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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想插手,怕落二打一之讥,居然打出这么个好借口,嘴里嚷着,脚下早动,不意刚刚窜出一步身后忽有人沉声喝道:“站住别动!”
天目神童扭头一看,失声道:“东魔?”
话音未了,身边又飞落三条身影,正是另外的西、南、北三魔,天目神童心一横,怪叫道:“好哇,上次只两个打我小叫化一个,现在居然四个一齐上,今天这一仗,你们胜得更稳啦!”
四魔冷笑着,不开口,也不动手,仅采合围之势将他困在核心,小叫化见师南宫愈来愈险,口中虽急却不敢硬冲,他知道,如用强,只是白赔。
到这时候,天目神童方突然想起上官印来,他深为纳罕地迅忖道:“多奇怪?
他以一种前所未有、玄奇得近乎不可思议的身法逃过一剑之灾,依他往日脾气应该狠狠回敬小魔女一顿才对,而他不但无此之举,反而一去无影无踪,宁非异事?”
就在这时候,小魔女剑演奇招,闪闪银光由一片而聚力一线,宛似灵蛇游走,连划两道弧形,然后有如双钹收合般地,向师南宫当顶罩下,师南宫踉跄后退双掌排推,显已招架无方,正作最后之奋力一击。
小魔女剑落半途,身后神殿阴暗处,蓦然有人喝道:“蓝灵飞在此,妖女看刀!”
喝声中,一道匹练似的银光,疾疾射出。
小魔女不意有此,一声惊噫,收剑矮身,就地一个盘旋,急往斜刺里闪身退去八尺远近。
阴暗中,紧接着喝道:“南宫兄接剑!”
小魔女身形未定,已知上当,回身待欲抢截,业已落后一步。
师南宫卸肩扬臂,让过剑身,虚准剑柄,伸手一抄,一支三尺有零的奇形古剑,已然接人手中。
暗阴中,一声高笑道:“小化子,你们分舵这支来路不明的宝剑,一直摆在库房中当装饰品,现在借用一下大概不妨事吧?”
语音渐远,倏忽而逝,发话者,正是上官印,天目神童又是一怔,口一张几乎脱口喊出:“这儿正欠人手,你到哪儿去?”
不过,小叫化终于忍住没喊出来,他告诉自己:“这位小叔台的花样,一天比一天多,他这般神出鬼没的也许另有用意,我还是不必过问他的好。”
小魔女遭此挫折,不啻火上加油,脚一跺,再度疯狂攻上。
师南宫一剑在手,顿见威风,当下哈哈一阵朗笑,长剑挥洒下,轻描淡写地便将来招化去。
………………………………
第二十一章 艰险江湖路
上官印出得北城门,沿北邙山脚,至黄安流河,登岸步行,抵西陈留,才不过近午光景,上官印预计天黑前后可抵王屋山。
这时,他一面走向一间小面店,一面不住思忖道:“葛衣人说:只要你能如期前往,自然能够见到我我随时可能来,事先又无法通知,他难道常年守入山口不成?”
进入面铺,他要了一碗汤面,四个粗面馒头,吃用间,偶尔抬头,忽见两名大汉正向店中走来。
两名大汉相貌均极凶恶,双睛灼灼,一脸横肉。
上官印一眼便已瞧出,这二人不是什么好货色,不过,他估来人身手有限,管不了许多,遂也就没放在心上。
两汉在他身后坐下,要了两壶酒、两样小菜,叽叽喳喳,不知在窃议些什么,上官印听得心烦,忍不住又悄悄回过头去。
这一看,可把上官印看火了!
两个家伙头靠头,嘴里嘀咕着,两双贼溜溜的精目,却扫在屋角一名年约十七。
八,一身农家装束的少女身上。
那位少女衣着破旧,家境显然很苦,不过人却生得颇具几分姿色,这时低头啜着面汤,全未觉察两汉的觊觎。
两汉由于色迷心窍,也没觉察上官印的监视。
上官印暗道一声:“好哇!”心想:“横竖不争这半天功夫,既然落入眼里,何能袖手?”
