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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秋迟心里暗忖:“怎么可能?御林军是皇室御用兵士,怎么会随便就征召,随便就解散?这其中必有蹊跷。”言秋迟对那汉子点了点头,不再言语,继续带他们向不远处的齐王府走去,至于御林军的事情,他留了意。柳弱的事以及自己到底是在为谁卖命的事他也留了心思。
柳弱看着飞远的白鸽,眉头稍稍舒展了几分,郭宇在她身侧看着,问道:“还是那个人的传书吗?上次告知有人要杀准叔的那个人?”
柳弱点了点头,将自鸽腿处取下的纸条展开了,方才舒展的眉头又紧紧拧住了。
“母后怎么了?又是什么不利的消息?”郭宇问道。
“记得我之前装疯的时候,要你去带回丁恺的女儿小玲,小玲告诉我,言秋迟还活着。”柳弱捏紧了纸条,缓缓说道。
郭宇是大吃一惊,诧异道:“他还活着么?真是了不起,若给小野知道了这消息,她不乐疯了?”
柳弱淡淡说道:“知道他还活着的人不超过五人,你应该是第五个。还是不要让小野知道这么早,她也得安安静静的学些真功夫。”
“嗯,他跟那个传书之人有关系吗?还是他就是母后安插在蛤蟆里的内线?”郭宇好奇问道,他觉得母后说这些应该是有关联的。
柳弱摇了摇头,道:“具体我不知道,传书之人是你易伯安乐王郭易介绍的,是他安插在蛤蟆的内线。我并没见过传书之人,但是传书之人似乎看上了言秋迟,言秋迟也在蛤蟆,而言秋迟应该已经成了我们的人。”
“啊!”郭宇惊叫,这确实太令难以相信。郭宇语结道:“那,那言秋迟怎么会相信那个连母后都没见过的人,他是怎么说服言秋迟的?言秋迟又为什么会加入他的死敌蛤蟆?还是这根本就是个圈套?”
柳弱听了郭宇的话,镇定道:“你考虑的很详细,但是郭易是很值得信任的,同姓王中,就只有郭易和郭准是站在咱们这边的。这中间应该没什么圈套,问题的关键是,那个言秋迟就是杀手言神泣,他已经到了金陵,目标就是齐王郭准!”
郭宇听的有些晕了,他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不断自语道:“让儿臣理清楚顺序,理清楚,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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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四章 意外之外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意外之外的
郭宇皱着眉头思索一阵,道:“也就是说,去年被蛤蟆陷害的言秋迟没死反而被蛤蟆吸纳为神秘的杀手;而另一方面,易伯的线人也在蛤蟆,他看重了言秋迟也即是杀手言神泣,易伯的线人不知怎么说服了言神泣,言神泣也愿意与我们合作共灭蛤蟆。不巧的是,言秋迟作为杀手将要杀我们的人,那个线人就飞鸽传书告知此事,这,这该怎么办?”
柳弱点头,郭宇理的很顺却依旧没什么办法。柳弱缓缓说道:“没什么办法了,只能看言秋迟的表现了,如果他着的有实力杀郭准,我们还是有牌可打的。如果他压根就无法杀郭准,我们就不用担心齐王了,反倒是要担心言秋迟没能完成任务是不是会死?毕竟他现在是我们的人,我们正缺他和那个神秘的线人这样的帮手。”
郭宇听的认真,也想的很深,马上问道:“母后所说的牌是什么?还有那个言秋迟,我们对他实在是太愧疚,他反而帮助我们,是个好人。”
柳弱点头,道:“他确实人品不错,不然也不会让小野神魂颠倒。牌就是那个我告诉过你的斗笠老人,他答应用郭准的命换一个官职。”
“额?他这么厉害吗?是蛤蟆的什么人?是郭洲的什么人?”郭宇不止一次的诧异了,这些事让他很难吃消,即便是柳弱也很难吃消。
“他是郭洲的师父,也是郭城的师父,他要用郭准的命换华易朗也即是郭洲的一个官位。”柳弱尽量使自己语气平缓。
郭宇果然是不能再做出其他的惊讶表情,因为他诧异到了极点。甚至有些口吃了:“郭洲,他要到朝廷来吗?他,他——”
“这件事还不确定,我们能做的只是静观其变,一方面照计划防着言秋迟,保护齐王。另一反面,提前支会兵部,让郭洲有可能做的司马一职的权利再架空些。”柳弱截断郭宇的话,说道。
郭宇点头,镇住心神,将余光从母后身上挪开,隐藏住阴戾,缓和道:“那现在就看言秋迟了,他若可以对齐王的生命构成威胁,我们就得考虑那个斗笠人的条件。若他没实力威胁到齐王,那,他是不是会按照蛤蟆的规矩而死?或者被我们的人杀死?”
