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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慢慢验证。
1930年5月,老约翰发来电报,说买到一家破产的钢铁厂。
这家厂子名叫“内华达斯洛斯钢铁厂”,主要设备是一座180米高的炼铁炉,两座150吨的炼钢炉,采用平炉炼钢法,不是最先进的氧气转炉,也不是电弧炉。
秦笛让老约翰将钢铁厂整体拆卸,装船运到中国来,同时聘请一些工程师和熟练工人,来中国做短期指导。
与此同时,他开始在各大报纸上等广告,重金聘请中国的工程师、经理、工人和地质勘探人员。
此前,他已经找好了一位年近六旬的经理,名叫“张振业”。
张振业原本是“汉阳钢铁厂”的厂长。
汉阳钢铁厂创办于1890年,高峰时候年产五万吨钢,但它在1925就停产了,直到1930年也没有恢复。
民国时期,中国的钢产量很可怜。
1913年,中国钢产量4。3万吨,印度是6。3万吨。1930年印度钢产量60万吨,中国反而减少到1。5万吨。你说这么低的钢产量,拿什么进行抗战啊?
而且令人发指的是,“汉冶萍铁矿”自己不产钢,却把炼出来的铁,供应给日本的八幡钢铁厂,让人家造出武器,反过头来打中国人!
张振业从汉阳钢铁厂出来,已经“半失业”五年了,靠着在学校里教书维持生计。
他早年留学美国,毕业后在钢铁大王卡耐基的厂里工作过几年,要不是因为父母年老体弱,再加上眷恋故土,他可能就扎根美国了。
秦笛将筹建钢铁厂的事交托给他,给他开了张八百万元的大额支票,又配备了几个手下,剩下的事让他自己解决。
中国并不缺钢铁工人,也不缺低阶的工程师,因为在此之前,就有马鞍山、鞍山、唐山、本溪、大连等钢铁厂,早就培育了足够的工人。
张振业拿着支票,感到有些为难:“秦先生,为什么要将钢铁厂建在渡口市?那里有没有建厂的条件?现在筹建钢铁厂,是不是太仓促了?我们连前期勘探还没做呢!”
秦笛道:“我给你画个地图,你去了按图索骥,寻找铁矿石和煤炭。”
“啊?您已经提前做好勘探了?”
“嗯,我去看了一眼,那里有丰富的磁铁矿,也有充足的煤炭供应。只不过还没有开挖,一切都是空白,正需要你去大展身手呢!”
“我老了,恐怕干不了几年。”
“没关系,你只要将钢铁厂建起来,保证它能正常运转,我给你五万大洋的奖励!”
张振业吃了一惊,心情有些激动,说道:“我就算拼了老命,也要办成这件事!”
接下来,秦笛就当了甩手掌柜。
老实讲,他对钢铁厂并不是太上心,反正也不指望它赚大钱,纯粹给国家做贡献,只要交托下去,要钱给钱,要人招人,最后办成啥样算啥样。若是办不成,他也不会太苦恼。反过来,就算办成了,也未必能一帆风顺,长期运营下去。
要知道,青白党做主的国民政府,并不支持民营资本投资重工业,他们只知道从外国买钢铁,经手人可以得到百分之二三十的回扣,成为率先致富的重要手段,皇亲国戚当然皆大欢喜,也就没有动力,去发展自己的钢铁工业了。
如此一来,北洋军阀时期能造炮钢、枪管钢,经过民国“黄金十年”的“大发展”后,反而全不能造了!
北洋军阀统治下的1920年,全国工矿业国家资本以可比价格计算为22260万银元,青白党当了十年家,又是继承,又是吞并,到1937年居然不升反降,老本亏了不少,变成了20600万元。
非但如此,青白党还鼠目寸光,不断的弱己强敌。
1931年“9·18”之后,青白党继续为日本资本在中国的扩张提供方便,结果1937年七七事变前,关内29%的煤炭产量,90%的铁矿沙,95%的现代化炼铁,是在日本资本控制下的。战争爆发,日本资本撤出国统区,结果中国1938年至1939年的钢产量急剧下降到不足1000吨。
这还不算什么,1943年国统区出了一件怪事情:大后方工业危机,钢铁厂大量倒闭,机器厂维持经常开工者不及十分之一。一方面,国军缺枪缺炮,另一方面,国统区既不缺原料,又不缺工人,但钢铁厂、机器加工厂却大批倒闭!
