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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众人的眼里是:言秋迟一滞,还未说话,华洲就又厉声质问道:
“你不敢承认自己怕死吗?你耽搁到现在还不动手就是铁一样的证据!”
“那又怎样?”言秋迟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是承认了自己的确怕死。众人见这个杀手服软,顿觉出了一口气。言秋迟以傲慢之极的口气续道:
“王爷的命在我手里,我当然可以顺便利用他。你有什么意见的话就去写写字,读读书发泄吧!”
华易朗笑了笑,道:“我不仅有意见,还有方法!”话音未落,左手一扬,反手刀出,寒光一闪。
众人惊呼,言秋迟也是一阵错愕。
因为华易朗的目标竟然也是郭准的脖颈!
“叮叮——”的脆响,言秋迟的剑“挡”住了华易朗的刀,众人一时不明所以。
站在言秋迟的角度上,他本以为华易朗要杀郭准,根本就没打算做任何动作。可是,华易朗的短刀袭向郭准脖颈时,竟然直接打到了言秋迟的剑上。言秋迟那一霎才恍悟,华易朗没想要杀郭准!
旁观者自以为明白之后的角度则是,华洲欲假意杀郭准,好让杀手言神泣无法有利用的对象从而死于齐王府。但是华洲利用神泣怕死的这一点,言神泣势必会阻拦华洲对王爷下杀手,明杀暗救!
而发生的情况的确是如旁观众人所见,因为大家都听到了金戈相击的“叮叮”声音,之后就是一片刀光剑影,一式式剑幕,一片片刀影严实的罩住了言秋迟,华易朗和郭准三人。
“砰、砰、砰!”
一连串劲气相撞的声音之后,大家瞧见一个肥胖的身体突然飞出战团,直接向大厅的院子落去。
众人眼尖,瞧见正是齐王爷,纷纷挤出大厅想接住王爷,好歹也是大功一件。沙皇也担心郭准的安危,急忙跑出院子里去,星雨则是一直密切的关注着与华洲打斗的言秋迟。
两团纠缠的身影倏忽分开,言秋迟瞅准院子里乱作一团的时机,飞身而走,直奔屋顶而上。言秋迟经过星雨面前时很谨慎的横剑护身,担心这个功夫不弱的女子突然出手阻拦自己。可星雨只是一直愣怔着,没做任何反应,华易朗故作模样的跑到星雨面前,气呼呼的质问道:
“你怎么不拦下他?”
星雨这才回过神来:“他速度太快,我没注意到。”
华易朗也没打算跟星雨多做纠缠,也奔向院子里去看郭准。郭准的身体是他和言秋迟二人合力甩出来的。虽然无性命之忧,但也得断他几根肋骨。
柳弱在屋顶,她的视角有限。她只能看到华易朗突然出现,然后对着言秋迟和郭准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是为了救郭准打了起来。画面很清楚,可柳弱心里却是疑惑颇多。
“怎么样,这下你可以对那个御林军头头儿下令宣布圣旨了吧!”杀皇笑道,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
柳弱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圣旨的事情马上就会实施。只是我看不到,郭准、华易朗还有言秋迟他们之间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一点我也看不到。”杀皇耸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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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一章 约谈神泣上
第一百九十一章约谈神泣上
院子里众**都只在意齐王的伤势怎样?至于那个杀手就没人拦他了,一是因为有部分人根本就不知道言秋迟已走;二是因为有人看到也不敢去碰钉子,那个叫做言神泣的杀手的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才不会有人犯傻去自讨苦吃。
大家伙将王爷扶进大厅,郭准已经昏迷,又被送到后房,沙黄便叫人去请御医另外吩咐下人将大厅的尸体血迹都处理了。伤员也自有大夫照料。沙皇遗憾的是没能与言秋迟说几句话,不过见他已入邪道,不禁心里暗忖:“以后还是不能再跟他来往过近。”
星雨一直是恍恍惚惚。她在想,如果自己回去告诉小野言秋迟还没死的消息,小野必定会很高兴;可是如果说言秋迟已经成了蛤蟆的杀人机器,那小野岂不是又会很难受?还是小野会像以前不信言秋迟**掳掠一样,这次也不信言大哥已入魔道?
剩下的众人纷纷围着华易朗,夸赞他好计谋,好勇气。沙黄也走了过来,对华易朗拱手说道:“今天的事多亏了有华洲兄弟!沙某感激不尽!”