他为拖时间,便又叫了一碗面。
没多大功夫,那位农家少女丢下三枚青钱,微俯粉脸,出门而去。
两名恶汉眼色一勾,放下酒壶,立即算账出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上官印冷冷一笑,也遥遥盯出。
上官印佝偻着腰背,一副龙钟老态,一双电目,却自眼角将十数丈外的三条人影罩得牢牢的。
农家女走进一座树林,两汉于林外驻足回头,见四下无人,仅老远老远一条荒径上一名老樵夫正向一条岔路上走去,大概上官印这副看上去风吹欲倒的样子令两汉有着安全感,弯肘一碰,相将闪身入林。
上官印一声冷哼,暗骂道:“本侠可无慈悲啦!”
衣袖一拂,人如紫燕低回,悄没声息地向林中斜斜掠入。
这时林中,那名农家少女正俯身摘取着一种野生木耳,全没觉察到不远处一株榆树后面的两名恶汉。
树后两名恶汉,以目代口,经过一番争执,最后终于决定施暴次序。
一名留守原处把风,另一名则张口微喘,双目火赤地向那名农家少女一步步蹑足挨了过去。
上官印迅忖道:“我是过路人,救急救一时,两厮身手虽然不高,万一不能一拳扑灭,对这少女一家迟早总是祸患……”
他这厢思索着两全之策,那边已传出一声少女的尖叫。
那名少女似乎惊怖过甚,随着一声尖叫,人即向后晕倒。
那名恶汉似已渴不及待,双臂一张,立即伏身扑下。
这厮对采花一道仿佛极具经验,人坠下,左手按口右手由下往上一掀一拨,少女上衣尽裂,露出一片白净肌肤,手脚之利落,堪称罕见。
这时,缩头就胸,猛吮狂吸,一手下移,往少女腰间摸去,上官印一咬牙,便待腾身上前。
就在这时候,迎面林外突有人厉喝道:“好个人面禽兽,照打!”
随着厉喝,一道乌光电射而入,正中恶汉肩井,恶汉一声唉哟,自少女身上滚翻于地。
守望的那名恶汉脸色一变,便想兔脱,上官印高唤一声:“贼子留下来!”
手中预蓄着的一枚石块应声打出,原想直取那厮天灵,出手时心中一转,去势偏低,打中左目。
守望恶汉不及闪避,珠进血溅,左目立眇。
这厮倒还知情识趣,掩面跌退数步,身躯一扭,便又往林外亡命奔去,上官印心念一动,忖道:“这厮来路不明,依然留他不得!”
想着,一声大喝,身起半空,下面忽有人仰脸笑喊道:“老前辈,一名下流毛贼迫他则甚?”
在礼貌上,上官印不得不收势飘落,落地后,发现地上那名采花汉已被踢去一边,僵伏如死,那名少女也不知于什么时候已被救醒,这时垂首而坐,双手抱衣掩胸,正在哀哀饮泣。
面前站着的,是一名文上装束的中年人。
此人约摸三旬出头,四旬不到,脸呈紫酱色,五官极为俊秀,目光平和,有着绚绚之风。
………………………………
第二十二章 首开杀戒
三天后,关洛道上,由洛阳向长安方面,一匹骏马飞驰着。
马上的上官印,浓眉、厚唇,左颊上一道刀疤,通体一身黑衣,他的衣着,纯依那位司马香主装扮。
那位司马香主生做何等面目他不清楚,但他在怀中备有一幅黑纱,戴上后,就与那位黑衣司马香主一模一样了。
上官印赶往长安,是有计划的。
现在才五月中旬,距中秋黄山之会尚早,他想趁此先去华山看看,看蓝衣秀士有无为华山带来灾害。
然后,他想由陕南入川,去一趟川西青城,再看看冷婆婆近况如何。
青山回头,奔巫山,联络一下金剑丹凤,有可能时,一道转赴黄山,上官英不须找,葛衣人已告诉他上官印去了黄山天都峰,如已回王屋,葛衣人自会吩咐她再赶去黄山相会的。
上官印一路暗忖道:天魔教徒们呵,你们运气好的,就别碰上我,少侠没时间找你们霉气,你们送上门来我只有不客气了!
又三天过去,到达华山。
上官印峰下系马,一迳飞奔金龙厅,金龙厅外,平静如常,华山五剑中的首剑正在树下指正几名三代弟子基本招式。
首剑一时未能认出他,愕然注目喝问道:“朋友来此何为?”
上官印向天一指,随抱拳道:“白掌门人有无讯息?”
