黄金,他是不可能大批量倒卖的,更不可能换成美元和英镑,因为黄金天然就是货币,所有的纸币都不可靠。
秦笛在魔都还有不少房产,昔日他卖出的只是苏州河北岸的部分,那些地方都被日本人打烂了,而他还保留着苏州河南岸的大部分房产,这些房产价格飞涨。因为人口暴涨,很多百姓没地方住,不得不寄居在狭窄的空间,甚至将两米半的房子分成上下两层,就像鸽子笼一样,进去的人连腰都直不起来。
秦笛这个大地主,也不说发善心降低租金,更不会将房子白送给人家住。
在他看来,这些人能租住房子,已经算是中产阶级,受点儿盘剥很正常。
如果他贸然降低房租,岂不是跟别的地主过不去?
1938年10月底,魔都书画联合会会长王一亭生病了,许多朋友到梓园去看望。
此时,王一亭还没有达到病入膏肓的地步,还能跟朋友们说说笑笑。
在场的不但有书画家,比如说吴昌硕,刘海粟等人,还有一些收藏家,比如庞莱臣、吴湖帆、顾麟士、刘晦之、周湘云、蒋榖孙、费子贻、魏廷荣、赵万里、潘博山、沈尹默、王季迁、徐邦达等。
这些人聚在一起,忧心忡忡的议论着。
“日寇所过,烧杀掠抢,玉石俱焚。他们抢走了不知道多少国宝!”
“最近半年以来,有一些外地的夫人,携带者古籍珍品、名瓷紫砂、古董雅玩、金石彝器等来到魔都,他们在这里生活无凭,就像将珍宝拿出来销售,可惜我等财力与有限,心有余而力不足,徒唤奈何!”
“如果我们不收,这些宝贝就可能流落海外了!”
“是啊,我亲眼所见,一个保存完好的正德炉,才卖了100块法币,被英国人拿走了!”
“我还看见一个人,拿了一副沈周的画,想要一千美金,摆了三天没卖出去!”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看见?”
“老哥,你都买了几百幅字画了,还有多少钱拿来收藏?”
“盛世的古董,乱世的黄金!现在可是乱世,古董不能吃不能喝,黄金却能换食品!”
有人道:“张先生,你家最富裕,何不多收一些古董?”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此人名叫“张葱玉”。
张葱玉,出身于浙江南浔巨商之家,乃是张锦江的侄孙。他的父亲名叫张乃骅,跟张乃景同辈,所以他算张乃景的堂侄。
张葱玉18岁时继承200万家产及在魔都的房产、实业等。19岁时受聘为北平故宫博物院鉴定委员。他虽然年轻,却是古玩行业的收藏大家。
他看见众人的目光看向自己,于是摸了摸鼻子,笑道:“我这点儿家产,算得了什么?如果能请出一个人,哪怕有再多的古玩,也能被他一扫而空。”
众人纷纷追问:“谁啊?谁有那么大财力?”
王一亭干咳一声,插言道:“还能有谁?自然是民国首富,大少爷秦笛!以前我以为他只是纨绔子弟,没想到他隐藏那么深!秦大少一人捐了200架飞机!秦家的财富,谁能比的了?”
众人恍然:“喔,原来是他!我记得早年他不停的收画,这两年怎么不收了?”
“或许转攻实业,忙着救国呢,把字画给忘了。”
张葱玉笑道:“有一件事,诸位可能不晓得,为什么那么多富人,能携带古玩逃到魔都来?因为是秦先生请人到处张贴告示,提前半年警告日军将攻占金陵、苏州、扬州、杭州!所以这些地方警觉的富人都逃了。”
众人闻言,各自露出惊骇的神色。
“噫!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秦先生积下莫大功德!”
“奇怪,他怎么提前半年就晓得后来的事?”
张葱玉道:“我听祖父讲,秦先生跟我的叔祖,以及蒋百里老先生见面的时候,预言日本人将进攻魔都,并将席卷大半个中国,所以我的叔祖急忙通知整个南浔张家,让我们早做防备,正因为则个缘故,我家几百口人逃过一劫,除了房子园林被烧毁以外,其余的损失比较小。”
“秦先生真不简单!怪不得他成了国军‘中将’,原来立下了赫赫功勋!”
“应该请他出来,接受我们当面感谢。”
“秦先生为人低调,不知道去了哪里。”
“依我看,应该给秦府投一封信,或许能转到他手里。”
王一亭笑道:“那就由我来写吧,我跟他见过几面,勉强算是熟悉。”
两天以后,秦笛和晏雪出现在梓园。
秦笛很久没来这里,进去一瞧,发现很多房子都倒塌了,断垣残壁,灰黑一片,再不是当年雕梁画栋、草木秀美的景象。
出来迎接的是一位年轻人,可能是王一亭的子侄。
秦笛问:“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被日本人的军机轰炸过?”
对方答道:“是啊,813事变的时候,日本人给家祖一面旗帜,说是在房顶上挂日本旗,就不会被军机轰炸,然而家祖当天就把太阳旗烧了!”
当秦笛走进房间的时候,王一亭神情大悦,想从病床上爬起来迎接。
秦笛伸手拦住他:“王老先生,你莫要起来了!我看你印堂发黑,唇色青白,为大凶之兆!你恐怕要准备后事了!”
王一亭神情一暗,又躺了回去,道:“我晓得,所以才叶落归根,回到魔都来。”
秦笛伸手摸了摸他的腕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