华易朗很谦逊的摆了摆手,道:“大家快别这样说,其实我当时也是怕的厉害呢!”
“呵呵,那是人之常情,我等都没想到以华洲兄弟的书生模样,竟然也是身怀绝技的人物!不知道华兄师承何处?”沙黄是真心感激华洲,因为保护齐王毕竟是他的任务。其他武林中人都是邀来助拳的,自己却是官府中人,郭准若有个什么闪失,自己势必首先吃不了兜着走。
华易朗笑着回答道:“小生也就那几招家传的把式练的纯熟些,算不得什么绝技。”群雄只当他是什么没落武林世家的子弟,顾忌家族门面才不愿意透露家底,也就不再有人追问。
由于花影门主要是保护皇室妃嫔的,这次也只是柳弱请来了星雨。星雨眼见这里也再无事,也忘了跟太后招呼一声就默默地离开了,她尽量放慢回花影门的速度,不想被小野问起这次外出的“趣事”。
众人又吹嘘了一番华洲的功劳之后,就有人来报:
“宫里的圣旨来了!大家立刻跪地迎接!”
这大厅里虽然武林中人比较多,但是圣旨来多半就是要封赏的,大家伙都不傻,便纷纷下跪。毕竟男儿膝下有黄金的说法也要看是多少黄金的?
沙皇是朝廷中人,理所应当的下跪,他微微仰首就看见了陈义。
陈义是半个时辰前拿到的圣旨,刚刚才得到太后的消息要他来速速宣旨,太后也交代了那大司马的空名字是“华洲”,非常陌生的名字。
略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的开头以及“钦此”的结尾。陈义念出的圣旨大意既是:
华洲表现出色,文武全能,由齐王推荐任久已空缺的“司马”一职。齐王受惊,赏了些名贵的药材;还有就是沙皇以及御林军,兵部将士,和那些出了力的武林众人纷纷重赏;去世者,伤残者皆重金抚恤云云。也提到了全力追查杀手下落的事。
总之,这刺杀的背后算是两方的政治交换,圣旨只是交易的遮羞布罢了。言秋迟也得到华易朗的暗示,自己这第九项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还有就是重头戏之中的压轴戏——尽灭青城派了。
言秋迟现在想想那的确是一项不可能单独完成的任务,那可是有百年基业的大派啊!佣金客栈的刺令墙还真是个奇葩的存在,这样的任务也能贴出来!
言秋迟找地方将脸上手上的血迹清洗干净了。又简陋的将身上刀痕剑伤包扎好,后背有几处实在难以够着,就只能由着去了。
身在这破庙里,言秋迟暗暗调息了一番,内力消耗有些严重,其他倒没什么大伤。主要是言秋迟经历过比这次更惨的伤,相比去年冬天那次,这次就不算什么了。
言秋迟一直支吾着没去找素仙,是为了太后,还有很多事情似乎都指向了太后柳弱。如果她不找自己,那言秋迟也得进宫一趟找她问个明白,何况还有小野!
“谁?”
言秋迟调息一周天,气色好了很多,才警觉似乎有人在庙门外。不禁暗骂自己实在太大意,刚才运功疗伤不知觉就入定了,如果这时有人要对自己不利,那真的就是死的太不明不白了。
“哈哈哈——”一阵爽朗正气的笑声传来。言秋迟刚腾地站起,面前就站住了一个鹤发童颜的小老头儿。
“你是何人?”言秋迟见对方似乎没有恶意,缓和了脸色,问道。
这老头刚和自己唯一的孙女婉儿叙完旧,虽觉孙女挺可怜的,可是要放诞不羁爱自由的庄长天听一个小女娃娃哭哭啼啼,也实在不好受。好不容易安慰住了,才得空出来办正经事儿。
“庄长天,听说过没?”老头上来就毫不忌讳的自报家门,不过一直笑呵呵的样子,倒让人喜欢。
言秋迟一愣,这名字有点儿陌生,可是好像又在哪儿听说过啊!
庄长天见自己连大名都报了,这个年轻人竟然还不知道自己是谁。看来得报上外号才行啊!庄长天正要说话,言秋迟就带着三分诧异,七分疑惑的口气抢道:
“第九门!天下第一庄,庄长天!”