首剑会悟,忙堆笑道:“原来噢,是的,很好,她还留在巫山,目前有口信传回,要我们三个中秋在黄山会面。”
上官印又问道:“蓝衣秀士来过没有?”
首剑皱眉答道:“来过一次,来去都很匆促,似乎有甚心思,脸色也甚憔悴,他问掌门在不在,回他有事去了川中,就走了,问他要不要留话下来,他摇头,看他那神情,真令人深感不解……”
上官印点头道:“很好,他如再来,照样回他,千万得罪不得。”
首剑讶然张目道:“有什么不对?”
上官印苦笑了一下道:“没什么,留待日后问贵掌门人罢。”
语毕,道声黄山再见,返身走下莲华峰。
由子午谷入川,一路无耽搁,入川后,剑阁卖马,由诸葛亮出栈道奔青城,至绵竹地面,竟意外地遇上一场正热烈进行中的恶战。
那是仲夏的一个黄昏,在一片荒地上,二对一,缠搏成一团的是三个人。
落单的一方,是个道人,年约五旬上下,灰扁脸,青眼眶,正是八荒四凶中的邛崃淫道非非子!
邛崃淫道非非子第一个看入了上官印眼中,上官印刚低骂得一句:“原来是这厮……”
目扫另外二人,不禁一怔,原来另外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道另外二人是谁?
贪奴蔡度!
鄙奴夏靖!
上官印大感奇怪,心想:这三个家伙可说“风牛马”怎么在这儿打起来的呢?
尤其是贪鄙两奴,一向争财不争气,动口不动手,淫道非非子以好色闻名,对财帛并不甚在意,贪鄙两奴恰恰相反,趋利如骛,对女色一道,却是徒无兴趣,他们这一仗为了甚么?
上官印感到有趣,便不禁停身观起战来。
战圈中双方,见上官印现身,均显得稍稍紧张,因为双方原是势均力敌,谁要来帮手,另一方就非败不可了。
上官印现下这副相貌,丑恶而威武,看来相当怕人,这一点,更令三人为之暗暗心寒。
淫道非非子以貌取人,误把上官印引为同类,这时,一边发掌,一边高声向上官印联络感情道:“朋友如何称呼?”
上官印故意傲然答道:“花脸阎罗沙念。”
淫道吃惊道:“杀我?”
上官印忍笑冷冷道:“沙场的沙,念头的念,名不见经传,可叫道长取笑了!”
淫道一哦,忙赔笑喊道:“误听,误听,原来是沙朋友,久仰得很。”
上官印冷冷答道:“道长似为邛崃非非子,名列八荒四魁,在下姓沙的,才是真正的久仰呢……”
淫道听了上官印花脸阎罗这个混号,虽然一时间无法记取这么一号人物,心理上却产生一种安全感,这时见上官印居然认得出自己是四凶中人,且将凶字易为魁字,更属友好表示,不禁大喜,忙又喊道:“贫道忝居天魔教两川分舵主持,沙朋友如肯见助,早点打发了这两个家伙,咱们好叙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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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白猿啼英魂
七月底,一个天气爽朗的午后,两名年青的劲装镖师,正策骑沿皖西大南湖,向九华山方向徐徐而行。两人均约三旬上下,相貌端正而平庸,是江湖上最多也最容易见到的一型人物。两镖师穿着同式的对襟短打,一衣青,一衣褐。
这时,那名青衣镖师刚刚含笑低喊得一声:“印弟……”
低下的话,忽为身后一阵急促蹄声所打断。
两人同时扭头向身后望去,来路上,两匹黄骠马,八蹄如飞,眨眼间已来至两人身后三丈之内。
褐衣镖师注目间,突然高声喊道:“两位道长且住!”
马上两名灰衣道人,年纪都在四旬左右,挥鞭正待驰越而过,闻言一怔,马缰勒处两匹马儿长嘶着,一个滴溜转,双双拢上前来。
褐衣镖师向两道人抱拳笑说道:“如在下没认错人,两位道长大概就是名震天下的武当九子中,三才掌,五行步两位前辈吧?”
两道人互望了一眼,其中一名不甚自然地打了个问讯道:“侠驾如何称呼?”
褐衣镖师微微一笑道:“终南上官印!”
手腕一拌,两道金光闪闪的光圈直射空中,格登一声,光敛圈落,两道人同时低呼道:“龙凤飞环!”
喊着,身子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