怎么会发生这种咄咄怪事呢?归根结底,就是因为青白党买办思想太浓厚,不愿扎扎实实办工业。
因此,秦笛弄这个钢铁厂,算是有枣没枣打三竿。他将钢铁厂建在川西渡口市,就是因为天高皇帝远,想躲在角落里多运转几年。
“民营资本家太难了!既没有统一的国家,也没有开明的政府,投资工厂,举步维艰,只能在夹缝中挣扎。或许,这也是凤凰涅槃的一部分。我只要付出努力就行,不必在意最后的结局。就算工厂不能运转,那么做好前期勘探,留下厂址和高炉,也能给将来打下基础。”
第106章 闲来做个说书人
随后几个月,钢铁厂还在紧锣密鼓地筹建,大批的粮食一船又一船运过来。
第一批粮食并没有送往四川,而是分配到秦家经营的各大粮店。
秦汉承在魔都的租界建了个不小的粮仓,另外在杭州、金陵、安庆、九江、长沙、武汉等十几个城市都有粮行,每一家粮行都有附属的粮仓,能接受数千吨甚至万吨粮食。所以刚开始运过来的几条大船很快就清空了。
从美国到中国的远洋船都在两三万吨以上,最多只能开到吴淞口,再往里因为航道限制,必须换五千吨级,甚至一千五百吨级的小船。
为了进一步加强航运,秦笛给魔都轮船招商局注资三百万美元,相当于九百万大洋,购买了一些中小型商船,专门负责自家物资在长江航线上的转运。
1930年,一盎司白银只能换0。3美元,虽然远不如以前,但还没跌到极限,等到1932年最便宜的时候,一盎司白银只能换0。22美元。而在半个世纪之后的1980年,一盎司白银价格50美元,由此可见,白银价格波动之剧烈。
这一年的6月6日,张乃景和秦菱带着一双儿女来到秦家。
他们的儿子名叫“张少清”,才几个月大;女儿张怡然已经三岁了,正是黏人的时候,一到秦家就抱住秦笛的腿,想听舅舅讲故事,当初她跟着父母和秦笛一起去美国,在漫长的海上旅行中听秦笛讲故事,所以始终念念不忘。
有时候秦笛也觉得可惜,因为秦家人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余的人都没有灵根,他想教张怡然修仙都不行。
“唉!秦家后继无人啊!”
张乃景看上去兴致勃勃,似乎近来的日子很舒坦。
他的伯父张锦江当了两年的浙江省主席,如今是民国建设委员会的主席,主持工矿建设、铁路改造等等。张家跟着水涨船高,兄弟七人都发了财。
张乃景虽是小辈,但手底下控制了两家公司,资本接近两千万大洋。当然,其中的一半是秦笛赠送的,就凭这一点,他见到秦笛,别提多亲切了。
他昔日陪着去美国走一遭,知道秦笛卖了持仓八年的股票,赚了五千万美元,并不晓得其随后做空,赚了两亿美金。
他每次来秦家,也不敢跟秦笛下棋了,因为那相当于找虐,他又不是受虐狂。
张乃景慢慢地喝着茶,跟抱着张怡然的秦笛闲聊。
“听说你在筹建一家钢铁厂?还准备将厂子建到川西去?你到底怎么想的?”
秦笛笑道:“这有什么好想?建就建了呗。”
张乃景一挑双眉,他的眉形秀长,略微向下弯曲。
“为啥要建在川西啊?我觉得,最好的位置,应该在浦东!靠着大洋,可以从国外进口铁矿石!我跟你说,中国的矿石大都是贫矿,国外的铁精粉纯度很高!炼钢效率高!你把钢铁厂建在海边,地价便宜,交通方便,要人有人,要钱有钱,比川西那种偏远的地方好多了。”
秦笛眯起眼睛道:“假如有一天,日本军队悍然侵略中国,从东北、青岛、吴淞口、杭州湾和广州,多路夹击,你认为会出现什么结局?”
张乃景倒吸一口冷气,呆愣了一会儿,道:“小日本有那么大胆子吗?中国这么大,它想整个儿吞下来,这怎么可能呢?人心不足蛇吞象,它不怕把自己撑死?”
“你别管是否可能!我问你,假如发生这样的情形,魔都能保住吗?”
“那就建在租界里!日本人总不能闯进租界来!”