“这些事我们也无法确认,我们的计划也是根据他的表现而变动和执行的。”柳弱有些慨叹,轻声道,似乎很累。
※※※
言秋迟领着五六个庄稼汉到了雄伟壮丽的齐王府大门,果然见到门前有一处征兵的位置,很隆重的用大帐篷做顶,还放置了两张好桌子,非常正式的或坐或站着几个小官。
言秋迟放慢了些脚步,他不想去做第一个上前的人。他身侧的一个黑瘦汉子倒是抢了几步,走到桌子前拱了拱手道:“军爷,我们是来应征的。”
那坐着的人气定神闲,没有说话,想必是有点儿地位的。他身侧的一当兵的接过话,问道:“多大了?”
黑瘦的汉子回答:“三十二了。”那人又问:“有什么毛病吗?”
“小人健康的很,没啥毛病。”
那当兵的很不耐烦的拿过一本簿子,提着笔问道:“叫什么?登记下,待会儿分配给你活儿做。”这也难怪他不耐烦,本来说好的招人结束就放几天假的,没想到上头突然又下令还继续招人,而且不论男女老少健康病残!
那黑瘦的汉子欣喜的报了名字,便算是完成了程序。又几个大汉也是同样被简单的问几个问题,报了名字登记下,无非是叫什么铁柱,阿强,小福的。
言秋迟心里本在计算着该怎样报自己的名字和籍贯?想到进城之前托付绝尘那一家时,他便早做好打算自己的假籍贯就在城外吧!却没想到这询问的实在太轻率了。
“你叫什么?”
“言大。”言秋迟老实回答,那人又打量了一番言秋迟,见他比方才几位都要高大许多,便继续问道:
“为什么来当兵?”
言秋迟见其他几人已经被领着走开了,不动声色的回答道:“俺听说是来当御林军的,我想进宫看看皇帝。”
那审核之人轻蔑的笑了笑,御林军也是分品级的,自己都还没见过当朝圣上,你能见到?何况招御林军有这么草率吗?
政令之类的,一般都会在逐层传达之下而变质以至失去它的初衷和作用。就像柳弱和郭宇想让杀手借御林军之身份进入齐王府,而被追踪。到了这里,这些手底下人重招御林军了,得到条件宽容的命令就以为是要招打杂的人的,御林军和兵部那边抽调的人力都不少,许多简单的重活还是急需人手干的。他们就放松了警惕和录用条件。
这个审核的兵笑了笑,对着言秋迟说道:“言大,你长的挺结实的,刚才那几个是去挑大粪了,你是想挑大粪还是在齐王府做守卫?”
言秋迟心里一动,果然进齐王府不那么简单,便傻乎乎的答道:“哪个给的工钱多我就干哪个?”
这人闻言是一愣,又是好笑,他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小头头,道:“老酒突然歇班回家了,就让这个家伙先替他一阵子吧!不然上头发现了老酒就又要扣俸禄了。”
那小统领看了一眼言秋迟,点点头,道:“工钱差不多,你还是在这儿值班吧!”
“哦哦,这人干净些,工钱差不多的话我就在这儿吧!”言秋迟憨憨笑道。
“好了,好了,言大你跟我去拿套衣服,待会儿站班的时候放聪明点儿,别傻不拉几的。”
言秋迟跟着那个小兵进了齐王府旁边的一处军帐,应该是临时搭起来的。便故作傻子的问道:“大哥,这是不是要打齐王府啊?你们连行军营都盖好了呀!”
“放,屁!齐王是何等人物,我们是来保护他的!你小子少那么多话,待会儿进了齐王府小心点儿,人家问起来你就说自己叫做老酒!知道么?”
“那,那大哥,大哥,我想问,问——”言秋迟想多知道些情况,就故意胡扯。
“还有什么问题?”