言秋迟想起是听华易朗和静适说过这个名字,可是实在想不到今天竟然能遇见,末了,他又追加一句问道:“你是本人吗?”
庄长天本是很开心的被他叫出名号来,这下听言秋迟又问了句有辱自己身份的话,登时拉下了脸。道:
“爷爷可不是第九门的,爷爷找你有事!”
当下不由分说,庄长天径直拉住言秋迟的胳膊,就要将他往庙外扯。言秋迟想反抗,可是竟然发现生平第一次有了浑身都使不出劲儿来的感觉,像木偶一样就被这小老头儿牵着走了出来。这下言秋迟意识到是遇到真的高人了。
“前辈!庄前辈!晚辈与你素不相识,你找我何事啊?”言秋迟被半扯半拽的拉着,急忙问道。
庄长天漫不经心的说道:“带你去泰山看看日出!”
泰山?这里是金陵啊!相距千里之遥,言秋迟很是疑惑不解。看老人着急的样子,他才蓦地明白,陪笑道:
“前辈,是小子有眼不识泰山,是小子得罪了前辈高人。前辈就是泰山一样的人物,我们哪需去山东呢?前辈你还是你先松手吧!”
庄长天果然就松了手,言秋迟捂着胳膊吃痛,那儿还有几处剑伤是刚包扎的。
“呵呵,溜须拍马的小人,我老头在你面前还真的就成了泰山一样。嗯,头顶上还是金光闪闪大太阳光圈,反正,是你仰断脖子都无法直视的存在!”庄长天负手,他比言秋迟矮小了许多,就故意将眼睛看向地面,做着如泰山巨人俯视众生一般的动作。
言秋迟颇觉好笑,毫不退步的附和道:“我溜的是哪种畜牲的胡须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拍的确实是马的屁股。”
庄长天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抬头看了看言秋迟,问道:“你是神泣吗?”
言秋迟不知他何意,但看来也无甚恶意,便点头道:“是我。”
“那你是蛤蟆的杀手吗?”
“我是。”
“那你觉得你是不是比华易朗要厉害些?”
言秋迟接道:“那你问这些干什么?”
庄长天绕着言秋迟转了几圈,喃喃道:“嗯,你还是不如华易朗那小子,婉儿跟对人了嘛!”
言秋迟叹气,怎么他是来招孙女婿的么?
“走了小子!有大人物说你想跟她聊几句!”庄长天又扯住言秋迟胳膊,纵身跃起,掠空而走,嗖嗖风声让言秋迟惊骇这个瘦弱老人的速度。
“哪个大人物啊?”言秋迟的脸被风刮的有些扭曲,混着风声问道。他实在不敢想若这庄长天不带着自己,那速度会有多快?天下第一庄的名讳果然不虚。
“是真的头顶太阳的人物,小子,你爷爷一说话就得喝风,到了你就知道了!”庄长天急急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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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二章 约谈神泣下
第一百九十二章约谈神泣下
庄长天早年就居无定所,四处游玩儿,这次刚回金陵就被柳弱发现。柳弱以告诉他孙女婉儿在何处为条件要他秘密带杀手神泣来见自己。庄长天想想也有近十年没见婉儿了,便欣喜答应。谁知道婉儿就在金陵,让庄长天大呼赔本儿,不过也只好按约定帮柳弱忙了。
庄长天带着言秋迟到了金陵城的一处普通的街道。虽比不上东街市的繁华,倒也很热闹,这一老一壮并肩走入街道,着实不能引起多少人的注视。
言秋迟正要问到底是见谁?就在一个转弯处被庄长天一把推进了一扇窄窄的门。
“进去吧!小子你还算是个好材料。”庄长天懒散的说道,则是向小院子的一方石桌走去,径直坐了上去。
言秋迟对着庄长天点了点头,示意感激。毕竟自己去和人谈话,这个老前辈却在外边守门,让他实在不好意思。
言秋迟推门进去,果然是太后柳弱。言秋迟反手将门关住了,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意外,因为他觉得这个太后早就应该找自己谈谈了。
“言公子请坐,相别近一年,公子受苦了。”柳弱并不是客套,因为自从她上次和言秋迟见面,就发生了他二人被算计导致柳弱不得不装疯,而言秋迟不得不背负恶名的不快。
“还好吧!也就是大半年而已。我活的还凑合。太后有事就赶紧说吧!”言秋迟