“钢铁厂规模太大,没法建在租界。再者说,租界内也不安全,日本军队想进来,照样能进来。”
“那他们肯定是疯了!不怕英国和美国联手报复?”
“去年开始的经济危机,已经席卷欧美了!英美自顾不暇,哪里管得了魔都的租界?”
“你是因为这个,才在西部布局,将工厂和粮仓,都建在四川吗?”
“没错,主要是这个原因。”
“我看你杞人忧天,想太多了。”
秦笛拿了颗梅子,塞在小丫头嘴里,道:“别说我了,说说你自己,除了开元电器厂之外,听说你还成立了一家‘开元缝纫机厂’,已经投产了吗?”
张乃景苦笑道:“我从美国胜家公司引进的技术,正在消化吸收,刚生产出来的缝纫机有缺陷,主要是国产钢不行。唉,说起这个,真让人头疼,没有好的钢铁,不但造不出枪械,连缝纫机都难造,不得不从美国进口部件,你说这跟组装有什么不同?”
秦笛道:“等我的钢铁厂建好,就能拿到好钢了。”
“那最少也要两年,对吧?”
“这种事急不得。”
“怎么不急?人生苦短,你都三十了!俗话说,六十为寿,你的人生走了一半,还不结婚!你想干啥?”
“嘿嘿,我是长寿之人,至少能活两百岁。”
“哈!乐怡你来说说,舅舅是不是胡说八道?”
张乐怡舒服地躺在秦笛怀里,鼻子里闻着一股好闻的香味,道:“舅舅,你身上是不是撒了香水?为啥这么好闻呢?”
秦笛微微一笑,道:“提起香气,我给你讲个故事,话说很久以前,新疆某个地方,有一个回族的头领,拥有两个女儿,都很漂亮。小女儿尤甚,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长发披肩,漆黑如夜,身上带着香味,淡雅清幽,甜美难言,人们称她为‘香香公主’……”
张乐怡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珠,咕噜咕噜的转动着,显然对这个故事很有兴趣。
秦笛节选了一段《书剑恩仇录》讲给她听,不一会儿的功夫,不光张乐怡入了神,就连张乃景也有些发愣,秦菱、秦月和晏雪也凑过来,听他讲故事。
“话说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英雄俠气,武功盖世……偶然看见一对羊脂白玉瓶,瓶上描绘着一个美人,美艳无匹,光彩逼人,秋波流慧,樱口欲动……后来,他在新疆见到了真人,那少女明艳绝伦,秀美至极……再后来,香香公主被乾隆皇帝抢走了,将她封为香妃……陈家洛气不忿,单枪匹马,杀入紫禁城,将香香公主救出来,最后两人浪迹江湖,隐居于天山脚下……”
因为是给小孩子讲故事,他不能说香香公主自杀了,那样会在幼小的心灵里留下阴影。
第107章 断送了大好青春
听完故事,众人都赞不绝口。
秦月道:“哥,这样的好故事,可以写成书,改编成电影了!”
秦笛微微一笑,道:“我懒得动笔。我可以用口说,你找个人来速记,然后再润色一下,用你自己的名字发表。”
“干嘛用我的名字?”
“因为我不想做文学家,太容易招人惦记。”
秦月也不想要这种虚名,但她对故事本身感兴趣,所以想了想,道:“这事儿好办,也不用找外人了。上次我听顾如梅讲,她学过速记,善于听音,一分钟能记两百个字。”
于是乎,自次之后,顾如梅除了练琴之外,又多了一个活儿。
半个月内,《书剑恩仇录》速记下来,秦笛和晏雪就消失不见了。
秦月又费了一番心血,一个月后将书稿修改好,然后集结出版。
在书的前言里提到,这部小说是由一位名叫“金庸”的说书人口述,被顾如梅笔录下来,经过秦月的修改,最后编撰成书,自始至终都没提秦笛。
八月中旬,这书一出来,顿时引起不小的轰动。
人们都在传言:“大诗人秦月改写小说了!”
魔都有些“包打听”,经过一番努力,找到在国立音乐院练琴的顾如梅,以及秦家二小姐秦月证实,但却始终找不到说书人金庸。
于是,人们便将这本小说,归在秦月头上,顾如梅成了她的助手。
这样一来,秦月的名声更上一层楼,成了著名小说家和诗人。
顾如梅也意想不到的崭露了头角。
对此,秦月已经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