“我是代替老酒大哥的,那还有我工钱吗?”
那人没好气的说道:“放心,少不了你的!要不是老酒临时出了点儿事情,这么好的差事排队也轮不到你!”
言秋迟急忙不跌的点头称是,心中却以了然一些事情:这齐王府果真是防范森严,若非自己是要替人班还真是无法进去啊!本以为应招就能进去了,哪知只是去做杂工?
沙皇是赶着快马到的东街,他刚得到太后的吩咐,说是杀手会借助征招御林军的机会进入齐王府。当然柳弱也很详细的告诉他那是故意放给杀手的麻袋口。沙皇得知计划后,很急的就赶出宫,在宫门却被皇帝拦住了,沙皇还没屈膝就被郭宇扶住,郭宇只说了一句话:
“言秋迟还没死,他就是杀手。”
沙皇很懂的震惊是该留在马背上的,所以他稍稍拱手就跨上了马,一路奔向东街的齐王府。在郭宇面前假装的镇定,沙皇在奔驰的马背上得到了释放:
他没死?小野知道吗?小野还喜欢他吗?他为什么会做杀手?
一系列疑惑让沙皇有些脑晕,不过还好自己应该是有机会见到他的,可以质问清楚。太后也说过,征招处的人对今日应征的人都有详细的记录,自己办事应该不难。
沙皇还没下马,征召处的几个小兵士马上就站起来了,纷纷拱手作揖,道:
“黄(皇)哥!”“沙大人!”
御林军人不是很多,可沙皇这个副统领也不可能都认识,但他知道叫自己“黄哥”的是御林军的兄弟,叫“沙大人”是兵部的弟兄。
沙皇摆了摆手,问道:“今天招了多少人?”
那个小头头就是御林军的,马上报告道:“截止刚才,有五十来人。”
“他们都在做什么工作?”沙皇问道,这个才是这次额外招人的重点,也是他要关心的。
“额,一大半在兵部打杂,其他的在我们御林军那儿做些小工的活儿。”小统领回答道,他说的很对,不过却没有说老酒的事情。
沙皇接过那个小统领递来的名单,果然都是名字后边跟着记载了所做的工作。眼睛扫视到最后一行时,停住了:
“言大,御林军部处理粪池。”
沙皇一震,小野经常跟自己说起过言秋迟的,也提到言秋迟的名字其实是三个人的名字,而言大就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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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五章 言大的考虑
第一百八十五章言大的考虑
沙皇定了定心神,对于下属的一些行动他还是很了解的。属下的人难免会有些小动作,这些小动作在平日虽然没什么影响,可此刻却是事关重大。所以沙皇很严肃的质问道:
“这个言大就是我的堂弟!本以为他相貌不凡,也算是个精壮之人,你们自会安排他做些好的差事,没想到却让他处理粪池!你们眼瞎了么!”
这个小统领是御林军里的一个小官,见到副总都统生气,才明白方才那个人是沙副都统的堂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马上使眼色给旁边的一个小喽啰。那小喽啰也是精明,马上恭谨万分的拱手说道:
“禀沙都统,本来是小人按惯例让那个言大去处理粪池的。但是大哥说言公子器宇不凡,又赶上老酒有些事,所以就让言公子去代替老酒值一会儿班。不过这花名册上还没来得及更改。”
沙皇心中暗道:“真是巧了,太后本就是想让这帮人按照正规的要求招人的,那样言秋迟就会进齐王府。可这帮人没按规定办事,不过也是放进去了言秋迟。还好没误事。”
“他进去多久了?”沙皇稍微的放下了阴沉的脸色,问道。
“刚进去,还不到半个时辰。”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巴结的语气很明显。
沙皇点了点头,暗忖还不算晚,吩咐道:“你们也不用在这儿了,收工回去吧!”沙皇毫不犹豫的转身踏进了齐王府。
※※※
言秋迟很正常的以御林军的身份进入了齐王府,以巡逻的方式,跟着十数个御林军转了一小会儿。很吃惊的发现除了毫无漏洞的巡逻队伍之外,还至少有二十来处暗哨,这也只是在这南院的分布情况。
看着严密的齐王府,言秋迟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进来了,可是他的确已经进来了。所以,言秋迟有些质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